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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改錯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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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8章 第 78 章(改錯字)

徐韶華說這話的時候, 語氣雖然平靜,可熟悉的人都能看懂他眸底的激動。

徐宥齊聰慧,只從方才徐韶華和安望飛的一通對話中便隱約嗅到了些什麽, 是以這會兒他也輕輕松開了抓著叔叔衣擺的手:

“好, 叔叔早去早回,我在社學等叔叔回來!”

徐宥齊一邊說著,一邊眼巴巴的看著徐韶華, 徐韶華不由莞爾:

“好!若是娘做了好吃的, 也給你帶一份, 如何?”

徐宥齊重重點頭, 這才帶著些許自己都不曾察覺的依戀道:

“嗯, 叔叔對我最好了!”

徐韶華揉了揉徐宥齊的小腦袋,隨後看向安望飛等人, 一一告辭, 安望飛這會兒心緒起伏頗大,等徐韶華走後,他直接沖著胡氏兄弟拱手一禮:

“兩位同窗先行一步,我今日回學子舍用飯。”

隨後,安望飛用輕快的快要飄起來的腳步朝外走去, 胡文錦看著, 不由得搖了搖頭:

“若是徐同窗與許青雲乃是因為父仇而結怨,那安同窗又是因為什麽?”

縱使徐同窗的情緒並未洩露, 可在方才他向安同窗道出許青雲的死訊時,他二人之間便有了旁人難以理解的默契。

是以, 即便二人一前一後離開, 一穩重,一歡喜, 可胡文錦總覺得這兩道身影相似且重合。

而胡文繡聞言,只是晃了晃手中的折扇,低語:

“兄長忘了嗎?那許青雲便是因為安家事,這才被貶至霖陽。當初,安家……真的有將此事呈報禦前的資格嗎?”

胡文繡喃喃的說著,可唇角笑意卻漸漸加深。

……

徐韶華離開社學後,便直接租了一匹馬趕回家中,租馬可比租車更加便宜,多虧了馬大人當初讓他多番學習,現在徐韶華的馬術也算略有小成。

近了。

遠遠的,村口那棵大樹的樹冠映入眼簾,而曾經那片滿是碎石枯枝和泥土的土地上,已經建起了一座座屋子。

自徐韶華上次離開,已經過了一個多月了。

南風天,大麥黃。

這會兒正是農忙的時候,徐韶華趕回來的時候不巧,此刻家裏只有林亞寧一人,徐韶華推門而入,林亞寧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走著說:

“可是又忘了什麽?還沒老呢,一個個都什麽記性……華,華哥兒?!”

林亞寧下意識松開了手,卷起的圍裙翻卷著落下,林亞寧卻已經紅了眼眶:

“華哥兒,你可算回來了!”

林亞寧幾步走過來,一把將徐韶華抱在懷裏,不住道:

“瘦了,也高了。”

林亞寧一面說著,一面打量著幼子的面色,見他氣色紅潤,眉宇暢然,應是沒有受過委屈,這才松了口氣:

“之前你大哥去了縣衙,縣令大人說,你跟著青天,不對,欽差,是這麽念吧?”

林亞寧嘀咕著,隨後這才繼續道:

“咳,跟著欽差大人去了霖陽府,可把你爹擔心壞了,一宿一宿的睡不著,這兩天在地裏可勁兒的幹活,累的一回來就倒床上睡了這才好些。”

徐韶華聞言,有些心疼道:

“我不是寫信讓爹和您放寬心了嗎?不是什麽大事,我心裏有數……”

“你這孩子,你才多大,一個人在外頭,當爹娘的怎麽能不擔心,更何況你還是去了那人的地界兒。”

徐韶華聽了林亞寧的話,只是垂下眸子:

“是我不孝,讓爹娘擔憂了。”

“凈說傻話!我方才聽到外頭有馬的聲兒,可是騎馬回來的?餓不餓?娘給你下點兒面吃?”

“嗯!要兩碗,不,三碗!還要荷包蛋!”

