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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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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第 108 章(改錯字)

程聲餘這話一出, 周柏舟面色不由一變,常家這兩日不知走了什麽黴運,直接被安王抓住了一辮子, 一擼到底。

他大權在握數年, 很久沒有這麽不痛快的時候了。

而今,他的出言又一次被反駁,周柏舟不由瞇了瞇眼:

“這位……程侍郎, 你不過一介小小侍郎, 鳳殿之事其實你一人可以置喙的?工部尚書何在?”

周柏舟正要發作, 上首的景帝輕咳一聲, 溫聲道:

“右相可否聽朕一言?”

眾目睽睽之下, 周柏舟深知為人臣子的本分,當下只一拱手:

“聖上請。”

景帝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安王, 以及方才近乎死諫的程聲餘, 緩聲道:

“昔日父皇登基之時,一切從簡,便是迎娶母後,也未曾大肆鋪張。

而今,我大周基業初定, 實在不是鋪張之時, 朕更不敢比肩父皇,朕以為程侍郎所言合宜。”

景帝此言一出, 雖是溫和綿軟,可卻不乏堅定之意, 且先帝當初打仗之時, 打的連庫銀都不夠,又豈會在娶妻之事上鋪張。

此刻, 便是程聲餘說的十萬兩,對當初的先帝來說,都已經是重視的不得了了。

周柏舟沒有想到景帝會有反駁自己的一日,尤其是景帝句句字字都是用先帝來壓著他,周柏舟沈默了一下,遂道:

“既如此,聖上決定便好。不過,自古鳳凰非梧桐不棲,也不知這十萬兩銀子如何搭出梧桐居?”

“良禽擇良木而棲,朕有諸位愛卿,使得我大周蒸蒸日上,如何稱不上一句良木?況且,朕堂堂大周天子……何患無好妻?”

景帝笑吟吟的說著,眾臣紛紛拱手,連連稱是,隨後,修建鳳殿之事,才算是有驚無險的落下帷幕。

……

國子監中,安王世子險險趕在月試之前回到監中,而衛知徵自個不來便罷,卻給兩個跟班下了令,讓他們務必好好跟著徐韶華,聽他差遣。

這兩人一個叫連裕,出身山陽,一個叫陳汀,出身河西,兩人是同屆院案首,如今在國子監已有五年,幾經沈浮,現就讀於丙院。

這會兒,連裕就要接過徐韶華手中的書袋,陳汀則提著一個暖爐,如今已是十一月初,晨起竟是有些凍手。

徐韶華沒想到衛知徵人不來都能在自己這裏刷了存在感,他連忙哭笑不得的拒絕了:

“兩位不必如此,書袋之中不過些許筆墨紙硯罷了,沒有多少重量。至於陳同窗,我倒是覺得你比我更需要這暖爐。”

徐韶華玩笑的說著,陳汀生的瘦弱,這會兒被凍的嘴唇都有些發烏,倒是讓人不知待到冬日他要怎麽過。

陳汀有些不好意思的吸了吸鼻子,低低道:

“徐同窗,我這都是老毛病了。當初我縣試的時候,後娘把持家用,不給銀子。

幸好有一位大老爺,他老娘冬日裏想吃河裏的大鯉魚,沒人敢下去,我敢,一摟便是兩條!一條魚十兩銀子,不去才是傻蛋。”

陳汀嘿嘿笑著,又吸了吸鼻子:

“後頭,我便靠這二十兩銀子,考了縣試,才有了我的今日,就是如今比常人不受冷些,可也值當!”

“世子讓人給他制了姜香丸,等到冬日也能壓制著些,倒是不打緊。”

連裕又補充了一句,他比陳汀看著健壯一些,與徐韶華同出北地,卻比徐韶華足足高出一頭。

“哦?衛同窗看著灑脫,倒是個仔細的性子。”

徐韶華這話一出,連裕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世子他啊,就是口舌上不饒人,那心軟的跟棉花似的。我當初不過是家裏人生了重病,偷偷哭了一通,世子便直接給了一大筆銀子,還特意請了大夫去看,也不怕我欺他。”

連裕這話一出,倒是讓徐韶華有些詫異:

“那我才入學時,為何衛同窗與你們口中之人,判若兩人?”

