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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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萬小玉的日子很不好過,在她兩次去找三哥都沒有讓三哥同意幫她，家裏人對她的態度變得更加惡劣。
以前大嫂故意找茬，娘還會護著自己,可現在大嫂整天陰陽怪氣地說話，話裏話外都在貶低嘲諷她，娘就像聽不見一樣,就連小侄子萬書也能當著全家人的面數落她。
在大嫂又一次嘲諷她光吃飯不幹活，扔下一堆臟衣服讓她去洗的時候,萬小玉終於繃不住了，可憐兮兮地沖在豬圈旁餵豬的娘喊了一聲。
萬母看了一眼不遠處帶著哭腔喊她的小女兒，冷漠地轉過頭,“你可別叫我娘,我沒你這個閨女，你是我祖宗，我生來就是給你當牛做馬的。”
“娘……”萬小玉的眼淚“刷”一下流下來,囁嚅著不敢說話。
萬和的媳婦兒看到小姑子哭得這麽傷心,幸災樂禍地和婆婆解釋道：“娘,這可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故意欺負小玉。”
“本來嘛,她和王地主兒子的婚事進行得好好的,說不定今年年底她就能嫁到王家,天天吃香喝辣，一輩子想不盡的榮華富貴。結果，咱們大家都沒想到,小姑子在王地主一家來家裏下聘的大好日子，鬧出那麽一樁糟心事兒,害得咱家和王地主一家臉上都沒有光彩，丟盡了臉面。”
“王地主都已經說過了,只要萬安和萬興兄弟倆幫他們家解決那一百五十畝田地用水的事兒，他家就當沒有發生過小妹臨時悔婚的事情，現在可好了，萬安不想幫忙。我看了小姑子，這輩子是沒有嫁進富貴人家享福的命了。既然沒有那個命，我這個當大嫂的可不得為小姑子的日後做打算，讓她提前熟悉熟悉的衣服怎麽洗。飯怎麽做，地是怎麽掃的，也省得她以後嫁到普通人家或者貧苦人家被婆家人嫌棄，數落娘和爹沒有教養好閨女兒。”
“萬書他娘，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臭嘴！”萬母生氣自己疼愛的小女兒不懂事，對她有怨氣，但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替自己數落女兒。
萬和媳婦兒神色難堪停嘴，想繼續開口諷刺可顧及著婆婆的潑辣性子，終究沒敢再開口，只能不滿地扭身進了房間，當誰樂意搭理她似的，自己不和她一般見識。
“娘……”大嫂進了屋子，萬小玉又沖娘喊了一聲，心中希翼，娘剛才幫她說話，是不是意味娘終於肯原諒她了？
“你別叫我娘，我沒你這個閨女兒！”萬母心中怎麽能不氣？他們萬家只是個富裕人家的農戶，可王家確實有權有勢有財的地主，她給小女兒挑了一門比大女兒還要強百倍的夫家，本想著能讓疼愛的小女兒後半輩子過得衣食無憂，可一切都被小女兒親手給搞砸了。
“給你找了一門多好的心事，你硬生生地給攪和散了。我以前老想著也給你說個好婆家，就算不會洗衣服做飯也沒事，到了婆家有奴才婆子伺候你，沒想到你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貨，上不到高臺面的東西！”
“娘……”萬小玉瑟縮著肩膀任由娘罵她。
一開始娘要罵她，萬小玉只是心中不忿。可在村裏人或幸災樂禍，或羨慕嫉妒的眼神中，以及家裏人恨鐵不成鋼的話語之中，她逐漸意識到在鄉下，和王家結親是一門多好的親事，可她卻親手把這門好親事給毀了。
萬母看到小女兒縮著脖子的鵪鶉樣，便氣不打一處來，覺得小女兒沒出息極了。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哭能頂屁用？啊？早知道你現在會後悔，你早幹嘛去了？”萬母的腦袋一熱，再反應過來時手裏拌豬食的木棒已經砸到了小女兒的身上，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可想到小女兒做的好事，一顆慈母心又硬了起來，“你三哥不願意幫忙，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和李傑可拉不下臉去求你三哥。現在親戚朋友全都在看咱們家的笑話，信不信咱們家這邊和王家退了親，那邊就有媒人踩破王家的門檻，多少人家都想著把自己家的閨女和小哥兒嫁到王家，偏你不知道爭氣，讓我和你爹丟盡了顏面。”
