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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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趙嫻靜再想念爸爸媽媽, 還是把炸香蕉吃完了，吃了個肚圓。
終於又體會一次吃撐了的感覺。
吃完午飯，她問唐阿姨有沒有帶抹布, 她把用過的餐具都拿去學校裏洗。
唐歷月：“阿姨帶了，文文幫忙一起洗。”
家長進學校需要登記, 登記完才可以進去。
門衛手裏有名單, 確定學生和家長姓名無誤，放他們進學校。
最近的可以洗碗的地方就是食堂了。
現在放的是一天假, 學生們大多在學校，早已過了飯點高峰期, 食堂吃飯的學生不多了, 沒幾個人洗刷飯盒，他們不需要等，可以隨便選幾個相鄰的水龍頭洗刷餐具。
現在好歹是食堂地界，趙嫻靜想說食堂飯菜的壞話只能小聲說：“味道不好, 我的飯量也小了, 我現在相信蘇辰文不挑食, 他是真能吃下去，只要餓不死就行。
我呢，不吃飯會死，吃了食堂的飯, 會想著我怎麽還沒死。”
蘇辰文：“哪有那麽誇張, 味道是很清淡，不至於太難吃。”
唐歷月：“文文你好意思說, 看到飯裏出現頭發或者蟲子, 寧願餓死也不吃。”
她都記得兒子和靜靜換飯的事，不是只有一次, 幼兒園三年一直同班，換飯的次數超過五次了。
也虧靜靜那會兒心大。
現在的靜靜可不是當年用零食就能糊弄的小朋友了。
趙嫻靜深感認同：“好意思說我呢。”
三人聊天中，很快把所有餐具洗完。
學校裏外沒什麽地方好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唐歷月準備驅車離開。
從食堂出來，來到車旁邊，唐歷月說是沒他們的幫忙，一堆餐具帶回家，她都沒力氣清洗，放廚房裏被文文爸爸看見，肯定臭罵她一頓。
趙嫻靜知道阿姨喜歡用誇張說法：“阿姨，我來洗是應該的，不能吃白食。”
兩人說著話，蘇辰文整理車子後備箱，將折疊小桌小板凳放好，餐具擺放到籃子裏，確定所有東西擺放位置穩固才讓媽媽來檢查，看看有沒有缺漏。
唐歷月掃了一眼就說都在。
趙嫻靜也擔心阿姨把重要東西落下，讓阿姨仔細確認一遍。
她說的話比親兒子說的話有用，唐歷月認真回憶檢查，確定沒有遺漏。
阿姨要離開了，趙嫻靜叮囑她路上小心，不要理會陌生人攔車。
如果不怕死硬要攔住，這類人很恐怖，阿姨假意停下來說兩句話，趁對方不註意趕緊發動車子走人。
這年頭真有人敢劫車，阿姨肯定是打不過敢劫車的人。
有車是壞事也是好事，起碼是個逃跑工具。
四個輪子比兩條腿快多了。
蘇辰文同樣叫媽媽不要大發善心載陌生人，無論男女老少。
不要在荒蕪的地方停留，遇到碰瓷倒地的也不要理會。
直接走人，只要你開車夠快，警察就逮不到你。
唐歷月：“文文爸爸也交代過差不多的話，我都記著呢。”
叔叔確實比他們要細心，趙嫻靜想想就不啰嗦了，分別前和阿姨擁抱。
她和阿姨擁抱的次數不多，印象最深的一次還是在小學，她要隨爸爸媽媽離開，就是那次給蘇辰文帶來陰影，躲著她，不肯見她。
兩人擁抱過後，唐歷月坐到車裏，坐下來後探出車窗和兩個孩子揮手再見。
趙嫻靜揮手道別，蘇辰文沒有揮手，只是道別，還讓媽媽坐好，不要把身子探出車窗外。
“怎麽和媽媽說話的，沒大沒小。”說了兒子一句，唐歷月系上安全帶，關上車窗，發動車子離開。
蘇辰文趙嫻靜兩人回學校。
趙嫻靜對身旁的人說：“那條手帕被我用臟了，你肯定嫌棄，給我好了。”
原來她還記得自己褲兜裏揣著他的手帕。
