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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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周五下午。
羅伊穿好量身定制的西裝，對著全身鏡打領帶，通過鏡子看到沙發處從午睡起床起就靜不下來，這裏晃晃，那裏摸摸，在房間裏轉悠的簡樂，輕笑道：
“寶貝，你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簡樂趴在沙發椅背上，眼神有些恍惚：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這麽緊張……”
——簡昱終於有空了，不，是專門騰出了周五下午加晚上的時間，要跟羅伊見面。
“不用緊張。”羅伊打好領帶，帶上跟領帶袖扣同色系的腕表，走到沙發處，用手指刮了刮簡樂的臉頰。
“放心，都交給我。”
羅伊俯身，在beta的臉上親了一口。
簡昱：突發情況，代我跟你男朋友說聲不好意思，今天不行了。
簡昱：見面改成明天行嗎？
都已經在回家的路上，簡樂看到新消息楞住，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本來今天十分興奮地帶羅伊回家“見哥哥”，結果簡昱要改時間，簡樂感覺自己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情緒冷卻下來。
明天下午他又別的安排啊！要跟羅伊去海市最大的游樂園……
簡樂失望地看著手機，轉頭跟羅伊表達歉意，剛得到對方的同意，又聽到新消息發來的提示音——簡昱又發了新消息。
簡樂隨意拿起手機一看，結果瞳孔緊縮，瞪大了眼睛。
簡昱：問一下你男朋友，他介意直接見家長嗎？
簡昱：父親（alpha父親）爸爸（omega父親）明天的飛機，早上就到家了。
什麽？！
父親和爸爸旅游回來了？！怎麽他現在才知道？！
簡樂萬分驚喜，馬上查看起家族群未讀的信息，還沒看到兩人說要回來的消息。
簡樂的omega父親緊接著就發消息過來了。
黎夏：樂樂寶貝！我跟你父親明天就回家啦！
黎夏：（貓貓冒頭.jpg）聽說交了新男友？嗯~帶回來給爸爸看看唄。
“額……”簡樂遲疑，看向羅伊，才把見面日期改了的原因告訴羅伊，征求對方的意見。
羅伊沈吟，對上簡樂期待的小眼神，慢慢眨了下眼睛，綠眼睛裏盛滿笑意地問道：
“寶貝，在b國跟對象的父母見面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
“在華國也是嗎？”
他看著簡樂的眼睛，明知故問。
簡樂的眼神從純粹的期待喜悅，到出現些思慮。
這才意識到帶羅伊見簡正清和黎夏，跟只見簡昱的意義完全不一樣，天差地別。
甚至因為簡正清兩人之前一直在外旅游，簡樂任何一任男友都沒見過他的父親和爸爸。
羅伊竟然是第一個有機會被他帶回家，見家長的男友！
簡樂垂眸，沈思不語，放在腿邊的手不知不覺地揪出了褲子的衣服，然後他的下巴被alpha用手挑起，直視對方。
羅伊似乎覺得給簡樂思考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問道：
“寶貝，你想好了？”
要不要帶我回家見家長？
……
要不要，讓我們的關系進入下一個階段？
簡樂看著羅伊直視著自己，瞳仁沒有一絲一毫偏移的眼睛，不由地輕咬住嘴唇內側。
這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太快了吧。
簡樂回想起幾天前自己在酒店，在單人沙發上趴在羅伊肩膀上時的想法。
……先在一起三四年……入下一階段，跟雙方父母見面，商量婚事……
但是現在，他看著alpha深綠色的眼睛，思路完全中斷，已經想不起自己曾經想過些什麽了，鬼使神差地，下巴輕輕點在對方的指尖，答應道：
“我……想好了。”
他同意了。
……
等等，他同意了什麽？
簡樂的大腦宕機，已經完全不能正常運行了，剛剛試圖修覆了一下，而得到滿意答案的羅伊捧著他的臉，直接吻了上來。
這下簡樂連呼吸都不會了，整個人被身形高大修長的alpha圈在懷裏熱吻。
