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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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聽說了嗎？萬安和萬興從王地主那裏得到了幾批好布,結果全讓張家那個冬哥兒給昧下了，寧願分半匹布給他們的鄰居都不願意拿出來半匹送到萬興他爹娘手裏。”
“人家冬哥兒憑什麽送啊？萬安都已經和萬家那老兩口斷絕關系了，冬哥兒他們夫妻倆憑什麽要把他們的布分給萬家那兩口子？”
“那萬興呢？萬興總沒有和他爹娘斷絕關系吧？萬安兩口子憑什麽要把萬興的兩匹布當成是他們自己的,不送到萬家？今兒個萬興他娘說起這件事，臉色就難看的很。”
“你管人家幹嘛？要是萬興真想把他自己的兩匹布拿給家裏人用，萬安和冬哥兒怎麽可能會不把布送過去？萬興如果真的想把布給家裏人用,甭管冬哥兒願意不願意，冬哥兒他娘那樣明事理又會辦事的人肯定早早就把布送到萬家。可東哥他娘送了嗎？東哥他娘根本就沒動靜,這說明什麽？說明萬興也不想把自己的布拿給家裏人用。既然是萬興不願意，咱們就別說冬哥兒的不是。”
“可……”
“可什麽可啊？你怎麽對萬家的事情這麽上心，那裏面是有你爹還是有你娘啊？還是說萬家有你的姘頭？”
“放你娘的屁！我撕爛你的嘴！”
“來來來！有本事你過來！”
“……”
“……”
張母從外面一路走回家,聽了不少有關自家的議論。
唉……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像鄉下這種地方，芝麻大的事情都能傳得人盡皆知，更不要說萬安和他爹媽斷絕關系這種引人猜測的事情。
很多人嘴上不關心,但心裏還是會想要看熱鬧,要不然也不會抓住這一次自家小哥兒沒有給已經斷絕關系的公婆送布的事情大肆議論。村裏人並不關心在這件事情上誰對誰錯,真相是怎麽樣的,他們只要自己看熱鬧看得興就可以了。
張冬今天和嫂子一起去河邊洗衣服,也聽到了村裏人背地裏對自己的議論,如今看到娘從外面走進院子，頗有些心虛，不敢和娘對視。
張母看得好笑,“你之前和我頂嘴的時候不是底氣挺足的嘛，現在怎麽不敢看我了？”
張冬沈默著沒有說話,他當時脾氣上來了，只覺得娘根本就不理解他的心情,做什麽事情都要看別人的想法，他哪裏能想到村裏人這般煩人，不是自家的事情也熱心極了，恨不得說上三天三夜也不停嘴。
“之前我勸你送布給萬興他爹娘，就是怕會發生像今天這種事情。外人可不管這裏面的是是非非，也不管萬安和萬興兩兄弟是怎麽想的，他們會把事情的緣由歸結在你一個外人身上，會說是你這個當人兒夫郎的不懂事，眼皮子淺，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把好東西往自己娘家扒拉。現在好了，全村的人都知道萬安和萬興兩兄弟得了幾匹好布，全讓你給收下了。”
張冬覺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怎麽全都在說我這個小輩兒？村裏人怎麽不說是萬安他爹娘辦事不地道，我和萬安還有他二哥我們這些當晚輩的才不願意送布？”
張母看到自家小哥兒委屈的臉，好笑地伸手擰了一把他的軟臉，笑著說道：“你當那些說閑話的人都是誰？不全都是給人當長輩的。有多少當長輩的會數落的長輩的人的過錯？他們要是承認了和他們同輩的人辦事不地道，當長輩當得有問題，等到日後他們做事稍稍不好，到時候被戳脊梁骨的不就成他們了。”
張冬吃痛地捂著臉，假裝委屈巴巴地抱怨，“娘，你手勁真大，我的臉都要被你給捏痛了。”
張母隔空伸手點了點他，“你啊，慣會裝乖。”
“嘻嘻。”張冬討好地沖娘呲牙笑，笑得一臉乖巧。
“現在知道你娘我是為你好了吧？有時候吃著虧，也比被外面那些活該爛嘴說嘴強。”張母瞧著自家小哥兒那藏不住心事的樣子，心中默默嘆氣，只能把其中的道理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你如果真的把布給萬家人送過去，別管你送的布是多是少，你好歹是送過去了，村裏人只會說你這個當晚輩的會辦事，挑不出你的錯來。萬一到時候萬家那邊的人拿這布給少或者給的布不好的事情說嘴，萬安和他爹娘斷絕關系以後，你這個當夫郎的還給公婆送布，村裏人是站在你這邊的，任由他們萬家說破天，你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過錯。“
