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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不拔的鐵公雞,自己女人都不舍得花一分錢。”

唯恐乾木坤這大嗓門吼的所有人都聽到,上官玥連忙扯了扯乾木坤衣角,一把捂住乾木坤的嘴道,“小王爺你這嗓門還真是大啊,呵呵呵呵呵,我指的錢的意思是自己的錢,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

“哦——”

乾木坤拉長了音調,總算明白了。

“有嗎?”

乾木坤面對上官玥的發問,雖然不知道上官玥打什麽主意,但他是一等一的赤誠人,又看上官玥順眼,很是豪氣幹雲的拍拍自己胸膛道,“放心放心,本小王爺在慶京混了這麽多年,交友滿天下,立即就帶你去見見一個神秘貴客。”

五十八、王芯苑是也

一路兜兜轉轉,上官玥問乾木坤要去哪,乾木坤那廝很是神秘擺出一個表情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乾木坤這表情擺的很欠揍,他以為上官玥會很好奇的問他些什麽,奈何上官玥比他更欠揍,直接一句話不說,坐在馬車內閉目養神,倒搞的乾木坤有些訕訕,百無聊賴的玩起自己腰間的穗子。

“到了。”

乾木坤縱馬一躍,下來後很有紳士風度的要去撫上官玥,奈何上官玥風度更足,冷眼看了看,青色衣衫宛若山間一抹麗色,忽的一下,直接越過乾木坤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也是身姿矯健的落在了地面,揚長而去。

乾木坤那伸出的一只手徹底滯在半空中,很是尷尬的抖了抖道,“玥小姐身姿還真是矯健。”

上官玥一笑,矯健倒算不上,只是近些日子來,她越來越適應這個身子,這個身子也許沒有她原本的那麽有力量,但好在她原本會的東西都記在腦海裏,已經可以和這身子融會貫通了。這區區的馬車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畢竟她又不是什麽嬌弱的女子。

“小王爺,你說的是這裏?”

上官玥走在乾木坤前面,皺眉擡頭看了看頭頂這塊牌匾,頓在那等乾木坤,乾木坤邁著步子,在身後緩緩跟著,看見上官玥頓在這,拍拍上官玥肩膀道,“怎麽?怕了,走啊。”

“你帶我見的貴人在迎春院?”

乾木坤很是自然的進妓院就像進自己家門一樣,十分瀟灑道,“對啊。”

上官玥倒不是說看不起妓院,但她皺眉看了看這花樓的姑娘們,一個個如春日盛綻的花,紅紅綠綠的,站在門外衣衫半露,忽的臉上生了幾分尷尬,更甚者,有姑娘直接伸出雪白的玉臂,半摟著客人站在門外旁若無人火辣辣的熱吻,時不時傳出幾聲吧唧吧唧的口水相纏之音,上官玥的臉,更是莫名其妙臉就紅了起來。

前世她從小是特種兵隊伍是長大的,對男女之事就不是那麽熱衷,是個處子,今世她穿越過來,那更只是個小姑娘,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都是一塊未開發的青田,哪裏受的了這麽香艷的場面,第一次發了楞,有些躊躇要不要走進門內。

見上官玥不肯走,乾木坤這個妓院的常客頓時就明白了,心頭也生出幾分樂道,“你也有怕的了,方才跳馬車後可還不揚長而去,怎麽,現在見一對鴛鴦卿卿我我,就把膽子給縮回去了。”

上官玥瞪了乾木坤一眼,嘴角撇了撇,此刻她穿著青色的衣衫,少年俊朗的很,發髻紮的高高,塵灰不染,小巧的五官擠在一處又散了開來,很像未染塵埃山間的清露,乾木坤見慣了迎春樓裏那搖曳自如,嬌艷無比的美人們,心頭忽的,仿佛被撒下了一片甘露。

乾木坤一笑道,“算了算了,不逗你了,你且跟在我身後,越往迎春樓內進,景色可就大不一樣了。”

乾木坤又撇了撇那一對迎春樓外那吻的火熱的野鴛鴦道,“這些啊,不過是最外的景象。”

一路小廝帶著,乾木坤走在上官玥前面,本是半信半疑的上官玥漸漸就信了乾木坤的話,緊張的心也慢慢安靜下來,越往迎春院內走,那般火熱的畫面反而逐漸減少,走到第一個轉彎時,是有人拉拉扯扯,走到第二個轉彎時,是一男一女不肢體接觸,在那裏含情脈脈的傳情,走到第三個轉彎時,書生和雅妓只是對座著喝茶,以此類推,走到最後一個轉彎時,上官玥簡直就有些刷新了世界觀,那雅間裏面,簡直就是清雅絕倫,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是書院什麽的了。