徐韶華說著,只覺得口腔裏已經分泌了唾液,出門在外,即便是府城之中吃食花樣不少,知府府衙的廚子手藝也不差,可是徐韶華還是最想念娘做的這碗手搟面。

娘的手搟面是那種不同於飯館裏各種澆頭都有的花哨,只是本本分分的面湯滴了香油和醋,再配上筋道爽滑的面條,打上一個荷包蛋,若逢了時節便撒上一把綠油油的小蔥花。

可這麽一碗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清湯面,卻總是讓人牽腸掛肚。

“饞嘴貓兒,等著吧!”

林亞寧一邊笑著說著,一邊拉著徐韶華回屋坐了下來,這才直接擼起袖子朝廚房走去,那副氣勢洶洶的模樣,倒像極了女將軍,顯然是要大幹一場的。

沒多久,徐韶華便聽到廚房裏傳來敦實的悶響,那是娘揉面的聲音,徐韶華聽著聽著,忽而覺得有些疲倦,隨後便靠著椅子,頭一點一點的睡了過去。

這段時間,縱使他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可也不免覺得疲乏,可現在他是在家。

那熟悉的氣味,令人安心的聲音,終於讓少年微彎了脖頸,斜倚著椅子,瞇了過去。

而等徐韶華再醒來,便是被徐遠志用跟狗尾巴草掃了鼻尖,不由自主的打了一個噴嚏,這才懵懵的坐了起來,徐遠志不由一笑:

“可算是起來了,這麽睡下去,晚上還睡不睡了?”

“娘!你看爹,我一回來他就作弄我!”

徐韶華轉頭就告了他爹一狀,林亞寧笑吟吟的端了一碗熱氣騰騰的面走出來:

“華哥兒,快來吃飯了!別管你爹,那就是個傻的,都巴巴看了一個時辰了,就是忍不住,手癢!”

“我那不是聽到華哥兒肚子叫了嗎?”

徐遠志小聲嘀咕著。

徐韶華揉了揉肚子,原本只有些餓意的肚腸這會兒已經徹底翻臉抗議起來,徐韶華看著桌上的清湯手搟面兩眼放光,林亞寧樂不可支:

“華哥兒,快來吃啊!剛讓你爹殺了只雞,正是肥嫩的小公雞,燉了一個時辰就爛了!”

徐韶華拿起筷子,剛一挑起面,便看到那兩個雞腿骨露了出來,林亞寧這會兒也和徐遠志一人一碗雞湯,一臉心疼的看著徐韶華:

“出去了這麽久,累了吧?好好吃一頓,再美美睡一覺!”

“瘦了,多吃點兒,補一補。”

徐韶華點了點頭,直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隨著他的埋頭苦吃,竟是一氣吃了五碗面,連湯帶水的吃完後,徐韶華這才露出一絲愉悅:

“還是娘做的面吃著舒坦!”

林亞寧高興的合不攏嘴:

“華哥兒,夠不夠?不夠娘再給你做!”

“夠了夠了,娘不用忙了。”

徐韶華都有著怕了,有一種餓,叫娘覺得你餓!

他方才吃了第四碗的時候,本來只準備來碗雞湯溜溜縫,可是架不住娘一面心疼,一面端了滿滿一碗面上來,這會兒……徐韶華是吃撐了!

林亞寧隨後這才抱著碗去廚房清洗,伴著水聲,徐韶華看向徐遠志:

“爹,事情已經解決了。”

少年的語氣分外平靜,就好像說的只是一件普普通通,平平常常的事兒。

可作為知道幼子去了何處的徐遠志這會兒卻不由得手一抖,手裏的茶碗直直落了下去,可卻被徐韶華一手撈起來,放在了桌上。

徐遠志憋了憋,這才問道:

“是,是如何解決的?”

