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9章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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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39章 39
陸遠安整個人楞在原地, 白靜忍不住質問律師：“那些股份不是在他名下嗎，怎麽會被收回？”
“這是當初雙方一起簽署的約定，陸董那邊隨時有收回的權利。”律師說完沒再理會白靜, 看陸遠安失態的樣子想來他自己也是有數的。
“什麽意思？”齊鈞盛助理原本以為已經十拿九穩的事竟然在最後環節出了差錯, 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齊鈞盛的暴怒, 他忍不住冷下臉來。
聽完律師的解釋, 他看向陸遠安的目光變得越發不善：“也就是說你們故意玩我呢？”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是才知道。”看出對方的怒氣，白靜連忙解釋道。
陸遠安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了，他會怎麽處理他？
齊家的人已經離開，很快房間裏只剩下夫妻倆，看他這樣, 白靜問得小心：“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老爺子在這個節骨眼收回股份，明顯是事情已經敗露了，她想不通這事老爺子怎麽會知道，但很快她也沒時間去思索這個問題了。
房間門被外面人推開，很快進來四個保鏢, 他們走到陸遠安和白靜面前，語氣恭敬：“陸先生, 老爺子讓我們來請你們回老宅一趟。”
兩人就這麽面無表情地被他們請上了車, 坐在後排, 白靜扯了扯他的袖子, 壓低聲音詢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現在狡辯還有嗎？對於老爺子，白靜一直挺害怕的, 所以她心裏很是慌亂。
陸遠安一路上一直很安靜，他在認真思索，他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明明只要他識時務地把股份還給陸昭，再把剩餘的按照市場價賣給陸辰卓，他就可以美美地退休了。而不是現在被老爺子的保鏢抓著回老宅，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白靜這個女人，因為她目光短淺，害自己徹底和老爺子撕破臉。
還想尋求安慰的白靜對上他有些兇狠的目光，不由一驚，他這是怪上自己了？明明是他自己同意的，現在事情被老爺子知道，他開始怪自己？這個認知讓白靜渾身發冷。
是了，這幾年安穩的生活讓她忘了陸遠安原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永遠都沒有錯，都是別人的錯，他最無辜，最早她不就知道他是這樣的爛人嗎？
回老宅的路上很是安靜，老宅這邊倒是其樂融融，陸辰卓和陸昭一起陪著老爺子釣魚，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陸昭，老爺子溫聲道：“昭昭，你把魚送到廚房，讓他們等會兒按照你喜歡的口味做。”
陸昭看了一眼祖孫兩人，猜測他們應該是有話說，點了點頭提著魚桶去了廚房。
陸辰卓其實不愛釣魚，但經常陪老爺子一起，倒也談不上討厭，他盯著湖面自己剛撒下去的餌，安靜地等老爺子開口。
“辰卓，這些年你是怨恨我的吧？”老爺子語氣肯定。
陸辰卓沒說話，他確實怨恨過老爺子的，明知道他不可能原諒陸遠安，卻總是妄想家和萬事興的畫面，想要他妥協，甚至為了這件事，不惜提前放權和他交換條件，也是那時候，陸辰卓才知道，原來他在老爺子心中也不過爾爾。
見他沈默，老爺子還有什麽不懂，他嘆了口氣：“是我想岔了，遠宏的去世一直是我的心病，我只想著不能讓你們以後後悔，卻忘了你們情況不一樣。”
也是這時候，老爺子終於明白當初陸遠安和季瑤剛離婚時，陸辰卓語氣冷漠地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他們離婚，對他反而是一種解脫。