蘇辰文：“不行，還給我，我媽再奢侈都不可能把用過的手帕隨手扔掉，我拿回去洗了能繼續用，一共就兩條。”
他的回答讓趙嫻靜驚訝，沒想到他真在乎手帕。
她前面想著他肯定不要了，她帶回去當小毛巾用。
可惜。
手帕只能還給蘇辰文了，她補充一句：“幸好我忍住沒擦鼻涕。”
擦了鼻涕，手帕就真正歸她了。
很可惜，擦臉挺舒服的。
“嗯。”
“炸香蕉攤子挺遠的……”她在蘇辰文面前說了真心話。
有錢都嫌麻煩的距離。
如果是在距她家十公裏外的地方她還會願意去，她家去哪兒都算方便，在學校真的不行了。
“那就忍著別吃，想吃的話等我媽下次過來，再托她買一份好了。”
最前面那句話讓趙嫻靜想發火，後面的話成功澆滅她的怒火，瞬間喜笑顏開：“那多不好意思，下次我肯定給阿姨錢。”
“不用給了，給她，她也不會要的。”
“阿姨要不要是一回事，我給不給是另外一回事……你去哪，不是寢室的方向。”男女生寢室樓是一個方向，相隔不算很遠。
蘇辰文：“我去教室自習，你就待寢室裏睡午覺吧，省得課間老是犯困睡覺。”
“你都不用睡覺的嗎？我看你真是神仙。”
“你快去午睡。”
意思是不用管他。
在分開之前，趙嫻靜強調：“休息日睡夠了，只是休息日這天有精神，一日事一日畢，明天犯困關今天睡飽什麽事。”
說完，不等蘇辰文反應，她頭也不回往寢室走。
待會兒先洗曬衣服，曬好了睡午覺，完美。
...
學校有小賣部，主要給學生買生活用品和文具，有零食，都是能當主食的零食，餅幹面包等等。
趙嫻靜到食堂吃晚飯前，去了小賣部一趟。
不是去買面包餅幹，面包粗糙發苦，餅幹吃了噎嗓子粘牙，她還寧願吃食堂。
她是來打電話的。
小賣部有兩部電話，高一到高三學生數量超過一千多名了，大部分學生不舍得花錢打電話，打電話的錢買紙筆夠用一段時間了。
有舍不得的，也有家庭條件還行舍得打電話的，所以她來的時候需要排隊。
幸好話費比較貴，學生們說話都比較簡短，她沒排太久。
終於排到了，趙嫻靜打電話給家裏的超市。
他們市是省會城市，盡管學校很偏僻，但沒有離開他們市範圍，所以打電話出去，中間已經沒人工轉接了，能直接打通。
希望不要占線。
接通了！
她試圖長話短說：“媽媽，阿姨有沒有來我們家啊？她來的話應該跟你說過我想你和爸爸了吧？”
她聽到媽媽回答是的，還說下周休息日會來看她。
趙嫻靜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不用來看我，阿姨有車了，她自己的車，我跟她說她下次再過來的時候帶上爸爸媽媽或者媽媽就好了，爸爸媽媽不用專程來看我，轉車太累了，我月底月考結束就能回家。”
每個月月假在月底，月考結束後放兩天。
放的兩天基本湊在周六周日，周五考完沒法離開，只能等周六早上的車回去，然後周日下午再回學校。
明明兩天假，仿佛只放了一天。
電話那邊能聽到爸爸的聲音，爸爸聽到月考，表示下周更要過來了。
媽媽也說要過來一次，因為不知道唐阿姨什麽時候才會再來一次學校。
實際上唐阿姨答應過以後每周都來，是趙嫻靜拒絕了，她覺得對阿姨來說開車實在太疲憊，身心俱疲，不要當任務每周都趕過來，沒事情做，突然想過來再過來。
爸爸媽媽堅持要來，她就不再拒絕了，讓爸爸媽媽給她帶炸香蕉，她把所在街道和大概位置告訴爸爸媽媽，攤子的樣式也形容給爸爸媽媽聽。
讓爸爸媽媽多帶一份給蘇辰文。
他不吃她就獨吞兩份了，在她爸爸媽媽面前，她一口都不會分給他吃。
買他的份只是裝樣子，讓他知道也給他帶了一份。
趙嫻靜說話內容不少，所以語速比較快，掛電話付電話費的時候發現還是花了不少錢。
沒事，她下周就能吃到炸香蕉了。
吃不到炸香蕉也能吃到好吃的飯菜，心情別提多美。
...