連裕和陳汀對視一眼,不由笑了笑,連裕如是說著:

“不這樣,怎麽能讓那常齊昀下手?他素來喜歡與我們世子爭搶,現在……他沒有搶的機會了。”

陳汀頓了頓:

“聽說,常家人三日後問斬,屆時正好月試結束,有一日旬假,徐同窗可要去看看?”

“不必了。”

徐韶華並沒有什麽痛打落水狗的愛好,常家於他不過過眼煙雲,最重要的是……崔百折給他寄了一批辣椒產物。

不拘是幹辣椒、辣醬、辣肉幹等等,反正一大包,徐韶華沒讓留在國子監,直接一道讓送到了宅子裏。

現下,他可等著月試後美餐一頓呢!

陳汀不知道徐韶華心裏,常家那些事兒還不如一頓飯,這會兒只覺得徐韶華心性豁達,要知道當初常齊昀為難設計徐韶華的時候,還是他倆給衛知徵通風報信的。

這徐同窗竟一點兒也不與常齊昀計較!

也幸虧衛知徵不知道陳汀怎麽想,不然怕是要笑破肚子了。

三人邊走邊說,徐韶華隨後又與他們說起本次月試:

“兩位同窗,如今國子監中已過千人,文科之試便不說了,那六藝試又是什麽章程?”

“文試明日眾院同考,今日考三藝,為三大藝,禮、樂、射。其中,禮為五禮,徐同窗還未正式學習,只需點了卯便是,也不會有人說什麽。若是親自上場,做的不好反而還要再扣分。”

連裕說完,陳汀接上:

“至於樂藝,原是十人一組,奏雲門大卷,按奏得此曲的水平來排名,當初世子初次演奏之時,便引來了雲先生。”

“最後一項射藝,便是我等誰也不願意先考的了。”

陳汀說完,連裕也不由附和的露出了一抹苦笑:

“那射藝共有五射,分別是白矢、參連、剡註、襄尺、井儀,自簽箱中抽取其一。

這裏頭,白矢與井儀……實非常人可以做得,我二人這五年間,射藝之上只得過一次丙等上罷了。”

國子監的月試只有甲乙丙三等,丙等下乃是成績最差的位次,若是六藝與文試中有五個丙等下,直接便會被打入最差的院子。

徐韶華聽了二人的話,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深思,他還未曾正兒八經的練習過射藝,也不知這次射藝能否得個及格?

連裕和陳汀見徐韶華不說話,只當徐韶華被嚇到了,忙寬慰道:

“射藝之中,除了雷同窗外,我國子監還沒有人拿過甲等,徐同窗初次接觸,隨意射兩箭也就是了。”

徐韶華聞言,只輕輕搖了搖頭,並未多做解釋:

“無妨。我們先去禮藝考場吧。”

上三院有自己的六藝考場,三人到的時候,人已經不少了,待三人落下名字後,並不能直接離開,而是要作為觀眾來觀賞同窗的禮藝。

今日禮藝考的是吉禮,是為祭天、地、人之大禮。

自古以來,君有君禮,臣有臣禮,民有民禮,而國子監的諸位監生最低都是秀才功名,若是人才短缺之時,隨時可以為一縣之首。

是以今日他們要做的是臣禮。

這會兒,徐韶華被陳汀拉著在一旁坐下,隨後便見十名學子面色肅穆的走上前來,他們沖著先生行了一禮,齊聲道:

“學生請祭地祇。”

徐韶華一怔,陳汀低低解釋道:

“天神為聖上所祀,是以吾等只修習學習祭祀地祇、人鬼的禮法即可。”

