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第35章

@飛天旋轉大娛記:【圖片】【圖片】今晚《疑城之夜》和讚助商的宣發直播間,因為不知道直播平臺的機制,傅棲眠關了聲音卻忘了關攝像頭!直播間驚現精壯的野男人!拋開別的不談,這體型差是真的很好磕啊!

@棉寶唯一指定圈外勞工:好吧,我攤牌了,辣個男人就是我!

@你再發癲試試呢:不對,是我吧,我剛剛睡了一覺,應該是魂穿了。

@我們小面包就是那麽好惹的:@傅棲眠,老公,不對,老婆你說句話啊老婆!那個野男人究竟是誰!有什麽可瞞著我們小面包的!

@面包大魔王:野男人,你完了,我們雖然是松松軟軟的小面包,但我們有的時候還是很不好惹的嗚嗚嗚……

@傷心小面包:棉寶,我們的愛情就像一個急剎——你全都不牽掛還讓他給你擦嘴巴——棉寶——面對我不敢回答——我跪下問你為啥——*

@棉寶乖乖:哈哈哈哈哈棉寶你快出來解釋一下吧,樓上的小面包感覺要哭暈在村口了。

——傅棲眠在詞條裏把幾個熱帖一一翻過去,越是翻,竟然就越是感到陌生。

他,沒有關攝像頭嗎?

對,確實是沒有關,他確實是以為直播間縮小成一個頭像後,就不會再顯示拍攝畫面了,卻沒有想到還可以點進頭像看單人畫面。

眼下,所有人都在討論他的“新歡”是誰,他也看了網上流傳最廣,也是錄制最全的一個視頻,從頭到尾,傅桓燁都沒有露出過正臉。

“棉寶,你先實話跟我說,那個野男人是誰?”燕茴那邊的電話還沒有掛斷,雖然傅棲眠隨心所欲、先斬後奏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但這麽大的事兒,她還是有必要知道一下,“我的建議是,你要是想給他上戶口、上名分,還是得等會兒,等《疑城之夜》播出,也不遲,就在這幾個月了。”

燕茴考慮得很周到——目前傅棲眠還在淡圈狀態,即便已經說明過是為了學業,但傅棲眠和燕茴雙方心裏都很清楚,學業也只不過是傅棲眠計劃中的一部分而已,算得上半個幌子。

如果現在就承認戀情,加上傅棲眠又有戀愛腦的“前科”,很難讓人不聯想到會不會學業也只是拿出來做擋箭牌的借口,淡圈實際上就是為了跟野男人談戀愛。

這對傅棲眠後面事業的發展和現在的輿論會有影響,更何況他剛飾演過殺伐果斷、陰翳悲慘的沈小鳳,至少在《疑城之夜》宣發和播出期間,要維持釣系反派的人設,如果這就甜甜蜜蜜搞對象,林北恩那邊或許也會有點不高興。

傅棲眠也知道燕茴的顧慮,拿起手機,長舒一口氣:“你放心吧,燕姐,我沒有談戀愛——他只是家裏關系比較好的親戚而已,沒什麽的。”

燕茴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什麽時候有這麽要好的親戚了?”

又看了一便那個完整的直播錄屏,傅棲眠慢放又慢放,才發現傅桓燁的一些微動作都很奇怪,似乎在刻意避開自己的臉出現在某些區域。

這讓他想到了些什麽,不由得心生疑惑——鏡頭,難道就真的這麽巧,完美地避開了傅桓燁出現的所有場景嗎?

他垂首,歪著腦袋,低笑一聲:“等我找個機會,介紹給你們認識認識,你不就知道了?”

“什麽?”燕茴也有些納悶,傅棲眠為什麽要介紹自己的親戚給她——不過她隨後就明白了,傅棲眠是個富二代,那他親戚肯定也是啊!他親戚看上去比他年紀要大一點,說不定就是已經做到了家族企業一把手的位置,傅棲眠或許是想拉攏他投資工作室。

“也行,你發張最近的照片給我,最好再有一張能證明你們是親戚的照片,我讓後援會給你澄清一下。”

