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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挑撥離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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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挑撥離間

“?”時津震驚謝歸的平靜。

他知道他自己在說什麽嗎?

雖然人都有護短心理,比如說看到陌生人腳踏兩條船會罵陌生人人渣,但看到自己好友腳踏兩條船則會說“牛逼”。

但謝歸這話,是不是太護短了點?

他真殺了人是要坐牢的餵!

謝歸繼續低頭給他腫起的腳踝按摩,手心溫度恰好,力道也剛好,舒服到令時津忍不住瞇起眼。

謝歸手指勾了勾沒了腳繩的位置,“平安繩,沒了。”

“沒了就沒了。”時津倒不在意這點,這腳繩是趙唐思在他九歲那年生重病時特意去寺裏求的,說戴個幾年渡厄就行了,結果這一戴就戴習慣了,時津就順便給改裝成了武器戴著。

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嗯?”舒服過後,時津大腦恢覆思考,看向謝歸,“你怎麽知道這是平安繩?我從沒說過。”

尋常人看到身上戴的這類東西,不會覺得只是個好看的小裝飾物嗎?

時津的頭無力搭在沙發上,“算了你別解釋了,起碼今晚不要讓我發現你有什麽目的,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吧。”

謝歸卻不打算閉嘴,淡聲道:“你母親去寺裏求平安繩的時候,我也在。”

“那時我父母剛走,我被一個問題困住,走不出來,去寺裏求一個答案。”

“我們都在佛像前跪著,那是我和你母親,第一次相遇。”

彼時他養父母雙逝,突然間成了孤兒,舉目無親,轉頭一看,他的親生母親將頭磕出血,為那只重病的“貍貓”求此生平安快樂。

多諷刺,多荒謬。

他的存在,有多可笑。

時津的睫毛微顫,輕聲問:“那你求到答案了嗎?”

“求到了。”謝歸盯著時津,“佛叫我放下,這不是我想要的答案,那時我便知道神佛不過是唬人的東西,便再也不曾去過寺廟。”

時津輕嘖一聲,“不愧是學霸,不信正確答案,要自己造個答案,我等凡人是比不了咯。”

“啊!痛痛痛!你幹嘛!我不就開嘲諷一下,你別借著塗藥公報私仇!”時津紅著眼睛瞪謝歸。

謝歸輕笑一聲。

“晚上還沒吃吧,想吃點什麽?”他問。

“你會做飯?我要吃紅燒排骨和清蒸東星斑!”時津說。

“不會。”謝歸老實回答。

時津面容扭曲,吼道:“不會你還問什麽問!那吃什麽!”

謝歸指了指手機,“我可以給你點外賣,不過附近只有一家炒飯,火腿腸雞蛋炒飯行不行?”

時津:“……”他敢肯定,謝歸一定是在報覆他。

最後,嬌生慣養的時家小少爺,還是抱起了火腿雞蛋炒飯狼吞虎咽起來。

謝歸就倚在墻壁處看他。

大抵是他目光太有存在感,狼吞虎咽中的時津擡頭,“你不吃?”

“我吃過了,今晚王翠梅做的紅燒排骨、土豆燒雞、清蒸鱸魚、白灼……”

“夠了。”時津五官扭曲,惱恨自己多嘴問一句做什麽。

“你怎麽會出現在宴會,還知道我在休息室?”時津轉了話題。

“今晚我也受邀參加,作為來兮生物制藥的代表出席,過去後沒看到你,隨便拉個人問就能知道你在哪兒。”謝歸的回答依舊無懈可擊。

時津小小沈默了一會兒,這麽說他們今晚的目的地其實是同一個,那他們在王翠梅家吃晚飯時,他卻完全不提今晚的安排,是看到他走了,謝歸才決定去宴會?

幹什麽嘛,搞得謝歸好像刻意花時間陪伴他似的。

“吃飽了,我要喝水,你把這裏收拾一下。”時津理所當然的指揮謝歸,“我是傷患,你照顧我是應該的。”

謝歸還真任勞任怨地端水來 ,又把垃圾收走。

時津心裏小小爽一把,躺在沙發上刷手機,網上並沒有出現此次宴會的相關報道,看來是有意壓住,也是,時家不會主動爆家醜,顧靈也不允許時家人在她地盤上出事的消息跑出來。

正刷著,備註為“哥”的電話打進來,時津看到時,心頭一緊。

緊接著,手機就被人抽走。

謝歸將他手機關機,“不是要好好休息嗎,不要讓無關人員打擾你。”

時津目光落至黑屏的手機上,心頭思緒紛紛。

時斯這時候打電話來,是要跟他說什麽?來解釋他被藥效控制,差點對他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嗎?

那——他要原諒時斯嗎?

“你覺得今晚的事,時斯真的被味道控制了?”謝歸的聲音傳來,點撥他,“時津,他是醫生,是時家人。”

時津瞳孔一緊,他從小訓練對藥物的抗藥性,導致麻醉迷藥之類對他只能起個短效作用,大家都是時家的孩子,時斯難道從小就沒被同樣的流程訓練過?

況且,時斯還是個醫生,他應當更懂的如何在藥物和氣味中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等等,氣味……

時津心跳如鼓聲,如果時斯對氣味敏感,那是不是曾無意間嗅到過他散發的信息素。

他自詡將Omega身份隱藏的很好,被謝歸發現那是意外。

可那時時斯為什麽要叫他釋放信息素,又為什麽拿他自己的信息素激他!

Alpha的信息素對上Alpha,是壓制,是攻擊,是威脅。

Alpha的信息素對上Omega,是催欲,是迷亂,是掌控。

時津閉上眼睛,越深思就越渾身發寒,時斯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Omega。

所以時斯才敢放心在他體內註入追蹤器,因為篤定他不會發現。

只要他想隱瞞自己Omega的身份,他就不會去醫院檢查,他不檢查,就永遠發現不了體內的追蹤器,他的行蹤就會永遠被時斯掌握。

他曾覺得疑惑的點,在謝歸簡單的一句提醒中,邏輯閉環了。

再深思一點,時斯是不是已經推斷出,他是個假貨,他不是時家人,真正的時津另有其人。

時斯全都知道了,他卻引而不發,他什麽意思?

時津雙手顫抖,這麽一番思索,已經讓他渾身濕透,他有些無助的拉住謝歸的衣角,“謝歸,謝歸。”

“我在。”

“我累了,我要休息。”

謝歸垂眉,“你渾身汗濕透了,洗個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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