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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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聽到王素心的聲音, 徐澤桉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把手機往被子裏一塞，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顫：“沒、沒呢……進進來吧。”
大晚上的王素心怎麽突然來找他, 而且…剛才他和尤戎在打電話，王素心不會聽到了吧……
徐澤桉正胡思亂想著，王素心已經推門而入, 他發現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
“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笑得那麽開心。”王素心的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但她沒有笑，又像是很認真地在問。
“…沒誰，普通朋友。”徐澤桉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哦。”王素心把那一袋衣服放到桌子上, 說道：“這些是衣服, 一些是我以前織的毛衣，還有就是前段時間逛街看中的幫你買的。”
徐澤桉聽了王素心的話，好半天才“啊”了一聲, 他沒想到王素心會給他織毛衣, 還有給他買衣服。
“你要是覺得合適就穿, 不喜歡就放一邊吧。”王素心道。
“…啊, 好。”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素心口頭上說要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沒想到行動上真的在實踐。
王素心看了一眼徐澤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又好像是在等徐澤桉主動說話。
不過王素心最後還是自己先開的口：
“出去住就要照顧好自己, 家務活什麽的要勤奮幹，不要懶, 不要欺負人也不要被人欺負，”王素心頓了頓, 補刀道，“不過你的性子估計不會讓人欺負了……”
“……”
“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別人，你以後…成家了，也是要出去住的，我和外婆都不攔著你，這次獨居也算是歷練了。”王素心嘮嘮叨叨的。
徐澤桉感覺自己像是18歲第一次出遠門的少年，可是他18歲獨居的時候也沒有人這麽關心嘮叨過他。
徐澤桉有點不耐煩地應道：“曉得了。”
王素心便沒有再繼續嘮叨。
過了一會，王素心起身要走，臨走前又看了徐澤桉一眼，又開口了：“好了，這麽晚了，也不要打電話太晚，影響休息，你不上班人家還要上班呢，早點睡。”
“哦…曉得。”
徐澤桉看著王素心離開，她一步一步走到門邊，背影好像很落寞。
因為常年伏案工作，肩背腰臀都有些變形了，徐澤桉還註意到她有了很多白發，在燈光下有點刺眼。
“…媽……”徐澤桉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
王素心好像就等著徐澤桉開口，她很快就回頭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徐澤桉呼之欲出的話還是咽了回去，頓了頓，開口說了其他的：“我明天不回家了，開始搬出去住了。”
“好。”
“…”徐澤桉看著她，抿了抿唇，最後垂下了眼睫，道：“還有，你也照顧好自己。”
“好，”王素心點點頭，“早點休息吧。”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一切都安靜下來，安靜到徐澤桉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剛才誰也沒有來過。
在他叫住王素心的那一刻，他真的好想告訴王素心真相，可是他又那麽眷戀這一刻偽裝和平之下的溫情。
過了好一會，徐澤桉突然想起視頻通話還沒關，尤戎還在呢，他將“尤戎”從被子裏掏出來。
“剛才阿姨來了？”
“嗯…對。”
“你說了沒？”
“沒……”