總算輪到趙嫻靜去找蘇辰文了。
明天又是個休息日，她中午和爸媽確定過他們明天會來，也是十二點多過來。
她在下午課間去找蘇辰文，發現他就坐在靠近後門的位置，給她省了不少事情：“你明天中午有空來吃個飯嗎？我爸媽明天會過來送飯，有你的份。”
“去食堂吃？”蘇辰文問一句。
“你明天上午會在教室嗎？”
“在的。”
趙嫻靜：“那十二點之前隨便你去哪，十二點之後待在教室別走，我去校門口等我爸媽，他們過來，我把他們帶去食堂就來找你。”
她能明白蘇辰文問的是什麽意思，她爸媽過來不可能帶上小桌子小板凳，只能去食堂吃飯了。
蘇辰文對這樣的安排沒有異議，答應下來。
趙嫻靜有個問題，悄聲問他，他們班是頭部班級嗎？
中考成績前五十的都在他們班？
蘇辰文班級和她的班級一樣，課間很安靜，她第一次來十班，聯想到自己班級的第一名，在入學考試只考了十幾名，突然懷疑十班會不會是精英班級。
蘇辰文：“不是，跟你們班一樣。”
“哪一樣了，年級第一在十班誒！”趙嫻靜當著年級第一的面說年級第一在十班，沒覺得不好意思。
她確實認為年級第一在班裏是優勢，老師的火氣會少一些，班裏的士氣也會大大增加。
每個班的班主任在自己班學生面前表現得很兇，在別的班任課就看著很正常了。
十班班主任不是她班級的任課老師，只是她見過十班班主任，總覺得十班的班主任臉色都比其他班主任好。
是啊，怎麽會不好呢，沒準當初分班的時候，年級前十名還是抽簽分的，抽到蘇辰文在自己班跟中大獎一樣。
那種能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學生，哪個班主任會不喜歡？
對趙嫻靜來說也是利大於弊，方便找他問問題了，比找老師更方便。
蘇辰文只提醒一句：“快上課了，你趕緊走吧。”
“是哦，我走了，記得明天中午十二點以後要留在教室裏。”趙嫻靜離開。
...
爸媽過來了，炸香蕉也買到了。
趙嫻靜還是先吃飯菜墊肚子，吃著，跟爸媽說自己入學考試成績退步的事情。
說到退步，她語氣平靜。
爸媽問她退到多少名了。
她說退到班級十五名，年級排名一百七十多，她在唐阿姨面前沒好意思說，在爸爸媽媽面前非常好意思說。
聽到女兒入學考試居然能考到這名次，趙光輝傻樂，陳仙柳也是挺欣慰的樣子。
他們家女兒真聰明，暑假沒捧過書還能有這名次。
趙嫻靜自己也覺得很不錯了：“年級只退了差不多一百名，感覺還好，就是我們班主任氣得不輕，我估測我們班總成績應該是全年級墊底的，所以班主任天天和地l雷一樣，什麽事都能踩著雷區，借故把我們臭罵一頓。
爸爸媽媽放心，不是只有我們班班主任這樣，別的班班主任也這樣，必須兇才能鎮住學生……我是覺得我們高中那種氛圍，沒必要鎮住學生，又不是初中，初中各種讓老師頭疼的學生，高中的大家，明明都很乖，全是認真學習的好學生。
可能就蘇辰文的班主任好點，我們班班主任說話風格是這樣的，‘你們班是我教過最差的班級’，他的班主任就是，‘除了蘇辰文同學，別的同學不要因為成績比上次進步就得意洋洋了，爬得多高，摔得多慘’。”
她是連說帶演，演出班主任嚴肅的神色。
蘇辰文：“不要除了我，班主任也找我談過話。”
“嗯，你們班主任說，‘你是我教過最省心的學生，可以多幫助幫助同學，如果覺得幫助同學對你來說很困擾，跟老師說一聲，老師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這次蘇辰文沒回話了，班主任還真說過差不多的話。
陳仙柳問：“文文考第一了？”
“對的，入學考試第一，中考貌似也是全市第一，拿了新生獎學金，這個數。”趙嫻靜對爸媽比了個五。
