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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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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第 142 章(改錯字)

衛知徵也沒有想到自己不過離京兩月, 京中便發生了這樣的事兒,這會兒衛知徵是既慶幸又擔憂。

慶幸自己跟隨華弟出來,此事出來可以請華弟幫著參謀一二。

可擔憂的卻是遠在京中的爹, 這件事既然安王都能讓他爹知道, 只怕也是要讓他爹拿出一個態度來。

可減兵事宜,弄不好那可是要遺臭萬年的!

衛知徵想到這裏,面色蒼白, 袖中的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 下一刻徐韶華擡手拍了拍衛知徵的手臂, 衛知徵繃緊的肌肉微微放松, 徐韶華這才道:

“明樂兄莫急, 此事一朝一夕不會輕易定下,而侯爺要做的, 便是全然以安王爺為主。”

“什麽?”

衛知徵瞠目結舌, 安王之所以願意淌這趟渾水,只怕也是看中了這筆不菲的軍費,他與右相懷抱同樣齷齪的心思,樂陽侯府豈能與其為伍?!

更何況,勳貴王爵, 朝廷重臣都一邊倒, 便是平南侯有天大的本事,只怕也支撐不住啊!

衛知徵面上閃過一抹憂色, 他素日雖然吊兒郎當,可內裏卻深知個人與家族榮辱與共的道理, 是以這種事兒他跑的比誰都快。

可今日華弟這一句話, 讓衛知徵難得有些猶豫,他吞吞吐吐道:

“華弟, 若是,若是減兵事成,他日我大周有個差池,那,那……”

“若樂陽侯府願以身入局,那此事便絕不會成。”

徐韶華的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看向衛知徵,低聲道:

“明樂兄既知平南侯好名,那麽,此番便不妨助其一臂之力,讓他真真正正做一回力挽狂瀾的大英雄。”

“這……”

衛知徵有些不解,徐韶華垂下眼簾,緩聲道:

“邊疆要出事了,最遲不過三月,必有戰事爆發。”

徐韶華說完,起身走到軒窗旁,而那兵書之下,是這兩日徐韶華讓人抄錄送來的軍報。

大周雖是新朝,可到底前朝也曾鼎盛過,沿用舊制,加上曾經那場科舉舞弊的大案的存在,使得大周的消息並不閉塞。

而這些張貼在告示欄中的軍報,也是一部分邊疆消息的來源。

再加上如今桂榜未放,徐韶華不好前往巡撫衙門尋馬清打聽更多的消息,現下徐韶華也不在京中,故而只能拿著軍報琢磨。

但即便只是軍報,也能揣摩到一二關鍵信息。

這會兒,徐韶華將收集到的半載以來的軍報分給四人:

“清北省距離傲舜國和懷義國最近,更與懷義國接壤,是以這些軍報大多與懷義國相關,懷義國為我大周與傲舜國相夾,其國土狹小,物產並不豐富。

據藏書閣古籍記載,在三百年前,懷義國國民之數不過我大周一府之人數,魯齊來使前來朝貢之時,食魚而泣,見瓷而滯,為眾人之樂。

而在先帝時期,懷義國也是最先俯首稱臣,蓋因我大周掌握著懷義國之命脈——糧。”

徐韶華說著,四人也沒敢疏忽一字一字的看著軍報,胡文繡最先看完,他不由喃喃道:

“可這軍報之上,卻是這半年以來,懷義國屢屢進犯,雖只是爆發了小範圍戰役,卻也有三十七場之巨。”

徐韶華將關鍵字眼都點了出來,胡文繡一處也沒敢怠慢,這會兒,那數字從他舌尖滑過,可胡文繡卻不由得後脊一寒。

半年中發生了三十七場戰役,這是什麽概念,也就是平均每個月有六場戰爭,每五日一次!

徐韶華微微頷首:

“不錯,打了三十七場仗,說句不好聽的,以懷義國的國力,打三十場便可以打光他們的國庫,可諸君且細看,這些戰爭的頻率——”

胡文錦對於數字最是敏感,這會兒他心中一合計,面色微凝:

“從最開始的一月兩場,但近來的一月十場,他們挑起戰爭的頻率在不斷加快!”

邊疆的征戰,是被保護的百姓所體會不到的,正如這樣的軍報,對於尋常百姓來說,不過是一句‘又打仗了啊’。

可此刻,開始琢磨此事的眾人,只看著文字都覺得心底發寒。

安望飛像是想到了什麽,他的身子晃了晃,仿佛還未曾神魂歸位般輕聲道:

“諸君,這些戰爭不會是……在試探我大周的兵力吧?”

安望飛這話一出,眾人不由一靜,徐韶華點了點頭:

“不錯,這正是我的猜測。而且,若是我沒有猜錯,此番真正與我清北駐邊兵將較量的,該是傲舜國。”

傲舜國國土雖只有大周的一半,可其國力並不比大周差,蓋因其擁有獨特的煉鐵工藝,傲舜國的箭,哪怕是大周的重盾兵都不敢去接。

不過,幸好這樣的工藝貴精不貴多,先帝運兵有道,這才使得當初傲舜國借道懷義國在大周開國之初攻打大周之時未能獲勝,反而被先帝狠挫其鋒,將領兵大將殺的一死一殘,這才有大周這十餘載的安穩。

可即使如此,傲舜國如今與大周的關系也並非其他邊境國的臣服,而先帝後期征戰的最大心病便是傲舜國。

“華弟是說,懷義國投靠了傲舜國?!”

