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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 1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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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第 188 章

徐韶華看了一眼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劍, 點了點頭,卻差點兒撞上了劍刃,木驥黑著臉挪了一寸, 這才冷聲道:

“您這邊請吧!”

徐韶華對於此事早有預料, 畢竟,右相見左相都用上了,自己這就差一次迷心散, 他能不用嗎?

右相府中, 幽靜的湖邊還是照樣花團錦簇, 徐韶華緩步走了過來, 右相正垂眸認真烹茶, 等聽到腳步聲,他這才擡起頭:

“來了?坐。”

右相的語氣很是平靜, 仿佛二人乃是至交好友一般, 徐韶華也沒有客氣,坐直後,他微微仰脖,露出那玉白皮膚上的一抹紅線:

“倒是未曾想到,右相請人的方式這般特殊。”

右相也沒有想到這茬, 他眸子一厲:

“木驥!”

木驥立刻快步走了過來, 看著徐韶華的眼睛滿是不可置信,他害了相爺還敢向相爺告狀?!

他怎麽敢的啊!

但下一刻, 右相便眉眼淡漠道:

“杖二十。”

木驥一時楞在原地,右相冷冷的看向他:

“難道你要在這裏行刑?”

“是, 屬下領命!”

木驥咬牙離去, 右相看著徐韶華的面上,這才扯出了一抹笑:

“徐大人, 屬下頑劣,還請你莫要見怪。”

徐韶華不置可否:

“右相大人特意派人請下官來此,便是為了說這些嗎?”

“本相,自是知道徐大人眼裏揉不得沙子,只不過,你我皆是為人臣子,自然也知道手裏需要有自己的人不是?

此前,本相只想著徐大人與本相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倒是未曾提前告知徐大人,還請徐大人見諒。”

右相舉茶示意,徐韶華也不負其所望的舉起了杯子:

“右相此言,恕我不敢茍同。那樣冒功之人當了將領,也不知京中能安否?”

徐韶華玩味的看了一眼手中的茶碗,只輕抿了一口,便用帕子拭了拭嘴角。

但旋即,右相面上便露出了一抹笑:

“徐大人?徐大人?”

徐韶華只呆呆的坐在原地,聽到呼喚,這才有些僵硬的看向右相:

“我,我在。”

“你是何地人士啊?”

右相正襟危坐,將手裏的茶碗重重擱在桌上,倒是頗有幾分審問的架勢,徐韶華的眼珠只僵硬的轉了一圈,立刻道:

“我是清北省泰安府瑞陽縣青蘭村人。”

右相對於這個答案了然於心,隨後又問了徐韶華許多問題,包括關於他的家人、友人之類的。

“本相倒是沒想到,那樂陽侯世子竟是真的與你做了朋友。”

右相嘴角下撇,看著徐韶華一臉呆滯,無害至極的模樣,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你究竟是如何發現孫應等人的異樣?可是聖上暗中指點你?!”

右相厲聲發問,徐韶華一板一眼道:

“並非。我天生過目不忘,兩月間已將兵部公文一一看過,這才發現異樣。”

徐韶華這話一出,右相差點兒被氣的一口血噴了出來,這算什麽?

百般算計抵不過天賦異稟?!

右相氣的一揮袍袖,徐韶華的眼神立刻變得清明起來,他回想起方才的記憶,目眥欲裂:

“右相!枉我對你那般信任,你竟然,竟然……”

“徐大人莫急,只是一點兒迷心散和攝魂香罷了,那攝魂香世間僅存三支,若非徐大人重要,本相可是舍不得!”

右相不疾不徐的說著,看著徐韶華的眼中,滿是笑意:

“至於迷心散……那就要看徐大人聽不聽話了。不過,徐大人素來錚錚傲骨,也不知你能挨過多久?”

右相擡眼看向徐韶華,只是那眸底並無一絲笑意,徐韶華默然不語,半晌這才開口道:

“你想讓我做什麽?”

右相笑了笑:

“本相要徐大人對一人效忠。”

“何人?”

“我兒,貍奴兒。”

右相說到這裏,臉上的笑意散去:

“聖上不是位明君,難保他日不對我我兒下手,徐大人聰慧無雙,應當可以保住我兒吧?”

徐韶華還未開口,右相便繼續道:

“徐大人不必急於回答我,嗯……三日後吧,正值休沐,本相在此,隨時恭候徐大人大駕。”

徐韶華冷著臉,甩袖離去。

等上了馬車,徐韶華將一粒解毒丸服下,這才覺得那頭腦法塵的感覺漸漸散去。

徐韶華這是面色也很不好看,他沒有想到右相竟然會在迷心散的基礎上在加上了攝魂香,幸好當初右相第一次下迷心散的時候,淩兄便記在心中,這才特意研制了這可解百毒的解毒丸。

徐韶華自知此番右相絕不會善罷甘休,以防萬一,這才提前服了一丸解毒丸。

“呼……”

徐韶華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掌心裏面滿是汗水,果然與右相這樣的人交手,勢必要多留幾手!