“五百？不應該啊，你中考考了自己學校第一，校領導還來送獎學金送橫幅……五百也很多了，文文初中學校肯定也給他發過獎學金，高中這五百塊錢算是意外的驚喜了。”趙光輝兀自猜測。
趙嫻靜揭開謎底，小聲對爸爸媽媽說：“五千塊錢。”
她初中不是每年都會給學校第一發獎學金，主要依據中考的市排名。
看見爸爸媽媽震驚臉，她滿意了，爸爸媽媽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蘇辰文要解釋一句：“叔叔，我中學沒有獎學金。”
教職工學校對教職工家庭來說就是福利，到初中為止都沒設置過什麽獎學金。
獎學金的事略過，趙嫻靜說起車子的事情：“爸爸，唐阿姨說買車就買車了，咱們家不著急買車，你起碼把駕駛證考出來，以後媽媽去找唐阿姨借車，你也好合法上路啊。
要是學車不累，教開車的師傅不兇，那媽媽也去考個駕駛證，這樣媽媽就能和唐阿姨一起過來，誰累了就換另外一個人開車。”
“你不要把話說得太輕松，買了車以後，什麽親戚都找上門了怎麽辦？”
說話的是爸爸，這種時候倒是知道拒絕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了。
趙嫻靜：“那爸爸買輕型小貨車唄，這種車子駕駛證和小汽車駕駛證是一樣的，爸爸可以送貨，也可以幫別人送貨賺點運費，剛好我們家開超市，每次拉貨都得另外支付運費，那爸爸自己開小貨車去提貨吧。”
說起小汽車，陳仙柳不發一言，說到小貨車，她有了反應：“小貨車可以的。”
她想過買小汽車，歷月買了之後，她反而不太著急了。
兩個孩子都在一個學校，歷月也願意載他們過來，自家買小汽車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
起碼女兒高中畢業前不需要買。
小貨車作用大啊，能放的貨比小汽車多，夫妻倆過來看女兒，耗油也不會太誇張。
聽到小貨車，爸爸意見更大了。
趙嫻靜能聽出爸爸話裏的意思了，他就是作，故意說反話，說買小汽車的不好，作給媽媽看，刺激媽媽。
沒準媽媽更想買了。
然而沒想到她會給另外一個方案，媽媽確實更想買了。
趙嫻靜：“既然兩個都不行，好歹先把駕駛證考出來，不管爸爸考不考，我高中畢業都要考駕駛證，到時候借阿姨的車帶爸爸媽媽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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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嫻靜再想念爸爸媽媽, 還是把炸香蕉吃完了，吃了個肚圓。
終於又體會一次吃撐了的感覺。
吃完午飯，她問唐阿姨有沒有帶抹布, 她把用過的餐具都拿去學校裏洗。
唐歷月：“阿姨帶了，文文幫忙一起洗。”
家長進學校需要登記, 登記完才可以進去。
門衛手裏有名單, 確定學生和家長姓名無誤，放他們進學校。
最近的可以洗碗的地方就是食堂了。
現在放的是一天假, 學生們大多在學校，早已過了飯點高峰期, 食堂吃飯的學生不多了, 沒幾個人洗刷飯盒，他們不需要等，可以隨便選幾個相鄰的水龍頭洗刷餐具。
現在好歹是食堂地界，趙嫻靜想說食堂飯菜的壞話只能小聲說：“味道不好, 我的飯量也小了, 我現在相信蘇辰文不挑食, 他是真能吃下去，只要餓不死就行。
我呢，不吃飯會死，吃了食堂的飯, 會想著我怎麽還沒死。”
蘇辰文：“哪有那麽誇張, 味道是很清淡，不至於太難吃。”
唐歷月：“文文你好意思說, 看到飯裏出現頭發或者蟲子, 寧願餓死也不吃。”
