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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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時光如梭, 靜靜成了一名小學生。
由於計劃生育的實行，教職工只能生一胎，附屬小學學生數量驟減, 又有九年義務教育，醫大附屬小學擴招, 對附近居民子女開放招生。
附屬小學就一所, 原本只招收教職工子女，開放招生後, 靜靜又報上名了。
文文也在同一所小學，不過兩個孩子不在一個班裏。
不在一個班裏, 靜靜偶爾會去文文的班級“串門”, 肯定不是為了去見文文，他們倆交情沒好到這種程度，她是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二年級期末考試結束，家長需要來開家長會, 開家長會期間, 趙光輝笑得見牙不見眼。
女兒讀的小學一年級不考試, 一年級主要打基礎，語文學拼音，數學學加減法，二年級開始有期末考試了。
靜靜在二年級上學期的時候當了班長, 下學期依舊是班長。
他們小學一年級是沒考試, 但期末會評三好學生積極分子，靜靜拿了積極分子。
讀二年級, 靜靜想拿三好學生, 剛好班裏班幹部換血，她積極競選班長。
成了班長後, 如願以償拿到了三好學生。
這個學期再次拿三好學生，語文數學考試都是一百分。
靜靜屬於無利不起早，想拿三好學生獎狀是沖著三好學生獎品去的。
每個學期每個班級只評三個三好學生，六個積極分子，靜靜一年級拿到積極分子，趙光輝到處嘚瑟，被別人打擊說小學一年級拿個積極分子不算什麽，初高中還能排班級前幾才值得拿出來說道。
趙光輝不管掃興的人，他就是高興。
小學每個學期期末都要開家長會，上個學期是媽媽給孩子開的，這個學期爸爸努力爭取到了開家長會的機會。
開家長會之前，獎狀和獎品已經發到手，趙光輝坐在女兒的位置上，看到女兒桌洞裏獎狀和獎品文具，再聽老師重點表揚自家閨女，笑出了不值錢的模樣。
家長坐在學生的位置上，大部分學生站在教室後面，小部分離開教室站走道上了。
靜靜就站在走道上跟其他班的好朋友聊天，說著暑假安排。
她朋友們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師，或者說爸爸和媽媽有一方是老師，老師擁有寒暑假。
寒暑假到了，身為老師的爸爸媽媽會帶她們去玩。
靜靜知道自家爸爸媽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年四季可以一直放長假。
家裏的狀況讓他們家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只能周邊游。
她對朋友說夏天太熱了，不想出門，就待在家裏。
越長大，越能認清現實，她家沒錢。
沒錢不影響靜靜樂觀。
像是這個學期又拿到三好學生獎狀，爺爺奶奶會給她紅包，她能用爺爺奶奶給的紅包請爸爸媽媽吃冰棍，剩下的攢到下學期開學，請朋友們吃冰棍。
天氣熱起來，到了吃冰棍的季節，最近每周都有朋友請她吃冰棍，她囊中羞澀，沒有錢回請，等爺爺奶奶給她紅包，她就有錢請客了。
家長會最後說的是暑假安全問題，老師讓家長看住孩子，別去河邊水邊玩耍。
安全問題說完了，家長會結束，靜靜身為班長，主動留下來打掃收尾。
趙光輝幫女兒打掃衛生，打掃的時候不停誇自家女兒。
他閨女可真有出息！
