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75 山雨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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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卡納瓦羅家族一事,綱吉立刻決定召開作戰會議,時間就在11月1日這天上午。

加百羅涅的各位一早便到了彭格列。我因為也要參加會議,便跑去綱吉辦公室做準備順便確認需要的情報,正好和迪諾一行打了個照面。

迪諾看到我顯得有幾分吃驚,我跟他打過招呼後繼續埋頭工作,也不知道他靠在綱吉書桌邊除了談正事外還和他親愛的師弟說了些什麽,將綱吉鬧了個大紅臉。

半個小時後,我們一起到達會議室。此時彭格列的人都已經到齊,除了眾位在總部基地的守護者和Reborn之外,還有九代目以及其他的高層幹部。

在我進門的一瞬間,那些幹部們的視線紛紛投射過來,仿佛探照燈一般令人不自在。我目不斜視地跟在迪諾之後落座,順便沖座位對面的九代目點了點頭,這才感覺到他們的目光重新移回位於首位的綱吉身上。

彭格列年輕的BOSS朝在場眾人禮貌地笑了笑,便開門見山地進入了本次會議主題。房中的氣氛略顯凝重,講到關於卡納瓦羅家族的事情時,山本正要為大家講述之前一周他在卡塔尼亞獲得的情報,房間一側白墻上原本關閉的顯示屏幕忽然亮了一下。

一開始並沒有人在意,大家下意識看了一眼就要收回視線,然而緊接著,一串禮花“咻”一聲從黑色屏幕底端升起。伴隨著逼真的爆炸音效,黑色背景如幕布般向兩側拉開,露出背後有著落地窗、光線明亮的白色房間。

正對屏幕的房間中央擺著一張白色三人沙發,穿著白色制服的白發青年正捏了塊棉花糖,笑吟吟地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們。

“會議中途真是抱歉~不過各位都在的機會很難得哦~所以我也想加入了~”他把玩著指間的棉花糖,微微睜開眼,視線從在場眾人身上一一掃過,“綱吉君,迪諾君,Reborn君,還有……”頓了一下,我看到他嘴角的笑容忽然放大,“情報屋Ushio小姐~”

“情報屋Ushio?”

“難道是那個Ushio?!”

“果然傳言……”

角落裏響起幾聲竊竊私語,但很快就止住了。我抿起唇看著屏幕上一幅悠然姿態的白蘭,笑了一下,正要開口,一個男聲已搶在了前面:“白蘭先生,您這樣的登場方式是不是未免太失禮了呢?”

白蘭的目光終於從我身上移開,我也隨他看過去。綱吉端坐在位置上沒有動,望向大屏幕的臉上依然掛著笑,眼底卻浮起白色的冷光。

白蘭瞇起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綱吉君果然很有趣呢~不過禮貌什麽的可不是我的風格~”正說著,屏幕那端傳來一道清晰的叩門聲,他雙眼一瞇,緊接著就朝前面招了招手,“小唐葉~等你很久了哦~”

我的心臟頓時克制不住地顫抖起來,似乎還伴隨著一陣又一陣抽搐。我不敢置信地睜大了眼,連站起來說句話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眼睜睜看著屏幕上除白蘭外的另一人一點一點轉向我們,終於露出了正臉。

那該是多麽熟悉的一張臉,黑色的頭發,紫色的眼睛,原本一米□的身高此時因為坐在輪椅上而只到白蘭腰間。在看到我們的那一瞬間,她似乎也吃了一驚,放在輪椅上的雙手條件反射般動了一下,但最終又收了回去。

是阿紫,竟然真的是阿紫。

除去不敢置信,我有無數無法理解的地方。唯一清楚了的一點是——她就是為了這個才讓阿徹關閉了記憶道具的通訊功能?

之前明明還好好的不是嗎?她被獄寺從科西嘉島救回來之後不是說了只受到小傷嗎?雙腿無法行走算是小傷?後來又發生了什麽?她為什麽要去白蘭那裏?

我知道現在她根本不能為我解答,而有可能告訴我答案的人這個時候正面色鐵青地盯著大屏幕,眼神卻很平靜,只有微弱的漣漪在那對翡翠色雙眸裏打著轉。

阿紫飛快地看了我一眼,不動聲色地抿了抿唇,又看向獄寺隼人。其間視線停留不足一秒,她擡頭,不滿地看向白蘭:“你什麽意思?”

白蘭同樣看了獄寺一眼,隨即俯□,笑嘻嘻地湊到阿紫面前,神態親昵:“小唐葉可是我重要的同學哦~這種時候怎麽能不到場呢~”

阿紫更緊地蹙起了眉,還不等反駁,白蘭又猛然起身面向屏幕,聲音因為興奮而一下子拔高,“因為今天我可是來宣戰的哦~讓我好好享受一下吧,綱吉君~!”

“你太囂張了,白蘭!”

桌邊“砰”的一聲,一位中年男人狠狠一拍桌面站起,對著大屏幕怒目而視。他似乎還想說什麽,被綱吉以眼神制止。

“白蘭先生,”青年擡起目光,終於連嘴角的笑容也冷下去,“如果是平白無故的宣戰,我想這也未免太可笑了。您不會連理由都沒有吧?”

