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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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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抱抱

看清楚後,照片上女人的臉沒有血色,大片暗紅的液體從腦後溢出,竟然開始流動起來。

餘景惶恐著手抖,自己的後腦不知怎得也跟著疼,眼睜睜看著血從照片溢到指腹上,淌在雪地裏暈開。

眼淚狠狠砸落,跟血混合在一起,餘景哭到近乎失聲。

有人從背後抱住自己,他偏頭去看,還不等看清楚,猛地一口氣喘過來。

醒了。

窗外略有些淅淅瀝瀝的雨聲,病房幾乎沒什麽消毒水氣味,飄著很淡的蘭花香。

餘景後頸有些抽筋似的疼,他動了動,眼睛盯著潔白的天花板看了會。

不遠處的沙發邊傳來低沈的交談聲,悶著聽不清。

他不知道一晚上京市發生了太多事。

天光破曉之前,凰爵會館被公開舉報經查後發現存在大量非法交易拍賣,其中包括販賣人口,毒品,博彩業,職業誘騙等多項犯罪。

經過詳細調查和證據源顯示京市檢察院院長刑元多年來利用職務之便,濫用權力貪汙受賄,隱瞞偽造,故意損毀上訴證據,案件材料,以此包庇凰爵會館多起非法交易。

牟利巨量私人資金一部分到了刑元手上,一部分匯入凰爵會館老板彭家禮的個人賬戶,交易賬號和匯款記錄等證據均已核實公開。

目前警方已經在一艘即將出港駛向海外的輪船上將刑元和解橫二人逮捕,凰爵會館老板彭家禮仍在抓捕中。

“會館被傅家收購,目前是停業狀態。”韓寧低聲道。

“嗯,警局那邊怎麽樣。”

易宗游靠在沙發上看資料,他早就和傅肆隱商量過,凰爵會館攬進萬協不合適,但也不能落在外人手裏。

商人利益至上,這塊肥肉易宗游吃不進,就給傅肆隱拿到手。

韓寧:“警局有薛公子壓著,口風很緊。”

他頓了兩秒,又說,“彭霽華說想見您一面。”

易宗游神色淡淡的,沒說話。

韓寧看不出他的想法,只好也沈默。

良久,“過兩天吧,在這之前你去辦件事。”

“您說。”

聲音像是故意放低似的,餘景聽不到了。

裝睡失敗。

他只好靜靜地盯著天花板,腳腕有些癢,想撓一下,但是手背上有輸液的針頭。

“易宗游,你快來,有蚊子咬我。”

韓寧一頓,這種級別的病房哪來的蚊子?

還不等他反應過來,沙發上坐著的男人已經起身。

韓寧:“......”

能把話說完再走嗎。

“哪裏。”

“左腳腳腕,靠後一點,對,往下往下,對了。”

餘景打了個哈欠,眼睛霧蒙蒙的。

“陳策呢,他有沒有事。”

“在隔壁,沒有傷到骨頭。”

“那聞茂是不是傷的很重。”

“嗯,他很幸運,已經搶救過來了。”

易宗游握著他的腳腕,眼睛卻一直看著他。

“小景,對不起。”

他本不想和對方說太多句這樣的話,因為一點都不想委屈了餘景。

只要易宗游離開京市,餘景身邊的保鏢就會增一輪,甚至聞茂會親自盯著。

但無奈對方有大量的槍支,這也成為了能扳倒刑元的重要因素之一。

“沒,我還在裏面跟彭家禮玩牌呢。”餘景抿唇笑了笑,“多虧了陳策。”

真是多虧了陳策,他現在倒有些慶幸能把對方連累綁走。

如果只有自己一個人,跟彭家禮單獨相處幾個小時,根本不敢想會發生什麽。

易宗游只看著他毫無血色的臉,不說話。

“你不知道,彭家禮真的是個傻貨,被陳策牽著鼻子走。”

“......”

“我還學會了一種洗假牌的手法,雖然被識破了,但技多不壓身。”

“......”

易宗游嘴角下沈,很想問他什麽時候才能學會不逞強,學著更嬌氣一點,甚至怪自己都沒關系。

只要不像現在這樣逞強,鬧成什麽情況都行。

餘景眸子轉了轉,伸出那只空閑的手。

“抱抱。”

易宗游輕咳一聲,韓寧三秒內收拾好文件逃竄出病房。

男人俯下身,抱住他,在他頸側親了親。

餘景摟著他的脖子蹭,想起來昨晚男人好看的下頜和唇角。

“我就知道你會來,易宗游,你真的是個很稱職的男朋友。”

很顯然他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為什麽會被綁。

“你是傻子嗎。”

“我感覺我比彭家禮聰明點,真的。”

“......”

易宗游輕輕嘆口氣,“等你好了,把你鎖在家裏吧。”

“可以的。”餘景應下。

“我的風鈴你帶回來了沒,很貴的。”

“嗯,已經讓人把東西都放回家了。”

易宗游睫毛輕顫,沒再說下去。

餘景感到肩膀上那塊衣料變得濕潤,像是淋了雨,一陣炙熱,一陣冰涼。

他頓住,像是有什麽東西卡在喉嚨裏,壓抑著無法順暢呼吸。

細弱的指尖輕撫著易宗游的手臂,餘景輕聲道。

“真的沒事,我不騙你。”

“餘景。”男人的聲音低啞酸澀。

“怎麽了。”

“你能自私一點嗎。”

餘景怔神,聽懂了這句話的意思。

心口密密麻麻的痛處襲來,眼淚瞬間就湧出來,順著他蒼白的臉頰往下落。

能自私一點嗎。

能做到毫無保留的傷心難過,再把自己脆弱柔軟的心展露人前嗎。

為什麽每次都這樣平靜著說沒事,把任何人的安危看的比自己都重要,心裏只會增生愧疚和難過,真的像是一株水草,任何人攪動湖水,他就幽幽浮起。

易宗游用指腹給他拭去眼淚,眼裏全是心疼。

“到底是誰教你這樣對自己的。”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為什麽總是這樣。”

餘景臉頰滿是淚痕,像雨夜裏被淋濕的單薄的花。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的心臟怎麽長的。

哽咽地越來越厲害,話語都斷斷續續的破碎。

“我其實很害怕……我害怕彭家禮碰我,害怕陳策因為我受傷,我覺得自己連累了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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