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60 三日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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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沢田綱吉來紐約之前,我並沒有將關於威爾第的全部事情都告訴他,只是提出這裏會有彭格列需要的情報,但內容是什麽、之後要怎麽做都全權交給他本人判斷。

當然這裏面多少包含著幾分私心。

我想,既然來到這裏,至少要有一次和他一起旅行的經歷,也算不枉此行。

從機場離開後,第一任務果然還是先確定住所。而恰好出發前桑西諾先生給了我一個地址,說是沒地方住去那裏也可以,於是我們攔到的士後便直奔這個看似某社區的地方。

最後出現在眼前的是一幢和周圍民居幾乎沒有兩樣的帶閣樓的兩層小住宅,入口處有個小院子,此時草坪蔥綠,幾株不知名的小型花樹立在門口,落了一地白色和紫色的花瓣。

通往門口的小路鋪著大塊青石板,鑰匙是在草坪一角擺放著的其中一盆盆栽下找到的。我打開門走進屋裏,一股幹燥陳舊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想必這房子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好在仍然十分幹凈,看起來平時應該會有人經常過來打掃。

我沒有深入探究這裏究竟屬於誰又是用來做什麽的,既然是桑西諾先生推薦,十有□是屬於情報屋的——更大的可能性是那位U先生來這裏時常住的地方。

不過這幢房子裏除了必要的用具外並沒能找到關於U先生的任何線索,只有位於三樓的閣樓裏擺放著一個木制畫架和一把凳子。此時有微弱的夕照從天窗外射入,如同薄紗般籠在那兩樣東西上,空蕩蕩的屋子中心好像一下子溢出暖色的生活痕跡。

但不知為何,卻讓人感覺寂寞得想要流淚。

我揉揉眼睛,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後便從樓上下來,走到二樓時剛好遇上放了行李從房間裏出來的沢田。兩人合計了一下決定先出去轉轉,也好順便解決晚飯。

我們所在的社區離商業街不算近,好在交通方便,有直達的地鐵也有公交。剛好是華燈初上的時刻,商業中心前的霓虹燈閃爍著斑斕光芒,高聳的摩天大樓直指天際,人造光代替月光星光照亮了所有街道,好像連最陰暗的角落都能給予光明。

但對我來說,這樣的地方果然還是過於喧鬧,晚飯後在街上稍微逛了一會兒就想要打道回府了。而折騰了一天,也確實該早點回去為明天的行程做準備。

到達住所後,我盤腿坐在床上打開筆記本電腦就開始搜索信息。

聽說不久前有情報顯示威爾第出現在格拉斯海姆大道第五街區旁邊的那個足球場,剛好明天在那裏有一場比賽,我覺得很有必要去看看。

正聯系了當地的情報人員為我準備兩張入場券,房門忽然響了。我繼續盯著電腦屏幕確認信息,一邊應了聲:“門沒鎖。”

“那我進來了。”沢田的聲音從外面傳來,隨即房門打開,我擡頭看了眼,只見他端著個托盤站在門邊,笑著問道,“需要牛奶嗎?”

我楞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他:“牛奶?”

“嗯,廚房裏有盒裝牛奶,我看還沒有過期就拿來加熱了一下。”說著,他走到我床邊,將放在托盤裏的其中一個杯子遞過來,“在工作嗎?”

我點點頭,接過杯子,其中冒出的熱氣裊裊騰起,遮住了視線。我對著牛奶呼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呷了一口。隨即又聽沢田繼續道,“我剛剛聯系這附近的一家車行租了輛車子,明天早上就可以過去取。之後要去哪裏都會方便很多了。”

擡頭正對上青年那一臉笑意,我驚奇地眨了眨眼,忽然想到明天的安排,不由笑起來:“好有效率啊沢田君……說起來,明天有興趣去看足球賽嗎?”

第二天一早,我們先去車行取車,接著又在格拉斯海姆大道第五街區轉了一圈。如預料中一樣,果然沒有任何與威爾第有關的蛛絲馬跡。

接著就到了下午的球賽。

紐約的夏天還是很熱的,陽光也非常激烈。我將長發在腦後隨意紮成個馬尾,又戴了頂之前從商店裏買來的鴨舌帽,抱著爆米花往觀眾席上一坐,總覺得和周圍揮舞著旗幟臉上印著支持球隊隊徽的熱情球迷們格格不入。

沢田跟著在我身邊坐下,遞來一瓶礦泉水,還沒說上幾句話,場上兩隊球員們就開始入場了。觀眾席頓時比先前更加沸騰,喝彩聲加油聲震耳欲聾。

我一邊漫不經心地往嘴裏塞爆米花,一邊迅速掃視了一圈整個賽場。空間太大,很難得到什麽有價值的線索。

其實我至今沒有想明白,如果說威爾第就藏身在這附近,那麽理由是什麽呢?因為這裏人多且流動性大嗎?不太可能吧。

總覺得應該是其他更功利一些的原因。

然而,直到比賽進行到中場,我還是沒什麽頭緒。再看旁邊的沢田,他倒是很享受這場球賽,從頭到尾都看得專心致志。

大抵男生們都喜歡這些,而我也一直覺得,運動中的男生總有種獨特的魅力,無意識便會吸引女孩子的註意。

不過沢田綱吉怎麽看都不是運動型。盡管如此,他此時的這幅模樣也不多見。這般全神貫註,臉上的笑容混雜著激動和緊張,好像下一刻就會放出光來。

我歪歪腦袋,幹脆托腮看著他。沒過一會兒,對方就受不了這個目光,訕笑著低頭看過來:“我的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我搖搖頭,打趣道:“因為覺得這樣的沢田君很難見到啊,所以想要多看幾眼。”