乾木坤介紹道,“這裏面可不要亂跑,隨便得罪一個人,有可能就讓你人頭落地,倒時本王可不一定也保的了你,我們要去的房間,在最後第二間,你跟在我後邊,我們直接進去便好了。”

乾木坤又使了使眼色,那小廝默默退了下去,上官玥跟在乾木坤身後,屏息靜氣往倒數第二間雅間走去。

一走進屋,一股卓越的香氣便撲鼻而來,這香氣有幾分清淡,但也有幾分馨軟,根據上官玥特工的直覺,這應該是女子身上獨有的香味,上官玥順著這香氣源頭探去,廂房內,一串串紫色珊瑚串起的屏風後,有一人正坐在那細細翻閱書卷,單憑這身姿判斷,便是個一等一的美人。

“王大小姐。”

乾木坤一進門便開始粗聲粗氣的喊,一點也不知道尊重這方院內靜謐的氣息,上官玥連忙用手去打,乾木坤才難得閉了嘴。

一雙手掀開了那紫色珠簾,指尖染上艷麗的朱砂色,十指纖纖若無骨柳蔓,上官玥一看,心都快酥了,一女子走出那方紫色珠簾,走至乾木坤和上官玥面前。

上官玥本以為她應該是如上官芙蕖一般的絕色佳人,但真當珠簾後的女子出來時,她反倒有些吃驚,女子相貌並沒有那麽出眾,至少不是走上官芙蕖傾城那一派的,她穿著一身裸紫色的衣衫,衣衫連上官玥這個局外人一看,都能一眼看出價值高昂,綢面還繡著不下百根金線,富貴異常。

那女子一坐下,纖纖十指執起茶壺,倒滿三杯水,很是尋常的將第一杯水推到上官玥面前,淡定道,“姑娘先飲。”

緊接著,第二杯水也被緩緩推出,推到了乾木坤面前,女子並未和乾木坤多說什麽,直接飲起了為自己倒的第三杯水。

上官玥飲完,滿足道,“果然不愧是大慶首富王家,雨後好茶,沁人心脾。”

女子淡笑了看了上官玥一眼道,“姑娘如何便得知了我的身份?”

上官玥一笑,將那茶香細細品味完,淡淡道,“前陣子蜀中有雨,聽說新進了一批上好的雨後茶,慶京但凡最好的東西要麽就是進皇族,要麽就是進大慶首富王家,姑娘一看氣度便是尊貴,慶帝這一輩貌似沒有姑娘這個年紀的公主,那麽姑娘自然就應該是王家三小姐王芯苑了。”

五十九、惺惺惜惺惺

說起大慶首富王家,上官玥腦海中第一出現的那便是今日鬧事的地點一品居,一品居主店一家,分店十二家,十三家連鎖店開的江河日上,大慶王家下的產業卻遠遠不止這些,一品居不過是大慶首富王家上的九牛一毛,富可敵國此詞若說是形容錢財的極限,王家的產業則遠遠高出了這個詞的價值,前陣子轉轉幫的王尋是王家的四公子,而今日坐在上官玥面前,看著比自己大上幾歲的,則是王家三小姐王芯苑。

女子笑意淡淡,半噙嘴角,“姑娘真是好眼力。”

上官玥客氣道,“芯苑小姐也一樣,一眼便看出在下女子身份。”

王芯苑一杯茶飲完,以帕掩嘴,掩去幾絲嬌笑道,“姑娘雖然打扮成一個男兒模樣,但掩不去窈窕身段,也遮不去靈秀氣質,最重要的是——”

王芯苑俏皮的朝上官玥眨眨眼睛,上官玥立即秒懂,得意的回朝王芯苑回轉,二人一笑盡在不言中,倒看的乾木坤丈二摸不著頭腦。

乾木坤敲桌,“你們兩打什麽啞謎呢?”

上官玥眉目一挑道,“你真的想聽?”