徐澤桉在逃避：“改天吧……我看今天也挺晚了……”要是真說了，估計今晚上都不能睡覺了。
尤戎道：“沒關系，慢慢來，別沖動，好好說。”
“嗯，我知道。”徐澤桉道，“那你明天……”
“我明天只能繼續假裝了……”尤戎欲哭無淚，“應該不會穿幫吧……”
“你再多裝兩天，過幾天我、我找個好時機告訴她……”徐澤桉保證道。
“好，一定要在去你家吃飯之前啊！”尤戎千叮嚀萬囑咐道。
“…好……”徐澤桉很心虛地答應了。
他真的不敢確定能在下周之前把這件事告訴王素心，而且告訴王素心之後，可能尤戎就不能來他家吃飯了。
徐澤桉憂心忡忡，尤戎就給他講睡前故事，聽著聽著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徐澤桉感覺自己和尤戎談戀愛之後，生活都規律了不少。
早上吃了早餐，徐澤桉便提著昨天王素心給他的那袋衣服去了工作室，打算下班之後直接提回公寓。
不過公寓連衛生都沒打掃，徐澤桉本來想叫尤戎的，也趁機和尤戎多點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是尤戎太忙了，他也不好意思叫尤戎。
於是徐澤桉叫了家政阿姨去公寓打掃衛生。
今天的工作有點繁瑣，之前開窯的物件兒，還有很多需要快遞寄出去，今天通通都要打包寄走。
早上沒有客人預約，徐澤桉和沫沫就在小院儲物間忙活。
兩人正忙著，門口傳來叮鈴鈴的風鈴聲，他們知道有客人來了。
沫沫起身去接客，徐澤桉留在小院繼續包裝。
遠遠地傳來沫沫和客人的對話，問老板在店裏嗎。
徐澤桉聽見了，有點楞，什麽人專門來找他，來的人聲音溫和有禮，看著不是來找茬的，可是這聲音根本就是陌生啊。
徐澤桉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穿過小通道，來到前廳。
一個目測三十來歲的男人在擡頭看天花板和店裏四周的裝飾，他穿著一身鐵灰色西裝，熨帖的西裝擋不住他精瘦有型的身材。
他餘光看見了徐澤桉，轉過頭朝徐澤桉笑了，然後伸出手：“澤桉，好久不見。”
徐澤桉一楞，看著西裝男，腦子裏過了一遍所有可能認識的人，都找不出這張臉的主人叫什麽名字。
徐澤桉有點尷尬：“你是……”
男人沒有為徐澤桉的遺忘而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大方一笑：“趙嘉松。”
聽到這個名字，徐澤桉徹底楞住了，趙嘉松不是昨天加微信的那個嗎，文恩迪介紹的裝修公司經理，他怎麽會認識自己這張臉，還有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工作室在哪。
趙嘉松的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徐澤桉。
徐澤桉沒有伸手，語氣都冷淡了幾分，只說：“不好意思趙先生，剛才在忙，手有點臟，不方便握手。”
被拒絕了，趙嘉松依舊彬彬有禮，他收回手，道：“沒事。”
大概也是看出徐澤桉的不歡迎，他解釋道：“公司提前派我過來出差，我就過來了，來你店裏是因為林城沒什麽朋友，你昨天說……”
還沒等趙嘉松說完，徐澤桉就打斷了趙嘉松的話：“你怎麽知道我的店在哪？”徐澤桉的語氣有點差，他很努力地去控制了，想保持對陌生人的禮貌，但是他有點做不到。
趙嘉松也是首都來的，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室在哪，是不是意味著……
還沒等徐澤桉繼續想下去，趙嘉松就連忙道歉了：“不好意思啊澤桉，原諒我沒邊界感，我發了消息問你的，但是你沒回，我就在地圖上查了一下林城的陶藝店，隨便選了一家碰碰運氣，然後就到了。”
聽到這個解釋，徐澤桉蜷著的手指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原來如此，是他太敏感了：“抱歉，剛才我有點太激動，不好意思。”
“沒事，”趙嘉松，“是我魯莽在先。”
但是趙嘉松怎麽會認識自己。
還沒等徐澤桉問，趙嘉松又彎了彎嘴角笑著道：“你肯定不記得我了，去年恩迪生日party，我們見過的。”
“啊……”徐澤桉仔細回憶了一下。
去年恩迪生日，在他新買的別墅開了個超大的生日趴，叫了很多朋友。徐澤桉不愛鬧，一個人逃去了後院，然後好像有個人和他搭訕來著……
徐澤桉想起來了：“噢，不好意思，我這記性不好……”
“沒事，現在想起來就好，總算沒成為路人，”趙嘉松笑了兩聲，“我過來沒打擾你吧？”
“沒，怎麽算打擾。”徐澤桉幹笑兩聲。