“都過去了。”陸辰卓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是啊，都過去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自大了點，最多是沒擔當，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想到陸昭差點就沒機會出生，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冽起來。
“他現在恨陸氏，所以樂意看到陸氏出現各種狀況。”陸辰卓猜，這就是陸遠安會答應賣掉股份的心理活動。
“怪我當年沒有阻止他娶白靜，讓他跟著變得又蠢又壞，這次我不會再心軟。”最後一句話，也算是老爺子給陸辰卓的交代。
陸辰卓其實不想聽他說這些，好在趙管家及時解救了他，陸遠安和白靜到了。
“走吧，一起去聽聽他們怎麽狡辯。”老爺子丟下魚竿冷笑一聲。
看他連背影都帶著惱怒，陸辰卓輕笑一聲，算了，等下的事他就不發言了，送他們出國也算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對剩下的那一個自然不忍懲罰太過。
站在老宅的客廳裏，看著熟悉的裝潢，陸遠安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這也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出售股份的事感到後悔。
白靜整個人都麻木了，等下陸遠安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推在她身上，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她能狡辯的，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老爺子不要遷怒在兩個孩子身上。
從遠到近的腳步聲仿佛一步步敲擊在兩人的心上，直到老爺子站在兩人面前，陸遠安擡頭，隨即又很快低頭。
“陸遠安，你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那麽想出國，我成全你，明天就和你老婆出發去莊園養老吧。”老爺子在國外名下好幾個莊園。
陸遠安聞言猛地擡頭：“不，爸，我不去。”
老爺子沒說話，但神情似乎在告訴他，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辰越和晨希他們呢？”白靜連忙看向老爺子。
“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或者你是想帶他們一起去？”老爺子眼神不善地看向白靜，他知道賣股份的事都是因為她的教唆，陸遠安還不敢有那個想法。
“那就好。”白靜松了口氣，只要他們留在國內，就還有機會。
老爺子冷笑一聲，直接打破她最後的希望：“收回你手裏的股份，我剛好重新分配，你手裏的百分之十，分別是昭昭和辰卓的，我手裏的也直接分給他們了，早點分配好，免得又有人打其他主意。”
“爸，那辰越和晨希呢？”白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他們我自有安排。”老爺子明顯不想和她多說的神情刺痛了白靜，她有些崩潰地吼道：“憑什麽，都是陸家的孩子，陸辰卓和陸昭都能有股份，辰越他們不能有？”
“陸家從來沒有私生子股份的先例，以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老爺子語氣堅定。
“他們不是私生子。”白靜大聲吼道，她那麽努力和陸遠安結婚不就是為了擺脫這些標簽嗎？
老爺子這次卻沒再看她，直接道：“你們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的飛機直接過去吧。”
“爸，”陸遠安還想再爭取。
“不要糟蹋我對你最後的情誼。”老爺子一個冷眼過去，陸遠安終於閉了嘴。
等趙管家扶著老爺子離開後，陸遠安轉頭狠狠給了白靜一耳光：“都怪你，要不是你，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白靜捂著臉看向他，冷笑一聲：“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的嗎？陸遠安，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孬種一樣，覺得什麽事都是別人的錯。”
“你罵我什麽？”陸遠安氣得伸手想要掐她脖子，白靜也不甘示弱地回擊回去，兩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剛趕來的陸辰越看到這個畫面不由覺得諷刺：“夠了。”
