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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敢和我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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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不敢和我賭?

或許因為這件事他真能做出來離開易宗游這個選擇。

就這麽執拗,就真的有這麽執拗。

別人不知道,陳策他們還不知道麽,真要沒了易宗游,跟剜餘景的心有什麽區別。

好不容易看著他漸漸好起來,那層屏障不能就這樣被摧毀坍塌。

還不等餘景有所反應,陳策就拼命咬著布團吵的彭家禮直皺眉。

“監控上顯示人最後一次出現是在月湖園林西南角,出此區域後有兩個方向可走,目前我們的人分成兩隊在摸查了。”

淩晨一點,警局燈火通明,門口剛停了至少十幾輛車,說話的人叫韓旭,剛調任來的刑警隊支隊長。

這件事本來沒打算驚動警察,但薛非寒得到消息時候,正和父親薛嚴下棋。

不論是出於交情還是公安廳廳長的身份,薛嚴都會把這件事攬下來。

幾個人都默契地沒提槍支的事情。

“西南角外的監控呢。”傅肆隱說話時眼睛落在液晶屏上的畫面。

韓旭:“據月湖園林的工作人員說,前段時間壞了,我調過,只留一半畫面能看,什麽都沒有。”

“麻煩再調一次。”

“好。”

說是只有一半能看都多了,鏡頭壞了大部分,勉強能拍到西南角外側的一段小路。

伊森嘖了聲,畫面就兩道光影。

“易先生。”門外不知是誰的聲音。

聞言,韓旭下意識往門口看。

兩個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後進來,目測都有一米九。

走在前面的男人一身濃黑色西裝,面上看不出什麽情緒,卻仿佛有股無形的壓力襲來,像暗夜裏涼浸浸的山。

後面那個男人紅發惹眼,自己雖是新官調任,可也認得這是公安廳長薛嚴的兒子。

“這麽查得查到什麽時候。”薛非寒皺眉,“還不如動點臟。”

難以想象這話能從警察局這種地界上傳出來。

把事情和監控掠過一遍,易宗游看向鐘表,距離餘景失蹤已經過去兩個小時。

韓旭:“彭家禮出了機場後就直接前往凰爵會館,我帶隊已經去摸過兩遍,什麽異常都沒有,受害人很有可能是經過小路被帶去了別的地方。”

“查過彭家禮名下的房產嗎?”薛非寒問。

“查是查過,都沒有,但他避嫌連會館都摘幹凈了,怎麽可能堂而皇之把人綁到家呢?”

彭家禮哪會冒險。

易宗游盯著電腦上的資料看了一會,倏地起身往外走。“人就在會館。”

“什麽?”韓旭似乎是怔了下。

在他即將出門的那刻,韓寧急匆匆推門而入。

“老板,人在凰爵會館地下博彩場。”

聞言,屋子裏的人神色微妙。

易宗游嗯一聲接著往外走,“聞茂什麽情況。”

“還在搶救,不大好。”

一槍打在腿上,另一槍在腹部,對方的人還把他的身體和石頭死死綁在一塊,扔到了湍急的河流裏面。

根本就沒想著讓他活。

即使是這種情況下,聞茂還是在對方的人趕來之前,割破腳腕取出定位器,啟動後吞了下去。

他和韓寧的左腳外踝處都被植入了顆微型定位器,是幾年前易宗游高價從一個科研團隊買來的。

為的就是預防今天這種情況,在他倆遇到危機時可以自救。

定位器在體內一直保持休眠狀態,但只要啟動,幾乎是同一時間,智能芯片信號數據就會直發到易宗游的所有私人電子設備上。

“聞茂昏迷前說的,我已經安排人過去了。”

“和薛叔打聲招呼,告訴他事後我會親自過去道歉。”

易宗游嗓音略微啞,蘊含著某種危險的氣息,仿佛暗夜中的豹子,靜靜等待獵物的出現。

韓寧給他開了車門點頭說好。

彭家禮屢次觸碰逆鱗,現在還不知道餘景什麽情況,聞茂幾乎丟了命,那些近身保鏢的屍體也不翼而飛。

事情已經鬧到這種地步,別說彭家禮,就連帶著彭家和邢元,都要放放血。

在薛嚴的管轄範圍內,先禮後兵肯定是不行,只能先下手了。

不合法,沒關系,反正也不是第一次這麽幹。

大雨將至,黑雲幾乎已經壓滿天邊。

彭家禮看著面前的人,嗤笑一聲。

“你這朋友,還挺天真。”

“難不成你不敢和我賭?”陳策努力保持鎮定,一直跪著的腿卻有些軟。

“不敢?皇爵會館早期以地下博彩出名。”彭家禮盯著他。

“小朋友,你是有意拖延時間嗎。”

“但我似乎忘記說,你現在身處的地方,警察來了兩次都摸不到。”

“不過易宗游最好是能來。”彭家禮哼笑一聲,“你們昏迷前有聽到什麽聲音嗎?”

槍聲。

餘景低垂著頭,斂下沈寂的眸子,心底爬上大片的暗影,外面什麽情形他全然不知。

易宗游如果有危險怎麽辦,他寧可對方不來,但仔細想想根本沒有這種可能。

陳策虛虛咽下口水,看了餘景一眼。

這不完蛋了嗎。

但人如果不知道自救,才是真的完蛋。

再說了,活一小時也是活啊,不活白不活。

陳策:“你不會不敢和我賭吧。”

“賭牌,是有代價和條件的。”彭家禮說話時一直看著餘景。

“我贏了你就讓我們今晚睡個好覺。”

能拖一時是一時。

“你要是輸了呢。”

“輸了…”陳策確實沒想過這問題,“如果我們輸了的話…”

“要是輸了,等我睡完餘景。”彭家禮似笑非笑道,“你也睡一次。”

陳策心裏撲通一聲,這男的腦子絕對他媽有點問題。

餘景臉色更好不到哪去,食指已經被自己掐出血印,極力忍住寒毛倒豎的感覺。

一種惡心的感覺在胃裏翻騰起來,讓他想吐,忍不住顫抖。

陳策咬咬牙,“行。”

他媽的能拖一秒是一秒吧,小景小景,罪過罪過。

彭家禮讓餘景當荷官。

餘景說自己不會。

“不會才好,排除出老千的可能性。”彭家禮點了煙,“切牌和抽底牌省了,洗牌總會吧。”

餘景只好點點頭。

彭家禮靠在椅背上,已經開始抽第二根煙。

餘景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怎麽著,洗牌很慢。

他也不急,盯著餘景溫和的眉眼看。

因為害怕的緣故,他的臉比平時更白,眼尾燒紅,嘴角微微向下像故意冷著臉,飽滿粉潤的唇半抿著。

握牌的手白皙柔軟,整個人都看起來很香的樣子。

實際上就是很香。

彭家禮想起餘景坐在自己左腿,淡淡的香算得上用繚繞這個詞來形容。

那雙眸子似乎總是哭過一樣濕潤,看的人隱隱心疼。

可惜了,他不是什麽憐香惜玉的人。

更何況想到餘景跟易宗游的關系,下手只會更狠。

陳策坐在彭家禮對面,心裏已經把對方十八代祖宗問候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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