“罪魁禍首已經伏誅,聖上更是賜下重賞,爹以後可以安心入睡了。”

徐韶華一臉認真的看著徐遠志,而徐遠志聽到這裏,神情恍惚了一下,這才不可置信道:

“許,許青雲就這麽死了?他,他不是四品官兒嗎?那麽大的官兒……”

“可他做下的惡事太多太多,只要做過,便可留痕,而我不過是讓他的惡行顯露人前罷了。”

徐韶華淡淡的說著,看著徐遠志還有些回不過神的模樣,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本來他不會死這麽早,可誰讓他先欺負到我爹頭上了!我這人,護短,所以只好請他早點下黃泉了。”

少年那帶著些許嘚瑟的聲音終於讓徐遠志找回了神智,他看著幼子一臉求表揚的模樣,忍不住笑罵道:

“臭小子,拿你爹開涮!”

可隨後,徐遠志沈默了一下,道:

“做得好!華哥兒,你做得好啊!”

徐遠志沒忍住,笑出聲來,他放肆的大笑,是那樣的暢快淋漓,像是要把曾經壓抑的情緒都釋放出來。

曾經,他才從風洄口中得知自己前半生那荒謬的換考之事後,差一點他便想要提刀殺了風洄,再沖到霖陽府殺了許青雲。

可他忍下了。

他有子有孫,他不能只顧著自己的痛快,他只能將滿腔的恨意壓抑下來。

可是,他從未想過自己當初的冤屈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得以伸張!

徐遠志擡眼看向幼子,胸口劇烈的起伏著,他呼吸急促,眼白處也迸濺出紅色的血絲,可卻那樣的歡喜,他恨不得即刻便沖出屋門,告訴每個人自己此刻的歡喜。

徐遠志深吸了幾口氣,直接站起身,朝廚房走去,隨後提著把菜刀走了出來,徐韶華眼皮子一跳:

“爹,您這要去幹嘛?那許青雲的屍身現在都被臭雞蛋蓋滿了,可別臟了咱家的菜刀!”

徐遠志:“……”

徐遠志一臉無語的看了一眼徐韶華,這才從齒縫中擠出兩個字:

“殺雞!”

“我去殺雞!今個你爹我高興,咱們家也吃一回全雞宴!”

徐韶華聞言,沈默的換成了他。

隨後,院中響起雞的悲鳴,它們實在不懂,為何自己的性命與人類的喜樂息息相關。

開心了殺它一只慶賀,生病了殺它一只補補!

雞生艱難!

徐遠志剛走到院子裏,林亞寧便從廚房走了出來,她方才也聽到了父子二人的對話,這會兒她眼睛通紅,可隨後她又清了清嗓子,揚聲道:

“老頭子!你要是把我的母雞殺完了,我跟你沒完!殺兩只就夠了!”

“哎呦!雞血!雞血!別浪費了!”

“這麽多雞,咱們家也吃不完啊,不行完了承平媳婦身子也重了,給她送一碗補補身子……”

林亞寧碎碎念著,徐遠志埋頭殺雞,一滴渾濁的淚水從他的眼角滑落,手起刀落,雞已經不再撲騰。

且當是他手刃仇人了吧。

徐韶華倚門看著,他輕輕的呼出一口氣,這也是他此行最大的意義。

徐家這頓全雞宴,徐易平夫妻二人吃的糊裏糊塗,而徐遠志則在吃到雞肉的那一刻,終於一發不可收拾的痛哭出聲。

林亞寧頭一次拿出了酒,還給徐易平使了個眼色,讓他陪著徐遠志痛飲一番。

結果……父子二人一人一碗便直接撂倒了,徐韶華見狀,不由默了默,幸好兩人喝酒前吃了不少,家裏的雞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夜好眠,等徐韶華翌日醒來,青蘭村卻是已經熱鬧起來——

無他,徐韶華當初未曾帶走的賞賜,由霖陽府驛站派人送了過來,這是魏平特意叮囑的事兒。

只不過,此前徐韶華和霍元遠二人輕車簡從,腳程快了一日。

可這會兒,徐遠志也是人都傻了,驛站的人來的早,他本要去地裏幹活,卻沒想到剛一開門,便看到一車兩車三四車的賞賜在他面前一字排開,等聽是給徐小郎君送賞後,徐遠志連忙去看向幼子的房間,便看到那小子這會兒正倚門笑的開懷,沖著他眨了眨眼:

“爹,昨個你可把咱家雞殺完了,今個你高興了可要如何是好啊?”