“辰越，你怎麽來了？”白靜看向陸辰越，她在思考和陸遠安離婚的事，如果她離婚了老爺子就拿她沒辦法了吧。
“現在互相指責有意思嗎？”瞥見那頭陸辰卓離開的背影，陸辰越握著的拳頭不由再次攥緊。
“陸辰越，註意你的態度，我是你爹，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訓我了？”陸遠安把剛才在老爺子那裏受到的憋屈全都發洩了出來。
想起剛才那個短暫的背影，陸辰越突然沒了和他們爭辯的欲\望，他頗為頹廢地垂下手臂，語氣裏只剩下無奈：“走吧，先回家。”
陸遠安還想掙紮，想到老爺子離開時的眼神，整個人仿佛被抽取精氣神，一臉失魂落魄地跟著陸辰越離開。
事已成定局，陸元廷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他伸手招來陸昭和陸辰卓，一起商量辦宴會的時間，他要正式把陸昭介紹給圈子裏所有人。
“親子鑒定還沒出來。”陸昭小聲提醒道。
“那只是一個程序問題，不用管它。”老爺子擺了擺手表示不在乎。
陸昭沒說話，她還有五天的假期，算了，就讓他高興高興吧。
飯後，陸辰卓朝陸昭發出邀請：“要和我一起去公司看看嗎？”
“我可以嗎？”陸昭有些驚訝。
“當然可以，你現在也是陸氏的董事了。”陸辰卓調侃道。
陸昭抿了抿唇沒說話，當時收下股份是不想讓老爺子難過，但她其實還沒做好收下的準備。
“別想那麽多，順其自然，走吧。”陸辰卓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
“好。”陸昭點頭，她和姜雪妍也有過溝通，姜雪妍還是一如既往地讓她自己拿主意，說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試？陸昭有些出神地想。
*
陸家這邊順利處理好這件事，齊鈞盛這邊可就沒那麽好處理了，他擰著眉頭看向助理：“所以在這之前你們都沒查過股份的歸屬權？”
“抱歉，是我準備工作做得不充分。”助理低頭道歉。
“算了，明天和陸氏安排的時間是幾點。”齊鈞盛語氣有些煩躁，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麽陸辰卓那邊肯定知道他的打算，讓他有了防備。
“上午十點。”助理說完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陸氏。
“這次不要再出岔子，否則”齊鈞盛看了他一眼，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收購股份失敗的事完全打亂齊鈞盛的計劃，明天合作的成功率估計只有零點一，他得想想辦法才是。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直接進入晉城這邊的市場，陸氏不行，那就換一家好了，齊鈞盛心裏很快有了計劃。
站在陸氏的辦公樓下，陸昭就聽旁邊的人道：“小叔上大學就跟著在公司歷練了，每次放假回來都會待在公司。”
陸昭記得昨晚老爺子給他的相冊中就有一張，父子倆在公司辦公室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燦爛。
陸昭的事還沒在圈子裏公開，陸辰卓帶著她來公司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兩人相似的輪廓倒是避免了不少不好的猜疑，電梯直達就是六十六樓總裁辦。
陸昭突然問道：“丁梨也在這一層辦公嗎？”
“嗯，在裏面。”陸辰卓點頭。
話音剛落，兩人就撞上拿著杯子正準備去茶水間的丁梨，她朝他們點頭：“陸總，昭昭。”
陸辰卓挑了挑眉，看來這幾天他們相處得很愉快，他正要說話，徐知睿就已經走了過來：“陸總，齊遠江答應和我們合作了。”
齊遠江這個名字丁梨並不陌生，他是齊鈞盛的二叔，也是齊鈞盛完全掌控齊家的最大攔路虎，陸辰卓這是準備反擊齊鈞盛？
“那邊怎麽說？”陸辰卓說完讓丁梨帶陸昭隨便看看。
等陸辰卓離開後，陸昭才小聲問道：“他一直都這麽忙嗎？”
“差不多吧。”丁梨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她去了茶水間。
辦公室這邊，陸辰卓看向徐知睿：“齊遠江那邊有什麽條件？”
“他想和寧氏藥業合作，希望你能促成。”這個條件就連徐知睿都覺得意外，不過在調查後倒也不覺得意外。
“十年前，齊家和寧氏本來談妥了合作，但他們那邊單方面違約，從此便成了寧氏的黑名單。”這是徐知睿調查到的資料。
