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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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在一起
黎樂什麽也沒說，心疼地將他攬進懷裏，用下巴蹭蹭他的頭發，又輕拍他的後背。
王開朗在他的安撫下，眼淚慢慢止住了，他頓了頓，用手揉了揉眼睛，故作冷靜地將黎樂推開：
“樂老師，你不用安慰我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跟你講話就是了，但是CP還是得賣，不然我就沒工作了……”
王開朗說著說著又委屈上了，又準備大哭一場。這下好了，人家事業愛情雙豐收，他人沒撈著工作也沒了……
黎樂是又心疼又好笑，他嘰裏咕嚕說這麽多，就是不聽聽被喜歡的那個人是怎麽想的。
王開朗正哇哇大哭呢，突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不太好，有點不好意思，他停下把眼淚一抹，像條小狗似得委屈兮兮地看著黎樂。
“樂老師~~~”
“我在。不哭了嗎？”
“不哭了，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黎樂寵溺地笑笑，用手將他哭濕了的頭發撩到一旁，又給他擦去眼角的餘淚。
“開開，你怎麽不問問我的想法呢？”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你再說一遍你的告白。”
“我……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真的嗎！！”
“嗯。”
他們去山上寺廟的時候，王開朗去求簽，他也去求了。他本來是不信這些的，但他偏偏就去求了。解簽的人對他說，他太驕傲了，太要完美，所以想要的就一直得不到。就在剛剛，他聽到那句告白的時候，突然想通了。他一直糾結的那件事，糾結對方喜歡的到底是懷恩還是自己，對方是不是入戲太深，對方是否移情，好像不重要了。聽到那句告白他真的很感動，無論這份喜歡怎麽來的他都接受，反正擁抱那個人的是他，陪那個人一起往前走的人也只會是他，只會是他這個真真切切的黎樂。揣著明白裝糊塗有什麽不好，他只要貨真價實擁有那個小太陽就可以了。
他擡手，指尖輕撫著對方因為喜悅而露出來的小酒窩，兩人離得那麽近，近得可以看王開朗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專屬於他暖暖的氣味，“開開，我想親你”。
沒等對方反應，他溫熱的唇瓣已經覆了上去。
他閉著眼，沈浸在這個吻裏，睫毛顫動著，像蝴蝶振動翅膀。
兩個人輕輕地柔柔地吻著，如同共同品嘗一顆糖果，生怕使勁兒就會咬碎。
王開朗其實有些不敢，身體不自覺微微抖著，他太緊張了，誰剛被表白就被親啊！還是在床上！
黎樂察覺到他的緊張羞澀，手爬上他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拉，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上邊兒的嘴唇也沒閑著，輕輕舔咬著，對方在他的引導下不自覺回應起來。
靜謐的夜裏，口齒交纏的聲音格外清晰。
如果說上次的吻是兩人濃烈的迷亂的成年人之間的糾纏，這次則是冷水燒開般的愈演愈烈。
一開始兩人還是淺嘗輒止，黎樂卻越追越緊，撬開他的唇齒不斷深入，勾得他無處可躲，用力地有些強勢，像要把他吞咽下。腰上那只修長的手也沒閑著，不安分地伸進了衣服中……
“嗯……嗯……”王開朗用力推開黎樂，他慫了，他太緊張了，身體一點兒力氣都沒了。“不要……”
“不要什麽？”黎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王開朗鉆進他的懷裏把臉埋起來，聲音軟軟的，話裏全是撒嬌和求饒。“不要繼續……我有點怕……”
