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 9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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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外公外婆在采訪裏提起, 自家女兒從小就表現出對畫畫的濃厚興趣。
日記裏有提到女兒在家裏墻壁和門上塗畫，在家裏畫就算了，到別人家也忍不住要畫畫。
為了墻壁和門著想, 他們準備了畫畫的紙。
帶女兒出門要帶上紙筆，還得是夠大的紙, 不夠大, 女兒仍會想在別人家墻上門上畫畫。
因緣巧合，他們通過親朋好友認識了一位畫家朋友, 對方手頭比較緊張，外公外婆看了作品, 就花錢讓對方教女兒畫畫, 從基礎開始學起。
練基本功是很無聊很辛苦的事情，那會兒女兒小，不到七歲，他們夫妻誰下班有空了, 都會陪女兒去學一兩個小時。
原本以為女兒只是三分鐘熱度, 過了勁就好了, 沒想到居然堅持下來了。
直到後面發生“文化大革ll命”，人人自危，畫家朋友說已經把能教的都教了，讓月月另尋良師, 或者勤加練習, 練多了，自然得心應手。
後面沒有老師監督, 女兒還是堅持練習。
到這裏, 外公外婆就有點發愁了。
女兒不會想當個畫家吧？
出於職業原因，夫妻倆心裏覺得女兒不務正業, 奈何女兒喜歡。
他們有想過，如果阻止女兒，不讓女兒畫畫，會有什麽後果。
夫妻倆的想法都是不會有好結果，女兒可能犯倔離家出走，或者不再理會爸爸媽媽，覺得爸爸媽媽就是凡夫俗子，根本不理解她。
兩種情況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月月每天放學回家，寫完作業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沒影響到生活和學習成績，他們夫妻就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高考恢覆後，女兒參加高考，考上大學，開始邊學習邊走職業畫家道路，第一次通過畫畫賺的錢，給家人買了禮物。
給爸爸媽媽買的禮物不同，價格是相同的，就怕爸爸媽媽媽覺得她“偏心”。
後面遇到了讓外公外婆特別頭疼的事情，女兒沒畢業就懷孕了，肚子大起來，決定休學一個學期。
休學的一個學期，想要專註畫畫，接幾個單子賺錢，順便生個孩子。
因著影響到女兒的學業，女婿來向他們道歉。
外公外婆沒在小輩們面前提女兒當時的大膽發言，她說他們夫妻有做避孕措施，可還是不幸中招了。
女兒參加高考已經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常十八歲上大學的話，她差不多該大學畢業了。
大學期間就和女婿領證，已婚，二十四五歲懷孕生孩子不算很嚴重的問題，可影響到學業就很嚴重了……女兒似乎察覺到爸媽對她休學有很大意見，為了不讓爸媽生氣，她選擇轉移爸媽的怒火，說了個更讓他們糟心的事。
她畢業後就當職業畫家，不去外面上班了，自己給自己打工，自己當老板。
讀大學是為了有個大學學歷，畢竟爸爸媽媽學歷很高，她高中學歷的話，爸爸媽媽可能會嫌丟人。
考慮到爸爸媽媽的心情，她才考大學的。
把爸媽氣夠嗆。
再氣也不能讓女兒打掉孩子好好讀書，女兒已經長大了，隨她吧。
趙嫻靜在采訪裏總結，外公外婆內心狂風暴雨，表面上就是毛毛細雨，有意見，但不敢有太大意見。
外公外婆特意對在鏡頭外負責錄像的外孫說，外公外婆對他的出生沒任何意見，很喜歡他這個外孫，比他的媽媽讓大人省心多了。
采訪中一共說了三段心裏話，一段是女兒剛出生時，一段是女兒生孩子時，最後一段就是對現在的女兒說。
第二段不是在指責女兒為生孩子休學的事，而是害怕女兒生育遇到危險情況，敘述夫妻倆在女兒進產房和生完孩子後母子平安的心路歷程。
最後一段對現在的女兒說，內容回歸到第一段的風格了，外公外婆表示，女兒年紀再大，也是他們的女兒。
