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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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火銃工廠重新建立起來, 然而神都真正知道的反倒沒幾個,他們只知道, 每日都有人過去, 天不黑就回來。

但凡有人問他們都緊閉著嘴,就算真有那嘴不嚴的說出來,他們也聽得一頭霧水, 就連他們這些上工的,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每日的工作都是日覆一日的。

嚴祁在神都期間很少出門,唯一一次就碰上個會制作機關的小販。

一只兔子小燈, 只需要旋轉一下, 裏面的火光亮起, 通過內部安裝的小銅鏡, 開始進行反射, 光芒形成無數的斑點, 猶如瑩瑩燈火, 絢麗多彩。

身後的小尾巴圓呼呼的,但只要用力一按就會彈射出去。

內部有通過擠壓, 將小兔子喉嚨處的設計觸動, 吱吱吱的叫起來,聲音還格外難聽,帶有某種破壞的穿透力。

...

小兔子一邊旋轉放光,一邊被捏著尾巴不斷伸縮, 發出難聽的吱吱聲,就連原本尚且可愛的臉都通過擠壓過後, 變成了莫名其妙的形狀。

周圍人大多在看到第一步時就已心動, 不少小孩子們拉著父母的手, 就朝著攤子過去。

直到後面兩步都紛紛止住步伐,能發出聲音確實驚奇,但是聲音難聽就成了一種折磨。

嚴祁若有所思,東西是個好東西,就是設計太醜。

小販年紀不大,看上去最多20多歲,糙漢模樣,笑得一臉憨厚,“這都是咱們家賣的最好的,就要100文錢。”

“既然是你的東西,拆開講解,這一兩銀子就是你的了。”

小販本來還不願意,擔憂他會偷偷學了方法自己去賣,看到這一兩銀子之後,立刻不猶豫了,動手去拆,黝黑寬大的手在處理那些小零件時也格外的靈巧。

嚴祁將東西還給他,隨意道:“東西確實不錯,不過這樣賣應該並不掙錢,也埋沒了你的才華。”

“啊啥意思?”

小販名叫王猛是從遠方跟著他婆娘過來的,腦子所有的靈光,都用在了奇奇怪怪的事情上,就喜歡研究些小東西,小零件。

可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楞是賣不出去,他都打算過兩天轉行去扛麻袋了。

“跟我走,為我辦事一個月給你銀錢十兩。”嚴祁語氣隨意,可這話還是嚇壞了那個小販。

一米九幾的大高個,楞是被嚇的雙腿發顫,哎呀,一個月十兩銀子呢,就算扛麻袋也要半年才能掙到。

小心翼翼地探身過去,原本想著靠近些小聲詢問。

就眼尖的看見他額頭上若隱若現的孕痣,一下子頓時腦子混亂,又回去一些。

過了會,小聲說道:“你,你說的都是真的?”

嚴祁點頭,直接掏出來十兩銀票。

王猛反而立刻警惕道:“你別看我塊頭大,我平時連雞鴨魚都不殺的,像是那種殺人搶劫的活我都不幹,我也不賣身,我只稀罕我媳婦。”上上下下的打量嚴祁,像他這樣的哥兒的確少見,難道是嫁不出去,找個相好?

嚴祁...轉身就走,這種腦回路的人大概也做不成什麽事情。

見他轉身離開,王猛還是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

反倒是半路過來,只聽了個大概的媳婦,快速過去攔住嚴祁。

王猛怕他媳婦兒受到欺負,也不管攤子了,一直緊緊的跟在後面。

“媳婦。”

女子被他用力的拽著手臂,立刻回身給了他一巴掌讓他老實等著。

李月華並沒有直接打量,而是小心翼翼的看著,面前的人。

一身銀白色的長袍,上面隱隱還可看見一些金絲,隨意束起的烏黑長發,隨著他的動作不斷的飄揚,從外表上看,只是個普通的哥兒。

李月華卻從其中發現了不同,他腰上的玉佩是龍型的,所以說皇室中人都可使用,可九爪金龍只有當今陛下。

光看性別外貌他不是陛下,也定然有所關系,朝廷中人。

“失禮了,不知您可說說所做的事,我們也好根據自己的能力,推算是否可以達成您的要求。”