靜靜拿著抹布擦窗戶，看見唐阿姨過來，停下擦窗戶。
她和文文隔著一個班級，文文班級離樓梯更近，阿姨過來應該是來找她的。
唐歷月就是專門過來看靜靜的，她知道今天是靜靜爸爸來開家長會，早上看見靜靜和靜靜爸爸了。
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她都來打聲招呼。
以前趙光輝不會主動和唐歷月說話，基本是妻子說，他在旁邊偶爾搭腔，現在心情太好了，主動說話：“仙柳今天有事來不了，我過來開家長會，我們家靜靜一聲不吭的，拿了兩個學期的三好學生。”
沒白求妻子來開家長會，靜靜真是來報恩的小孩。
唐歷月也是有點吃驚：“靜靜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我家文文也就學習好，連積極分子都沒拿到，班裏雙百的學生太多了，他平時表現不積極，什麽也沒撈著。”
小學二年級談學習成績太早了，她驚訝的是靜靜居然全面發展到能拿三好學生的程度。
她小學的時候就有三好學生的存在了，小時候很羨慕拿三好學生的同學。
果然小孩與小孩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文文不在唐阿姨身後，靜靜猜他是在自己班級門口等著媽媽，既然他不在唐阿姨旁邊，她就說了：“阿姨，我確實很聰明，但我覺得文文是天才，我們兩個不一樣，我心裏想的事情很多，他心裏只有學習。”
她覺得文文已經超脫人類範圍了。
趙光輝聽到女兒說想的事情很多，完全不意外，自家女兒比他們當爸媽想的還多呢：“是啊，你們家不需要操心文文學習，文文自己認真用功。
我們家以前沒指望靜靜學習多好，只希望孩子身體健康，現在看來，我們果然是不能操心靜靜學習的事情，要是管太多，反而給孩子帶來壓力。”
他的嘴角是真難壓啊，根本壓不下去。
表面謙虛，內心想的是我女兒肯定也是天才，玩的同時不耽誤拿三好學生。
唐歷月：“你說的沒錯……文文催我回家了，靜靜暑假有空可以來阿姨家玩。”
唐阿姨離開了，靜靜繼續打掃衛生。
她不反感爸爸拿她到處誇耀，要是這能讓爸爸媽媽感到驕傲，她以後多拿幾個三好學生，讓爸爸媽媽多驕傲幾次。
...
唐歷月帶著自家孩子回家，轉述了靜靜的話。
轉述靜靜說文文是天才的話。
唐歷月：“沒想到在三好學生靜靜眼裏，我們家文文居然是天才。”
蘇辰文小朋友和趙嫻靜小朋友不同的點就是，他沒對方高調，沒對方“自戀”。
文文並不是很想認下天才的稱號：“媽，你別說我是天才，不要在外面提到我。”
“又不是媽媽說的，是你在靜靜心裏的形象，我又不可能跟別人說你是天才，你才多大啊，連積極分子都沒拿到，算什麽天才……不對，不能打壓小孩子，指不定孩子在心裏怎麽嘀咕媽媽呢。”
她要鼓勵式教育……鼓勵個頭！自家孩子是需要鼓勵的樣子嗎？
蘇辰文小朋友：“你沒少打壓我，不差這一次兩次。”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壞媽媽，你現在這樣可不怪媽媽打壓，你是天生這副德行，媽媽沒法硬誇你。
之前看你和靜靜的關系，以為你們兩個有仇，原來靜靜是個豁達的小姑娘，能一笑泯恩仇，對你有意見，但不得不承認你是天才，這就是肚量啊。”
文文不理會媽媽，走在媽媽前面。
文文心情如何，唐歷月不清楚，她自己心情很好。
兩個小朋友幼兒園同班的時候就沒多親近，小學不在一個班級了，關系更疏遠，一個學期說不上一句話。
靜靜誇文文天才，說明靜靜心裏有文文，真好。
如果靜靜知道唐阿姨這麽想，會後悔承認文文是天才的。
...
