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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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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乍聽見“卡瓦多斯”這個代號, 松田伊夏剛開始還沒有反應過來。

原因無他,馬甲實在太多了。

不像是有正經‘編制’的咒術師,自從叛逃歸入詛咒師的陣營以後, 為了避免麻煩事纏身,能不透漏真名就不透露。

連臉部特征都會刻意遮擋。

他又進組織又當詛咒師, 接著卡瓦多斯的任務在外面幹詛咒師的活,再當當安室透的偵探助理公安內線, 身兼數職。

比當時在咒高忙多了。

江戶川柯南一說,松田伊夏岔開話題的同時忽然想起, 自己已經很久沒有見過組織的人了。

咒術師少, 但只是對於日本人口總量而言,幾個學校的學生看著稀少, 但那些雜七雜八接觸相關事件的人加起來並不是一筆太小的數字。

組織裏也不算少。

這方面的任務不多, 正常難度的其他人都能解決, 分到他頭上的少但精。

松田伊夏披著詛咒師槐序的馬甲, 主打一個手起刀落。

——畢竟還有其他事情要幹。

他懶得和其他人打交道, 來無影去無蹤,以至於現在不少人說他像琴酒。

都是兩匹獨狼,還只幹活不社交。

這個說法剛傳過來, 把松田伊夏和琴酒都惡心壞了。

某次他路過酒吧, 看見這傳聞都穿到基安蒂耳邊,對方不知道是喝醉了還是又被琴酒氣了, 她正在胡編亂造。

琴酒、波本、卡瓦多斯。

三個人她都煩, 但是一煩對這三人的名字就會格外敏感, 想屏蔽都屏蔽不掉, 每次聽見別人說大腦沒反應過來耳朵已經聽進去了。

再一被琴酒氣就會在酒吧發作,編造出各種離奇八卦, 差點能寫出一本卡瓦多斯釣魚傳記出來。

松田伊夏根本不在乎自己名聲是好是壞,但其他兩個顯然不是。

被眼神警告過幾次後,基安蒂得出結論:釣魚的不急魚急了!

這些都是伏特加叭叭的,對方因為自己大哥被攪和進這種事情十分不滿,吐槽的時候也不知道當事人之一就在不遠處。

松田伊夏喝了口水,才咽下翻湧的思緒。他最近沒收到什麽任務通知。

琴酒平等看不慣所有人,其中首當其沖看不慣他,之後從來都是郵件或短信。

聽江戶川柯南說完,他懷疑自己又要被安排任務了。

只要有任務落在他手上就是好事,每個任務除了本身外還牽連著無數暗線,落在手上就能多收納信息。

但短信沒有,郵件也沒有,反倒是其他人先一步知道。

江戶川柯南把他跟蹤那個人的外貌特征還有說話口音都詳細描述了,少年瞇眼想了想,沒什麽印象。

暫排在組織成員甲乙丙丁行列。

一口氣說完這麽多,小偵探深吸一口氣:“好了,現在可以聊了吧,我都告訴你這麽多事情了,你真是半個字都不透露。”

他之前沒覺得有什麽,松田伊夏咒術師的身份就是天大的秘密,既然被自己知道了作為交換他多說點也沒什麽問題。

——根本不用像擔心小蘭一樣擔心他會因為自己的身份被組織襲擊,畢竟誰襲擊誰真說不定。

想到對方在山上砍巨型咒靈的模樣,又想起之前每次被他坑自己都暗暗發誓等變回來要打一架,江戶川柯南就直抽嘴角。

這個絕對會死人啊……

就以這種心態和松田伊夏交換情報到現在,男孩突然發現,這哪裏是“交換”,明明是說對方在用身份空手套白狼!

他那邊簡單拋出個當時根本藏不了的身份,自己這邊就突突突都說了!

江戶川柯南決定這次說什麽也要問出來。

對方也沒表現出抗拒,而是不緊不慢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瓶子,並不是普通的瓷或者玻璃制的,反而是現在完全不流行的鐵制。

估計是在哪個工藝品店定制的,這種瓶子實在少見。

“那個女孩呢?”松田伊夏揚眉問。

沒等江戶川柯南開口,房門打開的聲音就已經從遠處傳來。

灰原哀穿了一身家居服,踩著拖鞋從那邊過來,看模樣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孩子,一坐下肅然的面色瞬間就和同齡人拉開差距。

