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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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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佟時荔看著胤禛那不停眨巴眼睛的賣萌樣子, 她俯身將肥嘟嘟的幼崽抱起來,攬著他,這才笑著道:“胤禛學獢獢很可愛, 但是不能在別人面前學,知道嗎?”

胤禛歪著小腦袋, 他不太明白,但還是認真道:“好~都挺皇額娘的。”

他很乖噠!

佟時荔輕笑, 捏捏他的小臉蛋, 把獢獢和他一起放在地上,叫書錄給他倆弄吃的。

哄完胤禛,她就去內室看胤祈了,胤祈現在會擡頭了,有時候還會哦哦出聲,跟哄自己一樣,看著就極為可愛。

佟時荔將她抱起來,她瞬間快活地像是一只擱淺的魚,不停地撲騰著。

那小腳丫明明才丁點大,卻極有力氣。

佟時荔抱了一會兒就累了, 把她放在嬰兒車中, 推著哄:“乖乖,別鬧了哦。”

胤祈:“啊哦~”

她咿咿呀呀地揮舞著小手。

陪著胤祈玩一會兒, 佟時荔這才回正殿去,先是給自己菜蔬澆水, 又看半晌水稻, 這才開始處理宮務。

她一時忙起來, 後宮中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雖然不敢來對皇後下手, 也沒什麽爭寵的機會。

但是多了許多其他矛盾。

你今天拿了我愛的布匹花樣,她今天用了我愛的瓷碗花樣,東西就那麽多,誰搶到就是誰的。

高位妃嬪自然不屑如此,但還有很多貴人、答應,她們的份例比較少,容不得絲毫損失。

宮規已經規定的很清楚了,但現實中,每個人的想法不同,自然會發生很多事情。

佟時荔剛開始還想著,以和為貴,要多體諒大家。

世間長了,她覺得就跟帶一群小朋友一樣,全是一些雞毛蒜皮的爭鬥。

甚至有種東家長西家短的感覺。

佟時荔揉揉眉心,皺著眉頭道:“下回就抽簽,誰抽到什麽紋飾,就是什麽紋飾,省得鬧矛盾。”

她倒是想民主一點,但現實不允許,瞧瞧這鬧出多少事來。

處理完這一堆事,佟時荔才算是松快點。

剛一坐下,就聽見通報說是佟夫人求見。

佟時荔有些好奇,向來不愛進宮的佟夫人,到底有什麽事兒,連忙接了牌子,說是三日後進宮。

三日後。

佟時荔一早就起身,梳妝打扮,把自己拾掇得漂漂亮亮的。

“佟夫人到神武門了。”

“佟夫人到承乾宮門口了。”

隨著書錄的通報聲,就見佟夫人按著品級大掌,施施然地走了進來。

佟時荔起身相迎:“額娘。”

她言語溫和,眸中帶著孺慕之思,乖巧地看過來。

“好想你。”她軟聲撒嬌。

佟夫人見她神態松快,也跟著笑起來,溫和道:“你如今膝下有小公主,一切都好,倒也不必操心了,只好生地養著孩子,未來就有靠了。”

雖說是個公主,還有一條撫蒙在頭上頂著,但胤祁是固倫公主,想要規避還是很簡單的。

佟時荔輕笑:“女兒知道。”

她心裏很有譜。

皇帝的寵愛如鏡花水月,說沒有就沒有了,但是孩子養大了,那就是真的養大了。

清朝雖然沒有像明朝那樣,舉國之力去養宗親,但是出宮建府,也是要撥幾十萬兩銀子做家資的。

暫且餓不著。

而公主,也要看是誰的公主。

她會好好地謀劃,不叫她撫蒙,而且就算是撫蒙,也有另外一條類女帝的路可以走。

未必非得規規矩矩地嫁人生子。

佟時荔瞬間想了很多,面上還是笑盈盈的,溫柔道:“額娘說的女兒都知道,也會放在心上的。”

