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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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酒吧, 浸泡著冰球的酒,氣味惱人的煙灰缸,扔在桌面上的照片。

松田伊夏伸手將那幾張薄薄的膠片拿起, 目光漫不經心的略過上方一片交織的青白與暗紅。

”稀奇。“他道,在琴酒指尖挾著的香煙煙霧中微不可聞蹙了蹙眉, ”讓我調查死因?“

銀發男人見狀只冷哼一聲,似在嘲笑他喜歡薄荷煙的糟糕品味。

松田伊夏額角青筋微微一跳。

他不再看那幾張照片:”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警察來幹?沒想到組織裏還有這種……親民的任務。”

琴酒眼中好似寫著:這是通知不是商量。

領悟到這句話後松田伊夏一整惡寒, 連手中的酒杯都放下了。

銀發男人冷笑:"要給你點杯未成年牛奶?"

"這裏還有這種東西?不過不用了——”

伏特加目光投來。

他剛和對方那雙異色的眼睛對上視線,就見少年瞬間鎖定自己, 眼眸中飛出兩抹笑意。

伏特加大腦猛得一炸, 立刻回想起剛才自己開車時的慘狀,整個人往後仰去, 發出尖銳爆鳴:

“你愛喝什麽喝什麽!”

不用給他講不喝酒的原因, 他不想聽啊啊啊!!

被猜中下一句話準備說什麽, 松田伊夏遺憾地攤開手, 咽下嘴裏的話。

“好吧好吧, 真遺憾~”少年重新靠回椅背上,略揚下巴看向對方,“還有事?”

看琴酒的模樣應該是沒有, 松田伊夏將那杯只抿了一口的酒推到一邊, 利落起身:

“沒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銀發男人只哼笑一聲。

一直等黑卷發少年快要離開卡座,後面才傳來意味不明的威脅:“你最好別被我抓住什麽把柄……”

松田伊夏早就習慣了對方的疑神疑鬼, 這句話一出倒是和平時沒什麽區別。

離開酒吧, 屋外的冷氣加雜著些微不知是雨絲還是早雪的冰涼落在側臉。

松田伊夏重新回想起放下的照片。

一個頗有名望的法官。

死法詭譎, 整個人沒有任何憑借地貼在墻面上, 雙臂展開,乍看仿佛十字架。

鮮血自口鼻中流出, 好似留不盡般往下,在地毯上留下一片深褐色的血漬。

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人類手筆。

松田伊夏將被風吹到鼻尖上的發絲吹開。

酒吧大門重新合攏。

琴酒將手中香煙猩紅的前端摁滅在少年那杯威士忌的冰球上,相貼處瞬時騰起煙霧。

伴隨著輕微的焦糊味。

“大哥。”伏特加此時才開口,他看了眼外面,壓低聲音,“這種事情其實本來就不用卡瓦多斯做,你是不是想——“

“……哼。”男人哼笑一聲。

沒想到伏特加還有這個腦子,琴酒瞥了他一眼,算作默認。知道這個任務背後有古怪,還不算蠢到無藥可救。

他不知道白蘭地到底在想什麽,會把這種事情派給卡瓦多斯。

也不想知道。

“走。”該說的都說完了,琴酒站起身,先一步朝著外面走去。

風衣衣擺隨著腳步自後方甩開淩厲的弧度,顯得分外冷酷。

飛揚的銀發後面,露出了一張寫滿“欲言又止”四個大字的臉。

……你是不是想給人穿小鞋啊。

伏特加咽下了未說出口的話。

大、大哥居然就這麽暢快的承認了?!

雖然卡瓦多斯真的很煩人很討厭,但是用安排更多任務讓對方幹活這種事情來穿小鞋,是不是顯得他們很沒有格調啊!

不對……

作為大哥的小弟,他一定要和琴酒大哥一條心,誓要維護大哥的尊嚴,保守秘密!

琴酒腳步頓住。

他轉頭看向還傻在卡座上的人,表情不滿:“伏特加。”

伏特加連忙起身跟上,他快步走到銀發男人旁邊,跟著對方離開酒吧。

酒保朝這邊微微鞠躬,但琴酒連頭都沒回,像是曾經無數次那樣叱咤風雲。

戴墨鏡的小弟一時之間悲從中來:

大哥啊大哥,你怎麽就給人穿小鞋了呢!!

——***松田伊夏踏入玄關。

客廳亮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室內寂靜無聲。

安室透不知道他收到了琴酒的短信,只以為少年要在江戶川柯南那裏過夜,並沒有在客廳等待。

但松田伊夏打開冰箱門,還是看見裏面放著一份加熱就能吃的晚飯以備不時之需。

眼中染上輕微的笑意。

但他不餓,只重新關上冰箱門,在去櫥櫃拿水時餘光忽然瞥見一個黑色的盒子。

在燈光之下,禮盒的紋路隱約可見,頗有質感。

它和其他裝小型電器的盒子一起堆放在雜物櫃裏,平時看不出區別,但用燈光一照就顯得格格不入。

松田伊夏頓住動作。

他不記得安室透什麽時候拿回來過這種東西,但是之前他把那些真人買多後放不下的東西往這裏塞時,沒有看見過這個盒子。

思索片刻,他還是伸手將其拿了出來。

打開。

異色的瞳孔輕微一縮。

須臾之間,又倏地柔軟下去。

臥室門打開的輕微聲響將床上的男人喚醒。

安室透聽腳步聲就知道來的是誰,便沒有強制自己打起精神,只帶著倦意開口:“……怎麽回來了?”