“他為什麽執著於和寧氏合作？”陸辰卓總覺得這裏面有內情。
“他好像一直有做這方面的研究，但他在齊家一直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一直沒成功。”
“我先問問寧行川，看看他們怎麽說。”陸辰卓低頭給寧行川發了信息，約他晚上出來聚聚。
“那明天和齊鈞盛的合作？”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籌備這件事，沒想到齊鈞盛會在背後來這一套。
“他本就不是真心合作，明天最多見個面而已。”如果真的是他猜測那樣，那齊鈞盛比自己慘多了，公司上的事也不受控制，自己這邊好歹有丁梨及時阻止，這樣想著，他覺得該給丁梨加工資才是。
“阮清清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陸辰卓一直有安排人盯著阮清清那邊，試圖弄清楚這些到底和她有沒有關系。
“阮小姐那邊一切正常，上次她和齊鈞盛的照片是和她一起參加節目的嘉賓放出來的，她和經紀人之前搜集了不少對方的黑料。”
不等他說完，就直接被陸辰卓打斷：“這些以後不用告訴我，她如果和什麽神秘人物有接觸，立馬告訴我。”
徐知睿一時間有些不解，不解陸辰卓口中的神秘人物該怎麽定義。
寧行川那邊回覆得很快，他收起手機再次開口道：“繼續調查齊遠江那邊。”
如果可以，他其實不太願意和齊遠江合作的，但齊鈞盛不按常理出牌，總得給他些教訓才是。
兩人剛說完，就見姜娜一臉為難地看向陸辰卓：“陸總，季女士在樓下吵著要見你。”
“讓她上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為了陸昭的事來的，還有自己答應她的那一億。
這次季瑤沒有帶寧願一起，她直奔總裁辦公室，語氣滿是埋怨：“陸辰卓，我不是說找到那個女孩和我說一聲嗎？”她才有機會看陸遠安的笑話。
“事情太多，忘記了，況且你不覺得這件事你欠老爺子一個解釋嗎？畢竟陸遠安說了這是你的主意。”陸辰卓輕而易舉地轉移了火力。
“陸遠安那個孬種還是這麽沒擔當，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倒是會扣鍋，我頂多只是沒反對罷了。”當初她和陸遠安還是夫妻，他們還是利益共同體，她自然是以他們利益為主。
“這話你留著和老爺子解釋吧，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陸辰卓問道。
“算是吧，還有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沒忘記吧。”季瑤提醒道。
“我等會兒會安排人給你轉賬，還有事嗎？”陸辰卓語氣淡淡。
“老爺子沒因為這件事懲罰陸遠安？”季瑤問道。
“這是陸家的家事，季女士你逾越了。”陸辰卓冷冷地提醒道。
想到自己的目的，季瑤壓下心裏的不滿，努力用溫和的語氣道：“抱歉，是我逾越了，下禮拜你外公的生日宴你會來的嗎？”
這段時間，季瑤是發現了，不管是她爸還是季明輝一家，都是真的惱怒她打亂了季家和陸辰卓原本的相處模式，所以她想借由老爺子的生日宴改善這件事。
季老爺子的生日，陸辰卓確實不記得了，反正每次三天前徐知睿都會提醒他，去他肯定是要去的，但沒必要告訴季瑤了。
“你會去的吧？”見他不說話，季瑤頓時有些著急了，她現在需要季家的人脈，所以這件事不能搞砸了。
“我去不去並不重要。”陸辰卓有些厭煩地看向她，對於她，他始終顧忌季家那邊的人，畢竟他們是真心對待自己。
“怎麽不重要，那是你外公生日，陸辰卓，我告訴你，你必須來。”不到十分鐘，裝溫婉的季瑤就裝不下去了，又恢覆了往日的脾性。
“徐知睿，送客。”陸辰卓懶得和她掰扯，直接下了逐客令。
季瑤到底怕丟了面子，冷哼一聲，跟著徐知睿離開。
晚上，陸辰卓要去赴約，顧覃安已經替他組好局，都是圈子裏的朋友，他想了下，決定帶陸昭一起去，免得到了宴會那天她誰都不認識。
考慮到她還沒其他的朋友，於是丁梨今晚又有了賺加班費的機會。
“他們人不錯，今天帶你來也是混個臉熟，讓你宴會那天不至於兩眼摸黑。”陸辰卓解釋自己帶她一起的原因。
“謝謝。”陸昭語氣真誠，從他找到她開始，對她就一直很照顧。
陸辰卓其實沒太多和同輩親人相處的經驗，所以對於陸昭的致謝，只是皺眉道：“不用這麽客氣。”
前排的丁梨揚了揚唇角，某種程度上這兄妹倆的性子還真是一樣。
作為知情人，顧覃安看到陸昭，表現得尤為熱情：“來，昭昭妹妹，這邊給你和丁特助準備了女孩子喜歡的零食和果汁。”
他原本還準備了酒的，但怕陸辰卓揍自己，畢竟陸昭還是學生。
“那就謝謝顧老板了。”丁梨笑著和他道謝。