傅棲眠想了想,從手機裏發了一張全家福過去,稍微剪裁一下,只留著長輩的肩膀和傅桓燁的手臂,自己則完全出鏡。

除了那張裁剪過的全家福,傅棲眠又抱著傅小花自拍了一張,以直播時候出現的沙發為背景,同樣發過去。

@傅棲眠官方後援會:【圖片】【圖片】新鮮的飯飯來嚕!感謝大家對我們棉寶的關註!直播順利結束啦!ps:辣個男人其實是棉寶關系很好的親戚,這裏全家福奉上!棉寶還是我們大家的美人老婆!嘿嘿嘿——

【是~我~關~系~很~好~的~親~戚~】

【樓上姐妹你為什麽能發語音哈哈哈——】

【不信,上一個被叫表哥的都已經結婚了,去年夏天就完結了。】

【《他不是野男人,他是我親戚》】

【哈哈哈哈哈看樣子大家都不信哈哈哈,看樣子野男人哥還沒有追到棉寶】

【對哦,按照棉寶的個性,喜歡誰就是會大聲說出來啊!野男人哥,你還得努力啊!】

【笑死了野男人哥什麽鬼哈哈哈哈哈哈——】

【好啦,既然棉寶都這樣說了,要麽就是真的沒什麽,他想要瞞我們,肯定也有他自己的理由,說不定也是在找一個把親戚哥介紹給大家的好機會呢?】

【對,事業粉+顏粉表示,只要棉寶好好的,好好拍戲,好好讀書學習,不要再戀愛腦,真的就可以了。】

【退一萬步講,親戚哥好歹溫柔又貼心,總比某江的影帝好……】

【是,棉寶經歷了那麽多,幸福快樂就好了,小面包們雖然很好拿捏,但是會永遠站在你身後!】

熱搜只上了一小會兒,過了一個小時左右,便被撤下去了,仿佛生怕傅棲眠生氣似的。

他有些好笑,又覺得實在是有點幼稚。

“作為另外一個主角,你有什麽想法?”第二天一早,傅桓燁沒事人一樣,又拿了一個食盒進房間,說是來給傅棲眠送早餐。

傅棲眠也毫不避諱,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漫不經心地坐下,看著傅桓燁獻殷勤似的打開食盒,變戲法似的拿出各種傅棲眠愛吃的早餐式樣。

船上最不缺的就是各種海鮮,淩晨剛捕撈上來的鮮蝦煮粥,搭配上很有存在感的肉絲,煮面的湯底是用蝦頭蝦腦煎過、出油之後熬出來的,面也是現搟的,吸滿了湯汁,又不失勁道。

還有傅棲眠很喜歡的辣炒蛤蜊當小菜。

傅母不不太能吃辣,一般也不會讓傅棲眠大早上的就吃辣,但傅棲眠有的時候就是很喜歡早上吃一些刺激味蕾的東西,只能偷偷吃。

那麽這道小菜,就必然不是傅母安排的了。

——或許,在某些方面,傅桓燁比傅母還要縱容傅棲眠。

“先吃點面墊墊肚子,不要空腹吃辣。”傅桓燁掃了一眼手機,沒有正面回答傅棲眠的話,而是做著手上的事情,給傅棲眠倒了一杯熱水清清腸胃。

見他這樣子,傅棲眠並不著急,也沒有重覆自己的問題,只是搬了張凳子,坐在茶幾旁邊,從容平淡地開始吃面。

湯很鮮,裏面用的肉絲是漿過的,保持嚼勁的同時又沒有很塞牙,蝦也都是開了背、去掉了頭尾的,只需要用筷子挑一下,就可以很輕松地剝開殼。

傅桓燁不說話,傅棲眠就自顧自吃著面,也不搭理他——反正,悶葫蘆早晚會沈不住氣的。

果然,當傅棲眠吃掉第二只蝦時,傅桓燁就沈不住氣了。

“小寶,昨晚,我是有點沖動了……”傅桓燁低眉順目得像一只大型犬,但只要看了他那眉眼掩映下抑制不住的灼熱眸光,便能立馬知道他的野心,“我真的很喜歡小寶。”

自從表明了心意以後,傅桓燁便從來不會掩蓋自己的感情,這份有時候會突如其來的直截了當,讓傅棲眠也會有些招架不住。

面對傅棲眠,傅桓燁表面上挺窩囊,隱忍喲隱忍,可背地裏卻什麽事情都幹得出來。

這不,傅棲眠還沒答應呢,就先偷偷摸摸琢磨著給自己上戶口了。

夾著面的手微微一頓,傅棲眠耳根子熱了熱,作出不在意的樣子繼續吃。

“想要名分,你未免也太心急了點。”