“唔——”他試圖推開羅伊，拼命用肢體語言表達意思。
擋板沒有升起來！你的助理還在看著！
他是個含蓄的華國人，不能接受被別人看著接吻啊！
駕駛位上，格羅看著前方路況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地偏移，全然不受後排情景的影響，直到第三次經過同一個路口，格羅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左轉，繼續繞圈——不回簡家了，老板還沒有給新的目的地，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開，只能這麽繞著。
簡樂：好的，明天我再跟羅伊一起回去（比心.jpg）
發完信息，簡樂下意識側頭去看身旁的人，想到剛才的事情，他硬是轉回頭，目不斜視，連餘光也不分給alpha，硬生生問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約會？
都出來了，肯定不可能直接回酒店。
跟羅伊說話的時候，他的餘光裏略過另一邊車窗，一個他無比熟悉，海市標志性的建築物，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反手握住羅伊的手：
“等等，我知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裏了！”
羅伊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眼神。
簡樂身體前傾，手按住駕駛座椅背，道：
“格、格羅先生，麻煩你下一個路口左轉，走到第二個岔路口再左轉。”
說著話，一想到格羅剛才看到了什麽，簡樂的耳根又紅了起來，氣憤地用手掐alpha的大腿。
羅伊低頭一笑，攥住對方的手腕輕輕摩挲，弄得簡樂像觸電一樣，手臂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格羅按照簡樂指的路行駛，在第二次的左轉的時候，車窗的路牌藍底白字寫著“海市中學”四個大字。
羅伊收回視線，眉眼溫柔，有點驚喜地說：“你的高中？”
“嗯嗯，”簡樂連連點頭，拍著alpha的手背。
“你不是說過，為什麽我們不能早點遇見？”這會，簡樂總算恢覆正常，看著男朋友的眼睛彎如月牙，含情脈脈。
“正好走到這，去我的高中看看唄~”
等加長賓利開到校門口，因為是外來車輛被攔了下來，保安從旁邊的值班室裏走出來，過來登記來訪游客。
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簡樂還跟上學的時候一樣，從車窗探出頭，喊道：“阿叔——”
簡樂話還沒說完，對方看到簡樂的臉，咧嘴一笑：“是樂樂啊！”
“今天回來學校來看看，是吧？”
簡樂連連點頭：“是啊，好不容易有時間……”
“放行吧。”對方朝值班室一揮手。
“謝謝阿叔。”簡樂馬上嘴甜道謝，然後回頭俏皮地跟羅伊眨了下左眼。
羅伊失笑，閉眼點點頭。
“看！我在這裏！”
十幾米長，海市中學近十年優秀畢業生的展示欄，經常回學校看望老師的簡樂熟悉地不用找，直接跑到他那一屆的區域，找到自己的照片，指給羅伊看。
羅伊仰頭，看到了十八歲的簡樂，面容還很稚嫩，眼神靦腆地對鏡頭微笑，那雙漂亮的笑眼讓人一眼就註意到這個beta畢業生。
“看到了，樂樂好優秀。”
羅伊暫時松開簡樂的手，拿出手機放大拍攝鏡頭，把那張照片和下面的介紹仔仔細細拍了下來。
看到他拍照，簡樂咬著唇笑，開口：“我覺得你上學的時候，肯定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羅伊哪裏能聽不懂他的意思，答道：“答應你，等你也跟我回家，我也帶你參觀我的高中。”
從進門的大操場參觀完教學樓和食堂，最後簡樂跑去找了學校裏的管鑰匙的老師，拿到了圖書館不對學生開放的五樓某個房間的鑰匙。
鑰匙被簡樂插進鎖孔裏，很是費力地擰動。
羅伊不用擡頭，視線上移，看到房門旁邊的標牌上的字：
手工比賽獲獎作品展覽室（1）。
“吱呀——”
厚重的實木門不知多久沒有被打開過了，被簡樂一推開，就發出有些艱澀的聲音。