“還有張家老二張夏，你瞧瞧你喜歡的有什麽用？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張家人這幾天正高高興興準備聘禮，爭取早日把新娘子娶進門呢。你比張夏未婚妻長得再漂亮有什麽用？人家不還是不看你一眼，張家也不想娶你這樣的兒媳婦進門。”
萬小玉低頭抹掉眼角的淚水，她也知道鬧到如今的局面怨不得旁人，可她還是忍不住難過，難過張夏和三哥的無情，難過父母的冷漠，怨恨大哥一家的冷嘲熱諷，生氣村裏某些人的落井下石，“娘，我肯定會讓我三哥答應幫忙的。”
她已經有法子了。
***
“快來看啊，這裏有人要上吊！”
“我的老天爺呦！哪呢？哪呢？”
“……”
文哥兒著急忙慌跑來找他們的時候，張冬和萬安正在槐樹巷巷口擺攤。
“冬哥兒，萬安，你們兩個趕緊回家看看吧。萬安，你親妹妹正鬧著說要見你，說如果你不答應她說的事情，她就要吊死在你們家門口呢。”
“什麽？！”張冬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跌倒，幸好文哥兒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了他一把才不至於讓他摔在地上。
萬安也被文哥兒帶來的這個消息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小妹最後是要用這種手段來逼他就範，逼他同意幫忙。
張冬站穩以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瞪萬安，“萬安，你妹妹真是好樣的，真是太讓我佩服了！”
“你自己去解決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丟人，免得我自己把自己給氣死！”
“我……”萬安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對自己這個妹妹，他已然失望透頂，他怎麽都沒想到小妹居然會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法。
文哥兒也知道這種時候冬哥兒不適合出面，萬安的親妹妹想見她親哥哥，冬哥兒這個嫂夫郎跟著一起回去也起不到什麽大作用，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於是開口提議說，“萬安，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勸你妹妹吧？我和冬哥兒我們兩個人留下來擺攤，我看桶裏的粥才剛開始賣沒多久，這個時候帶回去也只能浪費掉。”
“行，麻煩你了。”萬安把位置讓給文哥兒便急匆匆跑走了。
萬安跑走以後，張冬神色疲倦地站在原地不想說話。
“冬哥兒……”文哥兒試探性地小聲叫了他一聲。
“文哥兒，你說成親了，怎麽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破事發生呢？讓人整天都沒個安生日子。”
“唉——要不大家怎麽說過日子難呢。”文哥兒安慰地拍了拍冬哥兒的後背，勸他放寬心，“別想這麽多，你這身體也不是能生悶氣的，咱們兩個趕緊把東西賣了，你家裏那邊有萬安料理呢。”
張冬搖搖頭，他剛才說讓萬安一個人去解決他妹妹萬小玉的事情只不過是氣話，他怎麽也不可能讓萬安一個人面對這件事。
文哥兒看他這反應，哪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忙開口催他回家，“就知道你嘴硬心軟，趕緊回去吧，攤子有我幫你看著呢。我剛才看之前和咱們一起在河邊洗衣服的劉嫂子和她弟夫郎了，我要是忙不過來，就喊他們兩個人幫忙搭把手。”
“文哥兒，麻煩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行了行了，咱們兩個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你趕緊回去看看吧，估摸著萬安一個人也搞不定。”文哥兒無所謂地擺擺手，孩子有爹娘幫忙看著，他也不用著急回去，在這裏幫冬哥兒擺攤賣東西也挺有意思的。