佟夫人看著她,眼角就沁著一絲淚。

都說她女兒在宮裏頭有潑天的富貴,是皇後,是國母,是凡人不可企及的存在。

唯有當母親的知道,她現在的日子有多難熬。

別人都只看到她容易的地方,但她只能看到她不容易的地方。

“你在宮裏,輕易別委屈自己。”佟夫人輕聲道。

兩人說著話,佟時荔把點心往她跟前推,笑著道:“你嘗嘗這點心,吃起來應該還不錯。”

話題不能往沈重了說,要不然就越來越沈重了。

她會不好意思的。

佟夫人嘗了一口,有些意外:“這芯是什麽味?像是櫻桃醬?”

佟時荔點頭,溫和道:“是櫻桃醬,甜甜的,回去的時候,給妹妹帶一點。”

說起小妹妹來,佟夫人眉眼柔和很多,這個妹妹是妾生的,但她生的和佟時荔有幾分相像,讓佟夫人有些移情,總想親近一二。

佟時荔知道,這是小佟貴妃,若是她死了,就該她入宮了。

“家裏頭孩子多,多拿些點心,都是坤寧宮小廚房做的,很好吃。”

佟夫人從善如流地應下,仔細地打量著自家女兒,見她肌膚白裏透紅,眼神清亮,就知道她過得極好。

女人的愁苦,會從眼神和神態中透出來。

過得好亦是。

根本瞞不住。

佟夫人放心了,這才笑著告退。

“臣婦告退,改日再來看你。”她笑吟吟道。

佟時荔生出幾分不舍,送了好多點心水果,立在門口,看著佟夫人出去了。

她有時候也會想,是不是另外一條沒有走過的路,會更好。

比如沒有穿成後妃,而是穿成尋常人家的夫人。

可古代的女人,沒有贏家。

身份越低,受壓迫就越重。

她索性不想了,書翻到哪一頁就讀哪一頁。

白日裏耽擱些時辰,去乾清宮尋康熙就有些遲,她提著剛做的夾心糕點,這才往乾清宮去。

“您嘗嘗,外頭是尋常糯米糕,裏面添了櫻桃醬的夾心,一咬就會爆汁,酸酸甜甜的,並不會膩。”

其實跟淋醬有點像,但一個在外頭,一個在裏頭,口感是不一樣的。

佟時荔笑著將食盒打開,把點心擺在康熙跟前。

康熙從善如流地嘗了一口,笑:“近來果真不研究辣口,開始研究甜口了。”

佟時荔笑了笑,挨著他坐下,懶洋洋道:“說不定改日我又要研究酸口的了。”

人的口味一直在變,誰也說不好。

康熙餵她吃了一口,笑著道:“現在麥子已經灌漿了,戶部來報,說是長勢特別好,估摸著產量不錯。”

他時刻都在關註著。

一個百夫長帶著兵丁在守著,堅決不讓出星點差錯。

佟時荔聞言驕矜地笑:“那可不。”

她可是女士!

穿越者!

手裏還握著種田游戲這樣逆天的存在。

康熙見她驕傲的小樣子,忍不住也跟著笑,低聲道:“到時候你想要什麽?”

佟時荔眼睛都亮了:“可以許願嗎?”

康熙點頭。

若真有此等良種,自然可以許願。

“臣妾想出宮玩,也不用去太遠,就是京城城郊轉悠轉悠都行,要求並不高。”

“就算神武門外的景山也行。”

她眼巴巴地看著康熙。

“想出去玩?”康熙琢磨:“也不是不行。”

好像是比較簡單的問題。

“再過些時日久熱了,這幾日倒是正好,先去內城逛,再去爬房山,朕帶你出去玩,如何。”

佟時荔一聽,頓時美滋滋點頭。

“好。”

