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81 祈禱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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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奧莉婭娜的及時治療,意識漸漸恢覆了不少。我緩慢地調整呼吸,終於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男人朝前面走了幾步,聲音裏夾著幾抹慵懶笑意,卻好像冰雪一樣又輕又涼:“不過是兩個小丫頭,敢跑來這種地方還真是有勇氣啊。”

奧莉婭娜低低地笑了聲,沒有說話,手裏的槍往上一擡,一道紅光直沖對方面龐飛去。男人稍一偏頭,就見那束火焰倏地自他臉側擦過,只帶起幾根頭發,緊接著便撞在教堂的穹頂下方,以巨大的力道破頂而出。

γ看了眼消失的火光,哼笑出聲:“我說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出乎意料的,奧莉婭娜倒是沒有露出一點失望的表情,反而理所當然地彎了彎眼角:“請停下腳步,電光γ。你的目標不是我們吧?傷害無關人員……你的BOSS是這麽允許你們的?”

“無關人員?”男人的聲音瞬間冷下來,好像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諷刺地笑看著我們,“會和軍火商RAY有交易的無關人員?你是在開玩笑嗎,小姑娘。”

在此過程中,奧莉婭娜仍在繼續為我治療。可我知道,那個傷口一定又大又深,根本不是這麽容易治好的,這種時候必須好好保存戰鬥力。

我嘗試著動了一下,確定基本的活動已經不會受到影響後便拉住了奧莉婭娜的衣角。對方怔了怔,遲疑著低下頭,在對上我的視線時仿佛高興得快要哭了,嘴唇翕動著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我搖搖頭,重新將視線移到γ臉上。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連最基本的笑容都沒有維持,稍皺了下眉後開口道:“雖然不知道你們是誰,但也不想把你們留給白魔咒那幫人。”說著,他擡起球桿,左腳向後退開一步,原本漂浮在他身邊的臺球紛紛騰空而起,“看你們的樣子應該也不知道那個魯修藏在了哪裏,就直接給個痛快吧。”

帶著綠色電光的小球呼嘯著破開塵土朝我們飛來。奧莉婭娜繃緊了身體,左手的槍迅速往腰間一插,擡臂時中指上的指環對準右手的匣子燃起火焰,一送一收間,一陣劇烈氣流從匣口湧出,直接迎上沖我們飛來的臺球。

兩道火焰重重撞在一起,卷起的氣流幾乎要把四周的桌椅掀飛。我動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奧莉婭娜重新拔出槍跳出去,自她槍□出的紅色火焰仿佛巖漿又似無數煙火,接二連三地與電光一起自γ身邊綻開。

槍聲、撞擊聲接連不斷。

隔了片刻,男人磁性低沈的聲音忽然懶洋洋道:“你似乎是為了保護她才這麽做,不過很遺憾,只有你一個人還是沒辦法。”話音剛落,兩只金色的狐貍不知從哪裏竄出來,迅速一前一後夾住了奧莉婭娜。

我頓時明白了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想要大聲提醒,可還是來不及了。那兩只狐貍放射出的大量電流一眨眼就交織成密不透風的電網,對準其中的茶發女人覆蓋下去。

我心裏一急,大叫出聲:“住……住手!你想要找的不是只有魯修嗎快住手啊!”

“哦?”γ意味深長地挑了下眉,手中打出個響指。狐貍身上的電流小了許多,卻還是沖著奧莉婭娜放射了出去。

女人發出短促而痛苦的呻吟,軟綿綿地倒在地上,但並沒有失去意識,那雙亮晶晶的茶色眼眸吃驚地望向我,似乎想要說什麽。

我驚呼著要起身,可一動,傷口就痛得撕心裂肺,痛楚和血液一起湧出來,很快就又浸濕了後背。

γ垂頭看了眼奧莉婭娜,轉身朝這邊走過來。

一步,兩步,三步……越來越近。

我盯著這雙踩在血泊中的靴子,咬緊了嘴唇不讓自己在這時候失去意識。

關於電光γ,我對他的印象總是停留在漫畫中那個坐在草坡上用手提電腦處理工作的形象上。春日的陽光暖融融照下來,照亮了他淺金色的短發,還有他身邊那兩只安靜沈睡的黑色大狐貍。有白裙子的少女從他背後探出腦袋,將手裏白花編制的花環套上他的頭頂。

我對他大概多少存了幾分不一樣的心情,但不同於對綱吉的感情,那是對長輩的尊重和憧憬。

我想看到他,認識他,可絕對不該是以這樣一種方式。

尤其是,現在我的生命就掌握在他的一念之間。

我不甘心,我不能這樣死在這裏。明明距離游戲結束已經不遠,我必須親眼看著彭格列獲得最後的勝利,改變這個平行時空裏沢田綱吉的悲劇。

眼看著γ又走近了許多,我掙紮著從地上坐起,也不管傷口是不是又裂開了。

從目前為止的這一系列情況分析,他的目標應該只是魯修,這一點從他在和奧莉婭娜戰鬥的過程中還是保留了實力這一點也可以看出。可問題就在於——魯修不是已經□掉了嗎?

他確實死在我眼前,但同樣目睹了那一畫面的γ並沒有放棄搜尋,並且傳說中的白鬼魯修應該也不是這麽容易被偷襲的類型。

雖然不知道魯修現在在哪裏,但好像稍微有了點底氣。我冷靜下來,擡頭看著γ笑了一下。他先是一楞,隨即皺了皺眉,仿佛回憶到了什麽不愉快的事情,原本掛在臉上的笑意忽然消失不見。

我想了想,問道:“γ先生,您這次偷襲魯修帶的人卻不多。不過我相信您也不是輕敵的類型,那麽,就是半路上出了意外?”

