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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謝歸,我們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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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謝歸,我們結束吧

兩人路過灑下繁星的藍眼淚海景,謝歸淡掃了一眼,時津看都不看。

豪車行至紅燈前,時津停下,啟聲:“謝歸,我們的關系,就此結束吧。”

明嬌嬌的事件讓他明白過來,時老並不是真的想讓他這個時候就相親結婚,他在借用此舉來警告他最近的行徑。

他思來想去,最近他也只在一人身上過於放縱了。

他若再不和謝歸斷了聯系,到時候就不只是時斯過來找謝歸,下一個只怕是時老那邊的人過來。

他這將近一個月的任性,必須要在還能自控的時候,抓緊掐滅斷掉。

謝歸嗓音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你認真的?”

時津捏了捏方向盤,內心突然浮現出點歉意與愧疚。

這段關系,是他不管不顧的強行開始了,現在又不管不顧的強行斷掉,他都可以想象今日過後,日後他們再相見時,謝歸會拿怎樣冷漠的眼神看他。

一想到那個時候的謝歸,他的心就有點隱隱作痛。

他輕籲一口氣,“我就這麽說吧,如果我們之間再不斷掉,我可能就要開始認真了。”

謝歸眼神微妙。

“但你跟我之間有著如鴻溝一樣的距離,我絕不可能為了你去同我的家人對抗。現在你只是被我堂哥註意到,他就已經來找你‘談心’,等你被我父母甚至被我爺爺註意到呢?他們的手段不是你一個窮學生能承受起的。”

時津強調一點,“謝歸,我這樣做是為你好。”

“在這期間你所有的付出我都按照五倍的價格補償給你,希望我們有個體面的散場。”

一腳油門將謝歸送到京大校門口,路上謝歸一句話都沒說,直到下車也是沈默著,這讓時津有點不安。

他看著謝歸沈默離去的背影,終究忍不住摁下車窗,喊了一聲:“謝歸!”

謝歸停住腳步。

“你就沒什麽要說的嗎,房子車子都不要?這個時候不提,以後再提及我可就不會給你了。”

以後,他恐怕就不是時津了,沒有能力再給他房子車子。

謝歸揮了揮手,依舊沒有回頭,旋即繼續朝前走。

“他為什麽不回頭,是因為在哭嗎?是我說的太狠了嗎?我說要斷掉他就一點兒不挽留?其實他也對這段關系深惡痛絕吧?”時津趴在車窗邊,目送著謝歸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京大校園內。

一股深深的無措和煩躁湧上心頭,時津點燃一支煙。

和謝歸徹底斷了關系,最麻煩的一點是他敏感期發作時不好處理,只能繼續靠著抑制劑過活,第二麻煩的便是他身上Omega信息素的味道,但這一點可以借用席悍的辦法,用那勞什子遮掩香水解決。

“當務之急,還是得盡快找到他啊。”時津嘆氣。

找到真正的時津,他目前所有困境都能迎刃而解。

晚上十一點,時津突闖席悍所在的公寓,剛洗完澡的席悍嚇的面色一變。

深更半夜,一個Alpha來到獨居Omega的住所,這意味著什麽,席悍很難不想歪。

他忍不住摟緊了身上的浴袍,“時少,你今晚要休息在這裏嗎?那我睡客廳。”

“不用,我就來看看你。”時津輕車熟路摸到酒櫃前,拿出一瓶酒,看向席悍,“喝點酒?”

多麽經典的開場白,深谙此道的席悍知道,現在只是喝點酒,喝著喝著,時津就該對他做點什麽事了,有之前的人情在,席悍當然不好拒絕,可能半推半就就接受了。

但他不希望時津如此幫他的最終目的,是想睡他!

席悍搖手,“抱歉,我不善飲酒。”

“那你喝水,陪我喝點。”時津也不生氣。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席悍要是再拒絕,就真的有點過分,他只好給自己倒了杯水,又給時津倒上酒。

“你家在濱海鎮,你見過藍眼淚嗎?”時津突然問。

席悍搖頭,“濱海鎮的海沒有藍眼淚景觀,倒是濱海鎮和尚高速那條交界處的海偶爾會有藍眼淚,不過那是三不管地帶,只有不要命的人才會去。”

時津的心驀然一顫,他這才記起,當初星宇媽媽居住的地方,根本不在海邊,那作為他們鄰居的謝歸口中的“家”到底在哪兒?

謝歸身上突然冒出這麽大個謎團,可他剛剛才放了狠話要跟人斷絕關系,現在找他問這些,豈不是狠狠打臉。

時津煩躁的飲下一杯酒,“你認識謝歸麽?也是濱海鎮的人。”

“不認識。”席悍說,“我父母在我九歲時就沒了,從那以後我就從濱海鎮出來自力更生,對濱海鎮的記憶已經淡的快沒了,怎麽可能還認識濱海鎮的人。”

時津看著他,“席悍,你父母在世時,對你好嗎?”

“不算好也不算壞,自打我懂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是被領養的,平常他們對我還好,但我一旦問我的親生父母在哪兒,他們就開始打罵我,罵什麽白眼狼啊養不熟啊,怕我知道親生父母是誰後就跑了不給他們養老。”

席悍說起往事,也是一臉平靜,講到他被打得就剩一口氣的時候,竟還能笑出來。

“後來他們就被車撞死了,我記得那一場車禍不止帶走了他們,還帶走了另一對夫妻。”席悍說著,已經自覺地將水換成了酒,一杯一杯陪時津喝著。

以前他沒機會將過往講給別人聽,現在有人願意傾聽,吐露出來,自己心裏也好受些。

“也托他們的福,我對自己親生父母是誰一點兒都不感興趣,甚至別人問起的時候,我還有點害怕,好像他們的鞭子會突然出現,抽在我的背上,繼續罵我白眼狼。”

時津這才明白,為什麽當時他問“你知道你不是你父母親生的嗎”的時候,席悍會下意識轉身就跑,原來是童年殘留下來的陰影。

“時少,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席悍突然發問。

“嗯?”時津語調上揚,示意他問。

“你來找我的目的應該就是沖著我親生父母是誰來的吧,你要在我身上驗證什麽?”席悍的問題驟然犀利。

時津摩挲著酒杯,自從知道席悍是Omega,他其實有點打消他是真時津的想法。

可時家直系的孩子,就註定是Alpha嗎?

萬一在這一代,趙唐思她就生出個Omega呢?

席悍那雙極具野性的眼睛,就很像時蓬奕,他的警惕與敏感,又很像趙唐思,他敏銳的直覺,又和時家人的特性沾邊。

將所有猜測堆砌在席悍身上,好像他真的符合了作為真時津的所有特征。

但猜測畢竟是猜測,他還是要看科學結果。

他看著席悍的眼睛,認真開口:“我想取點你的DNA基因,可以嗎?”

席悍面色微變,果然來了。

想睡他就直說,還踏馬說的這麽有學問,他要不是自學幾年高中課本,這話怕是都聽不明白。

罷了,今晚過後,就當是償還了時少之前的人情吧。

席悍起身,一臉英勇就義,“時少,我這是第一次,你能不能溫和點,要不……你先放點信息素吧,我身體上還沒準備好。”

時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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