張冬急匆匆趕到家裏，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人，不少人說著勸人冷靜的話，他意外在人群外圍見到了萬安的親娘和親大哥，兩人只躲在一旁圍觀沒有上前阻止人群內發生的鬧劇。
張冬眼神一轉，明白了這母子倆心中打的算盤，合著全都同他和萬安耍心眼兒呢，呵，一個兩個的真夠有意思的，全都拿他和萬安當猴耍。
張冬整理好臉上的表情，裝作一份焦急的樣子往人群裏擠，一邊往裏面擠一邊嘴裏說著話，“麻煩讓我進去一下，麻煩大家給讓個路。”
眾人看到冬哥兒兒回來了，忙讓開一條縫隙讓他進去。
張冬進到人群中心，看到萬小玉正一邊哭一邊要給萬安下跪磕頭，嘴裏說讓萬安給她一條活路，幫幫她，萬安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想說話還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居民也在勸萬安大度一些，都是一家人，萬安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狠心看著自己妹妹受苦呀。
張冬看到眼前這個場景，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竄起來了，忍著氣走到萬安身邊讓他把萬小玉拉起來，萬安把人拉起來後，張冬伸手把萬安扯到自己身後，自己和萬小玉對上。
“小姑子，這是在做什麽？想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
“你任性毀了家裏給你找的親事，又反悔來找你三哥幫忙。你第一次來找他，你三哥覺得你太任性，想讓你長記性，頭一次沒答應幫忙。你第二次來找你三哥，當著你三哥的面罵我，你三哥生氣你不尊重我，把你趕出門，也沒答應幫你。今天是你第三次來找你三哥，怎麽？好話沒說幾句就拿死逼人同意幫你？”
“你娘和你大哥都來了，怎麽就讓你一個人過來舍下面子上吊逼迫人？”
圍觀的眾人聽到冬哥兒的解釋議論紛紛，對著方才那要上吊的小姑娘指指點點，更是開始尋找冬哥兒口中說的婆婆和大伯哥。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萬小玉看到剛才還站在自己這邊幫自己說話的眾人如今變了態度，氣急敗壞地猛推了張冬一把，“你算老幾？”
“哎呦……”在沒人註意的角落，張冬背在身後的右手推開了要扶自己的萬安，順著萬小玉推人的力度摔坐在地上，疼得眼淚一下子流出來，坐在地上倒吸涼氣，“幹嘛呀……嗚……我招……誰惹誰啦？嗚……”
“萬小玉，你想幹嘛！”萬安看到冬哥兒被推倒在地，心疼壞了，連忙把人摟在懷裏查看又沒有摔傷。
圍觀眾人看到冬哥兒被欺負，怒火一下子起來了，又吵又嚷要把人趕出槐樹巷。
“你這小姑娘幹嘛推人啊？”
“虧我們剛才還心疼你，你這姑娘根本不值得心疼！”
“怪不得人家要退婚，你這種姑娘，誰敢把你娶進門？”
“滾！我們槐樹巷不歡迎你！”
“要死也別死在我們槐樹巷，你愛去哪上吊就去吊，滾滾滾！”
“……”
“……”
不用張冬和萬安動手，槐樹巷的居民就幫他們把萬小玉和其他眼生的人趕出了槐樹巷。
被趕出槐樹巷的萬家三人沒有註意到不遠處有人一直跟著他們，看到他們被趕出槐樹巷後又悄悄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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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嫂又一次嘲諷她光吃飯不幹活，扔下一堆臟衣服讓她去洗的時候,萬小玉終於繃不住了，可憐兮兮地沖在豬圈旁餵豬的娘喊了一聲。
萬母看了一眼不遠處帶著哭腔喊她的小女兒，冷漠地轉過頭,“你可別叫我娘,我沒你這個閨女，你是我祖宗，我生來就是給你當牛做馬的。”
“娘……”萬小玉的眼淚“刷”一下流下來,囁嚅著不敢說話。
萬和的媳婦兒看到小姑子哭得這麽傷心,幸災樂禍地和婆婆解釋道：“娘,這可不是我這個當大嫂的故意欺負小玉。”
“本來嘛,她和王地主兒子的婚事進行得好好的,說不定今年年底她就能嫁到王家,天天吃香喝辣，一輩子想不盡的榮華富貴。結果，咱們大家都沒想到,小姑子在王地主一家來家裏下聘的大好日子，鬧出那麽一樁糟心事兒,害得咱家和王地主一家臉上都沒有光彩，丟盡了臉面。”