“可現在呢？你是當晚輩的，萬安他爹娘是當長輩的，先別管在布這件事情上你到底是對是錯，村裏很多人出於習慣都會站在長輩這邊去譴責你這個當晚輩的。在很多人看來，你有了好布沒有給萬安他爹娘送過去，就是你這個當晚輩的不對，別人可不管萬安和他爹娘到底有沒有斷絕關系，那些人只會覺得是你這個當晚輩的不懂事。”
“啊……”張冬苦著一張臉，“憑什麽啊？這根本就不公平！我覺得，我一點痛都沒有！”
“你當然沒錯了，可別人就是想看熱鬧，別人就是想要站在長輩的立場上數落你這個晚輩的不是。即使你沒有錯，那些人也能雞蛋裏挑骨頭，把你的錯處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世上如果有很多事情能理得明白是誰對是誰錯，人可就少了七八成的煩惱。
“煩死人了。”張冬皺著一張臉和娘吐槽，心中郁悶難解。
“煩？以後這樣的煩心事多的是，你就慢慢長見識吧。像今天這種事情遇到的多了，你以後也就知道應該怎麽對付了，這次全當是吃一塹長一智，給你以後再處理這樣的事情打樣。”張母知道自己和小哥兒說再多，他也不會相信，倒不如讓他自己親自經歷一場，以後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這幾天盡量少出門，和你嫂子一起在家裏做做衣服，做做鞋子，省得你在外面聽到別人說難聽的話，你心裏會不高興。”
“知——道——了！”
張思娣之前正坐在堂屋門口和大姐說話，看到大姐的婆婆和她的孩子的互動，眼中難掩羨慕。
“大姐，你婆婆對她的孩子可真好，會教他為人處事的道理，又願意花一大筆銀子給他看病。”
張大嫂扭頭看了一眼在院子裏有說有笑的婆婆和冬哥兒，認同地點點頭，“我婆婆確實挺不錯的，對四個孩子都很好，對我這個兒媳婦也很好，誰看到我婆婆，都說不出她的不好。我公公人也挺不錯的，話少，經常沒事就給他自己找活幹。”
張思娣想到自己的爹娘，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姐，你說咱們兩個怎麽就沒有遇到這樣好的父母呢？”
張大嫂沈默片刻，只能安慰妹妹說是她們兩個人倒黴，隨後話鋒一轉，“不過，咱們兩個人也不可能倒黴一輩子。你看看我，以前在家裏沒有出嫁的時候，我總覺得我要苦一輩子，可你看看我現在的日子多好，還能靠自己擺攤賺錢。二妞，只要你有好好過日子的心，不自怨自艾，你以後每天都是好日子。”
“嗯嗯！”張思娣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已經苦夠了，以後她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她那對父母許久都沒來找她，想來是放棄把她嫁給糟老頭子了。
……
張思娣的想法不到三天便被打破了。
這天，張思娣一邊在院子樹蔭下照看大姐的兩個孩子，看著他們不要爬出地上鋪著的粗布範圍，不要抓土往嘴裏塞，一邊和坐在堂屋屋檐下裁剪衣服的大姐和冬哥兒說話。
三人正有說有臉說著話，張思娣在爹娘和弟弟闖進來時才沒有防備，直接被娘幾耳光扇懵了，任由爹和弟弟抓著她的手腳和頭發把她往外拖。
“反了你了！居然敢逃跑！”
“你們來我家幹嘛！”張冬聽到兩個孩子的哭聲立馬反應過來，看到大嫂的娘家人把大嫂妹妹往外拖，麻溜地起身去攔。
張大嫂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左右看了看，跑到不遠處抄起鐵鍬就沖上去往親弟弟身上砸。
“張耀祖，你給我放手！你再敢拽你二姐的頭發，我一鍁拍死你！”
“啊！”張耀祖看著近在咫尺即將落在自己頭上的鐵鍬，嚇得松開了手裏拽著的頭發，然後便氣憤地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婆子，我屮你奶奶個腿，王八羔子，賠錢貨，你居然敢打我，老子打死你！”