徐韶華笑嘻嘻的說著,徐遠志沒吭聲,直接沖過去把徐韶華一把抱住,胡亂的揉了揉他的頭發:

“好小子!這回你可真是幹了件大事兒!”

這可是聖上的賞賜!

說明了啥?

說明他家華哥兒連聖上都知道了!

對於徐遠志來說,自己的那些舊事,他可以忍,可以放下。

可這是兒子的前途!

徐遠志那叫一個歡天喜地,連村長都被驚動了,等過後聽說徐韶華手裏還有一道聖旨,當即便直接下令開祠堂,連給徐韶華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於是,原本只是徐韶華的一家之喜,變成了闔村同慶。

再加上這一個月中,泰安府其他縣有不少人前來訂購青蘭,村長帶著村民在狼群的看護下,已經挖到了足夠的青蘭——

因為客源便廣,村長已經放寬了青蘭的養殖數量,從以前的兩株變為每戶十株。

只定金便已經讓剛剛遭受過山洪危機的青蘭村重新回血,這次的慶賀所有人都出了自己的一份力。

是以,這一次青蘭村繼山洪後辦的這場慶賀宴,連鄰村的百姓都被吸引而來。

“嘶,這青蘭村當真是好命!縣案首,府案首都是他們村兒的就不說了,現在明明剛遭了災,可這排場!”

“我可是聽說,這次咱們跟前的縣都想要來青蘭村買青蘭,還說要幫青蘭村把青蘭賣的更遠!”

“能看不能吃的東西,花那麽多銀子幹啥!嘖嘖,看看這些席面,巴掌大的肉片,真舍得!”

“不就是青蘭?進山找找總能有!”

“你怕是不知道這裏頭還有其他玄機!這青蘭村後頭的萬木嶺上可是住著一群狼,可那些狼就只認青蘭村的人!以後這青蘭怕是他們獨一份兒的了!”

“不光如此,我可是聽說,這次青蘭能賣出去,還是跟那青蘭村如今的府案首有些關系,你們且聽我慢慢道來……”

三天流水席,連遙遠的長松村人都來蹭了一頓,可以想象青蘭村此番耗費之大,可即使如此,青蘭村人個個都歡喜不已。

這會兒,徐氏一族的眾人看著最前面的少年,背脊挺直,神態平靜的將聖旨供入祠堂,紛紛跪了下來。

族長高興的老淚縱橫,恨不得給徐韶華單開一頁族譜,他家華哥兒還沒有官身就得了聖旨!

放眼看去,那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徐韶華本不喜歡古代繁覆的禮節,可是村長已經一請二請過了,他實在不好繼續推辭。

可是,隨著徐韶華將聖旨供入祠堂後,在族長那一聲聲嚴肅的告祭文書中,族人們鄭重且莊嚴的神態,家人與有榮焉的笑容。

一樣一樣,如同千萬縷絲線自四面八方穿來,讓徐韶華的靈魂越發安定下來。

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何為同姓同宗,同氣連枝,血脈相連,榮辱與共。

整場祭祖,來的突然,可卻並不突兀,村長的種種言辭頗為流利,顯然他早就已經在腦中構思多日了。

而在這樣的氣氛感染之下,便是徐韶華眸中都不由得有了一絲激動。

兩日後,徐韶華精神充沛的回了社學,兩日時間雖然不長,可卻讓徐韶華補足了精神,調整好了情緒來迎接接下來教瑜大人的魔鬼式訓練。

是的,徐韶華從教瑜大人發給他的課業裏便已經可以窺到一二。

這會兒,徐韶華坐在特一號學舍之中,這裏面除了少了幾人外,與尋常無異。

只不過,如今留下的學子與徐韶華都有幾分交情,見到徐韶華一面關懷徐韶華的近況,一面又悄悄吐槽溫顯臣近日的嚴苛。

徐韶華含笑聽著,對於同窗們的好意都一一謝過,對於這些備考院試的同窗們來說,他們的時間不可謂不寶貴,可他們都沒有一個準備淺淺打個招呼的意思,倒像是有滿肚子的話要說。

