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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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徐澤桉捧著電腦在工作, 手機就擱在一邊，對著自己。
尤戎坐在床頭捧著書看，手機也對著自己。
兩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但都沒有掛掉視頻。
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徐澤桉效率就會很高。不知道是不是口欲癥剛發作完，暫時擺脫了口欲期, 本來至少兩天才能收尾的工作，徐澤桉這兩個小時已經完成三分之一了, 他有信心熬個夜就能完成收尾工作。
時間過得很快，十一點一到，尤戎就催徐澤桉去睡覺。
“你先睡, 我弄完這個馬上就睡。”徐澤桉目光牢牢盯著電腦, 皺著眉頭回答。
尤戎一看就知道徐澤桉在敷衍他，估計徐澤桉又要通宵工作。
“不行啊，要按時睡覺, 你看你身體多差啊, 身上肉都捏不出兩斤。”尤戎說。
這話怪熟悉的, 榜一大哥又附身了。
徐澤桉停下動作, 轉過頭盯住尤戎, 一臉笑意：“你捏過？”
雖然徐澤桉經常說這些調戲的話, 但是尤戎還是不太習慣，經常會被調戲得臉紅耳赤：“咳…”
徐澤桉彎了一下嘴角，轉頭繼續工作：“那我現在也睡不著呀, 那不如忙完這些。”
“你都沒躺床上怎麽知道睡不著？”尤戎道，“你要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有那個入睡的狀態，身體放松, 大腦才會休息。”
要是平時有誰這麽嘮叨徐澤桉，讓他去睡覺，徐澤桉二話不說就掛掉電話了，但這個人是尤戎，是溫柔體貼的榜一大哥，徐澤桉就覺得沒什麽了。
“躺下也睡不著。”徐澤桉說，聲音有點像撒嬌。
尤戎想了想，道：“那我給你講故事吧，尤老師睡前小故事，哄睡助眠第一頻道，保證快速入眠，聽完像小豬一樣呼呼大睡。”
徐澤桉一聽，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幼不幼稚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雖然幼稚，但28歲的他還挺吃這套的。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喲。”尤戎朝他眨眨眼，“沒有哪位小朋友聽了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睡不著的。”
“那我要是沒睡著呢，那你的招牌豈不是被砸了？”徐澤桉道。
“不可能，”尤戎信誓旦旦，“你先躺下，睡不著再說。”
徐澤桉不情不願地哼哼兩聲，然後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
“蓋好小被被。”尤戎的聲音很溫柔。
還真把他當三歲小孩了。
徐三歲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他側躺著，捧著手機，看手機裏的尤戎。
尤戎拿著一本書，翻了兩下，翻書的窸窣聲從手機裏傳出來，確實好像有點催眠。
“今天的小故事是……”尤戎翻了一下書，選中其中一頁，說，“小蝌蚪找媽媽。”
“噗…哈哈哈……”徐澤桉實在是沒憋住，小蝌蚪找媽媽，太好笑了吧。
“什麽呀，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好土啊。”徐澤桉忍不住吐槽。
尤戎說：“重在催眠，內容不重要。”
徐澤桉反駁道：“內容哪裏不重要，這個故事聽多了，聽著煩，更睡不著了。”
徐澤桉明顯在故意找茬，但是尤戎還是慣著他，“那換一個。”
他翻了翻，“三只小豬？”
“聽過了。”
“小紅帽與大灰狼？”
“不要。”
……
尤戎把整本書都翻完了，徐澤桉都不滿意。
最後他說：“還是講小蝌蚪找媽媽吧。”
“好。”哪怕是這樣，尤戎也沒有生氣。
尤戎把聲音放得很低，從手機裏傳出來確實有點催眠。
徐澤桉靜靜地看著尤戎。
其實剛才說的那些故事，徐澤桉一個也沒聽過，但他就是想試試尤戎什麽時候會不耐煩，但是沒試成功。
尤戎的脾氣真的太好了，真不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麽。