她都記得兒子和靜靜換飯的事，不是只有一次, 幼兒園三年一直同班，換飯的次數超過五次了。
也虧靜靜那會兒心大。
現在的靜靜可不是當年用零食就能糊弄的小朋友了。
趙嫻靜深感認同：“好意思說我呢。”
三人聊天中，很快把所有餐具洗完。
學校裏外沒什麽地方好逛，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唐歷月準備驅車離開。
從食堂出來，來到車旁邊，唐歷月說是沒他們的幫忙，一堆餐具帶回家，她都沒力氣清洗，放廚房裏被文文爸爸看見，肯定臭罵她一頓。
趙嫻靜知道阿姨喜歡用誇張說法：“阿姨，我來洗是應該的，不能吃白食。”
兩人說著話，蘇辰文整理車子後備箱，將折疊小桌小板凳放好，餐具擺放到籃子裏，確定所有東西擺放位置穩固才讓媽媽來檢查，看看有沒有缺漏。
唐歷月掃了一眼就說都在。
趙嫻靜也擔心阿姨把重要東西落下，讓阿姨仔細確認一遍。
她說的話比親兒子說的話有用，唐歷月認真回憶檢查，確定沒有遺漏。
阿姨要離開了，趙嫻靜叮囑她路上小心，不要理會陌生人攔車。
如果不怕死硬要攔住，這類人很恐怖，阿姨假意停下來說兩句話，趁對方不註意趕緊發動車子走人。
這年頭真有人敢劫車，阿姨肯定是打不過敢劫車的人。
有車是壞事也是好事，起碼是個逃跑工具。
四個輪子比兩條腿快多了。
蘇辰文同樣叫媽媽不要大發善心載陌生人，無論男女老少。
不要在荒蕪的地方停留，遇到碰瓷倒地的也不要理會。
直接走人，只要你開車夠快，警察就逮不到你。
唐歷月：“文文爸爸也交代過差不多的話，我都記著呢。”
叔叔確實比他們要細心，趙嫻靜想想就不啰嗦了，分別前和阿姨擁抱。
她和阿姨擁抱的次數不多，印象最深的一次還是在小學，她要隨爸爸媽媽離開，就是那次給蘇辰文帶來陰影，躲著她，不肯見她。
兩人擁抱過後，唐歷月坐到車裏，坐下來後探出車窗和兩個孩子揮手再見。
趙嫻靜揮手道別，蘇辰文沒有揮手，只是道別，還讓媽媽坐好，不要把身子探出車窗外。
“怎麽和媽媽說話的，沒大沒小。”說了兒子一句，唐歷月系上安全帶，關上車窗，發動車子離開。
蘇辰文趙嫻靜兩人回學校。
趙嫻靜對身旁的人說：“那條手帕被我用臟了，你肯定嫌棄，給我好了。”
原來她還記得自己褲兜裏揣著他的手帕。
蘇辰文：“不行，還給我，我媽再奢侈都不可能把用過的手帕隨手扔掉，我拿回去洗了能繼續用，一共就兩條。”
他的回答讓趙嫻靜驚訝，沒想到他真在乎手帕。
她前面想著他肯定不要了，她帶回去當小毛巾用。
可惜。
手帕只能還給蘇辰文了，她補充一句：“幸好我忍住沒擦鼻涕。”
擦了鼻涕，手帕就真正歸她了。
很可惜，擦臉挺舒服的。
“嗯。”
“炸香蕉攤子挺遠的……”她在蘇辰文面前說了真心話。
有錢都嫌麻煩的距離。
如果是在距她家十公裏外的地方她還會願意去，她家去哪兒都算方便，在學校真的不行了。
“那就忍著別吃，想吃的話等我媽下次過來，再托她買一份好了。”
最前面那句話讓趙嫻靜想發火，後面的話成功澆滅她的怒火，瞬間喜笑顏開：“那多不好意思，下次我肯定給阿姨錢。”
“不用給了，給她，她也不會要的。”
“阿姨要不要是一回事，我給不給是另外一回事……你去哪，不是寢室的方向。”男女生寢室樓是一個方向，相隔不算很遠。
蘇辰文：“我去教室自習，你就待寢室裏睡午覺吧，省得課間老是犯困睡覺。”
“你都不用睡覺的嗎？我看你真是神仙。”
“你快去午睡。”
意思是不用管他。
在分開之前，趙嫻靜強調：“休息日睡夠了，只是休息日這天有精神，一日事一日畢，明天犯困關今天睡飽什麽事。”
說完，不等蘇辰文反應，她頭也不回往寢室走。
待會兒先洗曬衣服，曬好了睡午覺，完美。
...