王芯苑上官玥飛快對視一眼,笑著一同答道,“因為……乾木坤小王爺是只會帶姑娘來的人。”

“你你你你,你們……”乾木坤憤憤不平拍桌道,“可是本王介紹你二人相互認識的,你二人怎麽反倒擺出一副知己好友的模樣,直接把本王給踢出了。”

女人統一戰線的形成,往往只因為某個眼神,某個動作,王芯苑霎一出現,雖不是什麽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她的氣度卻如一顆被淡紗遮住的明珠,拋卻了那一張過分艷麗的外表,王芯苑的優雅,待人處事的溫和都在眼神和動作間流轉成形,都讓上官玥產生幾分相交的沖動。

王芯苑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上官玥,少女被拆穿女扮男裝,面上卻沒有半分窘迫,而是將尷尬大而化,幾分靈秀氣質流轉在漆黑的眸色中,讓她心中添了幾分喜愛,她直對著乾木坤道,“還得多謝乾木坤小王爺將這麽靈秀的妹妹送到芯苑身邊呢。”

乾木坤看了看相談甚歡的兩位美人,覺得自個這麽英俊瀟灑的美男子就這樣被這二人忽視了,這兩美人真是白長了一對靈秀美目,他冷哼一句道,“芯苑,本王帶她來可不是看你們二人姐姐長妹妹短的,這美人可是有備而來,要和你學習怎麽生財有道。”

“哦,”王芯苑拉長了尾調,有些吃驚的皮膚白皙,細皮嫩肉的上官玥道,“妹妹一看便是大戶人家的姑娘,怎麽還要自個拋頭露面出來賺錢。”

王芯苑倒不是說不教,但她在生意場上那麽多年,記賬定要記個清清楚楚,做人也是,面前的姑娘一看便是出生富貴人家,她這麽一問,既是好奇,也是為了探這姑娘的真實身份。

上官玥一聽便聽出了王芯苑的深沈涵義,做生意的向來心疑,這本就是無可厚非,上官玥幹脆大大方方承認道,“人在江湖飄,總有幾分身不由己,在下無非只是想給自己多找幾條出路而已。”

一看便未經世事侵襲的少女,幹凈而白皙,說此話時眼內的明朗與穿透力卻讓久經商場的王芯苑都有幾分看不懂,她靜靜看了少女幾秒,微笑道,“身為女子,更為不易,這一杯,敬你。”

上官玥心內一動,這位傳言中的商場雷厲風行的女強人果然是觀人入微,她心頭不由越發對王芯苑產生幾分可親可佩,她也舉杯,嘴角,噙笑。

二人共同舉杯,茶杯相碰,以茶代酒,一個上官玥,一個王芯苑,二人皆是心有朗朗將對方深望一眼,不再多言的杯身一碰,同盟達成。

“好好好,”乾木坤眼見此景,方才那股心中郁悶徹底消除,大笑道,“就知道你二人會結為好友,本王果然沒有看錯。”

上官玥王芯苑深有同感齊齊點頭,慢條斯理道,“恩,你果然看女人的目光一看一個準。”

乾木坤:……

和王芯苑相談甚歡後,上官玥是越談越欣喜,王芯苑是王家庶出的女兒,但與上官玥不同的是,王芯苑並無什麽姐姐妹妹,她只有兩個大哥,兩個弟弟,她可謂是從小從男人堆裏長出的。

從小男人堆你長出的女子性格要麽十分嬌弱,要麽則自帶幾分男兒習性,王芯苑便屬於後一掛,她如今二十一歲,至今未婚,十五歲自己出門做生意賺的滿盤缽,堵了女子不能從商的悠悠之口,至今手下有三十六家分店。

“這麽說,妹妹是庶出的。”話聊一半,上官玥倒也不藏著掖著,將自己的身世也悉數告知了王芯苑,王芯苑淡抿一口茶問。

乾木坤面色緊了緊,拉了拉王芯苑袖子,他素來與王芯苑交好,深知王芯苑豪爽個性,但他對上官玥……卻始終有些揣不明白,所以總覺得王芯苑此舉有些過了。

王芯苑袖子輕輕一掙,便脫了乾木坤拉拉扯扯的手,她只是目光灼灼的盯著上官玥,手間的茶杯穩若泰山。

上官玥一笑,手間的茶杯也震也未震,坦然道,“自然。”

王芯苑哈哈一笑,對上官玥道,“好姑娘,就喜歡你這性子的,庶出算個什麽,何須在乎他人指指點點。”