傅棲眠早就知道,即便是當時有小面包發現視頻沒有關,但一直到最後,直播間的人都沒有特別多,他這個糊咖的戀情,也遠遠沒有到能夠上熱搜的程度。

更何況,這個熱搜直接空降前排,呆了一個小時又消失得無影無蹤,根本不難看出來是人為操作——只不過這個在背後操作的人怕自己玩脫了,後面又害怕了撤掉了熱搜而已。

將面吃完,傅棲眠拿著小勺子,不緊不慢地喝著湯,順便把沒有吃完的肉絲舀起,吃掉。

一邊吃,他一邊看著旁邊面無表情、毫無波瀾的傅桓燁。

瘋子,傅桓燁就是個披著西裝革履外衣的瘋子。

對於這種瘋子,傅棲眠認為自己也沒有必要心軟手軟。

“又不說話了?——你昨晚買熱搜的時候,不是應該很開心嗎?”手機的屏幕已經完全暗了下去,但不妨礙二人知道上面都有些內容,“這麽多人都覺得你是我的野男人,大家都在嗑我們,怎麽樣,你該興奮得睡不著了?”

傅棲眠一點兒也不生氣,相反地,傅桓燁越是搞這些小動作,他就越是——

上勁兒?

真有意思啊。

人總是喜歡按捺不住去接觸危險的東西以尋求刺激,這下,傅棲眠就更加想看,傅桓燁真正不慫的時候,得瘋狂成什麽樣子。

既然要釣魚,那就得先給點魚餌了。

“如果小寶不喜歡,那我下次就不這樣了。”見傅棲眠已經喝完了湯,傅桓燁眼疾手快地拿出了紙巾,毫不猶豫地給他擦幹凈嘴,順便揩油。

但是,他的表情上分明寫著:小寶沒生氣,下次還敢。

“哼。”

傅棲眠任由他給自己擦嘴,隨後慢條斯理地起身,離開茶幾。

當傅桓燁彎下腰收拾碗筷的時候,一只修長白皙的手突然從側面繞到他的胸前,一把抓住了他的領帶,隨後猛地一扯!

傅桓燁沒有絲毫防備,就這樣被扯直了身子,在穩定身形的瞬間,對上傅棲眠近在咫尺的琥珀色眼睛。

“嘶——”

手裏狠狠拽著傅桓燁的領帶,傅棲眠仰起頭,在他下巴上重重咬了一口。

看著整齊的牙印,他很是滿意,又拽了拽傅桓燁的領帶,把他的腦袋連著脖子往下拉。

“小寶,我不是狗……”

隨後,傅棲眠又在那個牙印的位置落下蜻蜓點水般的一個吻。

“你說什麽?”

琥珀樣的眼睛中笑意清淺,傅棲眠嘴上卻沒有笑,歪著腦袋,眼睛絲毫不避諱地盯著傅桓燁,看著他本就炙熱的眼神一點點變得更加滾燙。

傅桓燁喉結動了動,似乎在回味下巴上的感覺。

幾秒後,才壓著聲音開口:

“——我說,小寶,只要你喜歡,我可以是你的狗。”

然而聽完,傅棲眠卻放開了領帶,哂笑出聲,在傅桓燁拎起食盒的時候,毫不留情地將他推出門:“嘁,誰要你這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瘋狗。”

當最後關上門時,他又不忘多撒點魚餌,用手指抵住傅桓燁的胸肌,將他戳遠些。

“不過,要是你表現好,下次官宣可以考慮讓你當我魚塘裏的魚——好好加油吧,野男人哥。”