“咳咳——”
太久沒有人進去過，房間裏已經積累了一層層的灰塵，在久閉的門被打開後，隨著輕微的氣流在空中飛揚起來，讓簡樂捂住嘴後退，咳嗽了兩聲。
但到底還是要進去的，羅伊也擡手捂住臉，另一只手被簡樂虛虛牽著，跨過門檻。
房間很大，一眼望過去，感覺比籃球場還要大一碼，歷屆學生的獲獎作品沈默安靜地呆在立方大小的玻璃展櫃裏，如同一件件蒙塵的珍寶，在這個時光停滯的房間裏等待有人來拂去塵埃，重新煥發出光彩。
顯然簡樂對這裏很熟悉，不用尋找，就能拉著羅伊走到自己喜歡的作品面前欣賞。
快繞房間一圈。
“你的作品在哪裏？”羅伊期待問道。
聞言，簡樂頓了一下，並不驚訝羅伊會問這個問題，背對著他，手指輕輕摸著旁邊的玻璃展櫃，沈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上高中的時候，手工大賽要求參賽者的特殊性別必須是omega——”
而在這種比賽中獲獎，也是許多omega在學校履歷上有分量，足夠吸睛的成績，獲得二等獎及以上的獲獎者，甚至能獲得保送一些大學中專門給omega開設的特殊專業的資格，也被認為是omega保送的捷徑之一。
羅伊有些意外，沒想到簡樂的回答。
所以這間房間裏沒有簡樂的作品？
簡樂帶他進來，只是想跟他一起參觀這個房間裏的作品？
但是，簡樂轉過身，用手指抵在alpha的嘴唇前，眨眨眼睛：“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答應我不能告訴其他人可以嗎？”
羅伊看著簡樂賣關子的樣子挑眉，輕輕點點頭。
“其實，我還是參賽了——”
“不過不是用的自己的名字。”
什麽？
羅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而簡樂只是回頭朝他眨眨眼睛，像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因為我真的很想參加……”哪怕費盡心血的作品上，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簡樂在羅伊面前低下了頭，被他輕輕抱在懷裏，小聲呢喃：“獲得特等獎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從來都沒有那麽開心過。”
“而且——”簡樂在對方懷裏，忿忿地舉起右手，握成拳頭，有幾分咬牙切齒道：
“我高中的時候，比賽還要限制參賽者的特殊性別，只允許omega參賽，搞得我借了申墨的身份參賽，結果我一畢業，舉辦方就放開條件了，不限制參賽者的特殊性別了。”
“但凡它早點呢？！我就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參賽了！”
羅伊失笑，只能輕摸著beta單薄的背以示安撫。
他剛剛一直在尋找簡樂名字，這下知道了事情原委，視線移動，換了個目標，直到在某個標識牌上看到了：
2xxx年特等獎作品：……
創作者：徐申墨。
簡樂從男朋友的懷裏掙脫出來，拉著他走到靠著墻的一排展櫃前停住：
“這就是我的作品。”
b國中世紀最流行的建築風格，深藍綠色的彩色玻璃圓頂，極為高聳的塔樓，建築外立面雕刻著形態不一，宗教象征的浮雕——一座按照比例，完美還原了某座世界著名大教堂的純手工建築模型，無比精美。
羅伊準確說出了這座模型所還原的著名建築的名字：
“卡羅門代大教堂。”
b國歷史悠久，世界聞名的大教堂，和最出名的歷史景點之一，每年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到b國只為參觀這座被稱為“b國中世紀風格代表”的大教堂。
簡樂：“是啊，卡羅門代大教堂，真的是名副其實，我在照片上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震撼，當時就想我一定要親眼去看。”
他看著羅伊，歪了一下頭，笑道：
“後來，我第一次去b國旅游的時候，第一個去的景點就是這裏。”
“真的是太美了。”
簡樂看著自己的作品，幻視自己親眼看到的大教堂，語氣感慨。