王芯苑怒目一瞪,圓圓的眼睛對上了方才對自己扯袖子的乾木坤,佯裝生氣道,“就你事多,我沈浮商海十年,還用的著你提醒,我既然敢問,就自然有把握玥妹妹有容人之量,庶出怎麽了,我王芯苑也不也是庶出的,玥妹妹好歹還比我小個幾歲,我這個算的上老姑娘年紀的人都不慌,你慌個什麽勁。”

乾木坤雙手一攤,很是無奈道,“王大小姐,你這可就冤枉本王的好意了,本王可不是最怕美人相爭嗎?你二人要是再打起來什麽的,到時王家上官家本王可全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六十、入學考試

臨別之時,乾木坤站在迎春樓外百無聊賴用一根枯草鬥馬,王芯苑依依不舍的拉著上官玥的手道,“玥妹妹,沒事多到我這裏坐坐,當然,不是迎春樓,這裏好歸好,但總歸不是你一個姑娘家家經常應該來的地方,你大可以去天下第一酒館尋我,我大多在那裏管事。”

柳色依依,上官玥原本是不太愛與人親近的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更是充滿了戒備與恐懼,她第一次被人這麽近距離握著卻沒產生一絲反感,她反握住王芯苑的手,點頭道,“自然。”

上馬車時王芯苑朝乾木坤大喊一聲道,“你給我好好照顧玥妹妹。”

乾木坤不耐煩的馬車上簾子重重放下,好奇的看了看上官玥道,“你說王芯苑這人吧,素來眼高於頂,本王可是和他熬了很久才熬到今天的情義,她怎麽就對你一見如故呢?”

上官玥閉目,微笑,並未答話,一路馬車跌跌撞撞前進,乾木坤直接將上官玥送到上官府門口,告辭離開。

日子過了幾天,裘銘送來了一張乾德學院入學的邀學請柬,日子定在半個月後,小慧笑著將請柬放到上官玥手中,一面是高興,一面嘴裏嘟囔道,“小姐,聽說大小姐那邊也收到了請柬。”

上官玥將手中請柬重重一合,笑著問小慧道,“怎麽,你還有意見?”

小慧看著自己的腳尖,搖搖頭道,“小慧不敢。”

上官芙蕖雖素日性子跋扈狠毒了些,但她能得一個大慶第一美人的稱號,絕不僅僅單靠她出眾的美貌,本領自然也是有些的,琴棋書畫上官芙蕖自然是會的,一曲柳風舞更是名動天下,此番文德學院廣招女學子,自然也是要請上官芙蕖的。

微微淡風吹起,風裏聞見了杏花香氣,上官玥起身,一方請柬隨意扔在了桌面,摸了摸小慧頭,大步起身道,“別把精力放在放在別人那,與其擔心別人,倒不如多做自己手間的事。”

小慧似懂非懂,飛一般去追小姐的腳步,將小方桌上的請柬匆匆往懷裏塞道,“小姐你走歸走,可別把這請柬給忘了。”

半個月後,文德學院門外的花徹底開了,杏花梨花桃花朵朵簇擁,粉的白的黃的,芳香撲鼻的很,似是為了響應這撲鼻的香氣,一眾花花綠綠官宦小姐的轎子們都停在文德學院外,風間除了花香還帶了女人間的脂粉香,一陣陣撲鼻芬芳,聞的人心曠神怡。

“下。”

轎夫高呼。

花花綠綠的轎子間,有一臺最為起眼,那是頂鎏金的八角紅須小轎,這轎攆遙遙停下,便引足了人的吸引力,上官芙蕖纖纖細手從轎攆裏伸出,一身橘白艷色的飛雲衫襯的她膚色更是嬌嫩如雪,如春日裏盛開的一朵灼灼春花,艷光四射,逼的人移不開目光。

聚集在文德學院外的公子哥們一溜煙高呼,“又來了又來了!”