“王地主都已經說過了,只要萬安和萬興兄弟倆幫他們家解決那一百五十畝田地用水的事兒，他家就當沒有發生過小妹臨時悔婚的事情，現在可好了，萬安不想幫忙。我看了小姑子，這輩子是沒有嫁進富貴人家享福的命了。既然沒有那個命，我這個當大嫂的可不得為小姑子的日後做打算，讓她提前熟悉熟悉的衣服怎麽洗。飯怎麽做，地是怎麽掃的，也省得她以後嫁到普通人家或者貧苦人家被婆家人嫌棄，數落娘和爹沒有教養好閨女兒。”
“萬書他娘，你再敢胡說八道，我撕爛你的臭嘴！”萬母生氣自己疼愛的小女兒不懂事，對她有怨氣，但也輪不到一個外人替自己數落女兒。
萬和媳婦兒神色難堪停嘴，想繼續開口諷刺可顧及著婆婆的潑辣性子，終究沒敢再開口，只能不滿地扭身進了房間，當誰樂意搭理她似的，自己不和她一般見識。
“娘……”大嫂進了屋子，萬小玉又沖娘喊了一聲，心中希翼，娘剛才幫她說話，是不是意味娘終於肯原諒她了？
“你別叫我娘，我沒你這個閨女兒！”萬母心中怎麽能不氣？他們萬家只是個富裕人家的農戶，可王家確實有權有勢有財的地主，她給小女兒挑了一門比大女兒還要強百倍的夫家，本想著能讓疼愛的小女兒後半輩子過得衣食無憂，可一切都被小女兒親手給搞砸了。
“給你找了一門多好的心事，你硬生生地給攪和散了。我以前老想著也給你說個好婆家，就算不會洗衣服做飯也沒事，到了婆家有奴才婆子伺候你，沒想到你是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的貨，上不到高臺面的東西！”
“娘……”萬小玉瑟縮著肩膀任由娘罵她。
一開始娘要罵她，萬小玉只是心中不忿。可在村裏人或幸災樂禍，或羨慕嫉妒的眼神中，以及家裏人恨鐵不成鋼的話語之中，她逐漸意識到在鄉下，和王家結親是一門多好的親事，可她卻親手把這門好親事給毀了。
萬母看到小女兒縮著脖子的鵪鶉樣，便氣不打一處來，覺得小女兒沒出息極了。
“哭哭哭，整天就知道哭，哭能頂屁用？啊？早知道你現在會後悔，你早幹嘛去了？”萬母的腦袋一熱，再反應過來時手裏拌豬食的木棒已經砸到了小女兒的身上，她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可想到小女兒做的好事，一顆慈母心又硬了起來，“你三哥不願意幫忙，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我和李傑可拉不下臉去求你三哥。現在親戚朋友全都在看咱們家的笑話，信不信咱們家這邊和王家退了親，那邊就有媒人踩破王家的門檻，多少人家都想著把自己家的閨女和小哥兒嫁到王家，偏你不知道爭氣，讓我和你爹丟盡了顏面。”
“還有張家老二張夏，你瞧瞧你喜歡的有什麽用？人家根本就不把你放在心上，張家人這幾天正高高興興準備聘禮，爭取早日把新娘子娶進門呢。你比張夏未婚妻長得再漂亮有什麽用？人家不還是不看你一眼，張家也不想娶你這樣的兒媳婦進門。”
萬小玉低頭抹掉眼角的淚水，她也知道鬧到如今的局面怨不得旁人，可她還是忍不住難過，難過張夏和三哥的無情，難過父母的冷漠，怨恨大哥一家的冷嘲熱諷，生氣村裏某些人的落井下石，“娘，我肯定會讓我三哥答應幫忙的。”
她已經有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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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看啊，這裏有人要上吊！”
“我的老天爺呦！哪呢？哪呢？”
“……”
文哥兒著急忙慌跑來找他們的時候，張冬和萬安正在槐樹巷巷口擺攤。
“冬哥兒，萬安，你們兩個趕緊回家看看吧。萬安，你親妹妹正鬧著說要見你，說如果你不答應她說的事情，她就要吊死在你們家門口呢。”
“什麽？！”張冬一口氣沒喘過來，差點跌倒，幸好文哥兒眼疾手快地伸手拉了他一把才不至於讓他摔在地上。
萬安也被文哥兒帶來的這個消息嚇了一大跳，他沒想到小妹最後是要用這種手段來逼他就範，逼他同意幫忙。
張冬站穩以後，第一反應就是去瞪萬安，“萬安，你妹妹真是好樣的，真是太讓我佩服了！”
“你自己去解決吧，我可不想跟你一起丟人，免得我自己把自己給氣死！”
“我……”萬安半晌說不出一句話，對自己這個妹妹，他已然失望透頂，他怎麽都沒想到小妹居然會選擇用這種極端的方法。