她毫不猶豫地點頭應是。

*

一說要出宮玩,她頓時有些迫不及待了,叫人給她做平頭百姓要穿的衣裳,再打制一些不顯眼的首飾。

索性把閨閣時期的衣裳首飾都拿出來。

她看著,有些遺憾地發現,穿不進去了。

就算體重沒有變,但骨骼還是發生很大的變化。

最後還是得自己制新衣。

但是不要求滿繡,只要求制式、布料,還是比較簡單的。

不過幾日功夫,就已經做好了。

康熙的衣裳是蒼青色繡暗色雲紋,她的衣裳是雪青色的長裙,配著白綾褙子。

這樣收拾一番,倒真的像是尋常人家的夫妻出來玩。

*

佟時荔被叫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懵。

天剛蒙蒙亮,還有幾分晦暗。

她坐在妝奩前,擡眸望著外面的天色,懶洋洋地打著哈欠,閉著眼睛等待書錄給她梳妝。

等收拾好後,這才起身往外走。

康熙也脫掉了他那屬於皇帝的專屬打扮,轉成簡單的裝扮,看著倒是耳目一新。

“相公。”佟時荔笑吟吟地對稱呼,她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康熙心中一動,還想再聽一回。

“什麽?”他故作沒聽清。

佟時荔不疑有他:“相公。”

“什麽?”

當聽到熟悉的低沈聲音,她就知道,是故意逗弄她的,索性不搭理他了,只對著鏡子整理自己的著裝,見很好看,這才滿意。

康熙上前來,牽著她的手,把她牽著往馬車處去,一邊低聲道:“今日穿靴子,要合腳、舒服,這樣爬山才不會累。”

他們後面跟著一群侍衛、太監,大家都穿著尋常的小廝、家丁衣裳,一時間還有些不習慣。

佟時荔看著就覺得好玩。

“三爺,走吧。”她喊了一聲,覺得吃虧了,就輕笑:“你該叫我三奶奶。”

康熙:……

真是一點虧都不肯吃。

“走吧,三奶奶。”

他低低地笑。

佟時荔摸了摸通紅的臉頰,不說話了。

怪讓人羞澀的。

出來玩,果然是令人振奮的。

出了午門,她就開始激動起來。

等到了大街上,聽見沸騰的人聲,更是忍不住掀起簾子,去看馬車外的情形。

這裏其實還屬於達官貴人區。

但已經有人氣了。

不同於宮中的人氣。

宮裏頭時時處處都將就規矩,規矩多了,人就死板了,不能哭不能笑,跟木頭人一樣。

可宮外不同,想咧開嘴大聲笑,就能咧開嘴大聲笑。

揚聲叫賣也是轉的。

佟時荔看著就覺得好玩。

“要吃糖葫蘆。”

穿越必備的糖葫蘆,她覺得也不能少。

佟時荔看著就覺得有意思。

康熙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隆科多,叫他去買。

“等會兒到集市上,自己下去玩,左右想玩,就玩個痛快好了。”

佟時荔乖乖點頭。

她笑著道:“要是把胤禛帶來,他肯定也很高興。”

康熙卻搖頭:“他太小了,再大些。”

等走進集市才算是真正的熱鬧起來,各色攤販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還有路上行人攀談的聲音,都令人振奮。

“這是京都最大的銀樓,要進去看看嗎?”

康熙問。

帶她出來之前,他也是做過調研的,知道貴婦們喜歡到布莊、銀樓逛逛。

佟時荔嘿嘿一笑,乖巧道:“好。”