黎樂取回在他腰間不安分揉搓著的手，轉而環抱住他安撫。“對不起開開，我有點急了。”
“是我太緊張了。”
兩個人抱住彼此，在彼此安穩的心跳中，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美好，也開啟了兩人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次日，兩人在附近超市購置了一大堆日常生活用品，比如牙刷杯子碗筷毛巾，又去寵物店看貓貓狗狗，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做飯，如同所有剛在一起的情侶一樣，周身散發著甜得發膩的氣氛。
等他倆下午趕到舞蹈室準備排練時，大老遠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爭吵，推開門，是扣未瓏和李一慕。
李一慕正用力甩著緊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但怎麽也甩不掉，他氣得直跺腳。
“扣未瓏，你放開我！！！”
“慕慕，我們好好聊一聊！”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我說了，我一定會去留學的！不可能為了你留下來。你要是真喜歡我，就應該祝我一路平安早點畢業！”
“那晚呢？我以為你回應我就代表你願意留下來……”
“你閉嘴！！不要提那晚的事，那只是意外！”
王開朗想沖進去將拉扯的兩人分開，卻被黎樂阻止，黎樂關上門，把他拉到角落。
黎樂：“感情的事情，別人幫不了的。”
王開朗點點頭，乖乖在外面等待，內心盤算著要是等會兒打起來他該幫誰。他就幫慕慕吧，樂老師幫扣未瓏，這樣也比較公平。
過了一會兒，有人拉開門從裏面沖了出來，是拿著挎包的李一慕。
李一慕：“現在我有事，是很厲害的導演要見我，請你不要再對我拉拉扯扯！”
扣未瓏：“人家那麽厲害的導演為什麽要見你？萬一他想對你怎麽樣呢？你能不能用那個笨腦子想一想。”
李一慕是真生氣了，眼睛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淚：“就你聰明！！那你去喜歡聰明的！”
扣未瓏也急了：“慕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陪你一起去行不行？”
李一慕：“隨便你！那是你的自由，也請你不要幹涉我的自由！”
兩人就在拉拉扯扯中走遠了。
王開朗在背後滿眼擔心地看著，“他倆真不讓人省心。”
黎樂：“別擔心，他們會自己處理好的。”
王開朗點點頭。
傍晚，天空變成漸變暗藍色，各種寫字樓街道店鋪早已點亮了或淺黃或冷白的燈光，城市變成倒過來的星空。
某威士忌酒吧裏，觥籌交錯，李一慕和那個叫詹姆斯的導演聊得甚是開心。詹姆斯是新銳導演，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藝電影後，拿到了最佳新人導演，頗有才華和名氣，倆人上次在時裝周廁所不慎撞上後加了微信，還一直保持著聯系。
李一慕之前還看過那部電影，他當時是一點兒也沒看懂，覺得劇情講得個雲裏霧裏的，他還說那部電影的導演一定是個長頭發帶黑框眼睛的中年文藝裝逼男。上次廁所撞見，才發現人家是英國海歸導演系碩士，長得老高，還有股混血感。
李一慕為自己之前的刻板想法感到無地自容，默默在和人家幹杯時多喝了幾口。
“所以你真的不是混血嗎？”
詹姆斯笑了。“我真的不是，名字是留學的時候隨便取的，我奶奶是新疆人，所謂隔代遺傳，可能到我這兒剛好遺傳上了一點點新疆的樣貌吧。”
“這樣啊~~”
“誒李一慕同學，你上次說看過我的電影，那我考考你，女主角為什麽最後留在了倫敦？”
“呃……”李一慕表示自己早忘了，而且當時根本沒看進去，要不是這片子得獎了他是真覺得不好看。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個土狗欣賞不來，但是現在人家已經把問題拋出來了，他還是得猜一個吧。“因為她喜歡？喜歡倫敦？”