“開始了,首先要選取祭祀的祭品、禮器,若是這一步做錯,便會直接被先生計為丙等,哪怕後面做的再好,也無法升等。”

徐韶華點頭示意了解,而這是徐韶華自穿越以來接受的第一次禮法學習,曾經在青蘭村的祭祖,在此刻都覺得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

“秋祀門,他們此法雖取巧,卻也不錯,先生應是滿意的。”

隨後,徐韶華擡眼看向先生,便見那先生面色和緩,顯然是對這十人的舉動很是滿意。

而隨著十人一板一眼的做著祭祀的動作時,周圍仿佛一下子安靜下來,一種肅穆之感油然而生,帶動的所有人都在這一刻正襟危坐起來。

約莫過了一刻鐘,十人紛紛起身,沖著先生又行了一禮,先生點了點頭:

“不錯,汝等可為乙等下。”

先生這話一出,有人歡喜,有人愁,但很快,便有數波人輪換,徐韶華用真氣通了通腰臀間僵硬的神經,倒是還坐得住,而一旁的陳、連二人則只能趁著學子們上臺介紹時這才能松快一二。

等輪到二人時,二人選擇了祭十二哲,如今只是考試,並非正式祭祀,只在十二哲的畫像前行禮,這禮節與祀門的繁簡程度不相上下,最後也得了一個乙等下。

徐韶華待二人下來時,看著二人如釋重負的表情,道了一句恭喜,二人正要說話,便見一抹碧藍色的身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是安王世子。”

“學生見過先生。”

安王世子拱手一禮,他的到來讓眾人有些驚訝,當初安王世子被人大庭廣眾下從茶樓帶走,可謂是大失體面,今日他能來,也是眾人沒有想象到的。

先生見狀,也楞了楞,這才緩過來: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安王世子垂眸道了一句謝:

“謝先生記掛,這次學生請祭……五祀。”

安王世子這話一出,連裕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安王世子這,這麽心急嗎?當初,常齊昀便是憑那五祀禮一躍成為禮藝之首,其動作之難,需足足半個時辰才可以演示完!”

連裕這話一出,一旁的其他學子也不由得發出了陣陣騷亂,安王世子對此充耳不聞,可那掩蓋常齊昀留下痕跡的意思不言而喻。

不過,安王世子此次遭受了無妄之災全拜右相所賜,而國子監中,只有常家曾是右相的人,也莫怪他這般遷怒。

先生聽了安王世子的話後,也只是輕輕一嘆:

“準。”

安王世子要展示祭五祀之禮,自然沒有人敢陪,是以接下來的半個時辰便是安王世子的個人展示了。

實際祭祀的禮藝步驟比之現在要繁瑣百倍,需要不斷的重覆,而安王世子出身皇族,皇族最重禮節,是以這會兒他做的信手拈來,頗為自信。

由此可見,當初常齊昀能為禮藝勝者,乃是安王世子不欲與其相爭。

隨著安王世子最後一個動作圓滿結束,先生率先道了一句:

“彩!”

一聲喝彩,驚醒眾人,隨後眾人紛紛道喜,先生這才將一塊象征著頭名的紫檀木牌交給安王世子,那上面一個龍飛鳳舞的描金“禮”字,讓人只覺得一股威視撲面而來。

“據說那上面的字乃是先帝禦筆親書,著實不凡。”

陳汀喃喃的說著,徐韶華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便是他過目不忘,對於安王世子方才的動作,只怕也要練習數次才能徹底融會貫通。

“不過,安王世子這次倒是沒有跳更難的祭舞,也算是給後來人留了一絲機會吧。”

“快別提了,現在便是禮部的尚書大人只怕也跳不下來完整的祭舞吧?”

連裕忍不住說著:

“那步法……若是讓我選考祭舞,我倒寧願去射白矢!”

連裕這話一出,陳汀不由一笑:

“先生尚且要一段一段的教,咱們做學生的跳不完整也正常吧?況且,能跳兩段都可為乙等。”

“你要試試嗎?”