陸辰卓見大家目光都看了過來，笑著和他們介紹：“這是陸昭，我堂妹。”
其他人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後都笑著和陸昭打招呼，畢竟陸辰卓的態度就是陸家的態度。
互相介紹完後，陸辰卓看了丁梨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招呼好陸昭，丁梨朝他比了個ok，等放下手的時候，她突然感慨，自己和老板的默契似乎越來越好。
陸辰卓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和大家寒暄過後，就直接坐在寧行川旁邊，詢問齊家的事。
“這件事我好像有點印象，但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問問我爸他們。”寧行川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難得聚會，你倆就不能不談工作？”顧覃安說完直接塞給兩人各一杯酒，拉著他們一起加入熱鬧當中。
比起他們的熱鬧，陸遠安和白靜這邊就安靜多了，吵也吵了，鬧也鬧了，但依舊改變不了他們被發配的結局。
白靜離婚的打算在陸辰越告訴她，老爺子他都給了他和陸晨希什麽東西時打住，如果離婚，老爺子肯定會收回這些，她不能去賭。
第二天一早，就有保鏢來接他們去機場，兩人上車的時候都是一臉的沈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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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安整個人楞在原地, 白靜忍不住質問律師：“那些股份不是在他名下嗎，怎麽會被收回？”
“這是當初雙方一起簽署的約定，陸董那邊隨時有收回的權利。”律師說完沒再理會白靜, 看陸遠安失態的樣子想來他自己也是有數的。
“什麽意思？”齊鈞盛助理原本以為已經十拿九穩的事竟然在最後環節出了差錯, 想到迎接自己的會是齊鈞盛的暴怒, 他忍不住冷下臉來。
聽完律師的解釋, 他看向陸遠安的目光變得越發不善：“也就是說你們故意玩我呢？”
“不是這樣的，我們也是才知道。”看出對方的怒氣，白靜連忙解釋道。
陸遠安此時已經聽不進去任何話, 他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老爺子知道這件事了，他會怎麽處理他？
齊家的人已經離開，很快房間裏只剩下夫妻倆，看他這樣, 白靜問得小心：“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老爺子在這個節骨眼收回股份，明顯是事情已經敗露了，她想不通這事老爺子怎麽會知道，但很快她也沒時間去思索這個問題了。
房間門被外面人推開，很快進來四個保鏢, 他們走到陸遠安和白靜面前，語氣恭敬：“陸先生, 老爺子讓我們來請你們回老宅一趟。”
兩人就這麽面無表情地被他們請上了車, 坐在後排, 白靜扯了扯他的袖子, 壓低聲音詢問：“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現在狡辯還有嗎？對於老爺子，白靜一直挺害怕的, 所以她心裏很是慌亂。
陸遠安一路上一直很安靜，他在認真思索，他怎麽就把日子過成這樣了呢？明明只要他識時務地把股份還給陸昭，再把剩餘的按照市場價賣給陸辰卓，他就可以美美地退休了。而不是現在被老爺子的保鏢抓著回老宅，而這一切都是因為白靜這個女人，因為她目光短淺，害自己徹底和老爺子撕破臉。
還想尋求安慰的白靜對上他有些兇狠的目光，不由一驚，他這是怪上自己了？明明是他自己同意的，現在事情被老爺子知道，他開始怪自己？這個認知讓白靜渾身發冷。
是了，這幾年安穩的生活讓她忘了陸遠安原本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人，他永遠都沒有錯，都是別人的錯，他最無辜，最早她不就知道他是這樣的爛人嗎？
回老宅的路上很是安靜，老宅這邊倒是其樂融融，陸辰卓和陸昭一起陪著老爺子釣魚，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陸昭，老爺子溫聲道：“昭昭，你把魚送到廚房，讓他們等會兒按照你喜歡的口味做。”
陸昭看了一眼祖孫兩人，猜測他們應該是有話說，點了點頭提著魚桶去了廚房。