徐澤桉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給他講過睡前小故事，外婆沒有，王素心更沒有。但他萬萬想不到，第一次給他講睡前小故事的，居然是自己的相親對象，還是在這28歲快奔三的大齡。
有點可笑。
尤戎很認真地閱讀著書本，聲音很平，氣氛也很溫柔，徐澤桉註視著尤戎，他突然想說話了：
“今天我和我媽吵架了。”
還在念字的尤戎頓了一下，停下。
徐澤桉閉著眼睛說：“我覺得我媽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尤戎沒說話，在等徐澤桉自己主動說。
“她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徐澤桉睜開眼睛看尤戎，“今天你說，‘天下的母親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這句話是錯的，我媽從來沒愛過我。”
徐澤桉感覺渾身無力：“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給我講睡前小故事的人。”
尤戎看著徐澤桉，默默當一個傾聽者。
徐澤桉抿了抿唇，“我小時候，她好忙好忙，在好遠的地方當校長，從林城過去要好久，我才五六歲，好想她，就哭著喊著求舅舅帶我去，後來去了。”
“去到那裏已經很晚了，因為那裏很落後條件很差，交通不方便那裏也沒地方住，我們過去已經是下午了，只能待一會就得走，可她有課要上。”
“我記得，當時下著好大好大的雨，她當時在上課，我就在教室門口看她，她都不願意出來看我一眼，抱我一下。”
……
尤戎沒發出任何聲音，就靜靜地聆聽著。
徐澤桉說了好多，說到自己都困了。他忽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得特別奇怪，居然開始跟別人說這些話，說這些藏在心裏面好多年好多年的話。
他揉了揉眼睛，對尤戎笑著說：“對了，小故事講到哪了，繼續講唄，我還沒睡著。”
尤戎抿了抿嘴，沒有聽徐澤桉的話繼續說小故事，他道：“澤桉，其實媽媽可能不是不愛你，只是她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
徐澤桉沒說話。
尤戎立刻意識到他說錯話了，他連忙道：“她可能不是一個那麽稱職的母親，但她一定一定是一個稱職的好老師……”
尤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徐澤桉。
他說起自己的身世：“其實我很小的時候是住在老家的，那裏很落後條件很差，我爸媽為了生計就把我放在家，白天托鄰居照顧我，但是你知道，在農村，白天都在忙農活，沒人管我。”
“後來我們小學校長知道了，她就白天接我到她住的地方，照顧我。”
尤戎頓了頓，似乎在斟酌，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校長的情況和你媽媽一樣，離家很遠，也有個孩子，她經常在忙學校的事情，過節也不回家，好像只有事業沒有家庭和孩子，但…但其實她真的很愛她的兒子……”
“她經常會說她的兒子多麽多麽優秀，拿過多少多少獎狀，什麽‘奧數第一名’啊，還有什麽大賽第一名，甚至還有幼稚園‘好寶寶’也要拿出來講。”
徐澤桉本來心不在焉的，但是聽尤戎說到獎狀，他忍不住笑著調侃：“什麽啊，幼稚園‘好寶寶’還拿出來說，好笑欸，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們校長的兒子不夠優秀啊。”
說這話的時候，徐澤桉無意中瞥見自己房間滿墻的獎狀，角落的第一張獎狀，因為年代過於久遠而褪色的“好寶寶”獎狀。
咳，自己還拿出來炫耀，好像有點打臉。但徐澤桉才不會不好意思呢。
尤戎抓耳撓腮道：“哪有，那是因為，因為她兒子年紀小，她兒子和我差不多大，就比我大一歲，當時我也才準備上小學啊，而且、而且、而且我當時也沒有‘好寶寶’獎狀啊。”
尤戎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吃味。
徐澤桉忍不住噗嗤一笑。
徐澤桉說：“這有什麽，不就是口頭炫耀炫耀兒子優秀嗎，她這叫虛榮心吧。”
徐澤桉雖然口頭鄙夷，但實際內心還是忍不住羨慕這位校長的兒子，至少能經常出現在母親炫耀的話中，不像他，王素心甚至都不知道他獲得那麽多獎狀，估計也沒和任何人提過他有多優秀吧。
