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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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萬安見到大姐走進房間有些驚訝，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過大姐了。
上輩子冬哥兒去世以後，大姐每次回娘家都會說起冬哥兒，說他們不應該讓冬哥兒因為他郁郁而終，是他們全家害死了冬哥兒，這也導致大姐和家裏人的關系十分緊張，在他上輩子被趕出家門的前三年，大姐已經和家裏人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只嫁出去的小妹會逢年過節帶著回家探親。
“呦呦呦，這是誰啊？安子，你什麽時候長得這麽醜了？”萬佳看到原本高瘦的小弟如今像個幹屍一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被嚇了一跳，緩過神後笑著坐在床邊椅子上無情嘲笑起來。
“大姐。”
萬安叫了一聲“大姐”便閉上嘴不再說話，默默忍受著從胃裏傳來的疼痛，即使已經知道人在餓死之前會出現什麽樣的反應，再來一次，他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你說說你，你想讓咱爹娘同意你娶冬哥兒進門，你也換一個好的方法。躺在床上鬧絕食，最後受罪的還不是你，你鬧絕食還不如天天吃飽飯纏著咱爹咱娘同意你倆的婚事這個方法好。”
萬佳見小弟沒有反應，又繼續說道。
“你這幾天遭罪了，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估計現在也沒力氣從床上爬起來了吧？可惜啊，冬哥兒馬上就要死了，你這副虛弱的醜樣子想去他家裏看他最後一眼估摸著也沒力氣了。”
聽到冬哥兒不久於人世，萬安又急又怕，想要從床上坐起身也沒有力氣，只能抓著大姐的手腕急切地開口詢問冬哥兒的情況。
萬佳沒有回答小弟的問題，只是說娘已經讓爹駕著牛車去張家裏帶冬哥兒去鎮上醫館看病，如果他想知道冬哥兒的近況就趕緊吃飯自己去親眼看看冬哥兒的情況。
說到吃飯，萬安又沈默了，這說不定又是家裏人騙他的借口。
萬佳見小弟又沈默著不說話，猜到他的心思沒好氣地打了一下他的豬腦子，“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居然連你大姐都不相信了。”
萬佳打完又覺得小弟可憐，放軟語氣說道：“放心吧，你和冬哥兒的事情包在大姐身上。我會在家裏住上幾天，趁這幾天時間，我一定讓咱爹娘答應你們倆的婚事。”
“真的嗎？”萬安遲疑地開口，他知道大姐在爹娘的心目中分量重，但不知道大姐在爹娘心目中的分量是否重到讓爹娘同意他和冬哥兒成親。
“再敢懷疑你姐，小心我不站在你這邊勸爹娘了。”
萬安在沒有親耳聽到爹娘同意他和冬哥兒的親事之前，不願意相信家裏任何人的話，盡管說話這人是從沒有說過大話的親姐姐。
兩人沈默時，外面院子裏忽然傳來大嫂和侄子的哭聲，聽聲音似乎是侄子被人給打了。
萬佳註意到小弟朝外面看的動作，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我進來之前，你大哥和你大嫂正抱著他們兒子和咱娘討說法呢。”
“以前萬書做的事情再過分她也不生氣，整天‘奶的心肝呦’‘奶的寶貝大孫子’的喚著，便被人惹萬書不高興她還會生氣，也不知道咱娘今天是怎麽回事，居然舍得動手打她的寶貝孫子。”
對於侄子挨揍一事，萬佳樂得看戲。萬佳每次回來沒少因為侄子不懂事和大弟夫妻倆還有爹娘鬥嘴，自己這侄子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性格壞還是家裏人沒教好，一個不如意就會撒潑哭鬧，經常動手打人。之前萬佳帶著自家那口子和閨女回來看望爹娘，還被侄子罵是“討飯的”，可把她氣得夠嗆，剛伸手要去扯侄子的耳朵便被爹娘和大弟夫妻倆攔下來，要不是當家的勸她忍住脾氣別發火，萬佳可能會直接扭頭帶著人回婆家。
萬安聽後有些驚訝，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娘，讓他娘舍得動手打孫子。
聽到外面大嫂淒慘的哭聲和大哥不滿的聲音以及娘生氣的反駁，萬安看向之前一直幫著爹娘說話如今卻穩坐泰山的大姐，好奇地問道：“姐，大哥和大嫂他們夫妻倆和咱娘吵架，你不出去幫幫咱娘嗎？”