張大嫂搶過親妹妹護在身後，惡狠狠地看著多年沒有往來的爹娘和親弟弟，“來！你來！你敢來！我直接拍死你！今兒個看咱們倆誰更豁得出去！”
張大嫂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親妹妹。陷入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的境地，她絕對不允許！絕不！
張家人看到和他們斷絕了關系的人如今敢這樣對他們，氣得破口大罵。張父更是要沖上去扇大女兒，手還沒有落到大女兒臉上忽然被旁邊揮過來的棍子打中了手腕。
“你敢動我嫂子一根手指頭，你試試，我今天讓你從我們家爬著出去！”張冬站在大嫂和她妹妹前面，手裏握著手腕粗的木棍，心裏勇氣滿滿，扭頭讓大嫂和她妹妹趕緊跑進屋。
“大嫂，兩個孩子正哭呢，你和二妞趕緊抱著孩子進屋，我來對付他們。”
張大嫂哪裏願意讓冬哥兒這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小哥兒護著自己，她緊張地攥緊自己妹妹的手把冬哥兒扯到自己身後，“兩個孩子想哭就讓他們哭，現在我可沒時間管他們。”
張冬擡頭看了一眼滿臉忿恨想要沖上來揍人的張家人，小聲和大嫂說話，“嫂子，咱們三個可打不過這三個人，你和你妹妹趕緊去找我大哥他們，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張大嫂想都沒想地拒絕了，一邊揮動手裏的鐵鍬狠狠朝試著沖上來的親娘胳膊上拍了一下，一邊和冬哥兒說話，“你和你妹妹你們兩個人跑出去找人，我來拖住他們。”
張冬焦慮極了，生怕眼前這三個人下一瞬就會不管不顧地沖上來，他可打不過大嫂親爹和親弟弟，“嫂子，現在不是你推我讓的時候，你趕緊帶著你妹妹走！”
“你別說了！我不能把你一個小孩放在這裏！”
兩個人誰都不讓誰，張冬焦慮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嫂親妹妹，想到一個折中的法子，“二妞，我們兩個人拖住這三個人，你趕緊跑出去去找我爹娘還有我大哥！”
張大嫂也在一旁附和，她也怕這三個人會不管不顧地和自己開幹，當務之急還是要去找張春和公婆，“對，二妞，你趕緊去找你姐夫他們！”
“我……我……”張思娣害怕地說不出話來，她想留在這裏，她不能把大姐和張家小哥兒丟在這裏。
“你趕緊走！聽話！”張大嫂揮動鐵鍬嚇唬了一下眼前的三人，這三人害怕地往後退的時候猛地拽住妹妹的胳膊，把她往門口的方向使勁推，“走！走！快出去找人！”
張思娣看了一眼大姐，咬了咬牙，終於還是埋頭使勁往外跑，出門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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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冬哥兒憑什麽送啊？萬安都已經和萬家那老兩口斷絕關系了，冬哥兒他們夫妻倆憑什麽要把他們的布分給萬家那兩口子？”
“那萬興呢？萬興總沒有和他爹娘斷絕關系吧？萬安兩口子憑什麽要把萬興的兩匹布當成是他們自己的,不送到萬家？今兒個萬興他娘說起這件事，臉色就難看的很。”
“你管人家幹嘛？要是萬興真想把他自己的兩匹布拿給家裏人用，萬安和冬哥兒怎麽可能會不把布送過去？萬興如果真的想把布給家裏人用,甭管冬哥兒願意不願意，冬哥兒他娘那樣明事理又會辦事的人肯定早早就把布送到萬家。可東哥他娘送了嗎？東哥他娘根本就沒動靜,這說明什麽？說明萬興也不想把自己的布拿給家裏人用。既然是萬興不願意，咱們就別說冬哥兒的不是。”
“可……”
“可什麽可啊？你怎麽對萬家的事情這麽上心，那裏面是有你爹還是有你娘啊？還是說萬家有你的姘頭？”
“放你娘的屁！我撕爛你的嘴！”
“來來來！有本事你過來！”
“……”
“……”
張母從外面一路走回家,聽了不少有關自家的議論。