上官芙蕖得意一笑,卻越聽越古怪,來了就來了,怎麽又加了一個“又”字,上官芙蕖越想越古怪,往身後望去,卻只見高頭駿馬上,上官玥跨馬而上,穿一件天藍色衣衫,衣衫走的不是姑娘家的衣裙,更像是男人的袍子,一頭烏發高高豎起,只用一根玉釵挽發,其餘朱釵全無,日頭為她披上一沈金燦的光華,身後再遙遙跟著一個放蕩不羈的乾木坤。

阿綠站在上官芙蕖身側,心有餘悸的摸了摸自己面上那塊疤,不陰不陽道,“狐媚蹄子,哪比小姐的大氣華貴,穿的不倫不類。”

上官玥從馬上一躍而下,乾木坤隨後,行雲流水的動作宛若雜技一般,惹的眾人一陣驚呼,乾木坤豎起大拇指道,“不錯啊,你一個嬌弱女子,身姿矯健真是與我草原上的王爺不遑多讓。”

上官玥湊近乾木坤,豎了豎大拇指指向自己,手間馬鞭遙遙一扔,小慧連忙去接,一抱像捧個寶貝似的捧在手中,險些站不穩。

“進——”

文德學院大門遙遙拉開,學院內的陽色透過那道縫隙湧出門外,聚在門外的學子們拿著手中的請柬,一個一個排好隊湧進學院。

上官玥交了請柬,記事者記錄完畢,將請柬還給上官玥,下一個輪到乾木坤,乾木坤將自己的請柬遞給記事者,目光東瞄西瞄,瞄到了上官玥手中的那方請柬,一把搶過道,“你這請柬怎麽和本王不一樣?”

看似外表都是一樣的請柬,旁人的請柬都是外紅內白,唯獨上官玥那一方白色間還畫上一朵粉色的春花,粉花幾筆勾勒,倒有幾分春日長留的味道。

上官玥眉目一閃,心知這八成是出自裘銘的手筆,為防乾木坤這大嘴巴越喊越大聲,上官玥一把扯回乾木坤握在手間的請柬道,“你信不信我立馬抖出你在迎春院的那些破事?”

乾木坤撇嘴,顯然是不太相信,上官玥悠悠然加了一句道,“是王姐姐告訴我的,比如說你和迎春院那花魁墨色的一夜風流……”

王!芯!苑!

王芯苑和乾木坤廝混了那麽久,乾木坤那些事十分有七分王芯苑是知道的,王芯苑又和上官玥好到一見如故,都快穿一條褲子了,乾木坤一雙鷹眉圓目一起抖了又抖,終是退了兩步,躲在一處嘆上官玥這個女人的狡詐陰險。

走進文德學院,大家紛紛被眼前之景所驚,文德學院面積闊大近千畝,為了今日的盛宴,文德學院內可謂是裝扮得當,上官玥原本站在屋外看見那沿路栽種的不同種類花樹,就已經是很為詫異了,只是一走進文德學院正門檻,上官玥站在那幾輪臺階上,則眼間更是染上溫暖笑意。

花樹一根接一根栽種,桃花摻雜杏花,杏花摻雜桂花,五顏六色花瓣齊齊墜下,雅座設在樹下,席地一軟塌白布,人人面前皆擺放一方小桌,小桌上空空如也,唯有花瓣墜落桌間,玉白色的小桌上墜上五顏六色的花瓣,晶瑩可愛,春風一吹,春色張揚浪漫,沁人心脾。

六十一、驚艷柳風舞

“入座。”

又是高高一呼,學子們隨著這聲號令入座,文德學院內有請柬的學子們順著自己的位置入自己的雅座,上官玥尋到自己的位置,方一坐下,便聽見身側有人壓低聲音喊道,“你原來是女的啊。”

上官玥順著那聲音望去探,一探便探到一個華貴的小公子坐在自己遠處,上官玥深思了會道,“王尋公子,好久不見。”

細細一看王家四公子王尋與王芯苑還是有些相似的,二人雖不是一個母親所生,卻都是鵝蛋臉,卻並非那種小家碧玉的鵝蛋,而是有棱有角,更偏向遼闊大氣,二人眉眼之間的距離也都狹長,看的人順暢溫和。

王尋打量了一下上官玥,好奇問,“今日你穿成這樣,我還能依稀辨出你是姑娘家家的,但你穿的又不似其他姑娘那麽溫婉,半怪不怪的,你是準備表演什麽進文德學院啊?”

上官玥挑挑眉道,“那你呢,王家四公子?”