萬佳瞥了他一眼，冷笑兩聲，“我這個外人幫咱娘說得再多，也會被當成是挑撥他們和兒子關系的壞人。我對爹娘再好，也會被當成是潑出去的水，是個外人，比不上你們兄弟三個在他們倆心裏的分量重。就讓咱娘好好感受一下自己一直疼愛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一家對她是什麽樣的態度唄，我可不去湊這個熱鬧，鬧到最後落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姐，你可真會說笑，我在咱娘心裏的重量可比不上你。之前咱娘經常說我們兄妹四個笨的像頭豬，還比不上你一個人。”
萬佳扯扯嘴角沒說話，萬安看到大姐臉上不屑的表情也閉上了嘴，兩人靜靜聽著外面吵架的聲音。
吵架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引來了鄰居和村民們的圍觀和好心勸架，後來戰火還蔓延到萬安的身上，村裏震驚地發現萬安為了娶到冬哥兒這幾天一直在家裏鬧絕食。
事情的最後，這場鬧劇在村長的調解和幹涉下結束了，雙方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因為吵架，萬家今天的午飯比平常少吃了一個時辰，也讓萬母被大兒子兩口子尤其是大兒子刺耳又傷人的話傷得不輕，心裏十分傷心。經此一事，萬母的心態也有所改變，看著大兒子房間緊閉的房門，又想到小兒子這段時間絕食的決心，她對於張冬的抵觸已經有所減弱。
……
吃完飯的時候，萬老大兩口子心裏有氣，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在房間裏吃飯，其他人則在堂屋吃飯。
萬安聽著從堂屋傳來的歡聲笑語，神情有些恍惚，既擔憂冬哥兒的身體狀況，又憂慮爹娘到底什麽時候能夠答應他和冬哥兒的親事。
即使有大姐做保證會幫他，萬安依舊沒有吃午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和爹娘做抗爭。
出乎萬安意料的是，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爹娘一起進了他的房間說鎮上濟仁堂的大夫妙手回春，又一次把冬哥兒的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兩人承諾等他身體好轉以後他們便帶著他去冬哥兒家裏提親。
萬安眨眨眼，對於父母能這麽快妥協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在做夢一樣，“娘，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在沒有做昨天那個夢之前，萬母也想過假裝同意兩人的婚事讓小兒子吃飯，可做了那個夢又經過一番驗證後，她不想讓小兒子的後半輩子像夢裏那樣生活。
今天又和大兒子他們夫妻倆吵了一架，她意外發現自己心目中一直忠厚孝順，和當家的長得如出一轍的大兒子並沒有她想象中好，他心裏也藏著自己的小九九，記恨兩個弟弟會和他搶家產，埋怨爹娘疼愛兩個弟弟和小妹，又整日在全家人面前誇讚已經出嫁的大姐，讓他這個大兒子沒有一點大兒子該有的地位和受重視的程度。
萬母今天的情緒一直都很失落，在開口答應小兒子和張冬的婚事後又覺得內心松快，他們這些做父母不就是希望孩子能過得快樂一點，幸福一點，那張冬身體弱就弱吧，只要兒子自己願意就成，也好過一家人互相怨懟，鬧到最後鬧成仇人。
“娘還不至於拿這種事情騙你，我和你爹已經去過張家，見過張冬的父母，他們對你們倆成親一事沒有意見，咱們兩家約好十天之後去他家裏提親。”
“所以，這段時間，你好好養身體，我和你娘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萬父也在一旁開口說道。
***
萬家村的村民得知萬安和冬哥兒即將定親的消息十分驚訝，前不久兩家人剛聚在一起互毆，如今居然即將要成為親家了，這兩家人坐在一起不會尷尬嗎？
在萬家人和張家人互毆，又鬧出張冬被萬母氣得差點魂歸西天的事情發生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在心裏默認這兩家絕對不會成為親家，有可能還會老死不相往來。誰知道事情朝著所有人都沒預料的方向發展，變成如今兩家人摒棄前嫌、雙方父母坐下來商量孩子們親事的局面。