白蘭咧開嘴,笑容更加燦爛:“綱吉君真是聰明人~那麽,可以將瑪雷指環交給我嗎~?”

“那是基裏奧內羅的指環。”綱吉彎了彎眼角,“而且它們在幾個月前被人所盜,白蘭先生應該也知道不是嗎?”

“哦~綱吉君是想說瑪雷指環不在彭格列嗎?”白蘭臉上的笑意終於一點點退去,“那麽談話就到此結束吧~時間也差不多了呢~”

他冷眼看向在場所有人,擡起手臂做了個開槍的動作,緊接著屏幕閃過一道白光,重新恢覆成白色幕布。與此同時,會議室大門被人從外面打開,慌張的喊聲緊跟其後:“BOSS,彭格列在陶爾迷的據點被攻擊了!對方、對方是密魯菲奧雷!”

會議被中途打斷,原本的作戰籌備最終成為緊急應戰。彭格列的各位好像在一瞬間達成了某種默契,紛紛起身往外走,迪諾也跟在綱吉後面沈聲說著什麽。

眼看著其中那位銀色短發的青年也要走到外面,我快步沖過去攔在他面前,連珠炮似地劈頭就問:“獄寺先生,可以告訴我RAY小姐的事情是怎麽回事嗎?你去科西嘉島將她救回來了不是嗎?她難道不應該在夏馬爾醫生那裏養傷嗎?不要告訴我她此時出現在密魯菲奧雷只是個意外。”

獄寺不耐煩地停下腳步,煩躁地看了我一眼:“很不幸,我也想知道答案。”

我被噎得說不出話來。那感覺就像是一口血嘔在心頭,吐不出也咽不下:“獄寺先生!那你可以解釋一下為什麽你到了這種時候還可以如此鎮定的理由嗎?你就不能多關心她一點嗎?!你以為她是為了誰才會去……”

“夠了!”陡然拔高的男聲毅然打斷我,我瞪大了眼不甘示弱地看著他,而獄寺也同樣凝視著我,眼底好像有什麽馬上要爆發出來,“我再說一遍,我·也·想·知·道·為·什·麽。”

這一番話,說得咬牙切齒,比從齒縫中蹦出來的感覺還要艱難。那一個字一個字落在地上,好像都能將腳下的地磚硬生生砸出幾個窟窿。

我咬住下唇,終於不再說話。

綱吉在身後拉了我一把,輕聲嘆息:“不要說了,潮。”

他的聲音不知為何突然刺激了淚腺,不甘、憤怒、委屈都在一瞬間迸發出來。我猛地別開視線,退到一旁,低下頭悶聲道:“我很抱歉,獄寺君。”

沒有回話。

獄寺停頓了幾秒,重新擡起腳步離開。

我站在原地,垂頭看著地磚的紋路,使勁扯了扯頭發。綱吉走到我面前,將我的腦袋按進他懷裏。頭頂的聲音裏帶著不忍,比起安慰,更像是在述說某個事實:“我知道你很難過,但是現在也只能忍耐。”

我搖了搖頭,垂在身側的雙手不住收緊:“我只是在想,一個人呆在白蘭那種家夥的身邊,不會覺得辛苦嗎?那一定很寂寞也很艱難。可是,難道就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為什麽一定要選擇這種方式呢?”

綱吉沒有說話,許久嘆了口氣:“艾瑞卡小姐一定有自己的理由吧。”也不知想到了什麽,他頓了頓,重新開口時話音裏帶上了溫暖的笑意,“一定是因為相信你和獄寺君,相信著她的同伴們,所以覺得即使忍受這種痛苦也無所謂了吧。”

我閉上眼,腦海中恍惚又浮現出方才大屏幕中那個坐在輪椅上的身影。她的目光很快從我臉上移開,但我還是看到了眼底一閃而過的倔強,簡直像在說“就算你阻止我也是沒用的”。

其實,她就是害怕我們阻止,所以才會讓阿徹在昨天晚上再通知我們她關閉了通訊功能這件事情的吧。

真是個討厭的家夥。

比如說喜歡上一個性格惡劣的家夥卻又不告白。

比如說受了傷還死要面子地隱瞞真實情況。

比如說總是嬉皮笑臉地沒個正經其實比誰都淚腺發達。

再比如說……

總之,從一開始將我狠狠按在座位上帶入這個游戲開始,一直到面臨游戲結束的現在,從頭到腳都是個討厭的家夥。

但就算這樣……就算這樣,也必須將她帶回來。

然後好好揍一頓讓我解氣!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提示】

游戲中日期——11月1日

【重要通知】

姑娘們看到這一章的時候我估計已經在機場或者在飛機上再或者……總之我去旅行了!要到26號再飛回家,這段期間必須依靠存稿箱君了﹁_﹁但是存稿箱君只有兩章鴨梨很大,所以這十幾天裏就四日一更吧TUT

留言我一定會盡快回覆的><要是在外面有網就好了,沒有網回家之後也一定會回覆的所以不可以欺負我哦Q_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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