她今天真的很高興。

進了銀樓,她卻有些失望。

最好的東西果然在宮裏,宮外的略有些遜色,不過還是挑了幾個新花樣。

掌櫃的見他們倆架勢很足,一看就是富貴人家,還以為能做一樁大買賣,誰知道竟然就挑幾個小東西,面色頓時不好了,不肯親自侍奉,只叫小二過來伺候。

佟時荔瞥了他一眼,還是如常的付賬走了。

反倒是隆科多有些生氣,把長劍啪地往桌面上一拍,冷冷一笑,這才轉身走了。

他年輕,看著並沒有什麽威脅力。

但他出門佩劍,這就需要身份了。

掌櫃的連忙賠笑。

佟時荔清了清嗓子,隆科多立馬就跟上了。

掌櫃的擦擦汗,有些不明所以,強忍著才沒嘀咕出聲,有錢逛街才買這麽點東西,也是奇怪。

佟時荔去了隔壁的布莊,而布匹花樣就多了。

和宮裏頭一味的追求寓意不同,這裏只要好看都行。

有些甚至不大莊重,玫瑰、薔薇、牽牛花,只要漂亮,都能作為衣裳花樣。

佟時荔買了好幾匹,打算回去做成便服穿。

康熙見她買的高興,就也跟著笑,不得不說,能夠如她的意,讓她高興,就是他們今天出來的目的。

“要去茶樓喝茶嗎?”

他問。

佟時荔點頭。

茶樓裏頭,喝茶並不是目的,還有說書人、唱小曲的,甚至還有人在推銷下酒菜。

一派生活氣息。

佟時荔找大廳角落的位置,覺得還挺有意思的。

“讓他們過來唱小曲。”她指了指兩個俊秀的少年。

約莫有十四五歲大,身量尚未長成,瞧著就可憐兮兮的。做出女子裝扮,低眉順眼地抱著琵琶。

她一指,隆科多連忙去請。

誰知——

有人截胡。

時下慣常要搶來的才香,原先沒人點的時候,大家也都不點,有人點了瞬間成香餑餑。

就見一個少年打著扇走出來,高擡著下頜,笑吟吟道:“這唱小曲的,我們看上了。”

佟時荔:……

說實話,這種被忤逆的感覺還挺新奇。

穿越來就是貴妃,後宮裏頭,除了慈寧宮就是她最大。

然而皇上對她好,慈寧宮也由著她,還真沒誰逆過她的意思。

“總得有個先來後到?”她笑吟吟道:“生搶啊?”

她一笑,那少年打扇的動作一頓,環視她周圍,坐著小丫鬟、男人、家丁等,顯然家世不一般。

“敢問姑娘可曾婚配?不才家中略有家資。”少年靦腆一笑。

康熙:?

他在看笑話來著,結果自己變成了笑話。

“咳。”他清了清嗓子。

見少年望過來,便輕笑:“不才,正是我家賢妻。”

佟時荔看著少年的臉頰從微紅變成惆悵,不由得笑起來。

“罷了,讓於你們。”少年轉身就走。

然而——

瞬間被人拎住了後脖頸。

“放肆!”他剛喊完,回眸就見是隆科多,頓時有些懵,就見隆科多獰笑著把他拽到後面去了。

這小子,敢當著他的面,看上他姐,他也配。

佟時荔:……

“別打壞了。”

康熙猛然望過來:“心疼?”

佟時荔本來不打算胡鬧,想想都在外面了,就不必再遵循宮中的規矩。

“嗯。”她慢條斯理地點頭。

康熙:?

“放肆。”他壓低聲音兇。

佟時荔並不睬他,甚至想說出那句至理名言,不容放肆也放肆多回了,能耐我何。

“到底是個無辜少年。”

康熙不滿地瞥了她一眼。

然後就發現皇後的心思並不在方才的少年身上,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見她眉眼帶笑地望著兩個唱小曲的少年。