沢田無奈地呼出口氣,重新將視線移回場中,空著的那只手卻朝我伸過來,迅速按在我腦袋上揉了揉:“不要取笑我了。”

話音裏帶著笑意。

我渾身一僵,臉上毫無緣由地就熱了起來。剛好中場休息,我忙不疊從座位上站起,幾乎落荒而逃:“我、我去洗手間!”話還沒說完,就已經從觀眾席跑了出去。

我對這樣的自己感到深刻的挫敗,卻又無可奈何。

我的勇氣很少,少到幾乎已經全部用在了那一夜海邊,那一句“我喜歡你”上。

如今所剩無幾。

我在觀眾席邊上停下來,轉身望回去,隔著密密麻麻的人群,終究還是沒能如願看到那個青年的身影。

不過既然出來了,當然要趁這個機會到處觀察一番。我從最上層的觀眾席開始一圈一圈往下繞,一路上都是人,看得我幾乎眼花繚亂。好不容易走遍了觀眾席,終於來到最下層出入口附近,只見一群人正圍成一個圈,似乎在大聲議論著什麽。

我往那邊走近幾步,才聽清楚他們在談論這場比賽的勝負,間或夾雜著賠率之類的詞匯,原來竟是在賭球。

好奇心瞬間膨脹起來,我還是第一次親眼看別人賭球,下意識就要往前湊。可是一群身材高大的男人圍在那裏,根本沒有任何空隙能讓我看到最中間的情形。

有幾個人發現了我,卻絲毫沒有讓路的意思,反而轉過頭來大笑了幾聲,揮著手趕我走:“這裏不歡迎未成年人,快走快走!”

“我說……誰是未成年人啊!”

我氣得咬牙切齒,就在這時,背後忽然傳來一聲似曾相識的笑聲,頓時刺激得我一個激靈,神經立馬繃了起來。

“沒錯哦,這裏可不是像你這樣的baby girl應該來的地方~”

在我所有的認知中,會有baby girl這個詞稱呼女生的大概也只有那一個人了。我抽搐著嘴角回頭,果然身後正站著個頎長挺拔的身影。來人依然是一身無袖背心,茶色的及肩發松松紮在腦後。

一看到他,太陽穴就開始隱隱作痛,我努力了很久才扯著嘴角露出個笑容:“真是巧遇啊,該隱先生。”

青年瞇起眼打量了我一番,隨即一臉微笑地走過來:“能再次遇到你是我的榮幸,情報屋小姐~”

他讓我想到白蘭。雖然他的聲音更接近沢田綱吉,可這個人渾身上下的氣場和沢田沒有一點共同之處。

倒不如說,令人討厭。

不過這也有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見面的糟糕印象,我實在沒辦法對他友好起來:“該隱先生怎麽在這裏?難道也是來看球賽的嗎?哦,知道了~”我眨眨眼,看向自己身後,笑起來,“原來該隱先生也有賭球的愛好。”

“NONONO~”該隱連連晃動手指,在經過我身邊時漫不經心地看了我一眼,眸子裏露出幾抹意味不明的輕蔑,“我可是來幹正經事的哦~”

“切。”

我哼了一聲,看著他幾乎暢通無阻地擠到包圍圈最裏面,急忙跟上,總算是險險擠了進去。

該隱正蹲□,沖坐在地上負責下註的男人笑道:“嘿,聽說你們的東家換了?可以告訴我那是誰嗎?”

他的笑臉令對方生生打了個冷顫,連連搖頭:“我、我也沒見過啊!反正我們只要能拿到錢就好了!”

“嗯,說的也是呢~”青年摸摸下巴,話題忽然一轉,“兄弟,可以告訴我今天哪個球隊賠率最高嗎~?”

後面的話我沒有再聽,但就憑這些差不多也能猜到了。

看樣子情報沒有錯,威爾第不出意外就在這個地方,而他暫時呆在這裏的理由也有了。

之前聽阿遙的意思,這位瘋狂科學家在密魯菲奧雷關於7的3次方研究出現了一些問題,如果我沒有猜錯,也就是說他已經發現這射線會對彩虹之子造成巨大傷害,他自己應該也受到了創傷。

後來他在受到阿遙以及六道骸的幫助從白蘭手中逃離後獨自逃到了紐約這一點,更是確認了這個猜測。至於目前藏身於此,估計是為了收斂錢財準備下一次的逃亡。

但是以這種情況,讓他再回意大利是不可能的,要是留在美國……我不相信白蘭在這裏會沒有據點。格拉斯海姆大道的安全只是暫時的。

當務之急,果然還是要讓沢田綱吉也察覺到這一點,同時又不能讓威爾第發現我們已經找到了他。

腦袋飛快運轉著,我加快腳步往觀眾席走,同時盤算著要怎麽才能找到那位瘋狂的科學家威爾第先生。

作者有話要說:【每章提示】

游戲中日期——8月23、24日

謝謝阿落姑娘、依穎姑娘和夏子姑娘的長評,於是加更奉上XD

這裏是慣例的小萌物大感謝><

謝謝藍幻塵?千蝶衣、艾麗婭、美麗凍人罩姑娘、琳琳、平和島奚染(請務必讓我吐槽這個馬甲)的地雷以及夏世的手榴彈><

愛你們=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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