尤戎為他的白月光校長辯解：“什麽虛榮心啊，她真的很愛她的兒子，她的辦公桌上都是她兒子的照片。”
尤戎努力證明：“當時零幾年，那種相框是很貴的，她都舍得買，好幾個呢，全放的是她兒子的照片。”
徐澤桉笑笑不說話了。
這位校長確實愛她的兒子，但不代表王素心愛他啊。
雖然尤戎想通過這個例子努力證明王素心也愛徐澤桉，但是好像這兩個案例沒有什麽聯系。
不過還是謝謝尤戎。
徐澤桉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最後尤戎緩了緩，道：“澤桉，你這麽優秀，你媽媽也一定、一定是以你為驕傲的，相信我說的，有一天你一定會發現你媽媽也愛你，只是愛你的方式可能和其他母親不同。”
尤戎眼神炯炯地註視著徐澤桉，信誓旦旦地說這句話。
徐澤桉斂起笑，他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讓尤戎繼續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
尤戎溫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他講到了小蝌蚪最後終於找到了媽媽的時候，徐澤桉徹底失去了意識，睡著了。
……
徐澤桉睡了一個很舒服的覺，自從受到口欲癥的折磨後，他好像很多年沒有睡過這麽安心的覺了。
“徐小豬起床了，起床啦！小豬！徐——小——豬——起床啦！”
徐澤桉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這個聲音真切到像是在他耳邊，徐澤桉才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
一看手機，小小的屏幕裏擠著尤戎的大胸肌。
好家夥，大清早一睜眼就來這麽刺激的。
徐澤桉一下子就清醒了。
天吶。他們居然一晚上沒掛視頻。
過了一會，尤戎的臉露了出來，他滋著個大牙笑嘻嘻：“醒了啊，叫你半天了呢。”
徐澤桉揉了揉眼睛，懶洋洋道：“哪有半天……”
他後知後覺尤戎剛才一直叫他徐小豬？！
28歲了還被人這樣叫。
徐澤桉感覺臉有點燒。他強裝鎮定，質問道：“你幹嘛叫我徐、徐小豬。”
尤戎很有理：“我昨天不是說了嘛，聽完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就會像小豬一樣呼呼大睡。”
尤戎朝他挑眉，“你昨晚不是聽完就睡著了嗎，而且還真的打呼嚕了呢。”
徐澤桉：“……”
他睡覺打呼嚕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尤戎洋洋得意道：“尤老師的招牌還是保住了吧，嘿嘿。”
“……”
徐澤桉在心裏不服氣地哼哼兩聲。
過了兩秒，手機裏傳出尤戎溫柔的聲線：“尤老師的招牌保住了，所以徐小豬以後願不願意每天晚上都聽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助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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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 但都沒有掛掉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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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十一點一到，尤戎就催徐澤桉去睡覺。
“你先睡, 我弄完這個馬上就睡。”徐澤桉目光牢牢盯著電腦, 皺著眉頭回答。
尤戎一看就知道徐澤桉在敷衍他，估計徐澤桉又要通宵工作。
“不行啊，要按時睡覺, 你看你身體多差啊, 身上肉都捏不出兩斤。”尤戎說。
這話怪熟悉的, 榜一大哥又附身了。
徐澤桉停下動作, 轉過頭盯住尤戎, 一臉笑意：“你捏過？”
雖然徐澤桉經常說這些調戲的話, 但是尤戎還是不太習慣，經常會被調戲得臉紅耳赤：“咳…”
徐澤桉彎了一下嘴角，轉頭繼續工作：“那我現在也睡不著呀, 那不如忙完這些。”