沒想到詹姆斯大笑，對他表示稱讚。“差不多了，就是因為她喜歡。她喜歡男主角，但是男主角死在了倫敦，所以她選擇留下來，就好像男主角一直陪著她。”
“哦~~這樣啊。”這個劇情，他當時看電影怎麽沒看出來呢，是自己搞忘了嗎。
“電影裏面的那條街，是倫敦我最喜歡的一條街，你去留學的時候也會經常路過的，那條街上還有家咖啡館叫A DOMANI，那個老板娘是個意大利人，會給每個人都特調……”
李一慕聽著對方的侃侃而談，就好像在看他那部晦澀的電影，太無聊，一點兒也不適合他。
對方講著講著，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李一慕嚇了一跳。
“你你你幹嘛呀？”
“李一慕同學，可能你會覺得我很冒昧，但我剛回國已經習慣了國外直來直往的表達方式，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特別很有意思，我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進一步相處的機會嗎？”
“啊？”李一慕張大嘴巴，他最近是走桃花運了嗎，怎麽告白還能接二連三的，而且都是在他要去留學的檔口，這是上天對他的考驗嗎？考驗他為了學習究竟能舍棄什麽。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想我們已經在微信上聊了這麽久了，我是個行動力超強的人，我不想浪費時間去做無意義的事情，如果你也對我有感覺，那我就追求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那我也會及時收手……所以，你可以給我一個答覆嗎？”
看著對方誠摯的眼神，還有頭上亮晶晶的“最佳導演”光環，李一慕還是抽回了手，“謝謝你啊，不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樣啊……”對方明顯蔫兒了下去，不過在喝了一口酒後，又立馬重振旗鼓，“沒關系，我們還可以做好朋友，你知道嗎，我們的學校在倫敦隔得很近喲。”
“真的嗎？”
“真的，就在那條街的前後段，你的學校還有很多……”
李一慕從威士忌吧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點了，那個詹姆斯真的巨能聊，要不是有人給他打電話臨時有工作，他估計還能再說兩個小時不帶停。
北京的夜晚也很漂亮，寫字樓的燈光常年不熄，這座城市也好像永遠不會累。李一慕伸個懶腰看著天。想著自己去英國後會不會想這裏。
他再低頭，看見街道邊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個人影正靠著路燈桿認真拍腿上的蚊子。
傻瓜，哪有人大夏天站在路燈下的，不怕被蚊子吸幹血嗎。
李一慕走過去將他拉到一邊。
“你為什麽在這裏？”
扣未瓏雙手插兜，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我怕你出事，哪有人第一次見面約在這種地方的。你還非要送上門，我又拉不住你，只能在外邊兒等著唄。”
“我們什麽關系？你憑什麽管我。”
“咱倆都那個了，我總要對你負責吧！”
“我才不要你負責。我們那是成年人的你情我願，負什麽責！”
“你別說的好像多雲淡風輕的，你不也是第一次嗎。”
“……”
“好了，等會兒我說多了你又要生氣，慕慕乖，我們去吃飯好不好？”扣未瓏試圖拉起對面的人的手。
“扣未瓏。”
“嗯？”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什麽？”
扣未瓏楞住了，看著對方認真的臉，才發現這並不是玩笑。