暑假的一天。
靜靜和附近的同齡孩子一起玩，玩到差不多該回家的時間了，她去買鹽。
家裏鹽快沒了，媽媽讓她今天在外面玩的時候，買些鹽回家。
看到賣冰棍的小車，靜靜腳步更快了，生怕自己忍不住用買鹽的錢買冰棍吃。
拿到三好學生，爺爺奶奶給了她五塊錢紅包，她已經花掉一塊錢，怕出門忍不住花掉，特意把自己的錢放家裏，只拿媽媽給的買鹽錢。
買到鹽，靜靜往家裏走，走著走著不由停下來。
她沒看錯吧？
她好像看到錢了。
靜靜往四周看看，確定沒人，走近仔細看。
真的有錢，十塊錢！！！
小朋友蹲下來摸摸錢，她沒碰過十塊錢紙幣，不太確定真假。
應該是真的。
整天想著天上掉餡餅，真有餡餅，不，真有錢掉地上了？
糾結著要不要撿走的靜靜，在看到文文的時候，動作麻利將錢攥到手裏，飛快想要逃走，都已經跑出去幾步了，被文文叫住：“趙嫻靜，不是你的錢，放回去或者我陪你等失主。”
文文不是神仙，靜靜卻覺得他是神仙轉世。
她幼兒園的時候不知道神仙是什麽，小學知道了，越看越覺得文文的小孩子身體裏住著一個神仙，比她爸爸媽媽，比唐阿姨都像大人，一點沒有小孩子的樣子。
小學讀了兩年，幼兒園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靜靜已經不記得文文主動找自己搭話是什麽時候了。
他向來不會多管閑事，看到她撿的錢，卻管起閑事來了，是不是因為這錢有問題？
向來不迷信的靜靜，這會兒害怕遭到報應，然而不甘心把錢放原地被別人撿走，於是選擇在原地等失主。
蘇辰文小朋友陪她等著，還讓她把錢交給他。
靜靜不舍地把錢交給文文，兩個小朋友一時無言，誰都沒說話。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一分一秒太過煎熬，約莫半個小時過去，終於有個男人走過來，問兩個小朋友有沒有撿到他丟失的錢。
“丟了多少？”文文走了幾步，站在靜靜前面，問男人。
男人回答是十塊錢。
文文又問：“錢上面用鉛筆寫了哪個數字？”
不光男人在回憶，靜靜也在回憶，有鉛筆寫的數字嗎？
她怎麽不記得了。
男人實在想不起來：“我沒寫過數字啊，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主人寫了數字，我記不清楚了。”
文文把錢交給男人：“沒有寫數字，錢給你。”
男人被文文的心眼驚到了：“我要是隨便回答一個數字，你是不是就不會把錢給我了？”
“嗯，我會把錢交到派出所去。”他想著等不到失主就等媽媽，媽媽應該會來找他，到時候讓媽媽帶他們去派出所。
“無論如何，太謝謝你們了，這兩毛錢給你們，一人一毛，多虧你們撿到我的錢，不然我要急死了。”男人拿出兩毛錢交給文文。
離開前他還朝兩個小朋友鞠躬，再次表達謝意。
文文不要，兩毛錢全給靜靜。
拿著兩毛錢，靜靜總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不是感悟到做好事就有好報，是……
她試探文文：“可以借我兩塊錢嗎？”
蘇辰文小朋友問她：“用來做什麽？”
“想買文具。”靜靜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謊。
“買文具就不用還我了，我家裏有很多文具，我媽沒事就愛買文具，你可以找她要文具，以後別撿不屬於自己的錢，別動歪心思，不好意思找我媽借錢就找我借錢，我有錢。”文文從口袋裏拿出兩塊錢。
靜靜試探出來了：“我不借了，我現在的文具夠用，想要買好看的文具，我找爸爸媽媽要錢就好了。”
已經試探出來文文的態度，靜靜艱難開口：“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哥哥再見！”
