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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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服務生重新上了兩杯新鮮的果汁,傅棲眠和戴沃碰杯,離開了吧臺,準備去一樓的甲板晃晃。

這時候船開到了一個漁圈內,不少喜歡海釣的客人都在甲板上架起了魚竿,還有人誇下海口,一定要上一條大貨,請全船的人吃飯。

傅棲眠跟戴沃轉了一圈,這會兒才剛剛開始,還遠沒有到有收成的時候,沒有什麽特別好看的,他們就在甲板上吹了一小會兒風,便回到了大廳裏。

大廳的一角,幾個公子哥已經開始玩游戲,仔細一看,江煥誠也在其中。

不知是不是昨天江煥誠和戴沃在雪茄室的聊天起了作用,這幾個公子哥都沒有排斥江煥誠的加入,只是偶爾喜歡做點小動作,故意讓他輸了喝酒,不過整體的氣氛還算得上融洽。。

“現在還是下午,你們就喝這麽多嗎?”戴沃很喜歡這種簡單的骰子游戲,興致勃勃地湊上前去,立馬就有公子哥擠了擠,讓出一個寬敞的位置,剛好夠戴沃和傅棲眠兩個人坐。

從傅棲眠來這裏開始,江煥誠的心思就已經不再骰子上了,眼睛有意無意地去瞟傅棲眠。

看著公子哥們給自己讓出來的位置,傅棲眠擺了擺手,讓他們坐得不用那麽擠,隨後便轉身,坐在了江煥誠一個人坐著的雙人沙發上。

這時候,除了戴沃以外的公子哥們都有些面面相覷。

……傅棲眠,不是被這小混混甩了嗎?他們還以為,傅棲眠邀請江煥誠,是想借著船上這些人的勢力好好羞辱江煥誠一番呢。

——結果他還是站在江煥誠那邊嗎?

在座的幾個都是知道傅棲眠身份的,知道著小少爺不好惹,他背後的傅桓燁更加不好惹,因此也沒有多說什麽,心領神會,只是在做小動作的時候特意讓傅棲眠連贏了好幾局。

連帶著坐在他旁邊的江煥誠,也少輸了兩局。

一對一的游戲玩了好幾把,戴沃覺得有點無聊,和傅棲眠交換了個眼神,揚聲道:“這樣吧,咱們兩兩組隊玩,怎麽樣?輸了的那一隊要一起喝酒!”

幾個公子哥都是經常混跡雲城各大夜店的,戴沃說了這種話,又看見傅棲眠和江煥誠坐在一起,心裏差不多也都知道是什麽意思了。

同時,一旁的江煥誠自己心裏也很清楚。

他用餘光看著身邊瘦削的人影,白色的絲綢襯衫勾勒出流暢的後背曲線,袖子微微彎起,纖細白皙的手腕上戴著一只華貴的小金表,袖口是紅寶石的,處處都透露出矜貴。

雙人沙發位置很大,傅棲眠和他分別占據一邊,距離並不算近,但即便是隔著這樣大的距離,江煥誠似乎還是能夠聞見傅棲眠身上還未散去的晨香的味道。

到現在,他都還覺得傅棲眠是為了引起他的註意而做這些事情。

奇了怪了,從前傅棲眠巴巴地貼上來的時候,江煥誠從不覺得這味道好聞或是怎麽樣,可現在傅棲眠若即若離的樣子,香味似有若無,他倒覺得帶勁兒。

或許,小少爺偶爾玩這麽一兩次任性的小把戲,也別有一番趣味?

這讓他有些不得不去關註傅棲眠了。

“好了,開始開始。”幾個公子哥勝券在握地交換眼神——既然都到了這個地步,那肯定是要讓傅棲眠贏啊!

坐在柔軟的雙人沙發上,傅棲眠朝著對面的戴沃投去一個目光。

戴沃心領神會,將經過自己手的骰子盅交給傅棲眠。

象征性地搖了兩下,傅棲眠用纖薄的手按住骰子盅,突然轉過頭,朝著江煥誠眨眨眼睛:“你猜,這局我們是會贏,還是會輸?”