學校有小賣部，主要給學生買生活用品和文具，有零食，都是能當主食的零食，餅幹面包等等。
趙嫻靜到食堂吃晚飯前，去了小賣部一趟。
不是去買面包餅幹，面包粗糙發苦，餅幹吃了噎嗓子粘牙，她還寧願吃食堂。
她是來打電話的。
小賣部有兩部電話，高一到高三學生數量超過一千多名了，大部分學生不舍得花錢打電話，打電話的錢買紙筆夠用一段時間了。
有舍不得的，也有家庭條件還行舍得打電話的，所以她來的時候需要排隊。
幸好話費比較貴，學生們說話都比較簡短，她沒排太久。
終於排到了，趙嫻靜打電話給家裏的超市。
他們市是省會城市，盡管學校很偏僻，但沒有離開他們市範圍，所以打電話出去，中間已經沒人工轉接了，能直接打通。
希望不要占線。
接通了！
她試圖長話短說：“媽媽，阿姨有沒有來我們家啊？她來的話應該跟你說過我想你和爸爸了吧？”
她聽到媽媽回答是的，還說下周休息日會來看她。
趙嫻靜就是為了這個事情：“不用來看我，阿姨有車了，她自己的車，我跟她說她下次再過來的時候帶上爸爸媽媽或者媽媽就好了，爸爸媽媽不用專程來看我，轉車太累了，我月底月考結束就能回家。”
每個月月假在月底，月考結束後放兩天。
放的兩天基本湊在周六周日，周五考完沒法離開，只能等周六早上的車回去，然後周日下午再回學校。
明明兩天假，仿佛只放了一天。
電話那邊能聽到爸爸的聲音，爸爸聽到月考，表示下周更要過來了。
媽媽也說要過來一次，因為不知道唐阿姨什麽時候才會再來一次學校。
實際上唐阿姨答應過以後每周都來，是趙嫻靜拒絕了，她覺得對阿姨來說開車實在太疲憊，身心俱疲，不要當任務每周都趕過來，沒事情做，突然想過來再過來。
爸爸媽媽堅持要來，她就不再拒絕了，讓爸爸媽媽給她帶炸香蕉，她把所在街道和大概位置告訴爸爸媽媽，攤子的樣式也形容給爸爸媽媽聽。
讓爸爸媽媽多帶一份給蘇辰文。
他不吃她就獨吞兩份了，在她爸爸媽媽面前，她一口都不會分給他吃。
買他的份只是裝樣子，讓他知道也給他帶了一份。
趙嫻靜說話內容不少，所以語速比較快，掛電話付電話費的時候發現還是花了不少錢。
沒事，她下周就能吃到炸香蕉了。
吃不到炸香蕉也能吃到好吃的飯菜，心情別提多美。
...
總算輪到趙嫻靜去找蘇辰文了。
明天又是個休息日，她中午和爸媽確定過他們明天會來，也是十二點多過來。
她在下午課間去找蘇辰文，發現他就坐在靠近後門的位置，給她省了不少事情：“你明天中午有空來吃個飯嗎？我爸媽明天會過來送飯，有你的份。”
“去食堂吃？”蘇辰文問一句。
“你明天上午會在教室嗎？”
“在的。”
趙嫻靜：“那十二點之前隨便你去哪，十二點之後待在教室別走，我去校門口等我爸媽，他們過來，我把他們帶去食堂就來找你。”
她能明白蘇辰文問的是什麽意思，她爸媽過來不可能帶上小桌子小板凳，只能去食堂吃飯了。
蘇辰文對這樣的安排沒有異議，答應下來。
趙嫻靜有個問題，悄聲問他，他們班是頭部班級嗎？
中考成績前五十的都在他們班？
蘇辰文班級和她的班級一樣，課間很安靜，她第一次來十班，聯想到自己班級的第一名，在入學考試只考了十幾名，突然懷疑十班會不會是精英班級。
蘇辰文：“不是，跟你們班一樣。”
“哪一樣了，年級第一在十班誒！”趙嫻靜當著年級第一的面說年級第一在十班，沒覺得不好意思。
她確實認為年級第一在班裏是優勢，老師的火氣會少一些，班裏的士氣也會大大增加。
每個班的班主任在自己班學生面前表現得很兇，在別的班任課就看著很正常了。
十班班主任不是她班級的任課老師，只是她見過十班班主任，總覺得十班的班主任臉色都比其他班主任好。
是啊，怎麽會不好呢，沒準當初分班的時候，年級前十名還是抽簽分的，抽到蘇辰文在自己班跟中大獎一樣。
那種能穩坐年級第一寶座的學生，哪個班主任會不喜歡？
對趙嫻靜來說也是利大於弊，方便找他問問題了，比找老師更方便。
蘇辰文只提醒一句：“快上課了，你趕緊走吧。”
“是哦，我走了，記得明天中午十二點以後要留在教室裏。”趙嫻靜離開。
...