爸爸媽媽會努力活到女兒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時候。
說起女兒七十歲，外公外婆樂呵呵道，他們想活到女兒七十歲可能有點難，爭取活到，讓女兒七十歲了還有爸爸媽媽。
畫面裏爸媽在笑，唐歷月卻哭得更兇了。
紙巾派上用場，用來擦鼻涕水。
誰大哭起來不流鼻涕水的。
趙嫻靜也有了淚意，想到外公外婆健在，她就努力將淚意憋回去，繼續主持：“接下來是今天晚上最後一個節目。”
她不介紹由誰來表演，直接播放最後一個采訪錄像。
最後一個采訪錄像裏是她和大姨兩個人。
前面的采訪，她都沒有出現在鏡頭裏，只有聲音證明她的存在，最後一個錄像，她出現了。
看到她們兩人，已經知道最後一段是為誰錄的了。
最開始的環節，對剛出生的妹妹說心裏話，陳仙枝表明妹妹出生的時候，她也是小孩子，實在想不起當時的感想了。
大姨想不起來，趙嫻靜來補，就見她面對鏡頭笑著說：“小寶寶，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寶寶，以後一定會是個漂亮伶俐的小姑娘。”
她說完話，大姨說起自己最早的有關妹妹的記憶。
那會兒妹妹大概四五歲的年紀，在外面摔跤了，哭著回到家裏，不光沒得到爸爸媽媽的哄慰，還被罵了一頓。
被爸爸媽媽罵，妹妹哭得更兇。
妹妹哭得更兇，爸爸媽媽罵得更兇。
惡性循環。
彼時姐姐在家裏沒話語權，不敢讓爸爸媽媽別吵別罵了。
爸爸媽媽出門後，她去拿自己珍藏起來的糖哄妹妹，幫妹妹處理傷口。
小孩子沒錢去看病，所謂的處理傷口就是幫妹妹擦掉傷口附近的泥沙。
幸好只是擦傷，妹妹吃了糖果後漸漸停止哭泣。
陳仙枝小時候沈默寡言，記得這件事，說不出來當時想對妹妹說的話。
現在讓她說，她也編不出當時的感受。
她知道妹妹以後還是會遇到這類事情，被父母臭罵，只是長大後知道反駁父母了。
反駁父母後，躲起來哭。
每每遇到爸媽罵妹妹，妹妹被罵哭的情形，陳仙枝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大姨沒話說，趙嫻靜再次面向鏡頭：“仙柳小朋友，現在的你一定很疼很委屈吧，姐姐給了你一顆糖，我就不給你糖了，我給你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我先告訴你壞消息，壞消息是十幾年後，你會遇到一個臉皮很厚的男孩子，好消息是你未來會有一個和你一樣冰雪聰明的女兒。”
趙光輝帶著哭腔抗議：“什麽叫壞消息！”
他只是抗議了一句，就不再說話，接著看采訪錄像。
采訪裏的趙嫻靜仍在說話：“仙柳小朋友，你長大後沒有成為你很討厭的大人哦。”
陳仙枝提起自己並沒有特別怨恨父母，她的父母確實重男輕女，兩個姐妹之間也偏心，更偏心她這個姐姐。
作為受益者，她覺得她沒多少立場接受采訪。
趙嫻靜不認為大姨是什麽受益者，采訪裏提起在媽媽眼裏，大姨從來不是受益者，因為家務活都由姐姐幹，姐姐不在家，外公外婆才催著媽媽去幹家務。
姐姐妹妹幹活，家裏的太子爺在幹嘛？
外公外婆可舍不得太子爺幹活。
姐姐覺得妹妹慘，妹妹還覺得姐姐慘呢，任勞任怨幹家務也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媽媽和她提過，每次外公外婆讓她幹家務，她心情好才幹，心情不好就不幹了，甩給舅舅，舅舅不幹她也不幹了，等著她和爸媽吵架吵到鄰裏鄰居過來看熱鬧吧！
采訪到最後，大姨總算有話要說了，是對現在四十幾歲的妹妹說的話。
“你現在苦盡甘來了，沒必要和過去和解，過去的心酸苦楚都是客觀存在的，一輩子不原諒爸媽也沒事，姐姐不會勸你原諒他們。
爸媽還是爸媽，他們年紀大了，表面和顏悅色，本性沒變，這點你很清楚，幸好你現在哭著回家裏，不會有人罵你了。”
正在哭的陳仙柳心裏想說，她現在哪有那麽容易哭的。
大姨說完，趙嫻靜對鏡頭揮揮手，做出逗趣表情：“媽媽！新年快樂！”
畫面一轉，電視裏出現了煙花在黑夜裏綻放的場景。
電視外的趙嫻靜看時間，零點過去幾秒，算是趕上了。
她站起來“謝幕”：“節目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收看，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不管哭成什麽樣，大家還是一齊祝福新年快樂。