二人忍不住鬥起嘴來,而徐韶華看了禮藝考試的全程,也並未有下場的意思。

一來他今日初次看到禮藝的過程,二來,只其他學子那虔誠的表情他怕也是做不出來,為免被人當做異類,徐韶華便如連、陳二人所言,點個卯便離開了。

下一場是樂藝,徐韶華剛寫了名字進去,便被眼尖的雲先生瞧見了,他忙招呼徐韶華過去:

“你可算來了,我想著你也不考那周老頭的禮藝,怎麽也不知先偷偷過來?”

雲先生知道徐韶華這一月都沒來得及上禮藝課,忍不住打趣道。

徐韶華笑了笑,道:

“學生雖未上禮藝課,可今日考試也是一個學習的機會,自然要好好看一看。”

“那你可看出什麽來了?”

徐韶華抿了抿唇:

“禮藝似乎比樂藝覆雜些許。”

“只是些許?你小子也就在我這裏這麽說,等到了外頭可不能這麽說了。”

“那是自然。”

徐韶華如是說著,雲先生這才笑了笑:

“衛學子告假,這次樂藝課只怕有不少學子要來爭一爭這樂藝之首的位置了。

不過,你入學時日短,我允你在此靜聽,若能挑出他們的毛病,你便可與他們的成績等同。”

雲先生這話沒有壓低聲音,眾人聽後不由嘩然,雲先生素來隨性,可是這考核怎麽也這麽隨性?

“先生,此事……是否不公?”

有人在人群中站起來請示,雲先生看了那人一眼,只笑著道:

“此番考試結束,自有分曉。況且,若是你們對曲目足夠熟稔,徐學子挑不出錯,那又怕什麽呢?

在座諸位可都是吾精心教了數年的棟梁,難不成連這麽點兒自信都沒有?”

雲先生三言兩語便將眾人的鬥志激發出來,徐韶華一時哭笑不得:

“雲先生,您這樣可不太地道啊。”

這不純純把他當槍使嗎?

“嘖,這些人見沒有衛知徵壓著,一個個都張狂的要不知道自己姓什麽了,這兩日授課我都看的夠夠的,好讓徐學子你讓他們知道何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雲先生笑著說著,隨後又輕飄飄道:

“況且,我這樂藝的頭名,徐學子真的不想要嗎?”

徐韶華無奈的點了點頭:

“要,學生要的。多謝雲先生垂憐。”

雲先生這才點點頭,拿過冊子念了十人的名字:

“來,奏樂。”

雲門大卷乃是樂舞,這會兒十人上臺,沖著雲先生行了一禮,隨後五人奏樂,五人起舞。

徐韶華拿著手裏的曲譜,靜靜的聽著,雲先生亦是正襟危坐。

不過須臾,一陣節奏舒緩的樂聲奏起,五名學子隨之起舞,樂聲漸漸激烈歡快,學子的舞步也隨之舒緩。

隨後,在一眾低沈的古語歌中,眾人漸漸沈醉。

盞茶功夫後,十人交替,這頭十人可謂皆是能歌善舞之人,這會兒他們奏得認真,舞得認真,歌的認真,滿室歡騰。

待到曲落之時,雲先生撐著下巴看向徐韶華:

“如何?”

徐韶華放下手中的曲譜,看向為首的學子:

“雖有瑕疵,可卻是瑕不掩瑜。”

徐韶華這話一出,原本昂首挺胸的十人頓時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徐韶華隨後道:

“這位同窗的轉音之處錯了一拍,雖然很快補上,可也使得兩位同窗錯了舞步。”

“這位同窗的音律並無錯處,可彈的急了一分,少了些許雅正。”

……

“至於最後這位同窗,你的古語歌有一處錯處,此詞於半月前便被王先生更改,你許是沒有來得及調換過來。”

徐韶華一一說過,眾人頓時寂靜無聲,尤其是那原本十名眼睛都要噴火的學子,沒有誰比他們更了解自己。

而那最後的學子,這會兒更是懊悔不已,他練習慣了這詞,一時覺得拗口,沒想到這徐學子竟連這都知道!

