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Target.20 人偶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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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每章提示】

游戲中日期——6月3-7日

皮埃斯,最後有……午夜檔畫面需小心|||

我盯著招牌看了許久,直到那個金發青年站在門口叫了我一聲,才急忙回過神跟著他走進店裏。

一進門,幹燥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將惱人的水汽統統隔絕在外。我將收起的傘放進門口傘筒裏,順手攏了攏披散的長發,將它們稍微打理整齊。

這家店的內部基調同樣是黑色,天鵝絨沿著墻邊櫃臺鋪展開來,昏暗燈光下可以看到在櫥窗裏或坐或站、姿態各異的人偶們,清一色都是漂亮的女孩子。

我湊過去仔細打量那些精致的人偶,發現它們每一個都不一樣,就好像真人一樣,甚至連眼睛都有著微妙的差異。

雖然這些都是女生會喜歡的東西,不過在這樣充滿神秘氣息的環境下,總覺得又多了幾分詭異。

正看得起勁,之前的青年已經從裏面拿了毛巾出來,同時還不忘遞給我一杯熱茶:“之前害你被淋濕了,先喝點東西吧,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啊,謝謝。”我急忙伸手接過茶杯,笑道,“我只是頭發被打濕了而已,倒是你……”青年換了身幹衣服,前面還系了條過膝的長圍裙,看起來像是工作服。但金色的頭發還是濕漉漉地貼在臉頰邊,“可是完全變成落湯雞了呢。”

“其實我的體質還是挺好的,所以應該不用擔心。”金發青年抓抓頭發,臉上微微有點泛紅。說著,他從櫃臺後面拉出一把椅子放到窗邊,對我示意道,“店裏比較亂,就先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好。”我捧著茶杯在椅子上坐下休息,順便等待沢田派人過來接我。青年也開始收拾櫃臺,擦拭櫥櫃。

店裏很快安靜下來,正好時值傍晚,天色也愈發陰沈。我等得無所事事,便想起打聽羅格大街失蹤案的事情。

“先生,還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說起來,你這麽年輕就能在羅格大街這樣的黃金地段開店真的很了不起呢。”

青年轉身看過來,靦腆地笑了一下:“叫我托尼就可以。小姐真是過獎了,其實我只是在這裏幫忙的而已,這家店的主人並不是我。”

“原來是這樣嗎……”我眨眨眼,“那麽,你是制作這些人偶的工匠?”

“只有一部分。”托尼笑著看了眼屋子裏的人偶,嘆息一般聳了下肩膀,“絕大部分都是這家店的主人做的。”

我忍不住驚呼出聲,嘖嘖稱奇:“店主一定是個很厲害的人吧。如果有機會還真想見上一面呢。”

“嗯,確實是個很厲害的人。”托尼不置可否地點點頭,沒有繼續說下去。他似乎有點排斥店主的話題,我摸摸鼻尖,只好換個問題:“……可以問一下麽,托尼先生在這條羅格大街上呆了多久?”

青年微微一頓,疑惑地看著我眨了眨眼:“算起來差不多也有三年多了吧,有什麽問題嗎?”

“我聽說最近這條街上發生了失蹤案,所以稍微有點好奇……啊,不如說是有點在意吧。”我笑了一下,“光天化日下竟然會有人消失,這種事情簡直太可怕了。”

托尼皺了下眉,嘴唇不自覺抿起。“嗯,我也聽說了。”他的眼神相當認真,表情也顯得非常凝重。我被他如此嚴肅的樣子感染得也不由正襟危坐,聽他繼續道,“還有人說其中一位受害者就是在旁邊的那家咖啡店裏失蹤的,也許犯人就在這條街上也說不定。小姐你也務必多加小心,最近還是不要過來了吧。”

說完這些,他又繼續打掃去了。我捧著茶杯喝了幾口熱水,視線不由自主也跟著他到處轉悠。

從背後看起來,他倒是和CLAMP大嬸筆下的法伊有幾分形似,除了笑起來的樣子,還有那頭飄逸柔順的金發。就是不知道托尼是不是也和法伊一樣深不可測呢?

我彎起眼角兀自笑了笑,掏出手機開始等電話。算算時間,從彭格列過來的車子差不多也該到了。

果然沒過多久,電話就響了起來。一接通就聽到了山本武那標志性的笑聲:“哈哈,你在哪裏?我已經到了!”

