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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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宋清時上半身僅穿一件薄衣,歪著頭略長的頭發垂在溪水當中,縷縷青絲伴隨著陣陣流淌的清水,不斷的飄浮滾動。

用瓢舀起一捧清水,順著發根澆下去,滴滴答答的不斷掉落,砸在水面上,泛起一波波的漣漪。

水珠浸濕了宋清時單薄的外衣,勾勒出那漂亮的腰身,嚴祁想不出來什麽應景的詞,按照蟲族語言誇讚,那就是已濕,想生蛋。

嚴祁將制作出來的皂角取出來,清水打濕搓出泡沫。

悄無聲息的走到他身後,將泡沫打在對方烏黑柔順的頭發上。

宋清時再次一瓢清水潑下去,就眼睜睜的看著溪水上漂浮著不明的白色泡沫。

宋清時伸手去摸,頭發上黏黏膩膩的,收回來,泡沫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五彩繽紛,還有著淡淡的清香味。

在一偏頭就看到嚴祁正雙手不斷的搓著泡沫,妄圖往他的頭上蹭更多。

嚴祁被發現了也不躲避,“清水怎麽洗的幹凈,一定要用這種帶泡泡的才能徹底洗凈,來來來聽話,再讓我給你搓兩個泡泡出來。”

宋清時發現他最會得寸進尺,特別是這些日子無論是宋氏還是宋小九,都已經倒戈在了他這邊。

說來奇怪,就好像只要他想,周圍的人就都會自動自覺的圍繞著他轉。

宋清時:“不必,我已經洗完了。”

嚴祁不聽他的拒絕,帶著人又洗了一遍。

摸著摸著發現他的頭發真的順,一把下去,從上能擼到底下。

明明這個時代沒有洗發水,沒有護發素,究竟是怎麽保養的?

宋清時嘆氣:“你把水弄到我眼睛裏了,疼。”

嚴祁連忙給他用袖子擦眼睛,最後弄得兩人渾身上下,都沒有幾處幹凈的地方。

宋清時一邊擦頭發,一邊看他,等看清了眼前的模樣,立刻扭過頭去,不再多看一眼。

嚴祁撩起一捧清水,就沖著對方的上衣潑過去,將本就若隱若現的衣服徹底浸濕到透明。

相比起在遠處偷看時的朦朦朧朧,近看更震撼人心。

“這個樣子真好看,特別帶感。”

宋清時表情古怪地看了幾眼陽光下笑得燦爛的嚴祁,唇角無意識抿了抿。

純黑色的眸子微微閃動,繼而飛快地皺眉垂眸,臉頰上微微浮現出一抹不協調的微紅。

“我是個男人,不能用好看兩個字來形容。”

“那就漂亮。”

宋清時低頭靦腆害羞的笑了下,“胡說。”

這笑讓人看得心癢難耐。

看的不過癮,嚴祁就直接上手去摸,光滑的觸感,讓他想要持續向下,好在理智制止,得寸進尺也要有個盡頭。

但好像那這個盡頭沒把握好。

宋清時也是有小脾氣的人,之後整整閉門不出兩天,尤其是嚴祁來的時候。

嚴祁數銀子,都悶悶不樂的,怎麽一言不合就不理人呢,要是實在生氣,打自己一頓都行,自己還能幫他準備一些小皮鞭之類的。

書院門口。

王安然一眼看出他的愁容,“宋清時今日整個人都不對勁,前兩天不是還好好的,吵架了?”

嚴祁嘆氣,“你看我像是會和他吵架的樣子嗎,主要是他太小氣了。”

摸一下都不行。

王安然展開扇子,語重心長道:“男人就沒有小氣的,肯定是你表現的太強勢,讓他沒有了保護欲,還是嬌弱一點的哥兒,更讓人憐惜。”

嚴祁覺得這話有幾分可信,至少宋清時在自己面前露出令人憐惜的表情時,他恨不得把心臟都挖出來給對方,踢著玩都行。

就是...嬌弱要怎麽演?

