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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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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第 58 章

忽然想到裴以晏中毒之事不能傳揚出去, 李尋楹又連忙改了口,她道:“賀姐姐去了多久?方丈現在就在給裴大公子醫治?”

站在李尋楹和賀塵靳面前的是賀瀅曉的丫鬟,倒是沒有多想李尋楹的話。聽見李尋楹的問話, 丫鬟如實道:“聽說裴大公子的情況不太好, 小姐不放心, 便去看望裴大公子了。此時小姐還在裴大公子的禪房。”

裴以晏曾經親口對她說今日下午才會讓方丈給他解毒, 雖然李尋楹心中覺得奇怪,方丈怎麽會這麽早就開始給裴以晏解毒,但是聽見丫鬟的話, 想到裴以晏身上的傷是因為她,她也快步朝裴以晏的禪房的方向走去。

賀瀅曉和李尋楹都去看望裴以晏了, 賀塵靳此時也沒有回屋休息的想法,他朝李尋楹的方向追去。

李尋楹和賀塵靳來到裴以晏的禪房外時,賀瀅曉正站在裴以晏的禪房外面。

看見李尋楹和賀塵靳,賀瀅曉道:“你們回嵐崇寺了?”

“嗯。”李尋楹朝閉著的屋門看了一眼, 道:“剛剛賀姐姐的丫鬟說裴大公子的情況不太好,賀姐姐能否告知我嗎?”

賀瀅曉道:“聽說方丈給裴大公子醫治的時候,裴大公子突然昏過去了。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李尋楹忽然想起來賀瀅曉應該不知道裴以晏中毒的事情,莫非方丈給裴以晏解毒的時候, 發生了什麽變故?

思及此,李尋楹有些緊張地看向裴以晏所在的禪房。

過了大概一盞茶, 屋門被人從裏面給打開了, 方丈從禪房內走了出來。李尋楹和賀瀅曉還沒來得及說什麽, 方丈朝李尋楹等人擺了擺手, 一臉疲憊。

李尋楹等人腳步頓住,目送僧人將方丈扶走。

元戈端著一盆水從屋裏出來, 看見李尋楹,楞了楞。

李尋楹看向元戈,問道:“你家公子如何?”

元戈將門口的地方給擋住了,李尋楹瞧不見禪房內的情況。

賀瀅曉也走向元戈,溫聲道:“我聽說你家公子的情況不太好,是否有性命之憂?”

考慮到賀瀅曉身後的賀家,元戈雖然不能將實情告訴賀瀅曉,他對賀瀅曉的態度還算客氣,道:“剛剛嵐崇寺的方丈給我們家公子診治了,我們家公子暫時無性命之憂,只是我們家公子如今還沒有醒,賀小姐和賀公子請先回去,如果有什麽情況,我會通知賀小姐和賀公子。”

見元戈這樣說,賀瀅曉也不準備再留在這兒,她來了有一會兒了,她和賀塵靳便要離開。

賀塵靳沒有馬上離開,他看向李尋楹的方向。

李尋楹道:“我在這兒還待一會兒,等裴大公子醒來,我再離開。”

雖然元戈說裴以晏暫時沒有性命之憂,李尋楹還是想等裴以晏醒來。按照裴以晏說的,他不應該是這個時候解毒,他為何改了解毒的時間?

賀塵靳見李尋楹這樣說,也不想離開。賀瀅曉擡手在賀塵靳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強硬地拉著賀塵靳離開了。

之前賀塵靳陪李尋楹下山,是為李尋楹的安全著想。通過這段時間她對李尋楹的了解,李尋楹現在對賀塵靳無意,若是賀塵靳的心思表達得太明顯,怕是會適得其反,反而讓李尋楹離他越來越遠。

賀塵靳和賀瀅曉離開後,除了裴以晏的人,此時禪房外便只剩李尋楹了。

元戈將手裏的水倒了後,又進屋去伺候裴以晏了。李尋楹朝裴以晏所在的禪房看了一眼,見裴以晏的人似乎沒有阻攔的意思。她嘗試著擡腳走進屋內。

裴以晏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

元戈正在處理裴以晏床榻前的血,李尋楹走進來,看見床榻前顏色不正常的血,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收緊,元戈似乎沒有察覺李尋楹的動作,仍然在忙著自己的事情。

等元戈出去的時候,李尋楹朝禪房外看了一眼,走到裴以晏的床榻前。

李尋楹的目光落在裴以晏的身上,容貌姣好的男子閉著眼睛,沒有察覺她的到來,此時看起來有幾分脆弱。

前世她沒有插手賀瀅曉的事情,在嫁給裴以晏前,她連睿王的面都沒有見過,前世自然沒有發生過睿王派人刺殺她的事情。

今世她提醒賀瀅曉關於睿王的事情,非完全出於好心,有自己的私心。睿王派人來刺殺她的時候,裴以晏為保護她受傷,他卻本不必如此。

李尋楹的心中想著事情,這時床榻上的男子有了動靜,裴以晏睜開眼睛,看見坐在他的床榻前的李尋楹。

給人一種他和她是在前世,她還是關心他的妻子的錯覺。

裴以晏的唇瓣動了動,本來想說什麽,卻什麽都沒有說,似乎他一開口,李尋楹便會起身離開了。

“你醒了?感覺如何?”李尋楹看見睜開眼睛的裴以晏,她伸手碰了碰裴以晏的脖子。

女子的手帶著獨屬於她的溫度,溫軟的觸感傳來,裴以晏的眼眸看著李尋楹。不知道是不是毒的影響,李尋楹感覺裴以晏身上的溫度有些低。

李尋楹朝外看了一眼,元戈站在禪房外,似乎此時沒準備進來。

“你回嵐崇寺了?來了多久?”裴以晏的手撐在床榻上,準備起身。

李尋楹的手落在裴以晏的胳膊上,道:“你要不要還是躺著?需不需要讓方丈再來給你看看?”