唉……她早就知道會是這樣,像鄉下這種地方，芝麻大的事情都能傳得人盡皆知，更不要說萬安和他爹媽斷絕關系這種引人猜測的事情。
很多人嘴上不關心,但心裏還是會想要看熱鬧,要不然也不會抓住這一次自家小哥兒沒有給已經斷絕關系的公婆送布的事情大肆議論。村裏人並不關心在這件事情上誰對誰錯,真相是怎麽樣的,他們只要自己看熱鬧看得興就可以了。
張冬今天和嫂子一起去河邊洗衣服,也聽到了村裏人背地裏對自己的議論,如今看到娘從外面走進院子，頗有些心虛，不敢和娘對視。
張母看得好笑,“你之前和我頂嘴的時候不是底氣挺足的嘛，現在怎麽不敢看我了？”
張冬沈默著沒有說話,他當時脾氣上來了，只覺得娘根本就不理解他的心情,做什麽事情都要看別人的想法，他哪裏能想到村裏人這般煩人，不是自家的事情也熱心極了，恨不得說上三天三夜也不停嘴。
“之前我勸你送布給萬興他爹娘，就是怕會發生像今天這種事情。外人可不管這裏面的是是非非，也不管萬安和萬興兩兄弟是怎麽想的，他們會把事情的緣由歸結在你一個外人身上，會說是你這個當人兒夫郎的不懂事，眼皮子淺，看到好東西就走不動，把好東西往自己娘家扒拉。現在好了，全村的人都知道萬安和萬興兩兄弟得了幾匹好布，全讓你給收下了。”
張冬覺得自己快要委屈死了，“怎麽全都在說我這個小輩兒？村裏人怎麽不說是萬安他爹娘辦事不地道，我和萬安還有他二哥我們這些當晚輩的才不願意送布？”
張母看到自家小哥兒委屈的臉，好笑地伸手擰了一把他的軟臉，笑著說道：“你當那些說閑話的人都是誰？不全都是給人當長輩的。有多少當長輩的會數落的長輩的人的過錯？他們要是承認了和他們同輩的人辦事不地道，當長輩當得有問題，等到日後他們做事稍稍不好，到時候被戳脊梁骨的不就成他們了。”
張冬吃痛地捂著臉，假裝委屈巴巴地抱怨，“娘，你手勁真大，我的臉都要被你給捏痛了。”
張母隔空伸手點了點他，“你啊，慣會裝乖。”
“嘻嘻。”張冬討好地沖娘呲牙笑，笑得一臉乖巧。
“現在知道你娘我是為你好了吧？有時候吃著虧，也比被外面那些活該爛嘴說嘴強。”張母瞧著自家小哥兒那藏不住心事的樣子，心中默默嘆氣，只能把其中的道理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你如果真的把布給萬家人送過去，別管你送的布是多是少，你好歹是送過去了，村裏人只會說你這個當晚輩的會辦事，挑不出你的錯來。萬一到時候萬家那邊的人拿這布給少或者給的布不好的事情說嘴，萬安和他爹娘斷絕關系以後，你這個當夫郎的還給公婆送布，村裏人是站在你這邊的，任由他們萬家說破天，你在這件事情上也沒有過錯。“
“可現在呢？你是當晚輩的，萬安他爹娘是當長輩的，先別管在布這件事情上你到底是對是錯，村裏很多人出於習慣都會站在長輩這邊去譴責你這個當晚輩的。在很多人看來，你有了好布沒有給萬安他爹娘送過去，就是你這個當晚輩的不對，別人可不管萬安和他爹娘到底有沒有斷絕關系，那些人只會覺得是你這個當晚輩的不懂事。”
“啊……”張冬苦著一張臉，“憑什麽啊？這根本就不公平！我覺得，我一點痛都沒有！”
“你當然沒錯了，可別人就是想看熱鬧，別人就是想要站在長輩的立場上數落你這個晚輩的不是。即使你沒有錯，那些人也能雞蛋裏挑骨頭，把你的錯處說出個一二三來。”這世上如果有很多事情能理得明白是誰對是誰錯，人可就少了七八成的煩惱。
“煩死人了。”張冬皺著一張臉和娘吐槽，心中郁悶難解。
“煩？以後這樣的煩心事多的是，你就慢慢長見識吧。像今天這種事情遇到的多了，你以後也就知道應該怎麽對付了，這次全當是吃一塹長一智，給你以後再處理這樣的事情打樣。”張母知道自己和小哥兒說再多，他也不會相信，倒不如讓他自己親自經歷一場，以後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你這幾天盡量少出門，和你嫂子一起在家裏做做衣服，做做鞋子，省得你在外面聽到別人說難聽的話，你心裏會不高興。”
“知——道——了！”
張思娣之前正坐在堂屋門口和大姐說話，看到大姐的婆婆和她的孩子的互動，眼中難掩羨慕。
“大姐，你婆婆對她的孩子可真好，會教他為人處事的道理，又願意花一大筆銀子給他看病。”