他還想，羅伊是b國人，對這所大教堂的感情和羈絆更深，他帶羅伊來看這個，是想證明其實他們的緣分，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定下了。
羅伊用手機，把這座完美無瑕，但本該標著簡樂名字的建築模型全角度都拍了照片，最後在牽著簡樂走出房間時回眸，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教堂模型，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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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貝，你看起來比我還緊張。”
簡樂趴在沙發椅背上，眼神有些恍惚：
“說實話，我還是第一次這麽緊張……”
——簡昱終於有空了，不，是專門騰出了周五下午加晚上的時間，要跟羅伊見面。
“不用緊張。”羅伊打好領帶，帶上跟領帶袖扣同色系的腕表，走到沙發處，用手指刮了刮簡樂的臉頰。
“放心，都交給我。”
羅伊俯身，在beta的臉上親了一口。
簡昱：突發情況，代我跟你男朋友說聲不好意思，今天不行了。
簡昱：見面改成明天行嗎？
都已經在回家的路上，簡樂看到新消息楞住，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本來今天十分興奮地帶羅伊回家“見哥哥”，結果簡昱要改時間，簡樂感覺自己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情緒冷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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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樂失望地看著手機，轉頭跟羅伊表達歉意，剛得到對方的同意，又聽到新消息發來的提示音——簡昱又發了新消息。
簡樂隨意拿起手機一看，結果瞳孔緊縮，瞪大了眼睛。
簡昱：問一下你男朋友，他介意直接見家長嗎？
簡昱：父親（alpha父親）爸爸（omega父親）明天的飛機，早上就到家了。
什麽？！
父親和爸爸旅游回來了？！怎麽他現在才知道？！
簡樂萬分驚喜，馬上查看起家族群未讀的信息，還沒看到兩人說要回來的消息。
簡樂的omega父親緊接著就發消息過來了。
黎夏：樂樂寶貝！我跟你父親明天就回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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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簡樂遲疑，看向羅伊，才把見面日期改了的原因告訴羅伊，征求對方的意見。
羅伊沈吟，對上簡樂期待的小眼神，慢慢眨了下眼睛，綠眼睛裏盛滿笑意地問道：
“寶貝，在b國跟對象的父母見面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但是——”
“在華國也是嗎？”
他看著簡樂的眼睛，明知故問。
簡樂的眼神從純粹的期待喜悅，到出現些思慮。
這才意識到帶羅伊見簡正清和黎夏，跟只見簡昱的意義完全不一樣，天差地別。
甚至因為簡正清兩人之前一直在外旅游，簡樂任何一任男友都沒見過他的父親和爸爸。
羅伊竟然是第一個有機會被他帶回家，見家長的男友！
簡樂垂眸，沈思不語，放在腿邊的手不知不覺地揪出了褲子的衣服，然後他的下巴被alpha用手挑起，直視對方。
羅伊似乎覺得給簡樂思考的時間已經足夠了，問道：
“寶貝，你想好了？”
要不要帶我回家見家長？
……
要不要，讓我們的關系進入下一個階段？
簡樂看著羅伊直視著自己，瞳仁沒有一絲一毫偏移的眼睛，不由地輕咬住嘴唇內側。
這跟他預想的不太一樣啊……
太快了吧。
簡樂回想起幾天前自己在酒店，在單人沙發上趴在羅伊肩膀上時的想法。
……先在一起三四年……入下一階段，跟雙方父母見面，商量婚事……