面前路過一個粉衣女子,不小心踩上一塊石頭,嬌嬌弱弱的即將摔倒,嚴祁一把將人抱起。

女子嬌羞異常的擰著手絹,擡手捂住嘴巴,嬌嬌軟軟的道:“嚶嚶嚶,多謝郎君出手相助,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

緊接著就要從自己身上解下荷包。

嚴祁淡定的伸出手指點上自己額間的孕痣。

女子如遭雷劈,“你,你你。”緊接著掩面而去。

嚴祁訕訕然的放下手,腦中靈光乍現,剛剛那樣不就是嬌弱嗎。

當日下午,街上。

宋清時無奈的第三次抱住,在自己面前摔倒的嚴祁。

對方頭頂上豎起來的幾根頭發,沿著他的下頜劃過,抱時之後,發絲就正正好好的落在喉結之上,酥麻之意瞬間傳遍四肢百駭。

嚴祁可憐的嚶嚶嚶,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多謝郎君出手相助,不然我又該跌倒了。”

這話石粉從個嬌弱小娘子口裏說出來,都能稱得上是撒嬌,可在嚴祁這裏就成了莫名的詭異。

“嚴祁你別鬧了。”宋清時拿他無可奈何,明明說這話的時候他一副要吐的樣子。

“郎君在說什麽話,聽不懂。”伸手掩住自己的眼睛,“我只知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您要是不嫌棄,我隨時可以嫁。”

周圍人開始指指點點起來,英雄救美,無論放在哪裏,都是一段絕美佳緣。

就是這個哥兒長的未免有些高大,感覺兩人之間的角色似乎對調了。

“這不就是書裏經常描寫的才人佳子的情節。”路過的女子以手帕掩嘴,臉蛋紅撲撲的,手裏還握著本,最近大火的霸道哥兒愛上我。

“我來看看,我來看看,哎呦,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根據我這麽多年媒婆的經驗,他們二人一定彼此有情。”

宋清時接收到周圍傳來的信息,連忙松開手,手足無措的反倒更像是那個被救的美人。

嚴祁立刻接話媒婆,“您長的可真好看,要是成了以後就找你給我們說媒。”

媒婆笑的眉開眼笑,肉嘟嘟的臉上,全都是被誇讚後的開心。

“行行行,等你們以後要是成了,我不但給你說媒,還一定給你們用最好的儀式。”

嚴祁也開始幻想未來的婚禮,古代喜歡用紅色,白色禮服指定是穿不上了,不過可以制作一些,等到以後當做情趣使用。

媒婆就喜歡這種伶牙俐齒的小哥兒,一點都不沈悶。

將懷裏剛剛撮合成功的那對家裏,贈送的紅線取出來,湊近嚴祁道:“這是月老的姻緣線,都說紅線牽兩人,希望你得償所願啊。”

嚴祁得到了紅線就想綁上,被媒婆給攔下,再度低聲說:“傻孩子,你要找個特殊的時間綁,現在一點氛圍都沒有。”

嚴祁點頭,這點不像蟲族,只要喜歡了,隨時隨地的都可以表達自己的愛意。

從路過的賣花孩子手裏買下一朵鮮花,回送給媒婆。

“最漂亮的花,配最好看的人。”

宋清時被冷落在旁邊,臉上的紅暈漸漸落下,抿著嘴,看他在那裏和其他人聊的風生雲起。

就知道他是個愛玩的性格,剛剛說什麽以身相許,都是假的。

更何況分明是自己欠他一命,他何時欠過我?

媒婆高興的眉眼彎彎,接過花就插在了自己頭上。

嚴祁:“果然,這花插在您頭上都漂亮了幾分。”

“滿口胡謅。”宋清時哼了一聲,轉過頭去。

嚴祁聽到聲音,回頭去看,見到宋清時一副好像吃醋了的模樣。

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道:“別吃醋,不管是那花還是那人,都沒你好。”

宋清時將人推開一些,臉上的紅暈略微回來,“胡言亂語。”

“你知道我沒讀過書,成語我都聽不懂。”嚴祁格外無賴的說道。

“你分明聽得懂。”宋清時知道他看不懂文字,但從言行舉止上看,卻並非是無知之人。

嚴祁:“那你證明一下我能聽懂。”

“...”