嚴祁本打算放棄吸收這個人才,見他身邊女子異常精明,又再次動了心思。

男人雖然笨了些,但確實有一雙比較靈巧的手,至於他欠缺的東西,有人可以給他作為互補,就不怕出現亂子。

只是周圍人繁雜,適應了下不遠處的茶樓,李月華瞬間明白,拉著自家相公去定了間包房,嚴祁滿意,耐心的聊了下。

等到李月華和嚴祁兩人一拍即定以後,王猛還在覺得媳婦要被欺負了,緊張不已。

李月華知道這份工作是朝廷委派下來的,之後更加的放心起來,也清楚對方這是看上自家相公的才華。

因為相公感到驕傲與欣喜,也更加小心謹慎,明白這份差事落在她相公身上,也定然會有很多的約束,王猛腦子不靈光,身為他的內人,就不得不更操心一分。

嚴祁跟隨他們回到住處,等候他們收拾行李。

站在外面聽著他們在裏面小聲嘀咕,但內容無非是互相擔憂,仿若兩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失神的功夫,手裏已經編織出一只草編的小兔子。

房間裏出來個小女孩,不過兩三歲的樣子,聲音含糊不清,指著他手上的小兔子,“哥哥這個小兔子可以借給我玩嗎?”

嚴祁半蹲下來,對這麽大的幼崽格外喜歡,將外表上的刺用手摩擦掉後,伸手將兔子遞過去,“就當第一次見面的禮物送你了。”

小孩的手不大,兩只手握住都合攏不上,原本就不清晰的話,就更加變得淩亂起來,哎呀呀的,表示著開心。

王猛兩人出來的時候,大包小裹的。

他們現在住的房子本來就是租的,聽說嚴祁會安排住處後,就立刻打算搬過去,也省得不小心將朝廷的事洩露出去,惹得渾身是禍。

將人帶過去之後,分給一間獨立的房間,又給一兩個時辰作為緩沖。

即便人都已經在工廠內了,王猛還在不知所措,他怎麽一下子就進朝廷裏幹活了?還一個月有十兩銀子,每月能休息三天。

清水洗過臉,出門後,四處張望都沒見到有人,直到聽到聲音低下頭是個清秀的小姑娘。

小女孩就是吃了嚴祁糖的那個,她弟弟被安排到了城東那邊,有專門的人進行照顧和教學,這邊只留了八九歲以上的孩子。

兩人分開之後,小女孩一開始還有些不習慣,可大家在這裏生活的都很好,讓她也漸漸地習慣了將弟弟放出去,每月只見三次面。

“接下來就由我帶領你參觀整個工廠,本來一個人只可以接觸到一個環節的,但是嚴祁哥哥說你是監工,所有環節都必須了解。”

王猛回頭去看自家媳婦,“我怎麽是個監工呢?不是說是來幹活的嗎,萬一我要是幹不好,十兩銀子是不是就沒了。”

“我跟你一起去,別緊張,既然選了你,那肯定是有道理的。”

每到一處獨立的院子,小女孩就停下腳步,等著人進去後,出來再領著去其他地方。

一路走過來後,王猛從懵懵懂懂變成恍然大悟,原來所有的零器件都可以拼接在一起的,就是不明白為什麽要這麽費事,將所有的步驟全部都分開,不過既然已經分開了,那就肯定有其中的原因。

之後兩日不再需要小女孩親自帶領,自己就能將所有的地方都給逛遍,並暗自記下最方便的路線,所有的地方都走上一趟之後,大概會花費大半天的時間,一日之內,不能將所有的地方走上兩次。

李月華就根據嚴祁給他的圖紙,又聽了他的描述,將裏面兩三個比較容易出錯的畫圈出來,讓他返回再走的時候特地多關註這裏。

王猛原本就對這些東西感興趣,再加上白天看他們制作,晚上被嚴祁拉著學習其中的原理,整個人在快速的進步當中。

沒過兩日就已經可以自主進行研究,並且檢查零器件的好壞。

工廠每月會休三日,有些想出去見親人的就會離開,沒有的就留在工廠裏舉辦些活動,有時候就只是聚集在一起包頓餃子。

王猛是整個工廠裏最不怕嚴祁的,倒不是他膽子大,是他沒腦子,有時候壓根就註意不到嚴祁想要弄死他的眼神。

“你們那邊弄了個可有意思的游戲了,您一起來玩不?”