但是現在，他看著alpha深綠色的眼睛，思路完全中斷，已經想不起自己曾經想過些什麽了，鬼使神差地，下巴輕輕點在對方的指尖，答應道：
“我……想好了。”
他同意了。
……
等等，他同意了什麽？
簡樂的大腦宕機，已經完全不能正常運行了，剛剛試圖修覆了一下，而得到滿意答案的羅伊捧著他的臉，直接吻了上來。
這下簡樂連呼吸都不會了，整個人被身形高大修長的alpha圈在懷裏熱吻。
“唔——”他試圖推開羅伊，拼命用肢體語言表達意思。
擋板沒有升起來！你的助理還在看著！
他是個含蓄的華國人，不能接受被別人看著接吻啊！
駕駛位上，格羅看著前方路況的視線沒有一絲一毫地偏移，全然不受後排情景的影響，直到第三次經過同一個路口，格羅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左轉，繼續繞圈——不回簡家了，老板還沒有給新的目的地，他也不知道該往哪裏開，只能這麽繞著。
簡樂：好的，明天我再跟羅伊一起回去（比心.jpg）
發完信息，簡樂下意識側頭去看身旁的人，想到剛才的事情，他硬是轉回頭，目不斜視，連餘光也不分給alpha，硬生生問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約會？
都出來了，肯定不可能直接回酒店。
跟羅伊說話的時候，他的餘光裏略過另一邊車窗，一個他無比熟悉，海市標志性的建築物，眼睛一下亮了起來，反手握住羅伊的手：
“等等，我知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裏了！”
羅伊挑眉，露出感興趣的眼神。
簡樂身體前傾，手按住駕駛座椅背，道：
“格、格羅先生，麻煩你下一個路口左轉，走到第二個岔路口再左轉。”
說著話，一想到格羅剛才看到了什麽，簡樂的耳根又紅了起來，氣憤地用手掐alpha的大腿。
羅伊低頭一笑，攥住對方的手腕輕輕摩挲，弄得簡樂像觸電一樣，手臂上冒出一片雞皮疙瘩。
格羅按照簡樂指的路行駛，在第二次的左轉的時候，車窗的路牌藍底白字寫著“海市中學”四個大字。
羅伊收回視線，眉眼溫柔，有點驚喜地說：“你的高中？”
“嗯嗯，”簡樂連連點頭，拍著alpha的手背。
“你不是說過，為什麽我們不能早點遇見？”這會，簡樂總算恢覆正常，看著男朋友的眼睛彎如月牙，含情脈脈。
“正好走到這，去我的高中看看唄~”
等加長賓利開到校門口，因為是外來車輛被攔了下來，保安從旁邊的值班室裏走出來，過來登記來訪游客。
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簡樂還跟上學的時候一樣，從車窗探出頭，喊道：“阿叔——”
簡樂話還沒說完，對方看到簡樂的臉，咧嘴一笑：“是樂樂啊！”
“今天回來學校來看看，是吧？”
簡樂連連點頭：“是啊，好不容易有時間……”
“放行吧。”對方朝值班室一揮手。
“謝謝阿叔。”簡樂馬上嘴甜道謝，然後回頭俏皮地跟羅伊眨了下左眼。
羅伊失笑，閉眼點點頭。
“看！我在這裏！”
十幾米長，海市中學近十年優秀畢業生的展示欄，經常回學校看望老師的簡樂熟悉地不用找，直接跑到他那一屆的區域，找到自己的照片，指給羅伊看。
羅伊仰頭，看到了十八歲的簡樂，面容還很稚嫩，眼神靦腆地對鏡頭微笑，那雙漂亮的笑眼讓人一眼就註意到這個beta畢業生。
“看到了，樂樂好優秀。”
羅伊暫時松開簡樂的手，拿出手機放大拍攝鏡頭，把那張照片和下面的介紹仔仔細細拍了下來。
看到他拍照，簡樂咬著唇笑，開口：“我覺得你上學的時候，肯定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
羅伊哪裏能聽不懂他的意思，答道：“答應你，等你也跟我回家，我也帶你參觀我的高中。”
從進門的大操場參觀完教學樓和食堂，最後簡樂跑去找了學校裏的管鑰匙的老師，拿到了圖書館不對學生開放的五樓某個房間的鑰匙。
鑰匙被簡樂插進鎖孔裏，很是費力地擰動。
羅伊不用擡頭，視線上移，看到房門旁邊的標牌上的字：
手工比賽獲獎作品展覽室（1）。
“吱呀——”
厚重的實木門不知多久沒有被打開過了，被簡樂一推開，就發出有些艱澀的聲音。
“咳咳——”