我將自己所在的地點告訴他之後,就準備和托尼告別:“我也該回去了,托尼先生晚上還要開店嗎?”

青年再次回過頭來笑道:“是的,反正我也正好住在這裏。”

“那真是太好了,希望以後也有機會可以來拜訪。”我走到門口拿出自己的雨傘,臨走前又一次向他道謝,“今天謝謝你的熱茶,如果可以的話,下次能帶我參觀一下你的工作室嗎?我對人偶的制作很感興趣。”

托尼先是楞了楞,隨即有點不好意思地點點頭:“當然可以,只要小姐你不嫌棄。”

“那麽,下次見。”

從窗戶裏可以看到外面正停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山本搖下車窗往這邊看過來,我告別了托尼,很快鉆進車裏。

山本看著我系好安全帶,這才發動車子。他目視前方笑道:“那家人偶店似乎很有名呢,上次的一個宴會裏我還聽某個家族的小姐提起過。”

“哦?”這個事情我倒是沒有去打聽過,不過能在羅格大街開上三年的人偶店想必也不會默默無聞,“你知道那家店的店主是誰嗎?”

山本笑看我一眼,繼續專心開車:“這就不知道了,我只聽說是個很年輕的男人,貌似還挺受歡迎的。”

“是嗎……”

我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沒有繼續問下去。

這次的調查任務和主線的關系至今沒有發現,還是暫時不要讓其他人知道比較好。而且我既然身為情報屋,想要查的東西一定能查得到的。

那天回去之後我就調出了最近五年關於羅格大街的各項情報,其中包括三年前的兒童失蹤案和這一周的年輕女性失蹤案。

雖然只是直覺,但我認為這兩宗連環案件有某種程度上的聯系,甚至有可能就是同一個兇手。然而除了失蹤的人都是性別為女、失蹤時間都在白天這兩點以外,那五個受害人身上完全找不到任何共同點。

想到托尼說的“兇手搞不好就是羅格大街上的人”這個說法,我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去那家人偶店看看,也許那個青年會有什麽線索也不一定。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天天在羅格大街上轉悠,最後都會有意無意去托尼的店裏看看,這樣一來,兩人也算得上熟悉了不少。

我發現他真的是個相當友善的人,完全沒有法伊的腹黑,甚至比沢田都還要溫馴。

他帶我參觀在二樓的工作室,還會教我關於挑選人偶的基本知識,但奇怪的是,當我提出想要買店裏的人偶時,他卻拒絕了。

“現在的這一批人偶……嗯,並不是最好的。”沈默片刻後,他略帶歉意地看著我笑了笑,像是要逃避什麽一樣將我從樓上拉下來,“下次制作了新的人偶再送一個給你吧。”

“這倒不用……”我擺擺手正要拒絕,忽然看到一樓正對著樓梯的位置竟然也放著什麽東西。這個地方原本一直用天鵝絨的布簾遮著,我以為是堆放雜物的地方也就沒有過問,現在才發現,原來那裏竟然靠墻放置著一具黑棺。

沒錯,真人大小的棺材,上面雕刻著金色的花紋,就好像吸血鬼題材的電視電影裏經常會出現的那種——供吸血鬼睡覺的地方。

我被嚇了一跳,不由停下腳步,驚疑不定地指向那具棺材,小心翼翼地問道:“那個……是什麽?”

托尼也吃了一驚,但隨後就呼出口氣,看著我笑了笑:“那也是用來存放人偶的。有客人預訂了真人大小的人偶,前不久才剛剛作好放進去。”

“原來是這樣……”我拍拍胸口,傻笑了兩下,跟著他走到樓下。不過還是有些在意,總覺得剛才從那具棺材裏感受到了視線,是錯覺嗎?

我試圖向托尼打聽那是怎樣的人偶,或者說能不能在送走之前讓我看一眼,他苦惱地支吾了半晌,對我說:“已經封好了所以不方便看。”托尼撓撓頭,似乎過意不去,最後補充道,“其實和陳列在外面的差不多,就是個頭要大一些,所以也沒什麽特別的。”

我將信將疑地再次看向樓梯口,黑棺前面的天鵝絨布簾已經拉上,現在什麽也看不到了。可是這樣反而更加令人在意,讓人忍不住去想這會不會剛好和失蹤案有關系呢?