三日後,淩秋餘看著徐韶華面不改色的在自己的手臂上落下一刀刀可狠,他只覺得揪心極了:

“夠了夠了,徐兄弟,我包起來後,右相也看不出來!”

徐韶華面色平靜,仿佛方才傷到的人不是自己一般:

“做戲,總要真做,否則連自己都騙不過,又和談旁人呢?”

“淩兄,再等一等吧。他也到了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徐韶華拍了拍淩秋餘的肩膀,帶著一身的血氣朝右相府而去。

右相府外,木驥早早等著了,對於徐韶華的選擇似乎毫不意外。

“呦,徐大人大駕光臨,快裏面請吧!”

徐韶華瞥了一眼木驥,淡淡道:

“木護衛那二十杖的傷好了?那我可要問問右相,府中刑罰竟是這般敷衍了事,也不知木護衛這個護衛統領是怎麽當的?”

“你!”

徐韶華直接推開木驥,冷笑一聲:

“我來此,可不是隨便一個看門狗就可以譏諷於我的!”

隨後,徐韶華大步走了進去,而這一回,右相在書房見了徐韶華。

徐韶華一進門,右相看到徐韶華身後木驥那張青黑的臉,頓時便心中有數,當下只是笑呵呵道:

“看來徐大人是想通了。”

徐韶華對著右相怒目而視,隨後一字一頓道:

“還要多謝右相的賜教!”

右相笑著揮退了怒氣沖沖的木驥,看著面色蒼白,卻眸中跳著怒火的少年嘆了一口氣:

“我也是不想的,可奈何徐大人太過聰慧,我不敢不防啊!對了,方才我聞到了一股血氣,可是徐大人受傷了?木驥,召府醫來給徐大人瞧瞧!”

徐韶華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府醫來了後,將他手臂上因為疼痛劃開的傷口重新傷了藥,這才退了下去,旋即一臉譏誚的看著右相:

“右相現下可安心了?”

右相呵呵一笑:

“哪裏哪裏,這裏是三日的解藥,徐大人收下吧。”

“只是三日?”

“三日後,傲舜使臣抵京,本相還需要徐大人做一件事,這件事……徐大人來做,最為合宜。”

隨後,右相將自己面前的一沓紙遞給了徐韶華:

“還請徐大人在那日接風宴上,宣讀此文。”

右相見徐韶華終於松了口,當下也不再掩飾,而徐韶華只看了一個開頭,便直接拍案而起:

“放肆!右相,你這是謀逆!”

“哎,徐大人莫急。本相哪裏是謀逆?你且仔細看看,聖上乃不育之身,此事傳出去,這江山社稷如何穩固?倒是安王爺,膝下子嗣綿綿……”

徐韶華聽到這裏,將手裏的一沓紙丟到桌上:

“難怪你願意革職認罪,讓安王去查,如今想來,你二人不過是蛇鼠一窩,沆瀣一氣!”

右相吹了吹面前的茶水,緩緩道:

“容我提醒一句,徐大人現在也已經進了我們這蛇鼠窩,徐大人還是想著怎麽將這件事辦好吧。

我想想,原本對聖上效忠無比的臣子,發現聖上不育而至朝綱不穩,請聖上禪位的戲碼也很有趣吧?”

右相戲謔的看著徐韶華,隨後緩緩將一枚玉瓶推給徐韶華:

“徐大人既然有過目不忘之能,想必用不了多久便能將其記下來吧?”

徐韶華在原地盯著右相看了好一會兒,隨後動作有些粗暴的將玉瓶收入懷中,不到一刻便將那一沓紙看完,隨後直接丟給右相,一句話也沒有多說,便大步離去。

等徐韶華離開後,木驥這才忍不住走進來,開口道:

“相爺,那徐韶華能信嗎?”

“人,本相自然是不相信的,本相相信藥。那徐韶華還是太年輕了些,此事畢後,本相會將解藥的方子交給你,這些日子,你莫要壞了事兒。”

“是,多謝相爺體諒!”

木驥聽到這裏,終於高興了。

又三日,今日是傲舜使臣抵京的日子,京城的百姓穿著自己最好的衣裳,天街之上也被清理的幹幹凈凈,臨窗而望的女娘與孩童發出清脆的笑聲,人頭攢動,一派和樂。

“正使,您快看,那百姓身上還穿著千金一匹的綢緞!”

“他們吃的餅裏面都是豚肉,還是用油煎過的!”

“天啊,我終於明白吾王為何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占此地了!”

傲舜使臣一眾小心翼翼的從車窗看著外面的一切,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都收著點!此番我們是來求和的,若是壞了吾王大事,爾等便不必回去了!”

眾人一時噤若寒蟬,但也不免有人想著,留在這裏……也挺好。

使臣一行,住進了四方館內,裏面各種精致的擺件、瓷器等,都使得他們眼前一亮,等大周官員告知了接風宴的時間後,一個個恨不得直接將那些擺件放進自己的行囊之中。

正使不由得呵斥幾句,這才讓他們作罷。

“此番,我們來此,除了與的周景帝締結和約外,需要重點觀察那位徐大人,他的兵法神鬼莫測,若是好戰之輩,必將使我傲舜不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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