說完立刻帶著兩毛錢和鹽跑掉了。
爸爸媽媽一直不讓她做好事，說什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靜靜深以為然，今天失主感恩的樣子她有所觸動，拿到兩毛錢感謝費，她觸動更深了。
然而都比不過文文的態度深。
明明他沒自己大只，居然擋在她前面，最重要的是，居然連兩塊錢都願意借給她，不需要還！
天啊！
靜靜覺得自己重新認識了文文。
留在原地的文文不禁皺眉，不知道靜靜怎麽回事。
剛才看到靜靜偷偷摸摸的樣子，他很快就猜到發生什麽事情，心裏不願意看到靜靜把不屬於她的錢占為己有，沒忍住制止了。
制止完也沒有後悔，如果他不制止，讓靜靜把錢拿走了，他才會後悔好長一段時間。
不管她了，先回家吧，他今天出來幫媽媽跑腿買電池，再不回家媽媽要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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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梭, 靜靜成了一名小學生。
由於計劃生育的實行，教職工只能生一胎，附屬小學學生數量驟減, 又有九年義務教育，醫大附屬小學擴招, 對附近居民子女開放招生。
附屬小學就一所, 原本只招收教職工子女，開放招生後, 靜靜又報上名了。
文文也在同一所小學，不過兩個孩子不在一個班裏。
不在一個班裏, 靜靜偶爾會去文文的班級“串門”, 肯定不是為了去見文文，他們倆交情沒好到這種程度，她是去找自己的好朋友。
二年級期末考試結束，家長需要來開家長會, 開家長會期間, 趙光輝笑得見牙不見眼。
女兒讀的小學一年級不考試, 一年級主要打基礎，語文學拼音，數學學加減法，二年級開始有期末考試了。
靜靜在二年級上學期的時候當了班長, 下學期依舊是班長。
他們小學一年級是沒考試, 但期末會評三好學生積極分子，靜靜拿了積極分子。
讀二年級, 靜靜想拿三好學生, 剛好班裏班幹部換血，她積極競選班長。
成了班長後, 如願以償拿到了三好學生。
這個學期再次拿三好學生，語文數學考試都是一百分。
靜靜屬於無利不起早，想拿三好學生獎狀是沖著三好學生獎品去的。
每個學期每個班級只評三個三好學生，六個積極分子，靜靜一年級拿到積極分子，趙光輝到處嘚瑟，被別人打擊說小學一年級拿個積極分子不算什麽，初高中還能排班級前幾才值得拿出來說道。
趙光輝不管掃興的人，他就是高興。
小學每個學期期末都要開家長會，上個學期是媽媽給孩子開的，這個學期爸爸努力爭取到了開家長會的機會。
開家長會之前，獎狀和獎品已經發到手，趙光輝坐在女兒的位置上，看到女兒桌洞裏獎狀和獎品文具，再聽老師重點表揚自家閨女，笑出了不值錢的模樣。
家長坐在學生的位置上，大部分學生站在教室後面，小部分離開教室站走道上了。
靜靜就站在走道上跟其他班的好朋友聊天，說著暑假安排。
她朋友們的爸爸媽媽都是老師，或者說爸爸和媽媽有一方是老師，老師擁有寒暑假。
寒暑假到了，身為老師的爸爸媽媽會帶她們去玩。
靜靜知道自家爸爸媽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一年四季可以一直放長假。
家裏的狀況讓他們家去不了太遠的地方，只能周邊游。
她對朋友說夏天太熱了，不想出門，就待在家裏。
越長大，越能認清現實，她家沒錢。
沒錢不影響靜靜樂觀。
像是這個學期又拿到三好學生獎狀，爺爺奶奶會給她紅包，她能用爺爺奶奶給的紅包請爸爸媽媽吃冰棍，剩下的攢到下學期開學，請朋友們吃冰棍。
天氣熱起來，到了吃冰棍的季節，最近每周都有朋友請她吃冰棍，她囊中羞澀，沒有錢回請，等爺爺奶奶給她紅包，她就有錢請客了。