***

船已經到了歐洲,傅棲眠收到學校的消息,讓他回學校交覆習材料。

左右這趟船也快要結束了,沿途的風景也已經看了不少,以後有的是時間再來,因此傅棲眠還是決定學業為重,在港口下船,坐飛機回雲城。

也有幾個賓客臨時有事,傅家就索性包了個私人飛機,把一行人送回去。

好巧不巧,傅棲眠上了飛機,剛坐定,才發現江煥誠也上來了。

也是,傅棲眠一走,那些公子哥還不知道要怎麽為難江煥誠,像他這麽愛面子的人,當然不會獨自忍受這麽長時間。

反正,跟戴沃的合作已經板上釘釘,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已經足夠了。

但傅棲眠猜,江煥誠這時候離開,還有另外一層原因——

“你真的要那只貓嗎?”江煥誠一上飛機,就看見了傅棲眠坐的位置,其他賓客都在後面更加安靜的休息室,此刻這裏只有他們兩個人。

江煥誠想都沒有想,就坐在了傅棲眠的旁邊。

“當然要了。”

聞言,江煥誠有些陌生地看了看傅棲眠的臉——很漂亮,可是他有些越來越看不懂了。

但他還是繼續問下去:“那你準備讓我跟薛家怎麽交代?”

聽見他這句話,傅棲眠放下了正在喝的果汁,擡起頭,側過腦袋,帶著些玩味的疑惑:“哈,你真不會?”

“會什麽?”恍惚間,江煥誠仿佛又看見了那天在片場,他所跌入的那雙會殺人的目光,心中猛地一跳。

“好吧。”傅棲眠架起修長的雙腿,散漫地晃動兩下,“看來,江老板是真的健忘,連自己用過什麽樣的手段都忘了。”

“那只蛐蛐兒,你真不記得了?”

江煥誠的瞳孔猛地抖了抖。

當年,他想學別人跑摩的,但手上被揮霍得一分錢都沒有了,連買一輛二手的國產摩托都很難。

他有個混混大哥,喜歡養蛐蛐兒,也喜歡各處倒賣,據說他手底下有一百多只蟲子,每一只都價值幾千塊,全部都是供給有錢人的。

江煥誠盯上了這些蛐蛐兒,在某一天隨便抓了只蛐蛐兒,塞進了混混大哥養的貓嘴裏,自己則偷走了一只值錢的。

貓將蛐蛐兒扯得四分五裂,大哥發現的時候只剩下幾條腿了,根本死無對證。

這一招偷天換日,一直到現在,江煥誠都埋在心裏。

“那只蛐蛐兒,是我讓人買下來的。”傅棲眠又捧起果汁,輕松地喝了一口。

不然,就憑江煥誠一張嘴,怎麽可能把一只來路不明的蛐蛐隨隨便便邁出幾千塊的高價。

“所以,你要是想起來了,應該就能知道要怎麽給我拿下那只貓了?”

雖然早就知道自己能那麽順利拿到錢,肯定有人在背後幫助,但現在被冷不丁捅出來,江煥誠心中多少還是有些不是滋味兒。

“小少爺,你讓我上哪兒找一模一樣的替死鬼……”

“不許傷到其他貓。”傅棲眠不容拒絕道,“骨灰罐裏裝點面粉交差就行——反正薛付之不敢打開看。”

江煥誠準備拿水的手立馬頓住了。

看樣子,傅棲眠似乎早就盯上了薛付之的貓,竟然還能想到這麽喪心病狂的法子。

此刻,他是深深切切地明白了,傅棲眠已經完全不再是以前那個又蠢又任性的小少爺。

盡管有些詫異於傅棲眠的算計和狠心,但江煥誠一點兒也不反感——他什麽樣的場面沒有見過,也不認為傅棲眠有多惡心,反而覺得這樣的傅棲眠更加讓他忍不住多看兩眼,多接近一些,看看還能有什麽樣的驚喜。

反正在他眼裏,傅棲眠的這種霸道行為,也不過是在跟薛付之爭風吃醋而已。

“行,等我回雲城,後天早上就能把貓交給你。”

其實,早在傅棲眠提出要求的那天晚上,江煥誠就聯系了秘書,問那只貓的情況。

秘書也沒有想到老板會突然關心那只被擱置了很久的貓,一下子還沒有反應過來,後面才緊急聯系了負責貓媽媽的寵物醫生,得知自從貓媽媽分娩後,薛付之就再也沒有來看過,連問都沒有問過情況。

那可就太好辦了。

“後天早上不行。”傅棲眠卻沒有像江煥誠想象中的那樣露出驚喜的神情,“我後天有事——明天,明天我在寵物醫院等你。”