陳仙柳看著女兒：“靜靜新年快樂，不許吃了，還睡不睡覺？”
感動是感動，不能讓女兒睡前吃撐，這樣怎麽睡得著。
趙嫻靜：“最後吃一口就好了。”
媽媽還是媽媽，哭成淚人了依舊記得管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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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外婆在采訪裏提起, 自家女兒從小就表現出對畫畫的濃厚興趣。
日記裏有提到女兒在家裏墻壁和門上塗畫，在家裏畫就算了，到別人家也忍不住要畫畫。
為了墻壁和門著想, 他們準備了畫畫的紙。
帶女兒出門要帶上紙筆，還得是夠大的紙, 不夠大, 女兒仍會想在別人家墻上門上畫畫。
因緣巧合，他們通過親朋好友認識了一位畫家朋友, 對方手頭比較緊張，外公外婆看了作品, 就花錢讓對方教女兒畫畫, 從基礎開始學起。
練基本功是很無聊很辛苦的事情，那會兒女兒小，不到七歲，他們夫妻誰下班有空了, 都會陪女兒去學一兩個小時。
原本以為女兒只是三分鐘熱度, 過了勁就好了, 沒想到居然堅持下來了。
直到後面發生“文化大革ll命”，人人自危，畫家朋友說已經把能教的都教了，讓月月另尋良師, 或者勤加練習, 練多了，自然得心應手。
後面沒有老師監督, 女兒還是堅持練習。
到這裏, 外公外婆就有點發愁了。
女兒不會想當個畫家吧？
出於職業原因，夫妻倆心裏覺得女兒不務正業, 奈何女兒喜歡。
他們有想過，如果阻止女兒，不讓女兒畫畫，會有什麽後果。
夫妻倆的想法都是不會有好結果，女兒可能犯倔離家出走，或者不再理會爸爸媽媽，覺得爸爸媽媽就是凡夫俗子，根本不理解她。
兩種情況都不是他們想看到的。
月月每天放學回家，寫完作業才把自己關在房間裏畫畫，沒影響到生活和學習成績，他們夫妻就放任她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高考恢覆後，女兒參加高考，考上大學，開始邊學習邊走職業畫家道路，第一次通過畫畫賺的錢，給家人買了禮物。
給爸爸媽媽買的禮物不同，價格是相同的，就怕爸爸媽媽媽覺得她“偏心”。
後面遇到了讓外公外婆特別頭疼的事情，女兒沒畢業就懷孕了，肚子大起來，決定休學一個學期。
休學的一個學期，想要專註畫畫，接幾個單子賺錢，順便生個孩子。
因著影響到女兒的學業，女婿來向他們道歉。
外公外婆沒在小輩們面前提女兒當時的大膽發言，她說他們夫妻有做避孕措施，可還是不幸中招了。
女兒參加高考已經是二十歲出頭的年紀，正常十八歲上大學的話，她差不多該大學畢業了。
大學期間就和女婿領證，已婚，二十四五歲懷孕生孩子不算很嚴重的問題，可影響到學業就很嚴重了……女兒似乎察覺到爸媽對她休學有很大意見，為了不讓爸媽生氣，她選擇轉移爸媽的怒火，說了個更讓他們糟心的事。
她畢業後就當職業畫家，不去外面上班了，自己給自己打工，自己當老板。
讀大學是為了有個大學學歷，畢竟爸爸媽媽學歷很高，她高中學歷的話，爸爸媽媽可能會嫌丟人。
考慮到爸爸媽媽的心情，她才考大學的。
把爸媽氣夠嗆。
再氣也不能讓女兒打掉孩子好好讀書，女兒已經長大了，隨她吧。
趙嫻靜在采訪裏總結，外公外婆內心狂風暴雨，表面上就是毛毛細雨，有意見，但不敢有太大意見。
外公外婆特意對在鏡頭外負責錄像的外孫說，外公外婆對他的出生沒任何意見，很喜歡他這個外孫，比他的媽媽讓大人省心多了。
采訪中一共說了三段心裏話，一段是女兒剛出生時，一段是女兒生孩子時，最後一段就是對現在的女兒說。
第二段不是在指責女兒為生孩子休學的事，而是害怕女兒生育遇到危險情況，敘述夫妻倆在女兒進產房和生完孩子後母子平安的心路歷程。
最後一段對現在的女兒說，內容回歸到第一段的風格了，外公外婆表示，女兒年紀再大，也是他們的女兒。
爸爸媽媽會努力活到女兒五十歲，六十歲，七十歲的時候。