她看向少年,又瞥了一眼瓶子,揚眉。

算做詢問。

松田伊夏一個目光,茶發女孩知道答案後往旁邊坐了坐,離江戶川柯南大概有兩個大人的距離。

這個位置偏頭時剛好能“欣賞”到旁邊那人的眼神和表情。

她目光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揶揄,不動聲色地看向旁邊一無所知的男孩。

桌子上放著按照電話裏要求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蓋子打開,材質也是金屬的。

松田伊夏將瓶蓋扭開。

一小撮黑色粉末從裏面撒出來,江戶川柯南左看右看沒看出什麽特殊的地方,又謹慎地湊近些許嗅了嗅。

什麽味道都沒有。

“這是什麽?”他幹脆問道。

“別急。”松田伊夏語氣慢悠悠的,細聽之下還有些許笑意,通常他這樣說話都沒什麽好事,但將註意力放在粉末上的男孩完全沒聽出來。

灰原哀雙手抱胸等待,她作為當時游輪事件的當事人本來也可以介紹,但不知道少年準備坦誠到什麽地步,她幹脆也不開口,等對方說。

松田伊夏懶洋洋的:“三井游輪那次,在貨倉就有這些東西。他們公司游輪運送藥物,其中幾盒的藥囊裏就是這些。”

江戶川柯南立刻沈下面色:“我記得他們和走私有關系?”

之前的事情涉及很大,又有美國那邊參與,追查過程中出了不少為封口合作對象導致的殺人案,請他爸爸去當過破案參考。

他也聽了幾句。

得到肯定回覆後,男孩眉頭皺得緊:“就幾盒?膠囊裏面塞這種粉末,一次也運不了多少。”

就為了導出來估計連面前的鐵盒盒底都鋪不滿的粉末鋌而走險,除非裏面有巨額利潤,要不然何必多做這種事?

又是粉末又是少量又是暴利,幾者一結合,江戶川柯南臉色瞬變:“他們在販……!”

後那個字壓住沒提。

“不是毒品。”松田伊夏沒什麽避忌的,他坐在沙發另一邊看著對面兩個小蘿蔔丁,沒什麽自己現在在交換情報的實感,“但是恐怕比這個還有價值。”

“比那種東西還有價值?”江戶川柯南面色不怎麽樣,他沈著臉看向前面的粉末,腦內已經在瘋狂搜索自己看過的時政新聞案件卷宗裏有沒有相關產物。

“別看這些少。”松田伊夏彎起眼睛,他拿過桌子上的水果刀,用刀尖抵在手指指腹位置。

灰原哀卻不住看了一眼少年的動作。

當時在地下艙室,對方曾毫無顧忌地抹了手腕,現在那裏還殘留著幾道不顯眼的疤痕,偶爾從衣袖下面透出些許。

動作裏帶著些莫名的瘋狂意味。

明明也有其他方式,但是依舊喜歡最傷害自己的那種解決。她沒興趣去花費大量時間冒犯別人的隱私研究原由,但大致也對對方有了些印象標簽。

所以當松田伊夏拿起水果刀時,她以為對方又要給手臂多添一筆。

結果刀鋒一轉,只用尖端刺破指腹,一個微小的傷口,和醫院手指取血的差不多。

灰原哀忍不住多看了一眼,眉毛揚起又松。

一滴血砸進金屬盒。

那天在船艙裏太黑太暗,灰原哀只知道這些粉末會切換狀態,卻並沒有看清對方到底是怎麽變換的。

現在隔得這麽近,變化須臾之間就在面前浮現。

在那血珠落進鐵盒時,四周好似瞬息一滯。

粉末本就時沒有任何機能、生命力的東西,但是此時此刻,它們卻好似擁有了人類的情緒。

帶著一種詭譎非常的警惕感靜默著。

眾目睽睽之下,粉末“動”了——

以幾乎殘影的速度朝著血落下的位置擠去,肉眼無法分辨出每一個顆粒,只能看見那片粉末正在瘋狂的朝著中間靠攏!

吸飽了血水後疊著擠壓在一起,血絲朝著四面延展,那一顆顆粉末顆粒倏地膨脹起來,變成紫紅淌血的肉塊,又擠壓著融合在一起填補剛才的縫隙。

中間鼓起半透明的膜壁,透過泛白的膜層,內力猩紅的東西透著一股惡心的肉粉色。

江戶川柯南屏住呼吸。

那裏傳來了心跳聲。

撲通、撲通、撲通。

像是一個未足月的孩子,或者是一顆被摘除的心臟。

江戶川柯南辦過的案件多,各種死法都見過,但這種血淋淋的詭譎肉塊確實不在其中。

他面色難看的要命,再加上現在的外表,要是其他人在,恐怕都會覺得自己在欺負小朋友。

松田伊夏反其道而行之。

他看著對方難看的面色,漫不經心地打了個響指:“猜猜用途?”