“不了,你們去玩吧。”嚴祁有比玩什麽游戲更重要的事情。

王猛:“為啥呀?游戲可好玩了。”

“滾。”嚴祁和他相處久了,感覺脾氣又開始變壞。

“好嘞!”王猛快速離開。

沒過多久就有一人快速拿著信紙進來,遞交給嚴祁。

信紙外側是一行小字,寫了寄信人的姓名。

撕開外側包裝箱裏面的信紙取出來,就一張紙,嚴祁有些失落,這未免太少了。

打開後,裏面一個字都沒有,同樣畫著兩個火柴人。

其中一個火柴人扭過頭,雙手環抱自己,臉上還用彩墨畫了個羞紅的臉,另一個身體向後曲,在自己的胸前畫了個叉。

想到對方再畫這幅畫時羞澀的神情,就沒忍住笑了起來。

王猛:“您笑得好誇張,像是要吃小孩一樣。”

收起信紙,擡頭怒視他,“...滾遠點。”

王猛放下餃子,快速跑遠,一米九幾的大高個大長腿,此刻顯露無疑,沒多久的功夫就消失在視野當中。

嚴祁回房間後再次畫了幅畫,將上面的墨水吹幹,小心翼翼的放在信封裏,托人寄走。

所有的事情都已經安排妥當,嚴祁打算一日後出發返程。

王猛得知嚴祁要走,就緊張的拉著媳婦談了一天的話,他雖然現在是監工了,到底還是農民出身,面對剩下的那幾個官員,總是覺得底氣不足。

往日裏要是有什麽辦不妥的,還能請求嚴祁去幫忙,要是他走了,那可怎麽辦呀。

李月華卻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她雖然是一介婦人,見識淺薄,可她格外會看,嚴祁定然不是會一直停留在神都,那可是會朝著京城而去的能人。

這一次要是他們能夠自己頂起來一分事,那以後肯定能成為他左膀右臂,而不是個用完就能丟的小卒。

王猛被他媳婦拉著一頓說教之後,總算是勉強鼓起些勇氣,做事越發謹慎起來。

在監工的時候還能指點些制作的方法。

嚴祁上書給王猛要了個官職,又給他留了個地址,讓他有事時傳信過來。

神都和謝村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來回也就一天半的時間,要是出事及時趕過來,也不算晚。

宋清時回家後,就看到放置在自己房間桌面的信紙,呼吸一窒,強裝鎮定的將書本放下後,過去打開。

你打開裏面就是沸沸揚揚的六七張紙,每張兩個小火柴人。

劇情連貫,所有需要表達文字的地方都用手勢表明清楚。

屁股比較翹的那個火柴人,一個翻身滾動來到雙手抱胸火柴人面前,頭一伸在臉上親了一口。

抱胸的火柴人先是詫異的擡頭,然後眼淚成串的落下,落在地下後,形成一顆愛心的形狀。

另外一個火柴人見他哭了後,立刻把人抱在懷裏哄著。

宋清時一張臉羞得通紅,氣憤的將信紙拍下:“我才不是每次都會哭!”

我還是沒忍住講一張張信紙來來回回的看,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夠緩解他的相思。

直到聽見外面宋氏喚他去吃飯,才將信紙,放置在專門的匣子裏,用手餵炙熱的耳尖降溫,然而出門時,看著宋小九一臉揶揄的樣子,還是沒忍住,再度紅了起來。

一夜過去,宋清時睡的不好,眼底帶著青色。

夫子將人叫過去,“我知你還有半月時間就要院試,揣揣不安,萬事放下心,憑你的能力,定然不會出錯。”

宋清時不敢言說真正的原因,只能拱手行禮表示明白。

“明白就好,過些日子,你和書院裏的其他學子共同備禮,學政大人舉辦了場聚會,你也不用緊張,去露個面就可以,不必學著其他的人阿諛奉承。”夫子頓了下,繼續道:“要是有人問你是否婚配?定要說已然婚配,可懂?”

宋清時不明其中原因,“為何?”

夫子嘆氣:“學政大人有一女兒,二十有六,遲遲未嫁出,有人傳言其貌醜陋,此次突然傳你們過去一聚,恐怕也和此事相關。”

“學生明白。”宋清時行禮。

嚴祁離開那日,越景行過來送行,他顯然沒料到原本以為是自己的下屬的人,如今竟頂替了自己,不過他也不是個小雞肚腸的人,之前的事確實是自己行事不嚴謹。

越景行:“我們應該還算朋友吧?”