裴以晏看著李尋楹落在他胳膊上的手,坐在床榻上,道:“我心裏有數,暫時不需要喊方丈來。”

李尋楹回憶剛剛看見的裴以晏床榻前的血,道:“真的嗎?你之前都昏迷了。”

見李尋楹將放在他胳膊上的手收回,裴以晏垂下眼眸,道:“這是解毒時的正常現象,不礙事。”

男子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若不是他此時臉色看起來還是透著虛弱,很有說服力。

身體畢竟是裴以晏自己的,李尋楹覺得無論如何,裴以晏不可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李尋楹看著裴以晏,心中有些悶。

沈默了一會兒,李尋楹道:“你之前對我說,今日下午方丈才會給你解毒,為何改時間了?”

四目相對,裴以晏的眼睛裏清晰地照出女子的身影。

雖然李尋楹前世和裴以晏做過夫妻,她曾經自以為了解裴以晏,深愛他。前世她嫁給裴以晏後,她卻發現她對他談不上了解,或者說她沒有真正了解過他,也沒有真正走進過他的心。

裴以晏看著李尋楹放在床沿上的手,他知曉李尋楹現在做這些,不是出於對他的愛意。

但是他看著女子的舉動,卻還是不可避免的產生貪戀。

裴以晏道:“合適就改了。”

裴以晏的聲音聽起來和剛才一樣平靜。

但是李尋楹卻察覺出裴以晏在撒謊,甚至他這個回答怎麽看不像是理由。

和裴以晏相比,李尋楹雖然要單純許多,但是她畢竟非蠢笨之人,其實她能夠感覺到裴以晏的毒沒有他對她說得那麽簡單,解毒的方式怕是會讓裴以晏受許多苦……

裴以晏之前還說皇帝不想讓別人知道毒的事情,既然裴以晏有意隱瞞,李尋楹也默契地沒再繼續糾纏這個話題下去。

她和他似乎找到了新的相處,有些話,彼此清楚,但是既然沒有打破,二人就默契地在這個平衡點‘和諧’相處。

李尋楹道:“那你明日別再改了,我答應了你,解毒的時候陪著你。”

裴以晏的眼眸一深,道:“明日不會再改了。”

女子眸光清澈,似乎能將人心中所想看得一清二楚。

……

李尋楹離開後,元戈才走進禪房。

元戈進來時,便看見裴以晏躬著身子,床榻前又多了一攤血。

元戈走到裴以晏的身邊,將一顆藥丸遞給裴以晏,又倒了一杯茶水拿到裴以晏的面前。

“方丈說解毒的過程中,最驚險的就是今日。公子將今日熬過去了,接下來的日子即使會還有一些疼痛,但是不會再像今日這麽難熬了。只是明日過後,不一定說公子的身體就一定沒事了,還是會有可能有性命之憂。”元戈道。

裴以晏接過元戈手裏的藥丸和茶盞,面色淡然地將藥丸給吃了。他的臉色開始有了一些血色,不像剛才那麽蒼白了。

剛剛在鬼門關徘徊,元戈本來以為裴以晏見到李尋楹,會述說些什麽,裴以晏卻說不出的鎮定。

裴以晏的手觸碰李尋楹剛才坐過的地方,道:“睿王和皇上那兒,有發生什麽嗎?”

元戈道:“睿王又被皇上給責罵了,今日睿王的人還想接近李小姐和賀小姐。”

元戈打量裴以晏的臉色,快速道:“不過睿王的人還沒有靠近李小姐和賀小姐,就被我們的人發現了,不會讓睿王的人有可能再靠近李小姐。賀小姐那兒,應該也發現睿王的人了。”

裴以晏道:“睿王這段時間還是沒有聯系馮曲川?”

雖然大家都說睿王曾經很得先帝寵愛,甚至有可能坐上龍椅。裴以晏卻看得清楚,睿王若是真有登上帝位的能力,就不會靠著當今聖上的寵愛,才有如今的一切……

反倒是那個馮曲川,行蹤捉摸不定,性子陰險,還和李尋楹有關系。

元戈道:“今日睿王從皇宮出來,便聯系了馮曲川,我們的人有盯著睿王,想來很快便能找到馮曲川的蹤跡了。”

時間久了,床沿已經沒有李尋楹的溫度。裴以晏看著李尋楹先前坐過的地方,仿佛還能看見李尋楹剛才坐在這兒的模樣。

他和她有許多過去,他和她還有別人不知道的前世,重活一生,就真能將這之前的一切都改變嗎?裴以晏知道非如此。

……

另一邊,李尋楹本準備去找賀塵靳和賀瀅曉,走到一半,又折了回去,朝裴以晏和方丈的禪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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