其實答案想都不用想,就是會贏。

但江煥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微微俯下/身,用手指輕輕叩著桌上裝著冰塊和酒的玻璃杯。

甲板上突然傳來一陣喧囂聲,所有人都很興奮——一條很大的魚咬住了魚餌,如果能夠成功捕獲,這可是值得炫耀幾十年的事情。

背對著喧鬧的甲板,江煥誠垂著眼睛,看向傅棲眠彈鋼琴一樣敲打著骰子盅的手。

“不知道,是輸是贏都可以,隨你。”他聲音突然變得暗啞。

聞言,周圍的公子哥都倒吸一口氣,嘖嘖搖頭。

明明有如此高的段位,傅棲眠怎麽會這麽長時間都沒有拿下江煥誠!

外面似乎進入了拉鋸戰,巨大的海魚在水中掙紮,釣客抓緊了魚竿,和翻騰的大魚較勁兒。顯然,他的釣魚技術很熟練,即便這條魚很可能刷新他釣魚生涯中的記錄,他也不慌不忙,慢慢地讓這條龐然大物耗盡力氣。

面對江煥誠的回答,傅棲眠歪著腦袋,挑了挑眉,突然笑了,上揚的狐貍眼彎成一個好看的形狀。

“三、二、一,開!”

雪白的手和烏木的骰子盅形成鮮明的對比,擡起的那一刻,眾人看向裏面的骰子——

“啊哦。”傅棲眠勾了勾唇角。

五顆骰子,全部都是一,小得不能再小,必輸無疑。

除了戴沃,其他人都睜大了眼睛。

輸、輸了?

傅棲眠輸了?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完了都搖搖頭,表示不是自己幹的。

然而就在他們以為傅棲眠會不高興、神情覆雜地看向雙人沙發那邊的時候,卻發現傅棲眠笑得更加燦爛明媚了。

“輸了,真是不好意思啊,江老板,我手氣不好。”

小狐貍瞇瞇眼,端起桌上的酒杯,裏面冰塊晃蕩,發出很好聽的聲音。

江煥誠也拿起酒杯,順著傅棲眠的動作,兩只杯子在半空中碰撞了一下杯底,濺出來一點酒液,在陽光下一閃而過。

“至少酒的味道不錯,不算輸。”江煥誠說了這樣一句話,隨後吧杯中酒全部喝完,只剩下冰塊,在水晶杯底滑動,留下一道水痕。

這一段拉扯,饒是那幾位公子哥,都有點忍不住要鼓掌。

“上了!”

甲板上一陣歡呼聲,巨大的金槍魚躍出水面,鐵築一般的背脊閃著迷人的光澤,足足有大半個人那麽長,即便到了甲板上,魚鰭和肌肉也在不停地游動著,仿佛不甘心就這樣被捕獲。

可惜,從它落到甲板上的那一刻起,就決定了命運——那個釣到他的人,在拍了幾十張跟它的合照後,已經在滿意地用手比劃它身體的部位,開始和周圍的人商量每一個部分要怎麽分食。

上鉤的魚,就這樣已經被口頭瓜分完畢。

“你要吃嗎?”比起骰子游戲,戴沃明顯對新鮮的魚肉更加感興趣,“我去看看還有沒有大腹的肉。”

傅棲眠不愛吃純生食,讓戴沃給他找一塊可以做香煎魚排的位置。

這艘游輪上有最頂級的廚師,舉辦一場小小的開魚儀式很簡單。見狀,幾個公子哥也跟著戴沃出去看那條魚。

“你不去嗎?”傅棲眠記得,江煥誠好像也挺喜歡釣魚的。

“不用。”人都走後,江煥誠一動不動地盯著傅棲眠,看著他把酒喝幹凈,咽了咽喉嚨。

過了一會兒,他難得地找了個話題跟傅棲眠聊天:“你那工作室,準備怎麽在兩年內超過悅江?”

輕松地聳聳肩,傅棲眠散漫地靠著沙發的另一端,絲毫沒有打算接近江煥誠的意思:“再說吧,這種‘機密’的事情,當然不會說給你這個競爭對手聽。”

這種話在江煥誠聽來,完全就是準備擺爛,輸定了。

他做出老有預料的表情,笑笑,卻並沒有打擊傅棲眠:“好。——不夠我這裏正好有一個路子,不知道傅老板願不願意要?”

“什麽?”