張大嫂扭頭看了一眼在院子裏有說有笑的婆婆和冬哥兒，認同地點點頭，“我婆婆確實挺不錯的，對四個孩子都很好，對我這個兒媳婦也很好，誰看到我婆婆，都說不出她的不好。我公公人也挺不錯的，話少，經常沒事就給他自己找活幹。”
張思娣想到自己的爹娘，臉色瞬間黯淡下來，“姐，你說咱們兩個怎麽就沒有遇到這樣好的父母呢？”
張大嫂沈默片刻，只能安慰妹妹說是她們兩個人倒黴，隨後話鋒一轉，“不過，咱們兩個人也不可能倒黴一輩子。你看看我，以前在家裏沒有出嫁的時候，我總覺得我要苦一輩子，可你看看我現在的日子多好，還能靠自己擺攤賺錢。二妞，只要你有好好過日子的心，不自怨自艾，你以後每天都是好日子。”
“嗯嗯！”張思娣重重地點了點頭，她已經苦夠了，以後她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
她那對父母許久都沒來找她，想來是放棄把她嫁給糟老頭子了。
……
張思娣的想法不到三天便被打破了。
這天，張思娣一邊在院子樹蔭下照看大姐的兩個孩子，看著他們不要爬出地上鋪著的粗布範圍，不要抓土往嘴裏塞，一邊和坐在堂屋屋檐下裁剪衣服的大姐和冬哥兒說話。
三人正有說有臉說著話，張思娣在爹娘和弟弟闖進來時才沒有防備，直接被娘幾耳光扇懵了，任由爹和弟弟抓著她的手腳和頭發把她往外拖。
“反了你了！居然敢逃跑！”
“你們來我家幹嘛！”張冬聽到兩個孩子的哭聲立馬反應過來，看到大嫂的娘家人把大嫂妹妹往外拖，麻溜地起身去攔。
張大嫂這個時候也反應過來了，左右看了看，跑到不遠處抄起鐵鍬就沖上去往親弟弟身上砸。
“張耀祖，你給我放手！你再敢拽你二姐的頭發，我一鍁拍死你！”
“啊！”張耀祖看著近在咫尺即將落在自己頭上的鐵鍬，嚇得松開了手裏拽著的頭發，然後便氣憤地破口大罵，“你這個瘋婆子，我屮你奶奶個腿，王八羔子，賠錢貨，你居然敢打我，老子打死你！”
張大嫂搶過親妹妹護在身後，惡狠狠地看著多年沒有往來的爹娘和親弟弟，“來！你來！你敢來！我直接拍死你！今兒個看咱們倆誰更豁得出去！”
張大嫂絕對不會允許自己的親妹妹。陷入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的境地，她絕對不允許！絕不！
張家人看到和他們斷絕了關系的人如今敢這樣對他們，氣得破口大罵。張父更是要沖上去扇大女兒，手還沒有落到大女兒臉上忽然被旁邊揮過來的棍子打中了手腕。
“你敢動我嫂子一根手指頭，你試試，我今天讓你從我們家爬著出去！”張冬站在大嫂和她妹妹前面，手裏握著手腕粗的木棍，心裏勇氣滿滿，扭頭讓大嫂和她妹妹趕緊跑進屋。
“大嫂，兩個孩子正哭呢，你和二妞趕緊抱著孩子進屋，我來對付他們。”
張大嫂哪裏願意讓冬哥兒這個比自己年齡小的小哥兒護著自己，她緊張地攥緊自己妹妹的手把冬哥兒扯到自己身後，“兩個孩子想哭就讓他們哭，現在我可沒時間管他們。”
張冬擡頭看了一眼滿臉忿恨想要沖上來揍人的張家人，小聲和大嫂說話，“嫂子，咱們三個可打不過這三個人，你和你妹妹趕緊去找我大哥他們，我來拖住他們。”
“不行！”張大嫂想都沒想地拒絕了，一邊揮動手裏的鐵鍬狠狠朝試著沖上來的親娘胳膊上拍了一下，一邊和冬哥兒說話，“你和你妹妹你們兩個人跑出去找人，我來拖住他們。”
張冬焦慮極了，生怕眼前這三個人下一瞬就會不管不顧地沖上來，他可打不過大嫂親爹和親弟弟，“嫂子，現在不是你推我讓的時候，你趕緊帶著你妹妹走！”
“你別說了！我不能把你一個小孩放在這裏！”
兩個人誰都不讓誰，張冬焦慮地看了一眼身邊的大嫂親妹妹，想到一個折中的法子，“二妞，我們兩個人拖住這三個人，你趕緊跑出去去找我爹娘還有我大哥！”
張大嫂也在一旁附和，她也怕這三個人會不管不顧地和自己開幹，當務之急還是要去找張春和公婆，“對，二妞，你趕緊去找你姐夫他們！”
“我……我……”張思娣害怕地說不出話來，她想留在這裏，她不能把大姐和張家小哥兒丟在這裏。
“你趕緊走！聽話！”張大嫂揮動鐵鍬嚇唬了一下眼前的三人，這三人害怕地往後退的時候猛地拽住妹妹的胳膊，把她往門口的方向使勁推，“走！走！快出去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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