陸辰卓其實不愛釣魚，但經常陪老爺子一起，倒也談不上討厭，他盯著湖面自己剛撒下去的餌，安靜地等老爺子開口。
“辰卓，這些年你是怨恨我的吧？”老爺子語氣肯定。
陸辰卓沒說話，他確實怨恨過老爺子的，明知道他不可能原諒陸遠安，卻總是妄想家和萬事興的畫面，想要他妥協，甚至為了這件事，不惜提前放權和他交換條件，也是那時候，陸辰卓才知道，原來他在老爺子心中也不過爾爾。
見他沈默，老爺子還有什麽不懂，他嘆了口氣：“是我想岔了，遠宏的去世一直是我的心病，我只想著不能讓你們以後後悔，卻忘了你們情況不一樣。”
也是這時候，老爺子終於明白當初陸遠安和季瑤剛離婚時，陸辰卓語氣冷漠地告訴他，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他們離婚，對他反而是一種解脫。
“都過去了。”陸辰卓明顯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是啊，都過去了，我一直以為他只是自大了點，最多是沒擔當，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想到陸昭差點就沒機會出生，老爺子臉上的表情越發冷冽起來。
“他現在恨陸氏，所以樂意看到陸氏出現各種狀況。”陸辰卓猜，這就是陸遠安會答應賣掉股份的心理活動。
“怪我當年沒有阻止他娶白靜，讓他跟著變得又蠢又壞，這次我不會再心軟。”最後一句話，也算是老爺子給陸辰卓的交代。
陸辰卓其實不想聽他說這些，好在趙管家及時解救了他，陸遠安和白靜到了。
“走吧，一起去聽聽他們怎麽狡辯。”老爺子丟下魚竿冷笑一聲。
看他連背影都帶著惱怒，陸辰卓輕笑一聲，算了，等下的事他就不發言了，送他們出國也算是最好的解決方式了。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對剩下的那一個自然不忍懲罰太過。
站在老宅的客廳裏，看著熟悉的裝潢，陸遠安突然想起很多以前的事，這也是他第一次對自己出售股份的事感到後悔。
白靜整個人都麻木了，等下陸遠安肯定會把所有的事推在她身上，事情已經發生了，不是她能狡辯的，現在她唯一希望的就是老爺子不要遷怒在兩個孩子身上。
從遠到近的腳步聲仿佛一步步敲擊在兩人的心上，直到老爺子站在兩人面前，陸遠安擡頭，隨即又很快低頭。
“陸遠安，你太讓我失望了，既然你那麽想出國，我成全你，明天就和你老婆出發去莊園養老吧。”老爺子在國外名下好幾個莊園。
陸遠安聞言猛地擡頭：“不，爸，我不去。”
老爺子沒說話，但神情似乎在告訴他，他沒有選擇的餘地。
“那辰越和晨希他們呢？”白靜連忙看向老爺子。
“他們有自己的人生，或者你是想帶他們一起去？”老爺子眼神不善地看向白靜，他知道賣股份的事都是因為她的教唆，陸遠安還不敢有那個想法。
“那就好。”白靜松了口氣，只要他們留在國內，就還有機會。
老爺子冷笑一聲，直接打破她最後的希望：“收回你手裏的股份，我剛好重新分配，你手裏的百分之十，分別是昭昭和辰卓的，我手裏的也直接分給他們了，早點分配好，免得又有人打其他主意。”
“爸，那辰越和晨希呢？”白靜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來。
“他們我自有安排。”老爺子明顯不想和她多說的神情刺痛了白靜，她有些崩潰地吼道：“憑什麽，都是陸家的孩子，陸辰卓和陸昭都能有股份，辰越他們不能有？”
“陸家從來沒有私生子股份的先例，以前不會有，以後也不會有。”老爺子語氣堅定。
“他們不是私生子。”白靜大聲吼道，她那麽努力和陸遠安結婚不就是為了擺脫這些標簽嗎？
老爺子這次卻沒再看她，直接道：“你們該處理的事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明天的飛機直接過去吧。”
“爸，”陸遠安還想再爭取。
“不要糟蹋我對你最後的情誼。”老爺子一個冷眼過去，陸遠安終於閉了嘴。
等趙管家扶著老爺子離開後，陸遠安轉頭狠狠給了白靜一耳光：“都怪你，要不是你，現在怎麽會變成這樣？”
白靜捂著臉看向他，冷笑一聲：“是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讓你去的嗎？陸遠安，你能不能不要像個孬種一樣，覺得什麽事都是別人的錯。”
“你罵我什麽？”陸遠安氣得伸手想要掐她脖子，白靜也不甘示弱地回擊回去，兩人頓時扭打成一團。
剛趕來的陸辰越看到這個畫面不由覺得諷刺：“夠了。”
“辰越，你怎麽來了？”白靜看向陸辰越，她在思考和陸遠安離婚的事，如果她離婚了老爺子就拿她沒辦法了吧。
“現在互相指責有意思嗎？”瞥見那頭陸辰卓離開的背影，陸辰越握著的拳頭不由再次攥緊。