“那就好，”趙嘉松微微一笑，“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看看你店裏的情況，之前那個裝修材料不知道適不適合你這裏。”
“哦，那您看看。”
聽到對方是為了公事來的，徐澤桉也放寬了心。
“不介意我四處看看吧？”趙嘉松彎著嘴角問。
“沒事，您看。”
徐澤桉倒是希望對方能給出一點有效建議。
趙嘉松看了一圈，眉頭緊了緊，然後給徐澤桉提了很多建議。
有大有小，而且細節很到位，甚至考慮了林城的氣候，有些地方徐澤桉自己都沒註意，還解決了一個困擾徐澤桉很久的問題。
不愧是行內人。
徐澤桉對趙嘉松有點刮目相看。
開始他以為對方可能只是來玩的，不過接觸了一會確實有點厲害，為人也謙和，而且都是恩迪的朋友，人品應該不會差。
徐澤桉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有點先入為主了。
趙嘉松問：“所以，澤桉你工作室的風格打算弄什麽？裝修材料也要適配才行。”
“中國風吧，”徐澤桉道，“我圖稿都弄好了。”
趙嘉松若有所思：“那很好啊，我覺得我昨天提的那種材料就非常適配……”話還沒說完，趙嘉松連忙道歉，“抱歉啊，我不是要推銷的意思……”
徐澤桉笑了一下：“沒事。”
“我過來看看，也是以朋友身份，恩迪托我照顧你，幫你看看店裏的裝修我能幫上什麽忙，”趙嘉松道，“我們也是朋友，所以就幫你看看，這些建議你聽聽就好，覺得好就采納，不好就不聽。”
“多謝你，趙先生，”徐澤桉道，“材料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您可以再和我多說一點這種材料嗎，我這邊對它還不是太了解。”
“好。”
徐澤桉給趙嘉松沖了杯手磨咖啡，兩人坐在休憩區聊天。
趙嘉松很大方，把很多資料發給了徐澤桉看，兩人聊了特別多裝修材料的事情。
困擾徐澤桉很久的裝修難題好像很快就要迎刃而解了，徐澤桉很高興，他也想沈浸在這個談話之中，收獲更多，於是把時不時彈出消息振動的手機調成靜音。
兩人聊到了中午飯點，趙嘉松看了一眼手表，問徐澤桉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徐澤桉正猶豫著，尤戎突然打來了電話，他猜到尤戎應該是到點提醒他吃午飯，便扣掉了電話，去看尤戎的發的消息。
果不其然是問他在幹嘛。
徐澤桉回覆他：【來了個朋友，剛才在和朋友聊天。】
尤戎很快就回覆了他：【哦。】
徐澤桉楞了一下，感覺出尤戎的不對勁。
他試探地問尤戎：【你怎麽不問我吃沒吃飯？】
尤戎：【你和朋友去吃吧。】
徐澤桉看著這句話，眨了眨眼，怎麽一股酸味。
有點像小媳婦知道丈夫要應酬，雖然內心不爽，但還是要裝出大度的樣子。
徐澤桉已經想到尤戎發這條消息時候的表情了，一定是抿著嘴巴的。
有點好笑。
徐澤桉：【嗯嗯，正打算去呢。】
尤戎：【多吃點。】
徐澤桉看著尤戎發來的消息，感覺到尤戎好像在發小脾氣，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尤戎終於對他展露不一樣的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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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王素心的聲音, 徐澤桉一個激靈，條件反射似的把手機往被子裏一塞，開口時聲音都有些發顫：“沒、沒呢……進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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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澤桉正胡思亂想著，王素心已經推門而入, 他發現她手上提著一袋衣服。
“剛才在和誰打電話呢，笑得那麽開心。”王素心的語氣像是隨口一問, 但她沒有笑，又像是很認真地在問。
“…沒誰，普通朋友。”徐澤桉猶豫了一下才回答。
“哦。”王素心把那一袋衣服放到桌子上, 說道：“這些是衣服, 一些是我以前織的毛衣，還有就是前段時間逛街看中的幫你買的。”
徐澤桉聽了王素心的話，好半天才“啊”了一聲, 他沒想到王素心會給他織毛衣, 還有給他買衣服。