家長會最後說的是暑假安全問題，老師讓家長看住孩子，別去河邊水邊玩耍。
安全問題說完了，家長會結束，靜靜身為班長，主動留下來打掃收尾。
趙光輝幫女兒打掃衛生，打掃的時候不停誇自家女兒。
他閨女可真有出息！
靜靜拿著抹布擦窗戶，看見唐阿姨過來，停下擦窗戶。
她和文文隔著一個班級，文文班級離樓梯更近，阿姨過來應該是來找她的。
唐歷月就是專門過來看靜靜的，她知道今天是靜靜爸爸來開家長會，早上看見靜靜和靜靜爸爸了。
不管是爸爸還是媽媽，她都來打聲招呼。
以前趙光輝不會主動和唐歷月說話，基本是妻子說，他在旁邊偶爾搭腔，現在心情太好了，主動說話：“仙柳今天有事來不了，我過來開家長會，我們家靜靜一聲不吭的，拿了兩個學期的三好學生。”
沒白求妻子來開家長會，靜靜真是來報恩的小孩。
唐歷月也是有點吃驚：“靜靜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我家文文也就學習好，連積極分子都沒拿到，班裏雙百的學生太多了，他平時表現不積極，什麽也沒撈著。”
小學二年級談學習成績太早了，她驚訝的是靜靜居然全面發展到能拿三好學生的程度。
她小學的時候就有三好學生的存在了，小時候很羨慕拿三好學生的同學。
果然小孩與小孩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文文不在唐阿姨身後，靜靜猜他是在自己班級門口等著媽媽，既然他不在唐阿姨旁邊，她就說了：“阿姨，我確實很聰明，但我覺得文文是天才，我們兩個不一樣，我心裏想的事情很多，他心裏只有學習。”
她覺得文文已經超脫人類範圍了。
趙光輝聽到女兒說想的事情很多，完全不意外，自家女兒比他們當爸媽想的還多呢：“是啊，你們家不需要操心文文學習，文文自己認真用功。
我們家以前沒指望靜靜學習多好，只希望孩子身體健康，現在看來，我們果然是不能操心靜靜學習的事情，要是管太多，反而給孩子帶來壓力。”
他的嘴角是真難壓啊，根本壓不下去。
表面謙虛，內心想的是我女兒肯定也是天才，玩的同時不耽誤拿三好學生。
唐歷月：“你說的沒錯……文文催我回家了，靜靜暑假有空可以來阿姨家玩。”
唐阿姨離開了，靜靜繼續打掃衛生。
她不反感爸爸拿她到處誇耀，要是這能讓爸爸媽媽感到驕傲，她以後多拿幾個三好學生，讓爸爸媽媽多驕傲幾次。
...
唐歷月帶著自家孩子回家，轉述了靜靜的話。
轉述靜靜說文文是天才的話。
唐歷月：“沒想到在三好學生靜靜眼裏，我們家文文居然是天才。”
蘇辰文小朋友和趙嫻靜小朋友不同的點就是，他沒對方高調，沒對方“自戀”。
文文並不是很想認下天才的稱號：“媽，你別說我是天才，不要在外面提到我。”
“又不是媽媽說的，是你在靜靜心裏的形象，我又不可能跟別人說你是天才，你才多大啊，連積極分子都沒拿到，算什麽天才……不對，不能打壓小孩子，指不定孩子在心裏怎麽嘀咕媽媽呢。”
她要鼓勵式教育……鼓勵個頭！自家孩子是需要鼓勵的樣子嗎？
蘇辰文小朋友：“你沒少打壓我，不差這一次兩次。”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個壞媽媽，你現在這樣可不怪媽媽打壓，你是天生這副德行，媽媽沒法硬誇你。
之前看你和靜靜的關系，以為你們兩個有仇，原來靜靜是個豁達的小姑娘，能一笑泯恩仇，對你有意見，但不得不承認你是天才，這就是肚量啊。”
文文不理會媽媽，走在媽媽前面。
文文心情如何，唐歷月不清楚，她自己心情很好。
兩個小朋友幼兒園同班的時候就沒多親近，小學不在一個班級了，關系更疏遠，一個學期說不上一句話。
靜靜誇文文天才，說明靜靜心裏有文文，真好。
如果靜靜知道唐阿姨這麽想，會後悔承認文文是天才的。
...