“……投放?”江戶川柯南沈默片刻才道,“……軍隊或者戰場?”

從方才起,那肉球就不斷向往外靠近周圍三個熱源,不過是松田伊夏在旁邊時不時給一刀才截斷出路。

大型戰爭沒有,但小型一直不斷,各國也不動聲色地裝備武力。這些東西利潤又高又是這種詭譎的外表,除了秘密販賣給歐美那邊的生化武器研究室外他想不到什麽可能。

“很遺憾,答錯了。”少年道,“粉末才是他真正的用途。”

捏緊匕首,帶著咒力正刺向那東西的胎心。

隨著劇烈掙紮,好似在無聲哀嚎著一般,流光身上的黑紅血液後,那東西合著血一起又變成看著沒有半點問題的粉末。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藥材呢。”

江戶川柯南瞬間僵住。

他腦內立刻閃過對方給自己說這句話背後的原因,又立刻扭頭去看灰原哀。

早就經歷過這件事的女孩看著他,面無表情,一字一句:“APTX4869是我在原藥物上改良的成果,這就是原藥物中不能更改的一種材料。”

江戶川柯南:“……”

他低頭,看著那堆粉末,腦內又閃過剛才這東西的樣子。

表情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難看。

最後實在忍不住,轉身就往衛生間跑!

灰原哀看著他也瞬間犯惡心幹嘔,有種“就說當時不是自己承受能力低嘛”的感慨。

想到大偵探臉上的表情,她勾起嘴角。

笑容成功轉移.jpg

那盒粉末松田伊夏幹脆給了灰原哀,反正這東西在研究員手裏比在自己這裏用處大很多。

手機微震。

拿出一看,果然是有一段時間都沒有來主動送情報的琴酒。

裏面只有簡短的兩行字:

[淩晨兩點,酒吧。]

惜字如金,好似多一個字都懶得廢話。

這次居然能他見面再說,估計不是什麽小事。

早就從江戶川柯南那裏知道自己要加班了,松田伊夏沒什麽意外的感覺。

剛準備打道回府,男孩就從裏面出來了。他臉色比方才白,但看著挺鎮定。

在沙發上坐下,忍不住一嘆:“這個組織也太古怪了吧……”

怎麽還有這種東西?怎麽看怎麽不正常啊!

這粉末現在就隨著膠囊到了他肚子裏,藥效沒退他還是小孩兒,說明粉末也在身體裏留著。

一想到這東西遇到血就變成一團胚胎血肉,他簡直頭暈目眩!

生理性難受,但是江戶川柯南忍住了。

他利落地出來,果然見松田伊夏已經準備走人。

連忙上去拽住:“沒別的了!!”

“這才是你最應該關心的問題。”松田伊夏點點他腦袋,“灰原研究,你打下手。”

怎麽才打下手!

江戶川柯南鼓起臉。

對方研究的事情他從來不參與,左右找不到什麽事情做,他幹脆道:“那我負責調查卡瓦多斯。”

黑卷發少年已經邁出的腳步一頓,身體晃動片刻立即站好:“……你沒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做?”

“這個最重要,是正事。”

卡瓦多斯本斯就站在面前,餘光看向他,覺得江戶川柯南還是沒被剛才的消息震撼到,還有餘力往組織那邊竄,得加點料。

恰好這個時候,男孩道:“我們現在算合作了,你起碼要回消息,我昨天去你家都沒抓到你。”

松田伊夏聞言笑起來:“因為我不住那裏了。”

江戶川柯南一楞。

他記得對方家裏兩套房子,一套他爸的一套他哥的,兩個相繼離世,全變成遺產落到了他名下。

這麽一想,他臉上帶著些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小心:“…你這幾天住公寓?”

沒等他琢磨出點什麽,松田伊夏的聲音先一步傳來。

“沒有,搬去和別人同居了,回見~”

說罷,轉身就走。

江戶川柯南:“哦,原來是同居了……”只要不是一個人跑回公寓住就行,他總感覺松田伊夏每次住在那裏都是因為情緒格外不對,平時根本不提也不去。

……等等,他剛才說自己搬去和別人幹嘛了來著?

“……”

一聲脆響,男孩手裏的東西掉在了地上。

飆出絕讚高音:“什麽?!!!!!”

一推開門,松田伊夏連人帶影子都不見了。

這又是哪裏跑來的牛鬼蛇神品種僵屍,怎麽一個眨眼不見連人帶行李繞過豌豆射手住家裏了?!

江戶川柯南直接從地上蹦了起來!

身後,灰原哀不忍直視地別過臉,喝了口咖啡。

表情格外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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