衛知徵差點兒沒拍桌子站了起來,但最後關頭又咬牙克制住了。

“先帝時期,其便供傲舜國借道發兵,後又向先帝撅腚討好,立下百年之盟,現在先帝才去了多久,這群小人!”

衛知徵恨恨的一拳砸在桌子上,內憂未平,外患又起,衛知徵這會兒已經都沒有心情去考慮侯府未來如何了。

一旦傲舜國破了清北之防,大周危矣!

“明樂兄,今日我等的猜測,你可以給侯爺去信一封,請侯爺在安王爺處透漏一二,接下來無論安王爺想要做什麽,侯爺皆只需要全然以安王爺為主。”

徐韶華話音落下,衛知徵半晌沒有回過味兒來,但等他將所有事串起來後,眼中頓時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原來,原來華弟是這個意思!華弟,對不住了,方才我竟然還猶豫了,我可真該死啊!”

衛知徵立刻興沖沖的沖了出去,安望飛聽的還有些不明所以,畢竟他與眾人相差了三載光陰,如今連右相與安王都對不上號,這會兒他隨意瞥了一眼門口:

“咦,明樂兄怎麽沒有帶傘?我去追明樂兄。”

安望飛說了一句,便拿起傘追了出去,而等安望飛走後,胡文錦一臉嚴肅的看著徐韶華:

“徐同窗你這一計,實在,實在是……”

胡文錦半晌沒有找出一句合適的形容詞,可只有如他們這些知道朝廷內情的人,方才知道此計有多麽絕妙!

右相如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握無上權柄,大肆斂財,可是安王便不羨不妒嗎?

金銀是個好東西,在利益一致的時候,安王確實會倒向右相,可若是……此事會讓右相結結實實的跌個大跟頭呢?

只怕安王挖坑的鋤頭都能掄的冒火星子了!

徐韶華聽了胡文錦的話,只是輕輕一嘆:

“我倒寧願是我猜錯了。”

如今的朝廷本就危若累卵,因先帝逝去過早的隱患逐漸暴露,已是山雨欲來風滿樓。

胡文繡這時突然道:

“既是如此危急,為何徐同窗會認為他們在這麽短的時間內頻繁試探,卻還會再等三月呢?”

徐韶華聞言,輕輕一嘆:

“文繡同窗,你久居晏南,如今在泰安府你可覺得冬日寒冷?那麽,傲舜國的冬日將會比泰安府還要冷的多。

《訪諸國游記》中,對於傲舜國人的描述是這樣的:以冰雪為墻而居,飲冰吞雪,冰封十裏尚可乘車而行,發眉盡白而不動搖。

詩雲:風過萬矢發,雪落千山壓。

但我大周駐邊兵將卻是每六載更替一次,不是所有兵將都會適應這樣的極寒天氣。

傲舜國能蟄伏十餘載,如今又頻頻試探我大周的兵力,若能用最小的代價攻占邊疆,等這三月又何妨?”

胡文繡聞言,不由得沈默了片刻,方才道:

“此事,應報於馬叔知曉。”

“待桂榜放榜吧,如今我等尚需避嫌。”

徐韶華平靜的說著,胡文繡忍不住看了徐韶華一眼:

“徐同窗便不急嗎?這可是徐同窗你正兒八經的祖地!”

徐韶華聞言,淡淡道:

“急,當然急。”

可該急的,該氣的,徐韶華都已經急過,氣過,接下來如何處理才是最緊要的。

“我曾在藏書閣中看到了左相大人的一本手書,其中講述了我大周開國以來的幾場關鍵戰役。

但這裏面有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傲舜國雖自懷義國借道攻至我大周,但他們的人數卻被大大限制。”

那些傲舜國兵將雖然身負利器,可一來是先帝謀略得當的緣故,二來,便是傲舜國的兵將未曾全員發兵。

“可若是這一次傲舜國反其道而行之,大軍壓境呢?”

胡文繡忍不住追問著,徐韶華想了想道:

“除非,懷義國國主坐膩了他的皇位。”

胡文繡:“……”

胡文繡想了想,也是這個道理,隨即這才松了一口氣,可等他緩過神來,這才發現自己的後背不知何時已經濕透了。

與此同時,經過十日同考官們的緊張閱卷,本次清北省最優秀的前十份考卷已經被送到了兩位主考官的案頭。

這十份考卷的擺放也有說法,只取其中藍圈最多者居上,而這十份考卷乃是十位同考官共同批閱,如此方才能彰顯公平。

這會兒,魏有任作為主考,當仁不讓的將首份考卷拿了起來,只一擡眼,他差點兒楞在原地。

無他,這份考卷之上的藍圈實在密密麻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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