嚴祁可終究是不敢將人逗的太過,怕下次就不跟自己出來玩了。

細水長流。

旁邊賣貨的一個商人立刻察覺到商機,從攤位上又拿出三四個象征著情緣的小物件。

“小兄弟買一個吧,一樣東西就一兩銀子,若你要的話,這七八樣就二兩,你看你們這郎才郎貌的,買了一定會長長久久。”

嚴祁被誇的實在高興,從懷裏掏出二兩銀子打算買下來。

宋清時眼睜睜看著他完全不將二兩銀子當做錢,說買就要買,突然伸手攔住他。

“怎麽了?”嚴祁迷茫。

宋清時先是對著小販抱歉了一聲,後拉著嚴祁快速離開人群。

等出去後宋清時將他的銀兩全部塞回去,認真叮囑他,“他賣的那些東西,不過都是普通的手織品,用的材料不過才幾分錢,那些若真的算下來,也不過才100文多點,你怎麽連價格都不講?”

嚴祁真不覺得二兩有多少,他通常喜歡了就買。

“我下次不會了。”

宋清時:“你若是喜歡那些,等明日我買些材料,親自編給你。”

“時之,你真好。”

宋清時微微掙大了眼睛,然後又恢覆。

將人送回去之後,嚴祁就一路沿著小道回了自家,剛一推門,一道書信就飄飄揚揚的落下。

打開之後,正是那位爺留下的信紙,裏面寫著相見日期及地點。

看完之後,撕碎丟到火坑裏,照常洗漱睡覺。

依照書信的時間,準時來到和那位約定的地點。

右腳剛踏入酒樓就察覺到了一絲不妙,原本應該人聲鼎沸的酒樓,此刻裏面空無一人,頭頂處卻傳來不止一人的呼吸。

緩緩收回腳,就在轉身要走的那一刻,歪頭,一道風從自己身旁刮過,箭頭直接釘入地面。

周圍迅速的圍過六七個壯漢,手中各自握著一柄長刀,面部被黑紗遮擋,眼神滿是殺意,是明顯特意培訓出來的。

嚴祁擡腳踹倒一個,快速沖出包圍圈,眼尖的看到二樓廂房中滾出來一個衣著華麗,渾身被捆的結結實實的男人。

緊接著就是一股格外刺鼻且熟悉的香味傳過來。

眼看著另一側已有人對準他,搭弓射箭。

想想還沒到手裏的銀子,快速來到二樓,拽住男人的衣服,如同之前拖曳獵物一樣,生生拖出酒樓。

眼見著又一箭射過來,海角將沒站起來的人踢到一邊,躲過之後繼續拽著逃竄。

躲藏起來為他解綁,“還以為你會是個女人,沒想到原來男人也會那麽香。”

越景行面色一僵,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對方用手掌捂住嘴巴。

“別說話,躲好了。”

越景行用眼神詢問他要做什麽。

嚴祁從旁邊抽出一根棍子,引著人朝向另一條街跑。

宋清時本來是打算來買一些宣紙的,但鬼使神差的繞路,到了酒樓這邊。

遠遠的就看到嚴祁拿著根棍子一路疾跑,身後有六七個大漢拿著長刀追趕。

宋清時慌忙喊了他一聲,聲音顫抖:“嚴祁!!”

嚴祁聽到聲音,轉頭看了一眼,只遠遠的看到個輪廓,聲音在傳播的過程中,削弱了那一絲的顫抖。

緊皺眉頭,帶著身後的人,快速的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防止誤傷宋清時。

宋清時清楚的知道對方一定看到了自己,可還是朝著另外一個方向跑了。

是因為自己這樣薄弱的身體,沒有辦法給他足夠的保護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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