“你要是覺得合適就穿, 不喜歡就放一邊吧。”王素心道。
“…啊, 好。”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素心口頭上說要做一個合格的母親, 沒想到行動上真的在實踐。
王素心看了一眼徐澤桉，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但又好像是在等徐澤桉主動說話。
不過王素心最後還是自己先開的口：
“出去住就要照顧好自己, 家務活什麽的要勤奮幹，不要懶, 不要欺負人也不要被人欺負，”王素心頓了頓, 補刀道，“不過你的性子估計不會讓人欺負了……”
“……”
“照顧好自己才能照顧好別人，你以後…成家了，也是要出去住的，我和外婆都不攔著你，這次獨居也算是歷練了。”王素心嘮嘮叨叨的。
徐澤桉感覺自己像是18歲第一次出遠門的少年，可是他18歲獨居的時候也沒有人這麽關心嘮叨過他。
徐澤桉有點不耐煩地應道：“曉得了。”
王素心便沒有再繼續嘮叨。
過了一會，王素心起身要走，臨走前又看了徐澤桉一眼，又開口了：“好了，這麽晚了，也不要打電話太晚，影響休息，你不上班人家還要上班呢，早點睡。”
“哦…曉得。”
徐澤桉看著王素心離開，她一步一步走到門邊，背影好像很落寞。
因為常年伏案工作，肩背腰臀都有些變形了，徐澤桉還註意到她有了很多白發，在燈光下有點刺眼。
“…媽……”徐澤桉鬼使神差地叫了一聲。
王素心好像就等著徐澤桉開口，她很快就回頭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徐澤桉呼之欲出的話還是咽了回去，頓了頓，開口說了其他的：“我明天不回家了，開始搬出去住了。”
“好。”
“…”徐澤桉看著她，抿了抿唇，最後垂下了眼睫，道：“還有，你也照顧好自己。”
“好，”王素心點點頭，“早點休息吧。”
門哢噠一聲關上了，一切都安靜下來，安靜到徐澤桉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夢，剛才誰也沒有來過。
在他叫住王素心的那一刻，他真的好想告訴王素心真相，可是他又那麽眷戀這一刻偽裝和平之下的溫情。
過了好一會，徐澤桉突然想起視頻通話還沒關，尤戎還在呢，他將“尤戎”從被子裏掏出來。
“剛才阿姨來了？”
“嗯…對。”
“你說了沒？”
“沒……”
徐澤桉在逃避：“改天吧……我看今天也挺晚了……”要是真說了，估計今晚上都不能睡覺了。
尤戎道：“沒關系，慢慢來，別沖動，好好說。”
“嗯，我知道。”徐澤桉道，“那你明天……”
“我明天只能繼續假裝了……”尤戎欲哭無淚，“應該不會穿幫吧……”
“你再多裝兩天，過幾天我、我找個好時機告訴她……”徐澤桉保證道。
“好，一定要在去你家吃飯之前啊！”尤戎千叮嚀萬囑咐道。
“…好……”徐澤桉很心虛地答應了。
他真的不敢確定能在下周之前把這件事告訴王素心，而且告訴王素心之後，可能尤戎就不能來他家吃飯了。
徐澤桉憂心忡忡，尤戎就給他講睡前故事，聽著聽著也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早就醒了，徐澤桉感覺自己和尤戎談戀愛之後，生活都規律了不少。
早上吃了早餐，徐澤桉便提著昨天王素心給他的那袋衣服去了工作室，打算下班之後直接提回公寓。
不過公寓連衛生都沒打掃，徐澤桉本來想叫尤戎的，也趁機和尤戎多點單獨相處的機會，但是尤戎太忙了，他也不好意思叫尤戎。
於是徐澤桉叫了家政阿姨去公寓打掃衛生。
今天的工作有點繁瑣，之前開窯的物件兒，還有很多需要快遞寄出去，今天通通都要打包寄走。
早上沒有客人預約，徐澤桉和沫沫就在小院儲物間忙活。
兩人正忙著，門口傳來叮鈴鈴的風鈴聲，他們知道有客人來了。
沫沫起身去接客，徐澤桉留在小院繼續包裝。
遠遠地傳來沫沫和客人的對話，問老板在店裏嗎。
徐澤桉聽見了，有點楞，什麽人專門來找他，來的人聲音溫和有禮，看著不是來找茬的，可是這聲音根本就是陌生啊。
徐澤桉拍拍手上的灰，起身穿過小通道，來到前廳。
一個目測三十來歲的男人在擡頭看天花板和店裏四周的裝飾，他穿著一身鐵灰色西裝，熨帖的西裝擋不住他精瘦有型的身材。
他餘光看見了徐澤桉，轉過頭朝徐澤桉笑了，然後伸出手：“澤桉，好久不見。”
徐澤桉一楞，看著西裝男，腦子裏過了一遍所有可能認識的人，都找不出這張臉的主人叫什麽名字。
徐澤桉有點尷尬：“你是……”
男人沒有為徐澤桉的遺忘而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大方一笑：“趙嘉松。”