γ腳步一頓,幹脆停下來,似笑非笑地打量我:“原本以為不過是個小丫頭,但似乎也不是那麽沒用。繼續說。”

“我們看起來都被魯修設計了。那個白鬼並不是簡單的人物,您應該比我更清楚吧,所以我認為……”說到這裏,我故意頓了一下,腦子裏飛快地計算著可以和眼前這人做交易的籌碼。

就在這時,身側忽然浮起些許霧氣。我一開始還不敢確定,但很快就看到這些白霧變得越來越濃,越來越高,一眨眼就將我包裹了起來。

γ的身影被迅速遮掩,起初還能聽見他低低笑了聲,似乎在說“終於出現了嗎”之類的話,接著就完全聽不見聲音了。

周圍連一點動靜都沒有,可我卻清楚感覺到旁邊悄無聲息地多了個人。身體一輕,不知從哪裏出現的一雙手將我隨意托起,順手就扛在了自己肩上:“要是你跟著他走了我還是會困擾的~好了~先睡一覺吧~”

話音剛落,一道綠色的電光就刺破濃霧飛過來。他側身一躍落在高處,一頭白色短發順勢揚起。隨即就見他擡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只來得及看清他蒼白手掌上交錯的紋路以及眼前白茫茫看不到盡頭的大霧,就被突如其來的睡意奪去了意識。

我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中途迷迷糊糊醒過一次,感覺有人正撫摸著我的臉頰,動作那樣小心,簡直像是在觸碰瓷娃娃。他將我耳鬢的亂發仔細攏到耳後,又用毛巾給我擦試額頭和手腳,濕潤的涼意令身上一陣冷又一陣熱的難過感覺緩解了不少。

我還聽見他在我耳邊說話,聲音再熟悉不過,讓我一直懸著的心臟終於放了下去。可一想到這次的事情被我弄巧成拙就又覺得不甘心,生怕他會因此對我生氣。

我想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到底在哪裏,也想聽聽他究竟在對我說什麽,只是終究沒能抵擋住困乏,很快就再一次睡了過去。

等到真正恢覆意識,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睜開眼只看到一面白墻,還有床頭的鐵欄桿。我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趴著睡了好久,四肢都麻了,一條腿上打了石膏不能動,另一條腿過了會兒才找回感覺。

身上纏了厚厚的紗布,活動很不自在。我極小心地挪動了一下,又動了一下,撐著床板慢慢地跪坐起來。

房間裏一個人都沒有,時間似乎也還早。窗簾拉著,光線昏暗,只有稀稀拉拉的白光從窗簾縫隙裏偷溜進來,塵埃在其中上下舞動,時隱時現。

我裹著被子坐在床上沒有動,心裏一時有些茫然,甚至沒急著擔心這是哪裏,只是不知道接下來該做點什麽。

房中如此安靜,靜得令我不知所措。

“喀噠”

一道細微的聲響忽然刺破空氣,我渾身都顫抖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聽見房門被人從外面打開了。刻意放輕的腳步聲隨之響起,但隨著房門的重新合上,所有聲音都在一瞬間戛然而止。

窗口的陽光終於移到了身上,好像細線一樣從眼前切割過去。我慢慢地回過頭,一動不動看著出現在門邊的青年。他懷裏抱著一束花,應該是剛采的,花瓣上的水珠甚至還在泛著光。

我不知道該對他露出怎樣的表情,心裏覺得自己做得不對可又不想示弱,只好註視著那道立在陰影中的身影,什麽也沒說。而他也站著沒動,許久,像是忽然嘆了口氣,終於抱著花朝我走過來。

“這麽起來沒問題嗎?傷口還沒完全長好呢。”

我依舊沒說話,轉過身面對他,看著他將花□床頭的白瓷瓶裏,這才遲疑著開口:“早……安,綱吉君。”

他從進來開始就沒有看我。

雖然依舊語氣溫和,態度也沒有改變,甚至嘴角仍看得到笑容,可還是覺得……他生氣了。

我希望這只是自己的錯覺,可越是思考越覺得連他剛才那句話也好像變得疏離不少。

“我是怎麽回來的?只有我一個被送回來了嗎?還有……”我看著他按下床頭墻上的呼叫按鈕,繼續問道,“你……在生氣嗎?”

綱吉動作一頓,沒有立刻接話。然後就見他坐到床邊,垂下頭笑了笑,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落寞:“要生氣也已經氣過了,我什麽都不會問的。”

他的笑容令我胸口一滯,一種無比酸澀的感覺突然湧出來,仿佛水藻般將我死死纏住。我張了張嘴,話還沒出口,便聽他又道:“送你回來的人是白鬼,嗯,就是現任RAY。”

這答案並不意外,可我不明白魯修為什麽要這麽做。唯一能想到的原因,就是他和彭格列有話要談,而我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他的籌碼。

“他……是來找你的?”

綱吉笑了一下,沒有否認。就在這時,醫生護士從外面進來為我做身體檢查,他便退到房間外面的走廊上等候。

房裏一陣忙碌,我一邊配合醫生一邊又很放心不下,頻頻探頭往門外看,隱約看到綱吉好像給誰打了個電話,但從表情推測對方又不像是獄寺他們。

我心裏存了一堆話想要說,連醫生在檢查結束後說了什麽都沒聽進去。等到綱吉終於從外面進來,我坐在床上醞釀著該怎麽開口,才發現他手裏多了一個手機盒大小的紙箱子。

他走到床邊,將東西放到我面前。我疑惑地打開一看——箱子裏除了我的手機外,還有一枚指環和一只橙色的匣子。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提示】

游戲中日期——11月22、24日

潮姑娘睡了一天兩夜,於是醒來的時候已經是24日清晨了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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