文哥兒也知道這種時候冬哥兒不適合出面，萬安的親妹妹想見她親哥哥，冬哥兒這個嫂夫郎跟著一起回去也起不到什麽大作用，說不定還會適得其反，於是開口提議說，“萬安，要不然你自己回去勸你妹妹吧？我和冬哥兒我們兩個人留下來擺攤，我看桶裏的粥才剛開始賣沒多久，這個時候帶回去也只能浪費掉。”
“行，麻煩你了。”萬安把位置讓給文哥兒便急匆匆跑走了。
萬安跑走以後，張冬神色疲倦地站在原地不想說話。
“冬哥兒……”文哥兒試探性地小聲叫了他一聲。
“文哥兒，你說成親了，怎麽總是有這樣、那樣的破事發生呢？讓人整天都沒個安生日子。”
“唉——要不大家怎麽說過日子難呢。”文哥兒安慰地拍了拍冬哥兒的後背，勸他放寬心，“別想這麽多，你這身體也不是能生悶氣的，咱們兩個趕緊把東西賣了，你家裏那邊有萬安料理呢。”
張冬搖搖頭，他剛才說讓萬安一個人去解決他妹妹萬小玉的事情只不過是氣話，他怎麽也不可能讓萬安一個人面對這件事。
文哥兒看他這反應，哪裏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忙開口催他回家，“就知道你嘴硬心軟，趕緊回去吧，攤子有我幫你看著呢。我剛才看之前和咱們一起在河邊洗衣服的劉嫂子和她弟夫郎了，我要是忙不過來，就喊他們兩個人幫忙搭把手。”
“文哥兒，麻煩你了，回頭我請你吃飯。”
“行了行了，咱們兩個不用說這些客套話，你趕緊回去看看吧，估摸著萬安一個人也搞不定。”文哥兒無所謂地擺擺手，孩子有爹娘幫忙看著，他也不用著急回去，在這裏幫冬哥兒擺攤賣東西也挺有意思的。
張冬急匆匆趕到家裏，家門口已經聚集了一群人，不少人說著勸人冷靜的話，他意外在人群外圍見到了萬安的親娘和親大哥，兩人只躲在一旁圍觀沒有上前阻止人群內發生的鬧劇。
張冬眼神一轉，明白了這母子倆心中打的算盤，合著全都同他和萬安耍心眼兒呢，呵，一個兩個的真夠有意思的，全都拿他和萬安當猴耍。
張冬整理好臉上的表情，裝作一份焦急的樣子往人群裏擠，一邊往裏面擠一邊嘴裏說著話，“麻煩讓我進去一下，麻煩大家給讓個路。”
眾人看到冬哥兒兒回來了，忙讓開一條縫隙讓他進去。
張冬進到人群中心，看到萬小玉正一邊哭一邊要給萬安下跪磕頭，嘴裏說讓萬安給她一條活路，幫幫她，萬安臉色難看地站在原地，不知道是不想說話還是氣得說不出話來，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居民也在勸萬安大度一些，都是一家人，萬安這個當哥哥的，不能狠心看著自己妹妹受苦呀。
張冬看到眼前這個場景，心中的火氣一下子就竄起來了，忍著氣走到萬安身邊讓他把萬小玉拉起來，萬安把人拉起來後，張冬伸手把萬安扯到自己身後，自己和萬小玉對上。
“小姑子，這是在做什麽？想死也別死在我家門口。”
“你任性毀了家裏給你找的親事，又反悔來找你三哥幫忙。你第一次來找他，你三哥覺得你太任性，想讓你長記性，頭一次沒答應幫忙。你第二次來找你三哥，當著你三哥的面罵我，你三哥生氣你不尊重我，把你趕出門，也沒答應幫你。今天是你第三次來找你三哥，怎麽？好話沒說幾句就拿死逼人同意幫你？”
“你娘和你大哥都來了，怎麽就讓你一個人過來舍下面子上吊逼迫人？”
圍觀的眾人聽到冬哥兒的解釋議論紛紛，對著方才那要上吊的小姑娘指指點點，更是開始尋找冬哥兒口中說的婆婆和大伯哥。
“我的事情輪不到你插嘴！”萬小玉看到剛才還站在自己這邊幫自己說話的眾人如今變了態度，氣急敗壞地猛推了張冬一把，“你算老幾？”
“哎呦……”在沒人註意的角落，張冬背在身後的右手推開了要扶自己的萬安，順著萬小玉推人的力度摔坐在地上，疼得眼淚一下子流出來，坐在地上倒吸涼氣，“幹嘛呀……嗚……我招……誰惹誰啦？嗚……”
“萬小玉，你想幹嘛！”萬安看到冬哥兒被推倒在地，心疼壞了，連忙把人摟在懷裏查看又沒有摔傷。
圍觀眾人看到冬哥兒被欺負，怒火一下子起來了，又吵又嚷要把人趕出槐樹巷。
“你這小姑娘幹嘛推人啊？”
“虧我們剛才還心疼你，你這姑娘根本不值得心疼！”
“怪不得人家要退婚，你這種姑娘，誰敢把你娶進門？”
“滾！我們槐樹巷不歡迎你！”
“要死也別死在我們槐樹巷，你愛去哪上吊就去吊，滾滾滾！”
“……”
“……”
不用張冬和萬安動手，槐樹巷的居民就幫他們把萬小玉和其他眼生的人趕出了槐樹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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