看著兩個少年臉頰微紅,彈錯了幾個音。

他這才恍然,皇後絕色,對於凡夫俗子來說,是多麽大的沖擊力。

“你要不,戴上帷帽?”他糾結。

“不戴。”她拒絕。

康熙心裏釀了一缸的醋。

在後宮中除了他們沒有別的男人,他絲毫沒有競爭的感覺,但是出宮來,他發現皇後的容色太過出眾。

若是沒有選秀,這樣優秀漂亮的姑娘,怕是要百家求。

“皇後不能看別人。”他在心裏想,卻不好意思說出來。

佟時荔就只當不知道。

“真好。”她笑瞇瞇地看著兩個羞澀的少年。

她雖然並不饞男人。

但是在後宮那個畸形的環境中,除了康熙就沒有別的男人,現在看到唱小曲的戲子,也覺得極為新鮮。

沒忍住多看了兩眼。

康熙:……

他覺得這是錯誤的決定。

但皇後目光澄澈,顯然只是在欣賞小曲。

他就知道是自己小心眼。

佟時荔過一會兒,便擺擺手,低聲道:“走,去逛街。”

她還想給胤礽、胤禛帶些小玩意兒。

走到一條街上,就見都是賣小孩玩具的,她瞬間興致來了,這個也好,那個也好,買了一堆。

隆科多付錢付到手軟。

最後懶得問價,直接給了一錠銀子,隨便挑。

“累了。”她說。

在宮裏很少有這麽大的運動量。

康熙便帶著她回馬車,讓侍衛把他們剛買的東西送回宮。

“那還要去爬山嗎?”他問。

佟時荔點頭:“燒烤需要的肉和蔬菜都要運到了吧?當然要爬山。”

她只是逛街逛累了。

康熙點頭。

他也難得出來一回,跟著皇後一起玩,也算是新鮮。

“內城百姓過得確實比外城好很多。”

京城貧富差距非常大。

內城多是八旗子弟,而外城就多是漢人、貧苦人家等。

而出了城,區別才真正的顯現出來。

“京郊的百姓都這麽苦?”低矮的茅屋,黑瘦無力的百姓,和內城相比,沖擊力實在太大了。

佟時荔一時看得怔住。

“竟然是這樣?”她呆呆道。

康熙以前見過,倒是沒她反應這麽大。

聞言低聲道:“要不然麥子的產量高,朕為什麽這麽高興。”

又是封後,又是獨寵。

佟時荔回眸望向他,低聲道:“臣妾對於民生,了解的實在太少了。”

她其實拿現在和六零年代相比。

沒想到遠遠不如。

六零年代多災、糧食的產量低、工業水平低。

沒想到,和京郊比,也是極富裕的。

佟時荔有些楞怔。

在原主的記憶中,更多的是打馬游街,隨著家人一起去上香等,從未有這樣的經歷。

她心裏慶幸,幸好穿越過來,第一時間就是種麥子。

而不是其他的什麽。

“臣妾會對農桑上心的。”佟時荔認真道。

康熙握住她的手,帶著她看京郊的莊稼:“你看,這是尋常人種出來的麥子。”