聽到這個名字，徐澤桉徹底楞住了，趙嘉松不是昨天加微信的那個嗎，文恩迪介紹的裝修公司經理，他怎麽會認識自己這張臉，還有他怎麽會知道自己的工作室在哪。
趙嘉松的手往前伸了伸，示意徐澤桉。
徐澤桉沒有伸手，語氣都冷淡了幾分，只說：“不好意思趙先生，剛才在忙，手有點臟，不方便握手。”
被拒絕了，趙嘉松依舊彬彬有禮，他收回手，道：“沒事。”
大概也是看出徐澤桉的不歡迎，他解釋道：“公司提前派我過來出差，我就過來了，來你店裏是因為林城沒什麽朋友，你昨天說……”
還沒等趙嘉松說完，徐澤桉就打斷了趙嘉松的話：“你怎麽知道我的店在哪？”徐澤桉的語氣有點差，他很努力地去控制了，想保持對陌生人的禮貌，但是他有點做不到。
趙嘉松也是首都來的，他知道自己的工作室在哪，是不是意味著……
還沒等徐澤桉繼續想下去，趙嘉松就連忙道歉了：“不好意思啊澤桉，原諒我沒邊界感，我發了消息問你的，但是你沒回，我就在地圖上查了一下林城的陶藝店，隨便選了一家碰碰運氣，然後就到了。”
聽到這個解釋，徐澤桉蜷著的手指才稍微放松了一點。原來如此，是他太敏感了：“抱歉，剛才我有點太激動，不好意思。”
“沒事，”趙嘉松，“是我魯莽在先。”
但是趙嘉松怎麽會認識自己。
還沒等徐澤桉問，趙嘉松又彎了彎嘴角笑著道：“你肯定不記得我了，去年恩迪生日party，我們見過的。”
“啊……”徐澤桉仔細回憶了一下。
去年恩迪生日，在他新買的別墅開了個超大的生日趴，叫了很多朋友。徐澤桉不愛鬧，一個人逃去了後院，然後好像有個人和他搭訕來著……
徐澤桉想起來了：“噢，不好意思，我這記性不好……”
“沒事，現在想起來就好，總算沒成為路人，”趙嘉松笑了兩聲，“我過來沒打擾你吧？”
“沒，怎麽算打擾。”徐澤桉幹笑兩聲。
“那就好，”趙嘉松微微一笑，“我這次過來其實是想看看你店裏的情況，之前那個裝修材料不知道適不適合你這裏。”
“哦，那您看看。”
聽到對方是為了公事來的，徐澤桉也放寬了心。
“不介意我四處看看吧？”趙嘉松彎著嘴角問。
“沒事，您看。”
徐澤桉倒是希望對方能給出一點有效建議。
趙嘉松看了一圈，眉頭緊了緊，然後給徐澤桉提了很多建議。
有大有小，而且細節很到位，甚至考慮了林城的氣候，有些地方徐澤桉自己都沒註意，還解決了一個困擾徐澤桉很久的問題。
不愧是行內人。
徐澤桉對趙嘉松有點刮目相看。
開始他以為對方可能只是來玩的，不過接觸了一會確實有點厲害，為人也謙和，而且都是恩迪的朋友，人品應該不會差。
徐澤桉承認自己之前確實有點先入為主了。
趙嘉松問：“所以，澤桉你工作室的風格打算弄什麽？裝修材料也要適配才行。”
“中國風吧，”徐澤桉道，“我圖稿都弄好了。”
趙嘉松若有所思：“那很好啊，我覺得我昨天提的那種材料就非常適配……”話還沒說完，趙嘉松連忙道歉，“抱歉啊，我不是要推銷的意思……”
徐澤桉笑了一下：“沒事。”
“我過來看看，也是以朋友身份，恩迪托我照顧你，幫你看看店裏的裝修我能幫上什麽忙，”趙嘉松道，“我們也是朋友，所以就幫你看看，這些建議你聽聽就好，覺得好就采納，不好就不聽。”
“多謝你，趙先生，”徐澤桉道，“材料的事情我再考慮考慮，您可以再和我多說一點這種材料嗎，我這邊對它還不是太了解。”
“好。”
徐澤桉給趙嘉松沖了杯手磨咖啡，兩人坐在休憩區聊天。
趙嘉松很大方，把很多資料發給了徐澤桉看，兩人聊了特別多裝修材料的事情。
困擾徐澤桉很久的裝修難題好像很快就要迎刃而解了，徐澤桉很高興，他也想沈浸在這個談話之中，收獲更多，於是把時不時彈出消息振動的手機調成靜音。
兩人聊到了中午飯點，趙嘉松看了一眼手表，問徐澤桉要不要一起去吃飯。
徐澤桉正猶豫著，尤戎突然打來了電話，他猜到尤戎應該是到點提醒他吃午飯，便扣掉了電話，去看尤戎的發的消息。
果不其然是問他在幹嘛。
徐澤桉回覆他：【來了個朋友，剛才在和朋友聊天。】
尤戎很快就回覆了他：【哦。】
徐澤桉楞了一下，感覺出尤戎的不對勁。
他試探地問尤戎：【你怎麽不問我吃沒吃飯？】
尤戎：【你和朋友去吃吧。】
徐澤桉看著這句話，眨了眨眼，怎麽一股酸味。
有點像小媳婦知道丈夫要應酬，雖然內心不爽，但還是要裝出大度的樣子。
徐澤桉已經想到尤戎發這條消息時候的表情了，一定是抿著嘴巴的。
有點好笑。
徐澤桉：【嗯嗯，正打算去呢。】
尤戎：【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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