雖然這樣隨便懷疑別人對托尼來說很不公平,可我本身就是為了調查失蹤案才頻繁出入羅格大街的,而在最初的兩起案件之後一直沒有再發生類似事件,眼看著這宗連環失蹤案又要變成無頭案,我也開始焦急起來。

如果沒法完成這個任務……會有什麽後果呢?

我決定晚上再到人偶店來一趟,最好可以避開托尼確定棺材裏是不是真的沒有問題,至少能夠洗脫他的嫌疑也是好的。

……當然我不否認,對於未知的好奇也是原因之一。

再次來到名為TRUTH的人偶店門口時,已經是晚上九點。

這個時候的羅格大街上已經沒有多少行人,店鋪也差不多都打烊了,只有零星幾家店還開著燈,不過看樣子也很快就會關門。

我雖然在出來之前和彭格列那邊打過招呼,但原因只說是落了東西,所以不能在這裏多作停留,於是一下車就直奔目的地。幸好人偶店還開著,暖黃色的燈光從玻璃門內透出來,仿佛在門前的臺階上鋪了厚厚一層蜂蜜。

我推開門走進去,樓下沒有人在。門頂的鈴鐺聲很快在背後安靜下去,室內一片寂寥,周圍都是一動不動的人偶娃娃。我不敢轉頭四顧,只覺無數視線正落在身上,嚇得一刻都不敢停留,直接往二樓的工作室方向走去。

上樓之前看了眼樓梯對面的暗間,天鵝絨布簾此時沒有拉起,裏面空蕩蕩的,白天看到的黑棺竟然已經不知所蹤。心裏的疑惑頓時濃郁起來,我瞇起眼順著樓梯向上看,下意識握緊了戴在右手上的尾戒。

二樓走廊的燈亮著,我小心翼翼地踩著樓梯往上走,盡量不讓自己發出過大的動靜。每一步都需要花掉很多力氣,等到終於走上二樓,後背的衣服好像都已經濕了。涼颼颼的風從脖子背後灌進去,刺激得我直打哆嗦。

定了定神,我繼續往前走,沒多遠就是托尼上次帶我來看過的工作室,門開著,裏面卻沒有人。我站在門口觀察了一會兒,確定沒有問題才終於躡手躡腳地走進去。

房中的布置和之前沒有多少變化,我站在門口打量了一番,沒能得到任何發現。唯一能夠看出來的是,這個房間的另外一扇門內正有微弱的光芒透出來。

之前托尼帶我過來的時候說過,那扇門連接著另外一間工作室,是店主專用的,沒有經過允許不能隨便進入,所以我當時也沒能進去。

看來今天正好是個機會可以一探究竟。

我一邊警惕著四周的動靜,一邊往那扇門走去,房門沒有完全合上,因而可以看到門口位置的情況。

那裏似乎放著什麽黑色的大家夥,我微微虛起眼朝那邊靠過去,再近一點後,終於發現那竟然是一具棺木。

難道就是原本放在樓下的黑棺?

心裏咯噔一聲,我來不及多考慮,立馬加快腳步走到門邊,輕輕推開一邊的門板。一股濃烈的鐵銹味頓時從房中溢出來,但我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去思考那是從哪來的了。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打開的棺木,那裏面躺著的確實是個真人大小的人偶,然而卻不是什麽女孩子,而是——和托尼長得一模一樣的年輕男人!

他閉著眼,睫毛纖長,皮膚白到透明,看起來那樣真實。我震驚得連退幾步,一不小心踩到了什麽,腳後發出骨碌碌的滾動聲,下意識低頭一看,下一瞬間,全身的血液都好像被凍住了。

那是一條血肉模糊的斷臂,從手肘部分被切開,可以看到平整的傷口,白森森的骨頭露在外面,地上全是鮮紅。

我這才意識到什麽,驚恐地擡起頭,房中駭人的景象頓時映入眼簾——

四周墻壁上掛滿了殘肢斷臂,它們看起來已經保持這樣的狀態有些時間,血液都已幹涸,表面的皮膚也差不多開始腐爛,底下的骨頭就那樣暴露在空氣裏,慘白慘白,和墻上斑駁淋漓的鮮紅形成鮮明對比。

這裏簡直就是修羅場!

胃部頓時傳來翻江倒海的惡心感覺,我捂著肚子往門口連退幾步,趁著還沒看到更可怕的東西正打算逃走,誰知就在這時,耳邊忽然傳來模糊的聲響。

是誰……在說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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