“切,本公子,”王尋搖搖頭,張口正欲辨,想想又吞下去,神秘兮兮道,“雖說拿到請柬還要進行一道篩選,但本公子反正是肯定能進文德學院的,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

上官玥眸色在王尋身上那穿金帶銀的衣上看了看,低下頭淺淺一笑,不不再說話,靜待才學宴的開始。

“學監到。”

又是一聲高呼,裘銘今日穿了水天青色的外衫,衣衫飄飄站在雅座最上方的高臺之上,微風吹拂,他眸色淡淡掃過眾人,眼神看到上官玥這身打扮時,頓了兩頓,一時之間如山的眉目緊蹙一處,低頭淡淡沈思,但想了會,顯然也是不知道上官玥打什麽主意,無奈搖頭,上官玥眼見裘銘此色,回以一笑,裘銘笑意揚起,隱在春花紛紛間。

按照今日請柬的順序,第一個上臺的是一一名世家公子,他表演的是撫琴,撫琴在現代也許男子們並不擅長,甚至會覺得有點偏娘娘腔,但在古代琴藝卻是一項有高雅涵義的手藝,更是上流社會的一大標榜,在這個陌生的王都,無論是男子抑或是女子,都已琴藝卓越為自豪。

琴聲陣陣,悅耳悠揚,又帶上春日綿綿的風,琴音初聽如泉水叮咚,敲打心弦,乍聽又如高山流水,清澈悠揚,或如山河巍巍,高低起伏壯闊遼遠,琴一陣,風一陣,琴風和起,落英繽紛,四周滿滿是春日綿綿花兒的撲鼻香氣,眾位富貴公子小姐衣身華貴坐在其間,此刻安靜聽琴,昌盛和平,上官玥忍不住念道,“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曲畢,一陣掌聲響起,裘銘本就是那懂琴人,從琴聲中睜開假寐的一雙眼,忍不住讚嘆道,“好琴,好曲,過。”

有了這個公子哥的帶頭,簡直是有人歡喜有人憂,喜的是第一人就過了這文德學院入選試,應該也不是很難,憂的是這公子表演的琴聲如此出眾,後來的人應該很難超越了,就占不了什麽優勢。

一個半時辰過去了,除了第一個帶頭表演琴藝少年帶給上官玥驚艷後,其他的幾位斷斷續續上,卻都宛若一顆驚不起波瀾的石子打在湖面,並無什麽特殊的驚艷之處,倒讓上官玥有幾分興趣缺缺。

一無聊,上官玥便側頭看了看王尋,壓低聲音道,“看你的樣子是不準備上臺表演了,是嗎?”

王尋那華貴的小公子一昂頭,正準備和上官玥賣關子,上官玥卻只看了他一眼,慢悠悠的來了一句,“我知道了,你爹肯定是給學院捐錢了。”

王尋一口話堵在喉嚨裏,自己要說的話被眼前這人搶先給說了,別說多難受了,哼哼唧唧的轉過頭,悶聲不吭的提起酒壺往自己酒杯裏猛倒,一杯一杯的往肚子裏灌。

倒數幾名的公子哥都表演完畢了,裘銘站在高臺上,數了數過的令牌道,“男子進文德學院者,十五人。”

十五人歡呼高鬧,今日來參加文德學院入學考的男子人數總共三十五人,最終入選十五人,上官玥問了問坐在自己身側的乾木坤道,“乾木坤,你也是直接關系戶進的?”

乾木坤剔牙道,“本王可是北疆小王爺,裘銘敢不讓本王入學嗎》再說就算不靠關系戶,你以為本王就進不了?”

乾木坤一挽袖子,將自己發達的二頭肌肉露了出來,得意洋洋道,“看到沒有,看到沒有,本王要上去比的話,單靠這肌肉就能把你慶京只知撫琴的小白臉們一個一個打下臺來。”

上官玥落敗,一把按下乾木坤那肌肉纏動的手臂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殿下息息怒,殿下快看,輪到世家小姐表演才藝了,您不是最愛看美人了嗎?”

乾木坤被上官玥這麽一哄,緩緩放下自己粗壯的手臂,滿腹心思全被那一個一個上臺表演美人的柔軟身段給吸引了去,滿眼都是陶醉。

“上官府上官芙蕖獻舞。”

第一個姑娘表演完後,上官芙蕖排在第二,報幕者在報到上官芙蕖時,上官玥明顯能感受到那報幕者身為男性,語氣間那一股濃濃的激動感,上官玥又直了直身子,借這微小的動作將周圍人的眼神都靜收其內,女子倒還好,無非是艷羨,或者摻雜一點小嫉妒,但在場所有世家公子哥們,那表情倒別提多統一了,他們都統一理了理衣袖,做直了身體,眼中流露出一股糜糜之色。

片刻,上官芙蕖換上了一件藕粉色的舞服,舞服上墜滿了一顆一顆燦貝的雪色珍珠,外三層內三層相互纏繞,叮叮當當,好不靈秀清雅,宛若夏季滿池蓮蓮,荷葉間的雨後清露。

“舞起——”

一聲舞起,舞色蔓延而至,上官芙蕖面色忽燦燦一笑,映著春日綿花,更甚畫中仙。

起!承!轉!合!