李一慕主動拉起了他的手。“我剛剛在和詹姆斯聊天的時候，一直在發呆。我就在想啊，這個世界上究竟有什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呢？答案是並沒有。留學沒有阻止我們在一起，異地也不會，只有變了的心才會讓感情結束。我不想到了英國，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就應該在一起，未來的日子未來再說，如果異地我們堅持不下去，那個時候我們再說分手，我想我們都不會後悔了。”
扣未瓏楞了好一會兒來消化這些話，他總覺得他的慕慕傻，其實慕慕才是最冷靜的那個人，因為單純，所以顯得傻，也因為單純，腦子一根筋兒，誰說了也不算，只能自己想通。
“慕慕，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至少在我去英國前，我們開心地度過，好不好？”
“好。”
扣未瓏上前一步抱住對方，對方也回抱住他。就在這快樂消失之前，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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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老師，你不用安慰我了，你要是介意，我以後不跟你講話就是了，但是CP還是得賣，不然我就沒工作了……”
王開朗說著說著又委屈上了，又準備大哭一場。這下好了，人家事業愛情雙豐收，他人沒撈著工作也沒了……
黎樂是又心疼又好笑，他嘰裏咕嚕說這麽多，就是不聽聽被喜歡的那個人是怎麽想的。
王開朗正哇哇大哭呢，突然覺得自己一個大男人哭成這樣不太好，有點不好意思，他停下把眼淚一抹，像條小狗似得委屈兮兮地看著黎樂。
“樂老師~~~”
“我在。不哭了嗎？”
“不哭了，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黎樂寵溺地笑笑，用手將他哭濕了的頭發撩到一旁，又給他擦去眼角的餘淚。
“開開，你怎麽不問問我的想法呢？”
“那，你是怎麽想的呢？”
“你再說一遍你的告白。”
“我……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
“真的嗎！！”
“嗯。”
他們去山上寺廟的時候，王開朗去求簽，他也去求了。他本來是不信這些的，但他偏偏就去求了。解簽的人對他說，他太驕傲了，太要完美，所以想要的就一直得不到。就在剛剛，他聽到那句告白的時候，突然想通了。他一直糾結的那件事，糾結對方喜歡的到底是懷恩還是自己，對方是不是入戲太深，對方是否移情，好像不重要了。聽到那句告白他真的很感動，無論這份喜歡怎麽來的他都接受，反正擁抱那個人的是他，陪那個人一起往前走的人也只會是他，只會是他這個真真切切的黎樂。揣著明白裝糊塗有什麽不好，他只要貨真價實擁有那個小太陽就可以了。
他擡手，指尖輕撫著對方因為喜悅而露出來的小酒窩，兩人離得那麽近，近得可以看王開朗臉上細致的絨毛，聞到專屬於他暖暖的氣味，“開開，我想親你”。
沒等對方反應，他溫熱的唇瓣已經覆了上去。
他閉著眼，沈浸在這個吻裏，睫毛顫動著，像蝴蝶振動翅膀。
兩個人輕輕地柔柔地吻著，如同共同品嘗一顆糖果，生怕使勁兒就會咬碎。
王開朗其實有些不敢，身體不自覺微微抖著，他太緊張了，誰剛被表白就被親啊！還是在床上！
黎樂察覺到他的緊張羞澀，手爬上他的腰，將他往自己這邊拉，兩人緊緊貼合在一起。上邊兒的嘴唇也沒閑著，輕輕舔咬著，對方在他的引導下不自覺回應起來。
靜謐的夜裏，口齒交纏的聲音格外清晰。
如果說上次的吻是兩人濃烈的迷亂的成年人之間的糾纏，這次則是冷水燒開般的愈演愈烈。
一開始兩人還是淺嘗輒止，黎樂卻越追越緊，撬開他的唇齒不斷深入，勾得他無處可躲，用力地有些強勢，像要把他吞咽下。腰上那只修長的手也沒閑著，不安分地伸進了衣服中……
“嗯……嗯……”王開朗用力推開黎樂，他慫了，他太緊張了，身體一點兒力氣都沒了。“不要……”
“不要什麽？”黎樂饒有興致地看著他。