嚴祁:“算。”

“那就行,之前圍追堵截我們的人,一直都沒有找到幕後兇手,但是可以在神都地界召集這麽多的人,他們的身份一定不簡單,一路上註意安全。”

“之前我形容的那位用刀人,有找到什麽信息嗎?”

越景行搖頭:“這人此前一直行蹤不定,唯一一個出現在眾人視野面前,就是在神都,無人知道他的姓名。”

嚴祁眉頭緊湊在一起,要是這種能力的人,在這個世界竟然並沒有很大的名聲,只能說明還有更厲害的。

“這邊還會繼續調查,如果有什麽消息之後會第一時間書信告知。”

嚴祁拱手道:“多謝。”

越景行見他這樣還有些不習慣,畢竟對方懟自己的樣子也不是第一次見,還了他一禮。

人一離開,越景行臉上的笑就落下來了,可一轉頭,仍舊還是一臉笑意。

嚴祁策馬停在小城鎮的書院外,將馬拴在長呆的那棵樹下。

這棵樹原本就枝葉繁茂,一個夏季內更是快速生長,將半個街道都籠蓋在內,為炎熱的夏季帶來一絲難得的清涼。

依靠在上面,手中拿著盞被改造過後的小兔子燈。

之前準備好的簪子沒法送出去,正好王猛給他提供了個靈感,小兔子更符合宋清時的形象。

想象一下,一個漂亮的小少年,雙眼哭的眼角泛紅,淚珠一顆顆的落下,懷裏還捧著一盞發光的小兔子。

蒼白又脆弱的,只能將所有的情緒依附在懷裏的兔子上,可又不想要破壞它,只能極力的控制,讓身體更加的顫抖起來。

嚴祁突然後悔起來,怎麽沒在這個兔子的身體裏安裝個監視器。

鼻尖開始傳來熱流,快速的從想象中拉回來,找東西來分散註意力。

宋清時出來時,還是下意識的四處尋找,總期待著曾經那個一直都在身旁的人,會突然出現在身邊。

可仍舊什麽都沒找到,抿唇,緩緩的垂下眼睫。

腰突然被桎梏住,整個人被抱著轉了一圈,以前的畫面在快速的閃過,宋清時甚至還有時間在想,原來旋轉起來的世界是這樣的。

什麽也看不清,可是又什麽都能捕捉到。

尤其是身後的人,身上傳遞來的溫度,即便不用回頭,他也能猜測到那人是誰。

會這樣肆無忌憚,又小心翼翼地扣住他的腰。

是了,只有那一個人。

嚴祁將人放下,還不忘記小心的扶著他的手臂,怕把人轉暈了之後跌倒在地。

看著眼前的人,越看神情就越嚴厲,宋清時瘦了,不僅僅是瘦了一些,原本合身的衣服套在他身上,此刻顯得甚至有些寬大。

回憶了下,剛剛將人抱起來時的手感,手在半空中將剛剛抱住的感覺重現出來,竟然一只胳膊就將整只腰,都全部圈住。

宋清時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這動作代表什麽,反應過來後,竟也低下頭去看自己的腰,他現在有這麽瘦了嗎?

他的小蛋糕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開始嚴重縮水了,甜仍舊很甜,但是一口就能吃沒了。

再一細看更了不得了,這小臉煞白,眼底帶著青黑色。

宋清時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樣子,再加上這所有的罪狀,看上去像是被人欺負慘了一樣。

嚴祁反思,是他的錯,不應該離開這麽久。

將人抱起來,決定帶人吃頓飽飯。

驟然被抱起來,宋清時還有些蒙,現在的抱和剛剛的還不一樣,更像是抱著娃娃一樣,讓他反應過來後頓時用他的肩膀將自己的臉埋住。

夫子向來都是最晚出來的一個,正鎖著門呢,就遠遠的看著個特別像他的得意門生,仔細一看,還被抱在了懷裏,連忙搖頭,“一定是身形過於相似。”

嚴祁抱著抱著就得出了趣味,懷裏的人實在太乖了,不吵不鬧,不舒服了也只是自己挪動身體。

原本只需要一刻鐘的路,硬生生的被他延長成了半個時辰。

等到了包廂裏,才將人放下。

宋清時無臉見人了,被一個哥兒抱了一路。

飯菜上來,宋清時:“娘親還在家中等候,不可擅自在外停留過久。”

嚴祁將人按下,什麽肘子啊,紅燒肉,東坡肉,香辣肉絲,全都堆在他的面前。

嚴祁:“回來的時候正好經過,已經和宋姨說過了。”

得到這樣的回答後,宋清時才放下心,可吃飯的時候還是讓他覺得格外的別扭,他根本就沒有空去拿筷子,因為嚴祁一直都在餵他。

一口接著一口,就像是小娃娃在被餵飯食一樣。

嚴祁看他實在吃不下去了,才停下手。

“我娘...可有和你說些什麽?”宋清時問的忐忑。

嚴祁心不在焉的吃飯,還在算計著如何再餵一次。

“說了。”

宋清時:“說了什麽?”