淺淡的木香傳來,晚歸的人站在床邊,彎腰貼近:“想你了,就回來了。”

一句話把人說的服服帖帖。

金發男人側身伸手,輕握住對方按在床鋪上的手腕。

觸手冰涼。

他略微皺了皺眉,將自己溫暖的掌心覆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聲道:“冷?”

少年低低笑起來。

安室透還想再說什麽,沒等他睜開眼睛,那只略帶涼意的手就覆在眼上,打斷了他接下來的話語和動作。

“睡吧,我去洗澡。不用管我。”

說完,他轉頭去旁邊的衣櫃拿睡衣,朝著浴室走去。

聽著裏面傳來的水聲,方才已經褪去不少的困意又像溫柔的水流一樣翻湧上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安室透隱約感覺到床鋪陷下些許。

知道是松田伊夏洗完澡回來,他便沒有阻止對方的動作。

少年鉆進被子裏。

安室透伸手攬住對方,意識再次抽離。

並沒有睡熟,繁雜的思緒反而變成了一場旖旎的夢境。

好像有柔軟的尾巴,輕輕劃過喉結,蹭過皮膚。所到之處皆是燙意。

有人在耳邊輕笑。

好似一個邀請,亦或只是之後會發生事情的宣告。

幻影之間,他眼中閃過雙異色的眼睛。

覆著一層水光,眼角殷紅,卻依舊潤著暧昧的笑意。

合奏成一種波光粼粼的艷色。

“……唔。“呼吸微沈。

金發男人蹙眉,發出沙啞的嘆聲。

被惱得沒法安睡,半夢半醒間他用側臉蹭了蹭枕頭,下意識試圖忘記打擾,再次沈入夢鄉。

癢意不依不饒地向下。

像是被小動物拱蹭一樣,還有輕微的濕潤。

“……“

“呼……”安室透睜開眼睛,尚未來得及反應,又因為下方傳來的感覺合攏雙眼,輕吸著氣,手向下摸去,揉住了對方毛茸茸的腦袋,“伊夏?”

理智回籠。

他一把掀開被子,正看見某個夜歸還搞偷襲的家夥。

少年的下巴微陷在他腹部的肌肉上,正就著這個姿勢擡眸看來。

正和他系緊的睡褲細帶做奮鬥的手在主人被發現後不但沒松,反而開始正大光明地動作起來。

松田伊夏還抱怨:“你這系的也太緊了,不會一直在防備我吧?”

安室透:“……”

本來只是習慣了這種繩結綁法隨手系的,現在看來非常有必要。

在家真的會被人偷襲!

暗暗咬牙,強行讓自己忽略掉方才的感覺,他道:“你在幹什麽?”

松田伊夏彎起眼睛,在男人的目光下,用臉頰蹭了蹭下方的肌肉,唇齒間呼出的氣息帶著燙意和濕潤:

“這麽快就醒了,真可惜,我本來還想給你一個morning call呢。”

安室透喘了口氣:“淩晨三點的morning call?”

他實在想知道這家夥各種花樣到底是從哪裏學來的!

手掌向下,他想捏住少年的後頸,觸手卻不是柔軟的皮膚。

男人動作停住。

尚未等他開口,松田伊夏已經撐著他身邊的床鋪,慢慢貼近過來。

安室透這才看清少年的模樣。

他方才洗完澡患上了睡衣,V字領露出大片蒼白如玉的皮膚,脖頸卻被一個熟悉的東西環住。

墜鏈隨著晃動閃出細微光亮。

“你怎麽……”安室透喉嚨一緊,剩下的話卡在喉嚨裏,變成略顯急促的呼吸。

原本沒有任何東西的脖頸上,環著一圈黑色的choker。

並非皮質,最柔和服帖的黑色面料讓他流光如同綢緞,正中間是一顆漂亮至極的寶石。

紫灰色。

和金發男人的眼眸如出一轍。

“我在雜物櫃發現的。”松田伊夏彎起眼睛。

他故意挽起頭發,讓自己修長的脖頸在對方眼中一覽無遺。

“你買的?”湊近,兩人的呼吸交錯,“為什麽不給我?”

安室透伸出手。

直接輕勾頸環上垂下的短銀鏈,他斂眸,聲音裏蘊著笑意:“已經不需要了。”

剛開始的契機不過是因為少年那句“這個能給我安全感”,但別館時曾經的頸環碎裂,他也知道比起所謂的安全感,對方身上的飾品更像是束縛。

於是這個前往別館前幾天取回的禮物就被放在一邊,不準備再拿出來。

松田伊夏卻貼近過來,嘴唇相貼,輕觸即分。

“我很喜歡。”吻又落在臉側,“和你的眼睛一樣漂亮。”

“作為回報,安心享受我的‘服務’怎麽樣?”松田伊夏用嘴唇輕啄了兩下對方的耳垂。

話語落下,手下的身軀便驟然一僵。

“別鬧了。”安室透看過來,眼底深處埋著熔巖般的滾燙,但依舊握住了他的手,冷靜而自持。

松田伊夏最喜歡看對方強撐理智的隱忍表情,得寸進尺地貼近:“你的頭發也漂亮,特別是在月光下面。”

交往以後,對方暧昧期的暗示變成了直白的甜言蜜語,實在讓人招架不住。

安室透將他額邊柔軟的發絲理開,忽然想起什麽。

雙眼微瞇:”對了,今天早上我看見那個戴護目鏡的金發男人了。“

松田伊夏努力解對方衣服的手停頓,一時沒反應過來他說的誰:“……哪個?”

安室透一笑:”和你在情趣酒店走廊上接吻那個。”

松田伊夏:”……”

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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