村民們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們想到今天剛得知的事情——萬安為了讓家裏人答應他娶冬哥兒進門，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鬧絕食，有人趁著萬家母子吵架去萬安房間看到了萬安虛弱的樣子，又覺得如今的局面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胳膊擰不過大腿，有些心疼孩子的父母也頂不住兒子不要命地逼啊。
就在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絕大多數人都對萬安和冬哥兒的親事樂見其成的時候，有些人不樂意了，不同意兩人定親，更不要說成親了。
在爹娘在家裏宣布小弟萬安即將和張冬定親的當天晚上，萬老大敲開了萬老二的房門，兩人在房間裏聊了一會兒又一起出門敲響了爹娘房間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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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安見到大姐走進房間有些驚訝，他已經有好多年沒有見過大姐了。
上輩子冬哥兒去世以後，大姐每次回娘家都會說起冬哥兒，說他們不應該讓冬哥兒因為他郁郁而終，是他們全家害死了冬哥兒，這也導致大姐和家裏人的關系十分緊張，在他上輩子被趕出家門的前三年，大姐已經和家裏人鬧得老死不相往來，只嫁出去的小妹會逢年過節帶著回家探親。
“呦呦呦，這是誰啊？安子，你什麽時候長得這麽醜了？”萬佳看到原本高瘦的小弟如今像個幹屍一樣臉色蒼白地躺在床上被嚇了一跳，緩過神後笑著坐在床邊椅子上無情嘲笑起來。
“大姐。”
萬安叫了一聲“大姐”便閉上嘴不再說話，默默忍受著從胃裏傳來的疼痛，即使已經知道人在餓死之前會出現什麽樣的反應，再來一次，他還是覺得有些難受。
“你說說你，你想讓咱爹娘同意你娶冬哥兒進門，你也換一個好的方法。躺在床上鬧絕食，最後受罪的還不是你，你鬧絕食還不如天天吃飽飯纏著咱爹咱娘同意你倆的婚事這個方法好。”
萬佳見小弟沒有反應，又繼續說道。
“你這幾天遭罪了，把自己的身體搞垮了，估計現在也沒力氣從床上爬起來了吧？可惜啊，冬哥兒馬上就要死了，你這副虛弱的醜樣子想去他家裏看他最後一眼估摸著也沒力氣了。”
聽到冬哥兒不久於人世，萬安又急又怕，想要從床上坐起身也沒有力氣，只能抓著大姐的手腕急切地開口詢問冬哥兒的情況。
萬佳沒有回答小弟的問題，只是說娘已經讓爹駕著牛車去張家裏帶冬哥兒去鎮上醫館看病，如果他想知道冬哥兒的近況就趕緊吃飯自己去親眼看看冬哥兒的情況。
說到吃飯，萬安又沈默了，這說不定又是家裏人騙他的借口。
萬佳見小弟又沈默著不說話，猜到他的心思沒好氣地打了一下他的豬腦子，“我什麽時候騙過你？居然連你大姐都不相信了。”
萬佳打完又覺得小弟可憐，放軟語氣說道：“放心吧，你和冬哥兒的事情包在大姐身上。我會在家裏住上幾天，趁這幾天時間，我一定讓咱爹娘答應你們倆的婚事。”
“真的嗎？”萬安遲疑地開口，他知道大姐在爹娘的心目中分量重，但不知道大姐在爹娘心目中的分量是否重到讓爹娘同意他和冬哥兒成親。
“再敢懷疑你姐，小心我不站在你這邊勸爹娘了。”
萬安在沒有親耳聽到爹娘同意他和冬哥兒的親事之前，不願意相信家裏任何人的話，盡管說話這人是從沒有說過大話的親姐姐。
兩人沈默時，外面院子裏忽然傳來大嫂和侄子的哭聲，聽聲音似乎是侄子被人給打了。
萬佳註意到小弟朝外面看的動作，壓低聲音開口說道：“我進來之前，你大哥和你大嫂正抱著他們兒子和咱娘討說法呢。”
“以前萬書做的事情再過分她也不生氣，整天‘奶的心肝呦’‘奶的寶貝大孫子’的喚著，便被人惹萬書不高興她還會生氣，也不知道咱娘今天是怎麽回事，居然舍得動手打她的寶貝孫子。”
對於侄子挨揍一事，萬佳樂得看戲。萬佳每次回來沒少因為侄子不懂事和大弟夫妻倆還有爹娘鬥嘴，自己這侄子也不知道是天生的性格壞還是家裏人沒教好，一個不如意就會撒潑哭鬧，經常動手打人。之前萬佳帶著自家那口子和閨女回來看望爹娘，還被侄子罵是“討飯的”，可把她氣得夠嗆，剛伸手要去扯侄子的耳朵便被爹娘和大弟夫妻倆攔下來，要不是當家的勸她忍住脾氣別發火，萬佳可能會直接扭頭帶著人回婆家。
萬安聽後有些驚訝，也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刺激到了他娘，讓他娘舍得動手打孫子。
聽到外面大嫂淒慘的哭聲和大哥不滿的聲音以及娘生氣的反駁，萬安看向之前一直幫著爹娘說話如今卻穩坐泰山的大姐，好奇地問道：“姐，大哥和大嫂他們夫妻倆和咱娘吵架，你不出去幫幫咱娘嗎？”