可眾人還沒有說幾句,上課的鐘聲便已經響起,隨後溫顯臣緩步走了進來。

“學生等見過教瑜大人。”

眾人起身行禮,溫顯臣微微頷首,示意眾人落座,這才看向那面容秀麗,氣度不凡的少年,微微一笑:

“可算是回來了,可讓我好等。”

“讓教瑜大人久等,是學生之過,這是學生這兩日的課業,還請教瑜大人過目。”

徐韶華隨後將自己答完的課業呈交上去,溫顯臣有些訝異,其實他留下的這些課業乃是尋常學子五日的量。

畢竟,做學問總是需要思考的,若要精益求精,自不能隨手敷衍,相較於學子們只顧完成課業而忽視質量,他更希望學子們可以全心全意的去做文章。

隨後,溫顯臣將徐韶華的課業放在掌下,點了點頭:

“可,你且入座吧。”

等徐韶華坐好,溫顯臣這才開口,他今日並未直接講課,而是說起了院試:

“今日我特一號學舍的學子可算是齊了,那今日我便說一些可能攸關諸君未來的大事。”

溫顯臣聲音不高,可是這會兒學子們都坐的端端正正,一臉向往的看著溫顯臣,徐韶華雖然也從一些書籍中聽說過院試的流程,制度等。

可是,他相信今日教瑜大人要說的不是紙上那寥寥幾筆的敷衍。

“我知道,這些時日諸君中有人認為我對汝等太過嚴苛,汝等過了府試,童子試已經算是成了一大半,心中有所松懈我亦可以理解,畢竟,我也算是過來人。”

溫顯臣玩笑了一句,氣氛輕松了起來,但隨後,溫顯臣聲音平緩道:

“可,我要告訴諸君的是,你們腳下的路,也才剛剛開始。我大周七省八十四府,你們過了院試後,只不過是進入這八十四府府學之一。可這八十四府學之上,尚有國子監。”

溫顯臣這話一出,胡文錦不由道:

“教瑜大人,學生請問,這國子監與我等尋常學子,又有何關系?國子監,顧名思義,乃是培養大周國子之意,在此前,可都是京城子弟居之。”

胡文錦如是說著,面上帶了一絲譏誚,前朝時,國子監的名聲極差,即便被先帝扭轉,可對於胡文錦這樣耳濡目染前朝之事的人來說,並不看在眼裏。

溫顯臣對於胡氏兄弟的身世略有耳聞,這會兒只平靜對待:

“你所言乃是前朝的國子監,而本朝的國子監,乃是培養真正的國子。

是以,每年我大周八十四府便會向國子監貢入一名監生,而這樣的監生……十有八九乃是院試頭名。”

國子監地位拔高,要掐尖自然也是掐最高最嫩的一茬,是以非院案首不取,已經都是潛規則了。

而後,溫顯臣環顧眾人:

“這次府試,我瑞陽社學中有幾位學子成績驕人,而我今日所言,則是希望諸君可以在院試之前,好生努力一次,這國子監中與尋常府學,可謂是天差地別。”

溫顯臣說這話的時候,重點看向了前排的幾人,而徐韶華聽到這裏,眉梢動了動,似乎有些理解教瑜大人這些日子的急迫了。

畢竟,除了他之外,胡氏兄弟和望飛兄三人也頗有潛力,而教瑜大人也是想在這最後的節骨眼,讓他們都能加一把勁兒。

“學生等,謹記教瑜大人教誨!”

眾人紛紛起身行禮,溫顯臣擺擺手,這才嘆了一口氣:

“都坐吧。除此之外,除了院案首之外,府學情況頗為覆雜,若是汝等可以自持,他日自有青雲梯,如若不然……怕是只能吃老本了。”

溫顯臣語重心長的說著,這才是他一直逼著眾人努力的原因。

等溫顯臣擡起頭,便看到了學子們認真的看書的模樣,這才欣慰的撫了撫須。

隨後,溫顯臣這才打開了徐韶華的課業,卻不由得面色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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