“陸辰越，註意你的態度，我是你爹，什麽時候輪到你來訓我了？”陸遠安把剛才在老爺子那裏受到的憋屈全都發洩了出來。
想起剛才那個短暫的背影，陸辰越突然沒了和他們爭辯的欲\望，他頗為頹廢地垂下手臂，語氣裏只剩下無奈：“走吧，先回家。”
陸遠安還想掙紮，想到老爺子離開時的眼神，整個人仿佛被抽取精氣神，一臉失魂落魄地跟著陸辰越離開。
事已成定局，陸元廷努力讓自己不去想這些事，他伸手招來陸昭和陸辰卓，一起商量辦宴會的時間，他要正式把陸昭介紹給圈子裏所有人。
“親子鑒定還沒出來。”陸昭小聲提醒道。
“那只是一個程序問題，不用管它。”老爺子擺了擺手表示不在乎。
陸昭沒說話，她還有五天的假期，算了，就讓他高興高興吧。
飯後，陸辰卓朝陸昭發出邀請：“要和我一起去公司看看嗎？”
“我可以嗎？”陸昭有些驚訝。
“當然可以，你現在也是陸氏的董事了。”陸辰卓調侃道。
陸昭抿了抿唇沒說話，當時收下股份是不想讓老爺子難過，但她其實還沒做好收下的準備。
“別想那麽多，順其自然，走吧。”陸辰卓拍了拍她的肩膀溫聲道。
“好。”陸昭點頭，她和姜雪妍也有過溝通，姜雪妍還是一如既往地讓她自己拿主意，說不管她做什麽決定她都會支持她，或許她真的可以試試？陸昭有些出神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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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這邊順利處理好這件事，齊鈞盛這邊可就沒那麽好處理了，他擰著眉頭看向助理：“所以在這之前你們都沒查過股份的歸屬權？”
“抱歉，是我準備工作做得不充分。”助理低頭道歉。
“算了，明天和陸氏安排的時間是幾點。”齊鈞盛語氣有些煩躁，既然事情已經敗露，那麽陸辰卓那邊肯定知道他的打算，讓他有了防備。
“上午十點。”助理說完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為什麽這麽執著於陸氏。
“這次不要再出岔子，否則”齊鈞盛看了他一眼，後面的話雖然沒說出口，但大家都心知肚明。
收購股份失敗的事完全打亂齊鈞盛的計劃，明天合作的成功率估計只有零點一，他得想想辦法才是。不如就趁著這次機會直接進入晉城這邊的市場，陸氏不行，那就換一家好了，齊鈞盛心裏很快有了計劃。
站在陸氏的辦公樓下，陸昭就聽旁邊的人道：“小叔上大學就跟著在公司歷練了，每次放假回來都會待在公司。”
陸昭記得昨晚老爺子給他的相冊中就有一張，父子倆在公司辦公室的合影，照片上的人笑得很燦爛。
陸昭的事還沒在圈子裏公開，陸辰卓帶著她來公司自然吸引了不少目光，兩人相似的輪廓倒是避免了不少不好的猜疑，電梯直達就是六十六樓總裁辦。
陸昭突然問道：“丁梨也在這一層辦公嗎？”
“嗯，在裏面。”陸辰卓點頭。
話音剛落，兩人就撞上拿著杯子正準備去茶水間的丁梨，她朝他們點頭：“陸總，昭昭。”
陸辰卓挑了挑眉，看來這幾天他們相處得很愉快，他正要說話，徐知睿就已經走了過來：“陸總，齊遠江答應和我們合作了。”
齊遠江這個名字丁梨並不陌生，他是齊鈞盛的二叔，也是齊鈞盛完全掌控齊家的最大攔路虎，陸辰卓這是準備反擊齊鈞盛？
“那邊怎麽說？”陸辰卓說完讓丁梨帶陸昭隨便看看。
等陸辰卓離開後，陸昭才小聲問道：“他一直都這麽忙嗎？”
“差不多吧。”丁梨點了點頭，然後拉著她去了茶水間。
辦公室這邊，陸辰卓看向徐知睿：“齊遠江那邊有什麽條件？”
“他想和寧氏藥業合作，希望你能促成。”這個條件就連徐知睿都覺得意外，不過在調查後倒也不覺得意外。
“十年前，齊家和寧氏本來談妥了合作，但他們那邊單方面違約，從此便成了寧氏的黑名單。”這是徐知睿調查到的資料。
“他為什麽執著於和寧氏合作？”陸辰卓總覺得這裏面有內情。
“他好像一直有做這方面的研究，但他在齊家一直沒有絕對的話語權，所以一直沒成功。”
“我先問問寧行川，看看他們怎麽說。”陸辰卓低頭給寧行川發了信息，約他晚上出來聚聚。
“那明天和齊鈞盛的合作？”這幾天，他們一直在籌備這件事，沒想到齊鈞盛會在背後來這一套。
“他本就不是真心合作，明天最多見個面而已。”如果真的是他猜測那樣，那齊鈞盛比自己慘多了，公司上的事也不受控制，自己這邊好歹有丁梨及時阻止，這樣想著，他覺得該給丁梨加工資才是。
“阮清清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異常？”陸辰卓一直有安排人盯著阮清清那邊，試圖弄清楚這些到底和她有沒有關系。
“阮小姐那邊一切正常，上次她和齊鈞盛的照片是和她一起參加節目的嘉賓放出來的，她和經紀人之前搜集了不少對方的黑料。”