萬佳瞥了他一眼，冷笑兩聲，“我這個外人幫咱娘說得再多，也會被當成是挑撥他們和兒子關系的壞人。我對爹娘再好，也會被當成是潑出去的水，是個外人，比不上你們兄弟三個在他們倆心裏的分量重。就讓咱娘好好感受一下自己一直疼愛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一家對她是什麽樣的態度唄，我可不去湊這個熱鬧，鬧到最後落個裏外不是人的下場。”
“姐，你可真會說笑，我在咱娘心裏的重量可比不上你。之前咱娘經常說我們兄妹四個笨的像頭豬，還比不上你一個人。”
萬佳扯扯嘴角沒說話，萬安看到大姐臉上不屑的表情也閉上了嘴，兩人靜靜聽著外面吵架的聲音。
吵架聲音越來越大，逐漸引來了鄰居和村民們的圍觀和好心勸架，後來戰火還蔓延到萬安的身上，村裏震驚地發現萬安為了娶到冬哥兒這幾天一直在家裏鬧絕食。
事情的最後，這場鬧劇在村長的調解和幹涉下結束了，雙方即使心有不滿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因為吵架，萬家今天的午飯比平常少吃了一個時辰，也讓萬母被大兒子兩口子尤其是大兒子刺耳又傷人的話傷得不輕，心裏十分傷心。經此一事，萬母的心態也有所改變，看著大兒子房間緊閉的房門，又想到小兒子這段時間絕食的決心，她對於張冬的抵觸已經有所減弱。
……
吃完飯的時候，萬老大兩口子心裏有氣，直接帶著兩個孩子在房間裏吃飯，其他人則在堂屋吃飯。
萬安聽著從堂屋傳來的歡聲笑語，神情有些恍惚，既擔憂冬哥兒的身體狀況，又憂慮爹娘到底什麽時候能夠答應他和冬哥兒的親事。
即使有大姐做保證會幫他，萬安依舊沒有吃午飯，默默用自己的方式和爹娘做抗爭。
出乎萬安意料的是，到了晚上吃飯的時候，爹娘一起進了他的房間說鎮上濟仁堂的大夫妙手回春，又一次把冬哥兒的命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兩人承諾等他身體好轉以後他們便帶著他去冬哥兒家裏提親。
萬安眨眨眼，對於父母能這麽快妥協有些不可置信，像是在做夢一樣，“娘，你們是不是在騙我？”
在沒有做昨天那個夢之前，萬母也想過假裝同意兩人的婚事讓小兒子吃飯，可做了那個夢又經過一番驗證後，她不想讓小兒子的後半輩子像夢裏那樣生活。
今天又和大兒子他們夫妻倆吵了一架，她意外發現自己心目中一直忠厚孝順，和當家的長得如出一轍的大兒子並沒有她想象中好，他心裏也藏著自己的小九九，記恨兩個弟弟會和他搶家產，埋怨爹娘疼愛兩個弟弟和小妹，又整日在全家人面前誇讚已經出嫁的大姐，讓他這個大兒子沒有一點大兒子該有的地位和受重視的程度。
萬母今天的情緒一直都很失落，在開口答應小兒子和張冬的婚事後又覺得內心松快，他們這些做父母不就是希望孩子能過得快樂一點，幸福一點，那張冬身體弱就弱吧，只要兒子自己願意就成，也好過一家人互相怨懟，鬧到最後鬧成仇人。
“娘還不至於拿這種事情騙你，我和你爹已經去過張家，見過張冬的父母，他們對你們倆成親一事沒有意見，咱們兩家約好十天之後去他家裏提親。”
“所以，這段時間，你好好養身體，我和你娘還不想白發人送黑發人。”萬父也在一旁開口說道。
***
萬家村的村民得知萬安和冬哥兒即將定親的消息十分驚訝，前不久兩家人剛聚在一起互毆，如今居然即將要成為親家了，這兩家人坐在一起不會尷尬嗎？
在萬家人和張家人互毆，又鬧出張冬被萬母氣得差點魂歸西天的事情發生後，幾乎是所有人都在心裏默認這兩家絕對不會成為親家，有可能還會老死不相往來。誰知道事情朝著所有人都沒預料的方向發展，變成如今兩家人摒棄前嫌、雙方父母坐下來商量孩子們親事的局面。
村民們覺得不可思議，可他們想到今天剛得知的事情——萬安為了讓家裏人答應他娶冬哥兒進門，這段時間一直在家裏鬧絕食，有人趁著萬家母子吵架去萬安房間看到了萬安虛弱的樣子，又覺得如今的局面是意料之中的結果。胳膊擰不過大腿，有些心疼孩子的父母也頂不住兒子不要命地逼啊。
就在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絕大多數人都對萬安和冬哥兒的親事樂見其成的時候，有些人不樂意了，不同意兩人定親，更不要說成親了。
在爹娘在家裏宣布小弟萬安即將和張冬定親的當天晚上，萬老大敲開了萬老二的房門，兩人在房間裏聊了一會兒又一起出門敲響了爹娘房間的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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