“你都沒躺床上怎麽知道睡不著？”尤戎道，“你要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有那個入睡的狀態，身體放松, 大腦才會休息。”
要是平時有誰這麽嘮叨徐澤桉，讓他去睡覺，徐澤桉二話不說就掛掉電話了，但這個人是尤戎，是溫柔體貼的榜一大哥，徐澤桉就覺得沒什麽了。
“躺下也睡不著。”徐澤桉說，聲音有點像撒嬌。
尤戎想了想，道：“那我給你講故事吧，尤老師睡前小故事，哄睡助眠第一頻道，保證快速入眠，聽完像小豬一樣呼呼大睡。”
徐澤桉一聽，忍不住噗嗤一笑，道：“你幼不幼稚啊？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雖然幼稚，但28歲的他還挺吃這套的。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哦，錯過了可就沒有了喲。”尤戎朝他眨眨眼，“沒有哪位小朋友聽了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睡不著的。”
“那我要是沒睡著呢，那你的招牌豈不是被砸了？”徐澤桉道。
“不可能，”尤戎信誓旦旦，“你先躺下，睡不著再說。”
徐澤桉不情不願地哼哼兩聲，然後磨磨蹭蹭地爬到床上。
“蓋好小被被。”尤戎的聲音很溫柔。
還真把他當三歲小孩了。
徐三歲扯過被子蓋在身上，他側躺著，捧著手機，看手機裏的尤戎。
尤戎拿著一本書，翻了兩下，翻書的窸窣聲從手機裏傳出來，確實好像有點催眠。
“今天的小故事是……”尤戎翻了一下書，選中其中一頁，說，“小蝌蚪找媽媽。”
“噗…哈哈哈……”徐澤桉實在是沒憋住，小蝌蚪找媽媽，太好笑了吧。
“什麽呀，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好土啊。”徐澤桉忍不住吐槽。
尤戎說：“重在催眠，內容不重要。”
徐澤桉反駁道：“內容哪裏不重要，這個故事聽多了，聽著煩，更睡不著了。”
徐澤桉明顯在故意找茬，但是尤戎還是慣著他，“那換一個。”
他翻了翻，“三只小豬？”
“聽過了。”
“小紅帽與大灰狼？”
“不要。”
……
尤戎把整本書都翻完了，徐澤桉都不滿意。
最後他說：“還是講小蝌蚪找媽媽吧。”
“好。”哪怕是這樣，尤戎也沒有生氣。
尤戎把聲音放得很低，從手機裏傳出來確實有點催眠。
徐澤桉靜靜地看著尤戎。
其實剛才說的那些故事，徐澤桉一個也沒聽過，但他就是想試試尤戎什麽時候會不耐煩，但是沒試成功。
尤戎的脾氣真的太好了，真不知道他的底線是什麽。
徐澤桉身體漸漸放松下來。
從小到大都沒有人給他講過睡前小故事，外婆沒有，王素心更沒有。但他萬萬想不到，第一次給他講睡前小故事的，居然是自己的相親對象，還是在這28歲快奔三的大齡。
有點可笑。
尤戎很認真地閱讀著書本，聲音很平，氣氛也很溫柔，徐澤桉註視著尤戎，他突然想說話了：
“今天我和我媽吵架了。”
還在念字的尤戎頓了一下，停下。
徐澤桉閉著眼睛說：“我覺得我媽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尤戎沒說話，在等徐澤桉自己主動說。
“她從來沒有關心過我，”徐澤桉睜開眼睛看尤戎，“今天你說，‘天下的母親哪有不愛自己孩子的’，這句話是錯的，我媽從來沒愛過我。”
徐澤桉感覺渾身無力：“你知道嗎，你是第一個給我講睡前小故事的人。”
尤戎看著徐澤桉，默默當一個傾聽者。
徐澤桉抿了抿唇，“我小時候，她好忙好忙，在好遠的地方當校長，從林城過去要好久，我才五六歲，好想她，就哭著喊著求舅舅帶我去，後來去了。”
“去到那裏已經很晚了，因為那裏很落後條件很差，交通不方便那裏也沒地方住，我們過去已經是下午了，只能待一會就得走，可她有課要上。”
“我記得，當時下著好大好大的雨，她當時在上課，我就在教室門口看她，她都不願意出來看我一眼，抱我一下。”
……
尤戎沒發出任何聲音，就靜靜地聆聽著。
徐澤桉說了好多，說到自己都困了。他忽地意識到，自己好像變得特別奇怪，居然開始跟別人說這些話，說這些藏在心裏面好多年好多年的話。
他揉了揉眼睛，對尤戎笑著說：“對了，小故事講到哪了，繼續講唄，我還沒睡著。”
尤戎抿了抿嘴，沒有聽徐澤桉的話繼續說小故事，他道：“澤桉，其實媽媽可能不是不愛你，只是她表達愛的方式不一樣……”
徐澤桉沒說話。
尤戎立刻意識到他說錯話了，他連忙道：“她可能不是一個那麽稱職的母親，但她一定一定是一個稱職的好老師……”