佟時荔索性下車去看。

畝產百十斤,那小麥光是桿子就不粗壯,已經灌漿的麥穗也很小,癟癟的,不夠飽滿。

“哎?”她疑惑。

康熙肯定的點頭。

要不然他怎麽會一看就上心了。

“走吧,現在有解決法子,以後會越來越好的。”康熙道。

佟時荔點點頭。

有了好種子,很快就能培育出適合此地種植的種子。

一路走來,皆是如此。

佟時荔看著那低矮的茅草屋,想起那首詩《茅屋為秋風所破歌》,當時只覺得好玩,現在才覺出其中心酸。

她再一次感謝系統,能帶來好種子。

很快就到了山腳。

而此時,太陽已經很高了。

佟時荔執著青竹傘,慢慢地爬山,漫山遍野都是各色花朵,蝶舞翩躚,漂亮極了。

“真好看。”佟時荔不住感嘆。

她真的很喜歡。

康熙跟在她身後,慢悠悠地走著,也算是瀏覽這大好河山了。

“嗚嗚嗚~”她不小心被樹枝抽了一下。

康熙便走到她前面,把一些冒出來的枝幹給砍掉。

他還挺會體貼。

爬山對佟時荔來說並不難,她雖然運動量不夠,但天天吃系統出品的好東西,身體極為康健。

時日久了,自然非同一般。

於是——

在康熙時刻準備著要給她背上去時,她堅強地自己爬上去。

雖然小臉紅撲撲的,看著就很吃力,但還是自己爬上來了。

“喝點水。”康熙把水囊遞給她。

佟時荔喝著甘甜的山泉水,心想前遣部隊真厲害,這連茶水都燒好了。

她坐在太師椅上,頭頂還有遮陽傘。

周邊是帷幕,將這一片都圍起來,隔絕視線和灰塵。

佟時荔坐著歇息,喝茶賞景,舒服地不得了。

“下回什麽時候出來玩?”她問。

康熙:……

這回都還沒玩完,下回出來玩都想好了。

“等水稻豐收了,那就能了。”康熙道。

若是普通的借口,那定然是不成的。

水稻豐收,就有很好的借口了。

“好。”佟時荔覺得這和同意了沒什麽區別,頓時樂滋滋道:“今天燒烤我們自己烤。”

康熙點頭。

她一說,隆科多便幫著支架子,拿食材。

“姐姐,我幫你。”

他老老實實道。

佟時荔瞥了他一眼,懶洋洋道:“行了。”

她其實沒有很喜歡隆科多,就因為李四兒的事兒,你不喜歡原配,直接不理她就是,甚至還要給人家做成人彘,殘害致死。

這實在太過殘忍了。

她有些看不上眼。

佟時荔瞥了他一眼,指揮著他把調料拿來。

她架勢紮得很足,烤起來就很有樣子,然而——

等出來了,她嘗了一口,就直接遞給了隆科多,溫和道:“這個適合你吃。”

隆科多高興壞了。

“謝謝姐姐,姐姐真好。”

他樂滋滋地道謝。

對上皇帝那意味深長的笑容時,還有些懵。

那可是姐姐的愛。

結果——

一入口他就老實了,難吃是真的難吃,有些生有些熟,還有些奇怪的味道。

這……

他不敢吐。

生生地吃完了。

佟時荔又烤了兩回,熱得鼻尖冒汗,也沒有成功,頓時很失落:“好像不行。”

康熙便挨著她坐,溫和道:“朕給你烤肉吃。”

他是真會。

於是他在前面烤,佟時荔在後面吃,一時間也混了個肚圓。

而書錄就在一旁煮茶喝。

“真好。”佟時荔摸著圓滾滾的肚子,笑著道:“能出來玩實在高興。”

康熙點頭。

他也極高興的。

“真好。”他笑著道。

兩人坐在一旁,看著天邊的雲彩,佟時荔低聲道:“坐看雲卷雲舒,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康熙想,怕是永遠都不能實現了。

“有機會,會過上這樣的好日子的。”

最起碼皇後還是很輕易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但是他作為皇帝,肯定是很難的。

天邊的雲彩真的很漂亮。

兩人一時之間都沒有說話。

半晌後,才聽見佟時荔道:“一想到明天就要回宮,要不今日就在此處紮營吧。”

她真的不想回了。

康熙握住她的手,溫和道:“有機會再帶你出來。”

兩人說著話,就聽見一旁傳來鳥叫聲,擡眸一看,就見是一只巨大的鷹隼,張著翅膀,正在追擊一只看不清的小鳥。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康熙看著鷹隼,一時陷入沈思。

在宮外,好像人都變得空茫許多,人也會很放松很舒服,特別的快樂。

佟時荔捧著茶水,低聲道:“就連茶水也甘甜許多。”

康熙輕笑:“你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見什麽都高興。”

就連書錄也帶著笑容,溫和道:“皇後娘娘,奴婢給您采一束花去,那邊的花挺好看的,宮裏不常見。”

“那你小心些,莫要走遠了。”

山上也是有危險的。

佟時荔說著,就叫幾個侍衛跟著書錄一起去。

書錄行了禮,脆生生地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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