太久沒有人進去過，房間裏已經積累了一層層的灰塵，在久閉的門被打開後，隨著輕微的氣流在空中飛揚起來，讓簡樂捂住嘴後退，咳嗽了兩聲。
但到底還是要進去的，羅伊也擡手捂住臉，另一只手被簡樂虛虛牽著，跨過門檻。
房間很大，一眼望過去，感覺比籃球場還要大一碼，歷屆學生的獲獎作品沈默安靜地呆在立方大小的玻璃展櫃裏，如同一件件蒙塵的珍寶，在這個時光停滯的房間裏等待有人來拂去塵埃，重新煥發出光彩。
顯然簡樂對這裏很熟悉，不用尋找，就能拉著羅伊走到自己喜歡的作品面前欣賞。
快繞房間一圈。
“你的作品在哪裏？”羅伊期待問道。
聞言，簡樂頓了一下，並不驚訝羅伊會問這個問題，背對著他，手指輕輕摸著旁邊的玻璃展櫃，沈默了幾秒才開口：
“我上高中的時候，手工大賽要求參賽者的特殊性別必須是omega——”
而在這種比賽中獲獎，也是許多omega在學校履歷上有分量，足夠吸睛的成績，獲得二等獎及以上的獲獎者，甚至能獲得保送一些大學中專門給omega開設的特殊專業的資格，也被認為是omega保送的捷徑之一。
羅伊有些意外，沒想到簡樂的回答。
所以這間房間裏沒有簡樂的作品？
簡樂帶他進來，只是想跟他一起參觀這個房間裏的作品？
但是，簡樂轉過身，用手指抵在alpha的嘴唇前，眨眨眼睛：“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你要答應我不能告訴其他人可以嗎？”
羅伊看著簡樂賣關子的樣子挑眉，輕輕點點頭。
“其實，我還是參賽了——”
“不過不是用的自己的名字。”
什麽？
羅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而簡樂只是回頭朝他眨眨眼睛，像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什麽。
“因為我真的很想參加……”哪怕費盡心血的作品上，寫的不是自己的名字。
簡樂在羅伊面前低下了頭，被他輕輕抱在懷裏，小聲呢喃：“獲得特等獎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真的從來都沒有那麽開心過。”
“而且——”簡樂在對方懷裏，忿忿地舉起右手，握成拳頭，有幾分咬牙切齒道：
“我高中的時候，比賽還要限制參賽者的特殊性別，只允許omega參賽，搞得我借了申墨的身份參賽，結果我一畢業，舉辦方就放開條件了，不限制參賽者的特殊性別了。”
“但凡它早點呢？！我就可以用自己的名字參賽了！”
羅伊失笑，只能輕摸著beta單薄的背以示安撫。
他剛剛一直在尋找簡樂名字，這下知道了事情原委，視線移動，換了個目標，直到在某個標識牌上看到了：
2xxx年特等獎作品：……
創作者：徐申墨。
簡樂從男朋友的懷裏掙脫出來，拉著他走到靠著墻的一排展櫃前停住：
“這就是我的作品。”
b國中世紀最流行的建築風格，深藍綠色的彩色玻璃圓頂，極為高聳的塔樓，建築外立面雕刻著形態不一，宗教象征的浮雕——一座按照比例，完美還原了某座世界著名大教堂的純手工建築模型，無比精美。
羅伊準確說出了這座模型所還原的著名建築的名字：
“卡羅門代大教堂。”
b國歷史悠久，世界聞名的大教堂，和最出名的歷史景點之一，每年都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客人到b國只為參觀這座被稱為“b國中世紀風格代表”的大教堂。
簡樂：“是啊，卡羅門代大教堂，真的是名副其實，我在照片上看到的時候，只覺得震撼，當時就想我一定要親眼去看。”
他看著羅伊，歪了一下頭，笑道：
“後來，我第一次去b國旅游的時候，第一個去的景點就是這裏。”
“真的是太美了。”
簡樂看著自己的作品，幻視自己親眼看到的大教堂，語氣感慨。
他還想，羅伊是b國人，對這所大教堂的感情和羈絆更深，他帶羅伊來看這個，是想證明其實他們的緣分，在很久之前就已經定下了。
羅伊用手機，把這座完美無瑕，但本該標著簡樂名字的建築模型全角度都拍了照片，最後在牽著簡樂走出房間時回眸，深深看了一眼那座教堂模型，不知道都想了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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