尤戎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慰徐澤桉。
他說起自己的身世：“其實我很小的時候是住在老家的，那裏很落後條件很差，我爸媽為了生計就把我放在家，白天托鄰居照顧我，但是你知道，在農村，白天都在忙農活，沒人管我。”
“後來我們小學校長知道了，她就白天接我到她住的地方，照顧我。”
尤戎頓了頓，似乎在斟酌，過了好一會才開口：“校長的情況和你媽媽一樣，離家很遠，也有個孩子，她經常在忙學校的事情，過節也不回家，好像只有事業沒有家庭和孩子，但…但其實她真的很愛她的兒子……”
“她經常會說她的兒子多麽多麽優秀，拿過多少多少獎狀，什麽‘奧數第一名’啊，還有什麽大賽第一名，甚至還有幼稚園‘好寶寶’也要拿出來講。”
徐澤桉本來心不在焉的，但是聽尤戎說到獎狀，他忍不住笑著調侃：“什麽啊，幼稚園‘好寶寶’還拿出來說，好笑欸，這說明什麽，說明你們校長的兒子不夠優秀啊。”
說這話的時候，徐澤桉無意中瞥見自己房間滿墻的獎狀，角落的第一張獎狀，因為年代過於久遠而褪色的“好寶寶”獎狀。
咳，自己還拿出來炫耀，好像有點打臉。但徐澤桉才不會不好意思呢。
尤戎抓耳撓腮道：“哪有，那是因為，因為她兒子年紀小，她兒子和我差不多大，就比我大一歲，當時我也才準備上小學啊，而且、而且、而且我當時也沒有‘好寶寶’獎狀啊。”
尤戎說這話的時候，好像有點吃味。
徐澤桉忍不住噗嗤一笑。
徐澤桉說：“這有什麽，不就是口頭炫耀炫耀兒子優秀嗎，她這叫虛榮心吧。”
徐澤桉雖然口頭鄙夷，但實際內心還是忍不住羨慕這位校長的兒子，至少能經常出現在母親炫耀的話中，不像他，王素心甚至都不知道他獲得那麽多獎狀，估計也沒和任何人提過他有多優秀吧。
尤戎為他的白月光校長辯解：“什麽虛榮心啊，她真的很愛她的兒子，她的辦公桌上都是她兒子的照片。”
尤戎努力證明：“當時零幾年，那種相框是很貴的，她都舍得買，好幾個呢，全放的是她兒子的照片。”
徐澤桉笑笑不說話了。
這位校長確實愛她的兒子，但不代表王素心愛他啊。
雖然尤戎想通過這個例子努力證明王素心也愛徐澤桉，但是好像這兩個案例沒有什麽聯系。
不過還是謝謝尤戎。
徐澤桉感覺心情好了很多。
最後尤戎緩了緩，道：“澤桉，你這麽優秀，你媽媽也一定、一定是以你為驕傲的，相信我說的，有一天你一定會發現你媽媽也愛你，只是愛你的方式可能和其他母親不同。”
尤戎眼神炯炯地註視著徐澤桉，信誓旦旦地說這句話。
徐澤桉斂起笑，他抿了抿嘴，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他才讓尤戎繼續講小蝌蚪找媽媽的故事。
尤戎溫和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他講到了小蝌蚪最後終於找到了媽媽的時候，徐澤桉徹底失去了意識，睡著了。
……
徐澤桉睡了一個很舒服的覺，自從受到口欲癥的折磨後，他好像很多年沒有睡過這麽安心的覺了。
“徐小豬起床了，起床啦！小豬！徐——小——豬——起床啦！”
徐澤桉以為自己是在做夢，直到這個聲音真切到像是在他耳邊，徐澤桉才半夢半醒地睜開眼睛。
一看手機，小小的屏幕裏擠著尤戎的大胸肌。
好家夥，大清早一睜眼就來這麽刺激的。
徐澤桉一下子就清醒了。
天吶。他們居然一晚上沒掛視頻。
過了一會，尤戎的臉露了出來，他滋著個大牙笑嘻嘻：“醒了啊，叫你半天了呢。”
徐澤桉揉了揉眼睛，懶洋洋道：“哪有半天……”
他後知後覺尤戎剛才一直叫他徐小豬？！
28歲了還被人這樣叫。
徐澤桉感覺臉有點燒。他強裝鎮定，質問道：“你幹嘛叫我徐、徐小豬。”
尤戎很有理：“我昨天不是說了嘛，聽完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就會像小豬一樣呼呼大睡。”
尤戎朝他挑眉，“你昨晚不是聽完就睡著了嗎，而且還真的打呼嚕了呢。”
徐澤桉：“……”
他睡覺打呼嚕嗎，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尤戎洋洋得意道：“尤老師的招牌還是保住了吧，嘿嘿。”
“……”
徐澤桉在心裏不服氣地哼哼兩聲。
過了兩秒，手機裏傳出尤戎溫柔的聲線：“尤老師的招牌保住了，所以徐小豬以後願不願意每天晚上都聽尤老師的睡前小故事助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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