說起女兒七十歲，外公外婆樂呵呵道，他們想活到女兒七十歲可能有點難，爭取活到，讓女兒七十歲了還有爸爸媽媽。
畫面裏爸媽在笑，唐歷月卻哭得更兇了。
紙巾派上用場，用來擦鼻涕水。
誰大哭起來不流鼻涕水的。
趙嫻靜也有了淚意，想到外公外婆健在，她就努力將淚意憋回去，繼續主持：“接下來是今天晚上最後一個節目。”
她不介紹由誰來表演，直接播放最後一個采訪錄像。
最後一個采訪錄像裏是她和大姨兩個人。
前面的采訪，她都沒有出現在鏡頭裏，只有聲音證明她的存在，最後一個錄像，她出現了。
看到她們兩人，已經知道最後一段是為誰錄的了。
最開始的環節，對剛出生的妹妹說心裏話，陳仙枝表明妹妹出生的時候，她也是小孩子，實在想不起當時的感想了。
大姨想不起來，趙嫻靜來補，就見她面對鏡頭笑著說：“小寶寶，歡迎你來到這個世界，你是我見過最可愛的小寶寶，以後一定會是個漂亮伶俐的小姑娘。”
她說完話，大姨說起自己最早的有關妹妹的記憶。
那會兒妹妹大概四五歲的年紀，在外面摔跤了，哭著回到家裏，不光沒得到爸爸媽媽的哄慰，還被罵了一頓。
被爸爸媽媽罵，妹妹哭得更兇。
妹妹哭得更兇，爸爸媽媽罵得更兇。
惡性循環。
彼時姐姐在家裏沒話語權，不敢讓爸爸媽媽別吵別罵了。
爸爸媽媽出門後，她去拿自己珍藏起來的糖哄妹妹，幫妹妹處理傷口。
小孩子沒錢去看病，所謂的處理傷口就是幫妹妹擦掉傷口附近的泥沙。
幸好只是擦傷，妹妹吃了糖果後漸漸停止哭泣。
陳仙枝小時候沈默寡言，記得這件事，說不出來當時想對妹妹說的話。
現在讓她說，她也編不出當時的感受。
她知道妹妹以後還是會遇到這類事情，被父母臭罵，只是長大後知道反駁父母了。
反駁父母後，躲起來哭。
每每遇到爸媽罵妹妹，妹妹被罵哭的情形，陳仙枝只有深深的無力感。
大姨沒話說，趙嫻靜再次面向鏡頭：“仙柳小朋友，現在的你一定很疼很委屈吧，姐姐給了你一顆糖，我就不給你糖了，我給你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我先告訴你壞消息，壞消息是十幾年後，你會遇到一個臉皮很厚的男孩子，好消息是你未來會有一個和你一樣冰雪聰明的女兒。”
趙光輝帶著哭腔抗議：“什麽叫壞消息！”
他只是抗議了一句，就不再說話，接著看采訪錄像。
采訪裏的趙嫻靜仍在說話：“仙柳小朋友，你長大後沒有成為你很討厭的大人哦。”
陳仙枝提起自己並沒有特別怨恨父母，她的父母確實重男輕女，兩個姐妹之間也偏心，更偏心她這個姐姐。
作為受益者，她覺得她沒多少立場接受采訪。
趙嫻靜不認為大姨是什麽受益者，采訪裏提起在媽媽眼裏，大姨從來不是受益者，因為家務活都由姐姐幹，姐姐不在家，外公外婆才催著媽媽去幹家務。
姐姐妹妹幹活，家裏的太子爺在幹嘛？
外公外婆可舍不得太子爺幹活。
姐姐覺得妹妹慘，妹妹還覺得姐姐慘呢，任勞任怨幹家務也沒有得到多少好處。
媽媽和她提過，每次外公外婆讓她幹家務，她心情好才幹，心情不好就不幹了，甩給舅舅，舅舅不幹她也不幹了，等著她和爸媽吵架吵到鄰裏鄰居過來看熱鬧吧！
采訪到最後，大姨總算有話要說了，是對現在四十幾歲的妹妹說的話。
“你現在苦盡甘來了，沒必要和過去和解，過去的心酸苦楚都是客觀存在的，一輩子不原諒爸媽也沒事，姐姐不會勸你原諒他們。
爸媽還是爸媽，他們年紀大了，表面和顏悅色，本性沒變，這點你很清楚，幸好你現在哭著回家裏，不會有人罵你了。”
正在哭的陳仙柳心裏想說，她現在哪有那麽容易哭的。
大姨說完，趙嫻靜對鏡頭揮揮手，做出逗趣表情：“媽媽！新年快樂！”
畫面一轉，電視裏出現了煙花在黑夜裏綻放的場景。
電視外的趙嫻靜看時間，零點過去幾秒，算是趕上了。
她站起來“謝幕”：“節目到此結束，感謝大家的收看，祝大家新年快樂，心想事成！”
不管哭成什麽樣，大家還是一齊祝福新年快樂。
陳仙柳看著女兒：“靜靜新年快樂，不許吃了，還睡不睡覺？”
感動是感動，不能讓女兒睡前吃撐，這樣怎麽睡得著。
趙嫻靜：“最後吃一口就好了。”
媽媽還是媽媽，哭成淚人了依舊記得管住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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