想到宋姨說的話,嚴祁加油添醋後說出,“宋姨說,只要和我在一起,多晚回去都行,不回去也行。”最後這句是他自己加的。

宋清時頓時睜大了眼睛,他...他娘怎麽會說出這樣的話,雖說已經和他娘表明了心意,可畢竟沒有成婚,兩人獨處一夜,怎麽可以。

因為驚訝,嘴未合攏,正好便宜了某個已經好久沒有吃過甜食的嚴祁。

湊過去舔了一口,一口不夠,又來了一口。

“啊,果然是甜的。”

被親的人擡手捂住自己的嘴巴,“你又親我。”

宋清時的聲音和小奶娃娃一樣,細細軟軟的,模糊不清,還帶著一股子控訴委屈,莫名的讓嚴祁聽得心癢癢。

嚴祁剛想要哄,就聽宋清時又說:“你親了我,得還我一個,我也要親你,不然不公平。”

“?”即便迷茫,可身體還是下意識的給出了反應,而且是一眼可見的反應

宋清時察覺到他的蠢蠢欲動,並不惱怒,反而還配合的格外默契,靠近過去,擡手圈住面前人的腰,把他的手拽過來,放在自己的頭上。

他之前的時候就發現,嚴祁總是會看他的頭發,大概...是喜歡的吧。

嚴祁手環住對方,觸碰頭發,滑順的讓人無端想要從頭摸到底,享受那種皮膚被觸動的感覺。

雖說他也從未試過,可蟲族的信息格外發達,沒幾只蟲沒看過那類片的。

擡著頭,眼神中仿佛傳遞著,自願想將自己獻祭給對方的想法。

無論被拿來做什麽,都心甘情願,只要別再離開這麽久就可以了。

他真的好想眼前的人啊。

嚴祁本就不是什麽君子,要不是怕人暈倒,早就已經下手好幾次了,更何況,像現在這樣,小蛋糕主動靠近過來,一臉任由欺負的樣子。

吻上去,舌尖勾纏著對方,尤其在察覺到對方的順從時,嚴祁激動異常,力度下意識的加重了些,用力的吸吮著,搜刮著對方口腔裏的一切。

直到宋清時哼了一聲,舌尖發麻,嚴祁才放緩速度,沈迷其中。

光腦異常懂事的開始記錄,各種角度的拍攝,等到差不多後自我關閉。

宋清時本來就不會一直都處在被動方,對方又一直沒有壓抑著,即便溫柔了,也是強勢的,讓她只能不斷的後退,頭顱下意識的向後仰。

嚴祁察覺到他的遠離,伸手攬過他脖頸低頭帶著燙人溫度更用力的吻。

好似不滿意一樣,突然放棄這一塊地方攻略,而是不斷親吻著向下,停在喉結,舌尖玩弄著那一小塊。

意亂情迷下,手漸漸不老實起來。

還沒有觸碰上重要的地方,就被宋清時一把抓住。

“不,不行,這是要成親才可以做的事。”

嚴祁想要現在就帶他去成親,偏偏這個世界成親的過程格外覆雜,不像蟲族去認證一下身份,給個小本本就完事。

因為親吻而未,平覆的心跳,仍舊劇烈跳動著,讓他都有些微喘。

宋清時反倒突然開口:“你親了我,是要負責任的,所以你要嫁給我。”

因為是第一次這樣不征求別人同意,他說話的時候有些磕磕巴巴的,生怕說到一半的時候就被反駁了。

低垂下頭,等待著最終的結果,眼淚就那樣要落不落的含在眼眶裏。

水蒙蒙的眼睛也沒擋住那一絲惶恐。

萬一他要是被拒絕了,哭鬧一下,會不會讓他更憐惜一些?

嚴祁:這是夢吧?

這一定是夢,不然怎麽所有的好事都按照他想的劇情再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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