爸媽過來了，炸香蕉也買到了。
趙嫻靜還是先吃飯菜墊肚子，吃著，跟爸媽說自己入學考試成績退步的事情。
說到退步，她語氣平靜。
爸媽問她退到多少名了。
她說退到班級十五名，年級排名一百七十多，她在唐阿姨面前沒好意思說，在爸爸媽媽面前非常好意思說。
聽到女兒入學考試居然能考到這名次，趙光輝傻樂，陳仙柳也是挺欣慰的樣子。
他們家女兒真聰明，暑假沒捧過書還能有這名次。
趙嫻靜自己也覺得很不錯了：“年級只退了差不多一百名，感覺還好，就是我們班主任氣得不輕，我估測我們班總成績應該是全年級墊底的，所以班主任天天和地l雷一樣，什麽事都能踩著雷區，借故把我們臭罵一頓。
爸爸媽媽放心，不是只有我們班班主任這樣，別的班班主任也這樣，必須兇才能鎮住學生……我是覺得我們高中那種氛圍，沒必要鎮住學生，又不是初中，初中各種讓老師頭疼的學生，高中的大家，明明都很乖，全是認真學習的好學生。
可能就蘇辰文的班主任好點，我們班班主任說話風格是這樣的，‘你們班是我教過最差的班級’，他的班主任就是，‘除了蘇辰文同學，別的同學不要因為成績比上次進步就得意洋洋了，爬得多高，摔得多慘’。”
她是連說帶演，演出班主任嚴肅的神色。
蘇辰文：“不要除了我，班主任也找我談過話。”
“嗯，你們班主任說，‘你是我教過最省心的學生，可以多幫助幫助同學，如果覺得幫助同學對你來說很困擾，跟老師說一聲，老師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這次蘇辰文沒回話了，班主任還真說過差不多的話。
陳仙柳問：“文文考第一了？”
“對的，入學考試第一，中考貌似也是全市第一，拿了新生獎學金，這個數。”趙嫻靜對爸媽比了個五。
“五百？不應該啊，你中考考了自己學校第一，校領導還來送獎學金送橫幅……五百也很多了，文文初中學校肯定也給他發過獎學金，高中這五百塊錢算是意外的驚喜了。”趙光輝兀自猜測。
趙嫻靜揭開謎底，小聲對爸爸媽媽說：“五千塊錢。”
她初中不是每年都會給學校第一發獎學金，主要依據中考的市排名。
看見爸爸媽媽震驚臉，她滿意了，爸爸媽媽才是正常人的反應。
蘇辰文要解釋一句：“叔叔，我中學沒有獎學金。”
教職工學校對教職工家庭來說就是福利，到初中為止都沒設置過什麽獎學金。
獎學金的事略過，趙嫻靜說起車子的事情：“爸爸，唐阿姨說買車就買車了，咱們家不著急買車，你起碼把駕駛證考出來，以後媽媽去找唐阿姨借車，你也好合法上路啊。
要是學車不累，教開車的師傅不兇，那媽媽也去考個駕駛證，這樣媽媽就能和唐阿姨一起過來，誰累了就換另外一個人開車。”
“你不要把話說得太輕松，買了車以後，什麽親戚都找上門了怎麽辦？”
說話的是爸爸，這種時候倒是知道拒絕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了。
趙嫻靜：“那爸爸買輕型小貨車唄，這種車子駕駛證和小汽車駕駛證是一樣的，爸爸可以送貨，也可以幫別人送貨賺點運費，剛好我們家開超市，每次拉貨都得另外支付運費，那爸爸自己開小貨車去提貨吧。”
說起小汽車，陳仙柳不發一言，說到小貨車，她有了反應：“小貨車可以的。”
她想過買小汽車，歷月買了之後，她反而不太著急了。
兩個孩子都在一個學校，歷月也願意載他們過來，自家買小汽車的作用就不是很大了。
起碼女兒高中畢業前不需要買。
小貨車作用大啊，能放的貨比小汽車多，夫妻倆過來看女兒，耗油也不會太誇張。
聽到小貨車，爸爸意見更大了。
趙嫻靜能聽出爸爸話裏的意思了，他就是作，故意說反話，說買小汽車的不好，作給媽媽看，刺激媽媽。
沒準媽媽更想買了。
然而沒想到她會給另外一個方案，媽媽確實更想買了。
趙嫻靜：“既然兩個都不行，好歹先把駕駛證考出來，不管爸爸考不考，我高中畢業都要考駕駛證，到時候借阿姨的車帶爸爸媽媽去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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