徐韶華說完,雲先生率先擊掌三下,這才看向十人:

“你們可有疑慮?”

十人面面相覷,看向徐韶華,拱手:

“學生等,心悅誠服!”

隨後,雲先生一一做了評等,眾人紛紛退下,之後足足兩個時辰過去,樂藝考試才終於結束。

雲先生拿出那塊寫著“樂”字的紫檀木牌,笑著看了一眼眾人:

“吾將此物交與徐學子,汝等可有異議?”

“學生等無異議!”

眾人紛紛表示讚同,其中連裕和陳汀最大聲,徐韶華恭恭敬敬的接過木牌,雲先生這才叫了散。

徐韶華正要離去,忽而被第一隊的學子叫住:

“不知幾位同窗有何事?”

那學子沖著徐韶華拱了拱手:

“今日徐同窗所言,吾等受益匪淺,他日不知可有幸得徐同窗再度提點?”

“幾位同窗的演奏已入臻境,今日不過些許瑕疵,他日定能登峰造極,何談指點之說?”

徐韶華如是說著,倒是讓一行人鬧了一個大紅臉:

“咳,我們想要試試歲末的授官試,故而只是雲門大卷還遠遠不夠,若是其他……不知徐同窗可否撥冗?”

如今大周的授官試中,也有些品級不高的京官,其對於六藝的要求也比其他要高的多。

若是有一門出彩,便有機會去與之相近的部門。

徐韶華見他們言辭懇切,且年歲不小,便知道他們這是準備在最後關頭拼一把了。

當下,徐韶華也點了點頭:

“自無不可,屆時幾位同窗可提前來尋我。”

“那真是多謝徐同窗了!”

一行人激動不已,連連道謝。

隨後,徐韶華與他們告辭分別,連裕和陳汀這才走了過來,不住感嘆:

“徐同窗,早就聽說你在樂藝之上,天賦絕倫,倒是沒想到你這聽覺這麽神!”

“我只顧著看樂舞了,哪裏來得及去聽那樂中之誤,而且……那可是十人啊!”

二人一唱一和,幾乎要把徐韶華誇上天了,徐韶華忍不住撫了撫額,一邊拉著一個:

“好了,兩位就別說了,否則我都要臊的找個地縫鉆進去了!”

“我們這說的可是實話,徐同窗還不讓人說了。”

“就是就是,今日我才知道何為樓外樓,天外天!”

徐韶華索性不再多言,只讓二人絮叨去吧,三人隨後去膳堂用了午膳,這會兒已是午後,膳堂裏人跡稀少,倒是輕松。

“今日膳堂這湯滋味不錯!”

“是羊骨蘿蔔湯,補身子的,想來是怕我等射藝考試時拿不動弓吧。”

陳汀苦笑的說著,他最怕的就是射藝了,就拿白矢來說吧,那箭射穿靶子就不說了,還遇到箭頭發白,這不為難人嗎?!

反正,他們能射中靶心,已是難得了,如若不然,那是要一直射的。

這麽一遭下來,怕是明日文試連筆都要提不起來了。

陳汀想到這裏,看著徐韶華,忍不住提醒道:

“徐同窗,一會兒這射藝考試上,你要是抽到白矢,能做到一擊即中,便千萬不要留手,否則明日危矣啊!”

陳汀一副苦瓜臉,連裕也心有戚戚的點了點頭:

“不錯,徐同窗你生的這般瘦弱,一會兒咱們得早些去,看看能不能給你尋一把小些的弓,否則若是拉傷手臂,便得不償失了。”

連裕看著徐韶華比自己矮了一頭的身影,面容格外慈和,還帶了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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