暑假的一天。
靜靜和附近的同齡孩子一起玩，玩到差不多該回家的時間了，她去買鹽。
家裏鹽快沒了，媽媽讓她今天在外面玩的時候，買些鹽回家。
看到賣冰棍的小車，靜靜腳步更快了，生怕自己忍不住用買鹽的錢買冰棍吃。
拿到三好學生，爺爺奶奶給了她五塊錢紅包，她已經花掉一塊錢，怕出門忍不住花掉，特意把自己的錢放家裏，只拿媽媽給的買鹽錢。
買到鹽，靜靜往家裏走，走著走著不由停下來。
她沒看錯吧？
她好像看到錢了。
靜靜往四周看看，確定沒人，走近仔細看。
真的有錢，十塊錢！！！
小朋友蹲下來摸摸錢，她沒碰過十塊錢紙幣，不太確定真假。
應該是真的。
整天想著天上掉餡餅，真有餡餅，不，真有錢掉地上了？
糾結著要不要撿走的靜靜，在看到文文的時候，動作麻利將錢攥到手裏，飛快想要逃走，都已經跑出去幾步了，被文文叫住：“趙嫻靜，不是你的錢，放回去或者我陪你等失主。”
文文不是神仙，靜靜卻覺得他是神仙轉世。
她幼兒園的時候不知道神仙是什麽，小學知道了，越看越覺得文文的小孩子身體裏住著一個神仙，比她爸爸媽媽，比唐阿姨都像大人，一點沒有小孩子的樣子。
小學讀了兩年，幼兒園的記憶越來越模糊，靜靜已經不記得文文主動找自己搭話是什麽時候了。
他向來不會多管閑事，看到她撿的錢，卻管起閑事來了，是不是因為這錢有問題？
向來不迷信的靜靜，這會兒害怕遭到報應，然而不甘心把錢放原地被別人撿走，於是選擇在原地等失主。
蘇辰文小朋友陪她等著，還讓她把錢交給他。
靜靜不舍地把錢交給文文，兩個小朋友一時無言，誰都沒說話。
等待的時間很漫長，一分一秒太過煎熬，約莫半個小時過去，終於有個男人走過來，問兩個小朋友有沒有撿到他丟失的錢。
“丟了多少？”文文走了幾步，站在靜靜前面，問男人。
男人回答是十塊錢。
文文又問：“錢上面用鉛筆寫了哪個數字？”
不光男人在回憶，靜靜也在回憶，有鉛筆寫的數字嗎？
她怎麽不記得了。
男人實在想不起來：“我沒寫過數字啊，不知道是不是前面的主人寫了數字，我記不清楚了。”
文文把錢交給男人：“沒有寫數字，錢給你。”
男人被文文的心眼驚到了：“我要是隨便回答一個數字，你是不是就不會把錢給我了？”
“嗯，我會把錢交到派出所去。”他想著等不到失主就等媽媽，媽媽應該會來找他，到時候讓媽媽帶他們去派出所。
“無論如何，太謝謝你們了，這兩毛錢給你們，一人一毛，多虧你們撿到我的錢，不然我要急死了。”男人拿出兩毛錢交給文文。
離開前他還朝兩個小朋友鞠躬，再次表達謝意。
文文不要，兩毛錢全給靜靜。
拿著兩毛錢，靜靜總覺得打開了新世界大門。
不是感悟到做好事就有好報，是……
她試探文文：“可以借我兩塊錢嗎？”
蘇辰文小朋友問她：“用來做什麽？”
“想買文具。”靜靜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撒謊。
“買文具就不用還我了，我家裏有很多文具，我媽沒事就愛買文具，你可以找她要文具，以後別撿不屬於自己的錢，別動歪心思，不好意思找我媽借錢就找我借錢，我有錢。”文文從口袋裏拿出兩塊錢。
靜靜試探出來了：“我不借了，我現在的文具夠用，想要買好看的文具，我找爸爸媽媽要錢就好了。”
已經試探出來文文的態度，靜靜艱難開口：“不要告訴我爸爸媽媽……哥哥再見！”
說完立刻帶著兩毛錢和鹽跑掉了。
爸爸媽媽一直不讓她做好事，說什麽好人不長命，禍害遺千年。
靜靜深以為然，今天失主感恩的樣子她有所觸動，拿到兩毛錢感謝費，她觸動更深了。
然而都比不過文文的態度深。
明明他沒自己大只，居然擋在她前面，最重要的是，居然連兩塊錢都願意借給她，不需要還！
天啊！
靜靜覺得自己重新認識了文文。
留在原地的文文不禁皺眉，不知道靜靜怎麽回事。
剛才看到靜靜偷偷摸摸的樣子，他很快就猜到發生什麽事情，心裏不願意看到靜靜把不屬於她的錢占為己有，沒忍住制止了。
制止完也沒有後悔，如果他不制止，讓靜靜把錢拿走了，他才會後悔好長一段時間。
不管她了，先回家吧，他今天出來幫媽媽跑腿買電池，再不回家媽媽要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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