“一個音綜,就是唱唱歌,有個季軍的名額。”

聽見這話,傅棲眠有些微微詫異。

倒不是對音綜季軍已經定好而驚訝,而是愕然於音綜開始的時間。

這檔音綜是最近才出的一個策劃,在網上已經正炒反炒預熱了很久,按照原劇情的發展,至少得預熱到十一月份才會陸陸續續決定選手和評委,然後開播。

但是現在,根據江煥誠的說法,最遲九月份就會正是開播,而且還會是以直播的形式。

是他記錯了嗎?

不可能。因為江煥誠一直到小說的結局都只當過一次評委,就是在音綜上。

毫無疑問,薛付之也參加了,作為選秀出道的大勢流量,薛付之自然是在音綜上以熱門選手奪冠。

小說裏用了很多筆墨來描述薛付之的奪冠夜,十一月份的雲城並不算冷,但在戶外的公演舞臺,當薛付之的歌聲響徹整個公演廣場的時候,雲城那個冬天的第一場雪便飄了下來。

現場所有的觀眾都眼含熱淚,被這場景所感染,江煥誠作為助演評委,直接在歌曲的末尾與薛付之當眾接吻,從此公開熱戀,成為了娛樂圈的一段佳話。

與此同時,劇情中的傅棲眠已經跟傅家差不多決裂,在冰冷的老破小中縮著身體,看著手機裏的直播。

——所以,不會的,傅棲眠絕對不會記錯的,就是這檔音綜,它提前了。

為什麽?

很快,傅棲眠便將這件事聯系到了自己的覺醒上。

會不會是因為自己的覺醒,進程都提前了?

“怎麽樣?你要不要?”江煥誠見傅棲眠不知在投入的想什麽,便提了提音量,重新問了一遍。

傅棲眠從思索中抽離,考慮了一下江煥誠的提議,隨後下定主意——

“不用,多謝江老板的好意。”他站起身,整理身上因為久坐而發皺的絲綢襯衫,“季軍對我來說有點太張揚了,畢竟我現在可是已經淡圈的人。”

“就這樣吧,我再去找點酒喝,失陪。”

說完,傅棲眠便丟下了杯子和一臉錯愕的江煥誠,離開了沙發。

【秘書】:江總,那檔音綜那邊在催,季軍的名額定好沒有?

【秘書】:要不……讓薛老師去吧?

看著傅棲眠離開的背影,江煥誠若有所思,拿起手機回覆秘書。

【江】:告訴他們,這個名額隨便給誰吧,悅江不要了。

***

傅棲眠本來是想再小酌一杯的,但一轉眼,看見了花茶,就問服務員還有沒有新泡的。

“小傅少爺,夫人說你要是想喝花茶,直接去休息室找她。”服務員畢恭畢敬道。

於是,傅棲眠便直接去了傅母的休息室。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傅桓燁也在。

本來都已經快要忘記了,一見到傅桓燁,他便又想起來昨晚的事情。

狐貍眼眨巴眨巴,帶著明確的指向意味盯著休息室裏正在喝茶的高大男人。

感受到目光,傅桓燁那張雕塑一樣的臉破天荒地崩了一瞬,移開目光,假裝給傅母夾甜品。

哦豁,那就是也都記得了。

“小寶,來啦?”傅母懷裏抱著傅大花,正在給她按摩,見傅棲眠進了休息室,便拍拍身邊的位置,示意他坐下,“花茶也剛泡好,你要加牛奶加蜂蜜嗎?還有剛出爐的小蛋糕吃哦。”

傅棲眠裝作並不在意傅桓燁的樣子,甜甜地笑著坐下,喝了一口花茶。

母女倆當中,傅大花最喜歡跟傅母待在一塊兒,傅小花反而跟傅棲眠更親,本來小小一只貓還在房間裏面跟毛線球玩具較勁,一聽見傅棲眠的聲音,便立馬跳上了沙發,拱進傅棲眠的懷裏,在他大/腿上踩奶。

“我們小花是長大了不少,”傅母最喜歡看小貓咪踩奶,趁著大花給小花舔毛的功夫,她順手就打開了凍幹,掏出幾顆給兩只小貓當零食吃,“小家夥可能吃了,你不知道,現在她已經跟大花吃得一樣多了。”

“小貓咪多吃一點好,聰明。”傅棲眠淡淡道。

“怎麽說?”傅母有些好奇。

放下花茶,傅棲眠漫不經心地往杯子裏夾了一塊奶球,眼中含著意味不明的笑意。

“昨天有人跟我說,小花現在可是連後空翻都學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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