不等他說完，就直接被陸辰卓打斷：“這些以後不用告訴我，她如果和什麽神秘人物有接觸，立馬告訴我。”
徐知睿一時間有些不解，不解陸辰卓口中的神秘人物該怎麽定義。
寧行川那邊回覆得很快，他收起手機再次開口道：“繼續調查齊遠江那邊。”
如果可以，他其實不太願意和齊遠江合作的，但齊鈞盛不按常理出牌，總得給他些教訓才是。
兩人剛說完，就見姜娜一臉為難地看向陸辰卓：“陸總，季女士在樓下吵著要見你。”
“讓她上來。”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她應該是為了陸昭的事來的，還有自己答應她的那一億。
這次季瑤沒有帶寧願一起，她直奔總裁辦公室，語氣滿是埋怨：“陸辰卓，我不是說找到那個女孩和我說一聲嗎？”她才有機會看陸遠安的笑話。
“事情太多，忘記了，況且你不覺得這件事你欠老爺子一個解釋嗎？畢竟陸遠安說了這是你的主意。”陸辰卓輕而易舉地轉移了火力。
“陸遠安那個孬種還是這麽沒擔當，明明是他自己的主意，倒是會扣鍋，我頂多只是沒反對罷了。”當初她和陸遠安還是夫妻，他們還是利益共同體，她自然是以他們利益為主。
“這話你留著和老爺子解釋吧，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件事？”陸辰卓問道。
“算是吧，還有你之前答應我的條件沒忘記吧。”季瑤提醒道。
“我等會兒會安排人給你轉賬，還有事嗎？”陸辰卓語氣淡淡。
“老爺子沒因為這件事懲罰陸遠安？”季瑤問道。
“這是陸家的家事，季女士你逾越了。”陸辰卓冷冷地提醒道。
想到自己的目的，季瑤壓下心裏的不滿，努力用溫和的語氣道：“抱歉，是我逾越了，下禮拜你外公的生日宴你會來的嗎？”
這段時間，季瑤是發現了，不管是她爸還是季明輝一家，都是真的惱怒她打亂了季家和陸辰卓原本的相處模式，所以她想借由老爺子的生日宴改善這件事。
季老爺子的生日，陸辰卓確實不記得了，反正每次三天前徐知睿都會提醒他，去他肯定是要去的，但沒必要告訴季瑤了。
“你會去的吧？”見他不說話，季瑤頓時有些著急了，她現在需要季家的人脈，所以這件事不能搞砸了。
“我去不去並不重要。”陸辰卓有些厭煩地看向她，對於她，他始終顧忌季家那邊的人，畢竟他們是真心對待自己。
“怎麽不重要，那是你外公生日，陸辰卓，我告訴你，你必須來。”不到十分鐘，裝溫婉的季瑤就裝不下去了，又恢覆了往日的脾性。
“徐知睿，送客。”陸辰卓懶得和她掰扯，直接下了逐客令。
季瑤到底怕丟了面子，冷哼一聲，跟著徐知睿離開。
晚上，陸辰卓要去赴約，顧覃安已經替他組好局，都是圈子裏的朋友，他想了下，決定帶陸昭一起去，免得到了宴會那天她誰都不認識。
考慮到她還沒其他的朋友，於是丁梨今晚又有了賺加班費的機會。
“他們人不錯，今天帶你來也是混個臉熟，讓你宴會那天不至於兩眼摸黑。”陸辰卓解釋自己帶她一起的原因。
“謝謝。”陸昭語氣真誠，從他找到她開始，對她就一直很照顧。
陸辰卓其實沒太多和同輩親人相處的經驗，所以對於陸昭的致謝，只是皺眉道：“不用這麽客氣。”
前排的丁梨揚了揚唇角，某種程度上這兄妹倆的性子還真是一樣。
作為知情人，顧覃安看到陸昭，表現得尤為熱情：“來，昭昭妹妹，這邊給你和丁特助準備了女孩子喜歡的零食和果汁。”
他原本還準備了酒的，但怕陸辰卓揍自己，畢竟陸昭還是學生。
“那就謝謝顧老板了。”丁梨笑著和他道謝。
陸辰卓見大家目光都看了過來，笑著和他們介紹：“這是陸昭，我堂妹。”
其他人眼裏的驚訝一閃而過，隨後都笑著和陸昭打招呼，畢竟陸辰卓的態度就是陸家的態度。
互相介紹完後，陸辰卓看了丁梨一眼，那意思再明顯不過，讓她招呼好陸昭，丁梨朝他比了個ok，等放下手的時候，她突然感慨，自己和老板的默契似乎越來越好。
陸辰卓沒忘記自己今天的目的，和大家寒暄過後，就直接坐在寧行川旁邊，詢問齊家的事。
“這件事我好像有點印象，但具體的細節我也不清楚，等我回去問問我爸他們。”寧行川語氣也變得嚴肅起來。
“難得聚會，你倆就不能不談工作？”顧覃安說完直接塞給兩人各一杯酒，拉著他們一起加入熱鬧當中。
比起他們的熱鬧，陸遠安和白靜這邊就安靜多了，吵也吵了，鬧也鬧了，但依舊改變不了他們被發配的結局。
白靜離婚的打算在陸辰越告訴她，老爺子他都給了他和陸晨希什麽東西時打住，如果離婚，老爺子肯定會收回這些，她不能去賭。
第二天一早，就有保鏢來接他們去機場，兩人上車的時候都是一臉的沈默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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