“能有什麽事情?”江煥誠下意識地問完,才暗暗琢磨,自己什麽時候這麽關心小少爺的近況了。

傅棲眠垂眸頓了兩秒,才開口:“去交覆學材料,我休學的時候大三,還有一年書要讀。”

“讀書?”江煥誠猛地轉頭,看向旁邊的傅棲眠。

即便過去了幾年,傅棲眠的眉眼有些長開,但鼻梁和臉型還是有著少年時候的樣子,整體相貌也沒有太大變化,一聽見傅棲眠要繼續回去上學,江煥誠就鬼迷心竅地,看著眼前人的身影和那個十八歲的少年漸漸重合。

“驚訝什麽?”傅棲眠輕笑,將喝空的果汁杯放好,站起身,向著休息室走去,準備看會兒書睡一覺。

“沒有。”江煥誠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應該換上什麽樣的表情,“沒什麽——你什麽時候開學?”

“聽通知吧。”

說完,傅棲眠便撣了撣衣服,毫不留情地進了休息室,留下江煥誠一個人在外面,對著果汁杯沈思。

***

去寵物醫院的時間約在了下午,然而早上的時候,傅棲眠又收到消息,收材料的老師已經開始上班了。

他便準備順便把材料給交了,在外面吃個午飯,然後去寵物醫院。

即便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踏足校園,但傅棲眠還記得這座學校的樣子,自從決定要回學校,他便關註了學校大眼仔超話和社交平臺詞條,經常能夠刷到學生們放出在食堂吃飯的照片,看上去又自在,又有活力。

可惜,他在高中的時候因為和江煥誠玩,沒有很知心的朋友,上了大學,即便是以前的高中同學,他也說不上話;大一大二在想著江煥誠,大三江煥誠回來,他便為了多跟江煥誠待在一塊兒,連逃課、曠課這種事情都做得出來,以至於後面直接選擇了休學。

如果沒有江煥誠,他明明也可以像一個正常的大學生一樣,開心又自在地和朋友逛大學城,吐槽新開的食堂店鋪,或者在宿舍裏一起拼好吃的外賣和奶茶。

江煥誠,讓他拋棄了很多東西,最後也將他給拋棄。

實在是欠他很多。

交完材料,傅棲眠也沒有直接走人,而是趁著時間還早,按照社交平臺上的好評,去食堂吃了個早午飯,隨後就在教學樓和學校裏面瞎逛,消消食。

經過一間校舍,他才想起,這裏他高中的時候就來過。

雲城乃至全國都著名的藝術大學,有不少藝考生也會來學校裏面找大學老師補課,傅棲眠也不例外。

那時候,他就是在這間對外開放的大堂裏面練歌來著。

這間大堂是以前學校的老劇院,雖然年久失修,但也正因如此,在裏面唱歌的時候,聲音會被蒙上一層空曠虛無的質感。

一走進去,就讓人忍不住想發出一點聲音。

傅棲眠一邊在座椅之間逛著,試圖找到自己練聲時無聊偷偷在椅背上畫的卡通畫,一邊有意無意地哼著熟悉的曲調。

他偏愛歡快急促,又包含著遺憾和悵惘的調子,比如爵士。

“……Солнцеостылосовсем.

ДавниеболиИдутчередой.

Пустьсобираютсявсе……(……太陽光已經不再溫暖。長久的痛苦,接連不斷。讓大家都準備好吧……)”*

很多老師都說過,傅棲眠的聲音很特別。

不高昂,也不低沈,算不上清亮,也算不上沙啞,但又足以讓人眼前一亮。

像銀幣落進結了冰的草原,銀幣在草節生長和細冰破碎時翻滾,任是無情也動人。

傅棲眠就像歌中的人魚一樣,誤入了一個不屬於自己的世界——但是好在,他即將脫身了,不會再陷入迷茫和痛苦,不會再悲慘地哀鳴。

高、潮的部分,傅棲眠覺得聲音或許會太大,影響到上課的學生,只唱了前面的一小段,便停下了。

即便是這樣,那樣悠長的聲音也依然回蕩在劇堂內,像亙久不滅的神息。

只是這一停不要緊,空氣寂靜的那一刻,他聽見了有人在驚呼,伴隨著的是手機“錄制結束”的提示音。

這裏還有別人?

“——誰在那兒?”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