王開朗鉆進他的懷裏把臉埋起來，聲音軟軟的，話裏全是撒嬌和求饒。“不要繼續……我有點怕……”
黎樂取回在他腰間不安分揉搓著的手，轉而環抱住他安撫。“對不起開開，我有點急了。”
“是我太緊張了。”
兩個人抱住彼此，在彼此安穩的心跳中，享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美好，也開啟了兩人沒羞沒臊的同居生活。
次日，兩人在附近超市購置了一大堆日常生活用品，比如牙刷杯子碗筷毛巾，又去寵物店看貓貓狗狗，一起去菜市場買菜做飯，如同所有剛在一起的情侶一樣，周身散發著甜得發膩的氣氛。
等他倆下午趕到舞蹈室準備排練時，大老遠就聽到了裏面傳來的爭吵，推開門，是扣未瓏和李一慕。
李一慕正用力甩著緊握住自己手臂的手，但怎麽也甩不掉，他氣得直跺腳。
“扣未瓏，你放開我！！！”
“慕慕，我們好好聊一聊！”
“我們沒什麽好聊的！！我說了，我一定會去留學的！不可能為了你留下來。你要是真喜歡我，就應該祝我一路平安早點畢業！”
“那晚呢？我以為你回應我就代表你願意留下來……”
“你閉嘴！！不要提那晚的事，那只是意外！”
王開朗想沖進去將拉扯的兩人分開，卻被黎樂阻止，黎樂關上門，把他拉到角落。
黎樂：“感情的事情，別人幫不了的。”
王開朗點點頭，乖乖在外面等待，內心盤算著要是等會兒打起來他該幫誰。他就幫慕慕吧，樂老師幫扣未瓏，這樣也比較公平。
過了一會兒，有人拉開門從裏面沖了出來，是拿著挎包的李一慕。
李一慕：“現在我有事，是很厲害的導演要見我，請你不要再對我拉拉扯扯！”
扣未瓏：“人家那麽厲害的導演為什麽要見你？萬一他想對你怎麽樣呢？你能不能用那個笨腦子想一想。”
李一慕是真生氣了，眼睛紅紅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掉眼淚：“就你聰明！！那你去喜歡聰明的！”
扣未瓏也急了：“慕慕，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陪你一起去行不行？”
李一慕：“隨便你！那是你的自由，也請你不要幹涉我的自由！”
兩人就在拉拉扯扯中走遠了。
王開朗在背後滿眼擔心地看著，“他倆真不讓人省心。”
黎樂：“別擔心，他們會自己處理好的。”
王開朗點點頭。
傍晚，天空變成漸變暗藍色，各種寫字樓街道店鋪早已點亮了或淺黃或冷白的燈光，城市變成倒過來的星空。
某威士忌酒吧裏，觥籌交錯，李一慕和那個叫詹姆斯的導演聊得甚是開心。詹姆斯是新銳導演，拍了一部小成本文藝電影後，拿到了最佳新人導演，頗有才華和名氣，倆人上次在時裝周廁所不慎撞上後加了微信，還一直保持著聯系。
李一慕之前還看過那部電影，他當時是一點兒也沒看懂，覺得劇情講得個雲裏霧裏的，他還說那部電影的導演一定是個長頭發帶黑框眼睛的中年文藝裝逼男。上次廁所撞見，才發現人家是英國海歸導演系碩士，長得老高，還有股混血感。
李一慕為自己之前的刻板想法感到無地自容，默默在和人家幹杯時多喝了幾口。
“所以你真的不是混血嗎？”
詹姆斯笑了。“我真的不是，名字是留學的時候隨便取的，我奶奶是新疆人，所謂隔代遺傳，可能到我這兒剛好遺傳上了一點點新疆的樣貌吧。”
“這樣啊~~”
“誒李一慕同學，你上次說看過我的電影，那我考考你，女主角為什麽最後留在了倫敦？”
“呃……”李一慕表示自己早忘了，而且當時根本沒看進去，要不是這片子得獎了他是真覺得不好看。他一度懷疑自己是個土狗欣賞不來，但是現在人家已經把問題拋出來了，他還是得猜一個吧。“因為她喜歡？喜歡倫敦？”
沒想到詹姆斯大笑，對他表示稱讚。“差不多了，就是因為她喜歡。她喜歡男主角，但是男主角死在了倫敦，所以她選擇留下來，就好像男主角一直陪著她。”
“哦~~這樣啊。”這個劇情，他當時看電影怎麽沒看出來呢，是自己搞忘了嗎。
“電影裏面的那條街，是倫敦我最喜歡的一條街，你去留學的時候也會經常路過的，那條街上還有家咖啡館叫A DOMANI，那個老板娘是個意大利人，會給每個人都特調……”
李一慕聽著對方的侃侃而談，就好像在看他那部晦澀的電影，太無聊，一點兒也不適合他。