肩!胸!腰!臀!

四個部位配合的恰到好處,流暢的舞步腳下宛若生出步步蓮花,上官玥一時之間竟也看呆了。

上官芙蕖雙袖挽面,纖纖素手藏於風袖之間,粉色薄紗內那雪白的藕臂柔曼如春色蒲柳,一搖,勾人心魄,一勾,蕩人深思,舞步陣陣,上官芙蕖一對細腰輕若無骨,臀部隨著上半身一下一下的搖晃,更是將腰間那顆顆雪白珍珠擺的叮當做響,舞色燦若春光,引的在場眾人齊聲高呼。

六十二、肅殺劍與舞

“好舞,好舞!”

“一曲柳風舞,韶華滿慶京。”

“不愧是慶京第一美人。”

一曲舞畢,眾人紛紛起身高呼,男子們眼中的烈烈之色透過上官芙蕖薄紗的粉裙,熱烈而糜糜,一陣一陣在上官芙蕖雪色的肌膚上打著欲望的滾。

上官玥也微笑,拍掌道,“的確精妙。”

冷靜了半個月的上官芙蕖,不再把精力放在爭鬥上的上官芙蕖,一曲柳風舞的確舞出了驚人之姿,自己身為女子都不免看呆,又何況這些男子呢,上官芙蕖啊,慶京第一美人的確名不虛傳。

正想著,乾木坤伸手在上官玥面前不斷晃道,“你不是吧,她也算的是上是你的競爭對手了,你還為別人鼓掌,你還是關心關心你自己吧。”

一把拍下乾木坤的手,上官玥打趣道,“乾木坤小王爺這會怎麽這麽清醒,您不是一向最愛美人了嗎?怎麽沒像在座公子哥一般被勾去了魂,還有幾分精力關心我。”

乾木坤冷笑看了一眼那些眼中全是垂涎之色的公子哥道,“你別把本王和這些宵小放在一起,本王喜歡美人,也欣賞美人,大丈夫行事無需遮遮掩掩,美色在前盡情觀賞無可厚非,但本王可不是他們,有賊心沒賊膽,一雙眼睛色瞇瞇的很,跟八輩子沒見過女人似的,恨不得在上官芙蕖衣服上挖出個洞來,一觀裙下春色。”

上官玥一楞,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公子哥們,乾木坤的確坦率,素日裏他雖然一口一個美人叫的歡快,但從未上手過,和自己廝混,雖口頭上嫌棄自己,卻也從來未做什麽不恪守禮數的事,上官玥不由深看了乾木坤幾眼,讚道,“對!為殿下真男人敬一杯!”

乾木坤也不客氣,也拾起自己面前的一杯酒,二人眼中演出一份惺惺惜惺惺的模樣出來,酒杯一碰,一飲而盡。

看完了上官芙蕖的舞色,接下來表演的幾位姑娘舞色自然便顯得不那麽出眾,今日來參選的姑娘有十二名,有九名全選了表演舞色,其中還有一名和上官芙蕖選了同樣的舞蹈柳風舞,那姑娘表演的其實也還好,也戰戰兢兢的舞完了一支舞,但和上官芙蕖比,還是差了那麽一點。

在座的眾人裏邊有素質高的,自然也有素質低的,尤其是落了選的幾個公子哥,嘴裏更是幹脆不幹不凈道,“就這麽點舞技還敢出來捯飭,丟人。”

上官玥冷笑,她倒還未說話,身側的乾木坤卻比她氣焰更甚,一手拿起果盤裏一個新鮮的橘子,狠狠一擲,直接擲倒了那說臟話的公子哥身上,那公子哥嘴間還不幹不凈的說著話,哪裏想到會飛來橫禍一個飛天橘,一下子整個人從雅座上跌了下去。

“誰!誰!誰敢打小爺!”那公子哥齜牙咧嘴爬起,捏死了那一顆鮮橘,怒喝道。

乾木坤眉目一挑,那公子哥礙於乾木坤的身份,畏畏懼懼的撩袍坐起,抖了抖身子,爬到了雅座上,默聲不語。

乾木坤扔完了橘子,一派豪邁的坐在了位置上,上官玥湊近,很是佩服的朝乾木坤豎了豎大拇指,乾木坤朝上官玥眨了眨眼,笑的樂呵。

上官芙蕖換了便服再入雅座,一個一個世家小姐表演完後,裘銘站在高臺上看了看最後一個還未表演的世家小家,嘴角噙笑,溫潤道,“上官府上官玥表演。”

乾木坤一聽這名字,頓時樂了,狠拍手道,“來來來,鼓個掌鼓個掌。”

空蕩蕩的春院裏,乾木坤的這道拍掌聲響的尤為深重,上官玥看了看眾人都沒什麽鼓掌的念頭,也不惱,只是深拍了一下乾木坤肩膀道,“別搗亂,我上了,回頭一起喝酒。”

上官玥走至兩排雅座間,一身藍衣飄飄,但她的裝扮卻不那麽讓人易懂,似裙非裙,似褲非褲,裙褲之間一根雪白的緞子牽著,身上唯有藍白二色,用清秀一詞形容又不是很妥帖,卻有了幾分朗朗的瀟灑之意。

上官玥遙遙一喊,“劍來。”

乾木坤左找右找,正愁今日怎麽沒帶劍時,一把劍卻是從天而降,裘銘高臺之上直接拋了一柄劍來,上官玥拔劍,劍鞘而出一把凜凜的軟劍,在陽色下,一閃一閃,閃的人眼內翻湧出一股春日的纏綿肅殺。

點、刺、披、掛、撩。

雲、抹、帶、崩、絞。

架、截、抽、穿、提。

是劍風!

是殺氣!

是劍與舞的結合。

岑渠有心,拋的是軟劍,上官玥到底是女子,舞不起那般厚重的劍力,這把軟劍卻是越舞越順心,翻湧的劍意夾雜春日的纏綿落花,銀色的劍鋒剛戾間不失女子的柔美,藍色奇怪的裝扮終於於此刻發揮到了用處,舞劍一下一下剛烈大幅的動作中,這樣一套裙褲宛若天間一朵縹緲的雲,不至於裸露,一道道銀色卓越的光搭配碧藍色的衣與光,在劍鋒間宛如驚鴻,翩若游龍的越過一陣陣萬般花色,浪漫繽紛,不似女子的柔,不似女子的艷,更似剛勇男子一般的意氣山河,壯闊旖旎!

最後一舞上官玥拋劍,碧藍色的衣衫連番旋轉,一陣一陣,宛若雲間直流而下的三尺青瀑,流動而暢快,女子靈動間帶上瀑水直沖而下的熱情哄洩,毫不見扭捏,劍鋒更是尖而利,一陣陣冷而俏的望天直沖。

“嘭!”

那方才嘴裏不幹不凈的少年正看的出神,上官玥冷目一閃,劍鋒直拋,直嵌少年面前的果盤間一蘋果上,嚇得那少年屁滾尿流從雅座上跌落,直直摔了出去。

裘銘冷咳幾聲,乾木坤也是憋笑,一步做三步,慢悠悠晃到那富貴公子面前,替那公子拔下了那柄軟劍,悄悄道,“你看到了吧?還有人比本王更狠的,本王方才只是一橘子,這人卻是一把劍,你可得小心嘍!”

說不上是安慰還是恐嚇,乾木坤一番話說完,嚇得那富貴公子更是瑟瑟發抖,他楞楞看向自己面前果盤裏唯一的一個紅彤彤的蘋果,上面那軟劍的劍印還殘存上面,嚇得連面色都變得鐵青。

乾木坤見狀,也不太好意思再嚇面前這軟蛋了,只是把蘋果和那軟劍反覆對比,最後得出一個結果,這上官玥,是個練家子啊啊啊!果盤裏就一個果子,她還能一下子擊中,此等劍法,他都不能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

六十三、酒館來一杯

從來只看過女人柔美的舞的,倒很少見過這般殺意盡顯的舞,方才上官玥那一刺,更是讓眾人臉色都驚了兩驚,一曲劍舞過後,上官玥殺氣騰騰毫不避險的走回自己雅座,王尋側目對著上官玥道,“你你你你,你一個女人怎麽這麽兇悍!”

上官玥一笑,笑意盈盈道,“那王小公子待會給我投個票嗎?”

王尋看了看上官玥這一臉的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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