對方講著講著，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李一慕嚇了一跳。
“你你你幹嘛呀？”
“李一慕同學，可能你會覺得我很冒昧，但我剛回國已經習慣了國外直來直往的表達方式，我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很特別很有意思，我喜歡你，可以給我一個進一步相處的機會嗎？”
“啊？”李一慕張大嘴巴，他最近是走桃花運了嗎，怎麽告白還能接二連三的，而且都是在他要去留學的檔口，這是上天對他的考驗嗎？考驗他為了學習究竟能舍棄什麽。
“我知道這很突然，但我想我們已經在微信上聊了這麽久了，我是個行動力超強的人，我不想浪費時間去做無意義的事情，如果你也對我有感覺，那我就追求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那我也會及時收手……所以，你可以給我一個答覆嗎？”
看著對方誠摯的眼神，還有頭上亮晶晶的“最佳導演”光環，李一慕還是抽回了手，“謝謝你啊，不過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這樣啊……”對方明顯蔫兒了下去，不過在喝了一口酒後，又立馬重振旗鼓，“沒關系，我們還可以做好朋友，你知道嗎，我們的學校在倫敦隔得很近喲。”
“真的嗎？”
“真的，就在那條街的前後段，你的學校還有很多……”
李一慕從威士忌吧走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將近十點了，那個詹姆斯真的巨能聊，要不是有人給他打電話臨時有工作，他估計還能再說兩個小時不帶停。
北京的夜晚也很漂亮，寫字樓的燈光常年不熄，這座城市也好像永遠不會累。李一慕伸個懶腰看著天。想著自己去英國後會不會想這裏。
他再低頭，看見街道邊的路燈下，站著一個熟悉的人影。那個人影正靠著路燈桿認真拍腿上的蚊子。
傻瓜，哪有人大夏天站在路燈下的，不怕被蚊子吸幹血嗎。
李一慕走過去將他拉到一邊。
“你為什麽在這裏？”
扣未瓏雙手插兜，一股不服輸的勁兒，“我怕你出事，哪有人第一次見面約在這種地方的。你還非要送上門，我又拉不住你，只能在外邊兒等著唄。”
“我們什麽關系？你憑什麽管我。”
“咱倆都那個了，我總要對你負責吧！”
“我才不要你負責。我們那是成年人的你情我願，負什麽責！”
“你別說的好像多雲淡風輕的，你不也是第一次嗎。”
“……”
“好了，等會兒我說多了你又要生氣，慕慕乖，我們去吃飯好不好？”扣未瓏試圖拉起對面的人的手。
“扣未瓏。”
“嗯？”
“我們在一起好不好？”
“什麽？”
扣未瓏楞住了，看著對方認真的臉，才發現這並不是玩笑。
李一慕主動拉起了他的手。“我剛剛在和詹姆斯聊天的時候，一直在發呆。我就在想啊，這個世界上究竟有什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呢？答案是並沒有。留學沒有阻止我們在一起，異地也不會，只有變了的心才會讓感情結束。我不想到了英國，一個人走在大街上，那個時候再來後悔。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就應該在一起，未來的日子未來再說，如果異地我們堅持不下去，那個時候我們再說分手，我想我們都不會後悔了。”
扣未瓏楞了好一會兒來消化這些話，他總覺得他的慕慕傻，其實慕慕才是最冷靜的那個人，因為單純，所以顯得傻，也因為單純，腦子一根筋兒，誰說了也不算，只能自己想通。
“慕慕，我喜歡你。”
“我也喜歡你。至少在我去英國前，我們開心地度過，好不好？”
“好。”
扣未瓏上前一步抱住對方，對方也回抱住他。就在這快樂消失之前，抱得緊一點再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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