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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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岌岌可危

言青慮見榆西辭拎著一個透明的箱子回來,等他看清箱子裏面的東西是何物時,直接起身走到榆西辭面前:“這不是多刺的陽株嗎?你為什麽把它從公司的科研室帶回來了?”

榆西辭將裝有陽株的培育箱遞給言青慮,轉身走向電梯,說:“陰株已經放到二樓實驗室了,你以後不用再去公司了。”

“什麽叫我不用再去公司了?”言青慮上前攔住榆西辭。

榆西辭看了眼初三,初三立刻識相地撿起地毯上的小貓,滑之大吉。

現在整個一樓就只剩榆西辭和言青慮了。

榆西辭語調冷淡:“你懂我的意思。”

“我不明白!榆西辭!我不明白!”言青慮原本準備跟榆西辭坐下來好好談談,跟他好聚好散的,以後兩個人就當真正意義上的上下屬關系就好了。他根本沒想到榆西辭一回來就給他扔了波王炸。他盡量穩住聲音,“你不能這麽做,你憑什麽替我做決定?還有這個腳環,你快把它拆下來,我不要戴這個。”

榆西辭:“以後你除了去醫院看奶奶,哪都不能去。”

“你難道要把我關起來嗎?你不能這麽做!我不願意繼續跟你再這樣下去了!我要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榆西辭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他輕輕敲了下言青慮手裏的培養箱,“樣本研究不準備繼續了嗎?不是說要用它們救奶奶嗎?”

言青慮現在一門心思只要離開,便說:“我去公司的科研室也是一樣的,不用在這裏。”

榆西辭:“你只能待在這裏。”

言青慮嘗試弄清楚原委,便直接問:“榆西辭,我其實不理解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你能給個理由嗎?”

“沒有理由。”榆西辭繞開言青慮,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同時,也關上了兩人在空中交會的視線。

言青慮抱著培養箱走樓梯上了二樓的實驗室。靜脈識別成功後,言青慮走進這個榆西辭專門為他打造的實驗室。他一進門就看到桌子上放著裝有陰株的冷凍倉。

他將陰陽兩棵植株放入同一培養倉,調整培養的相關參數,註入足量的育養液後,他緊盯著植株的動態。

僅僅過了幾分鐘,兩顆懸浮在培養倉中的植株便開始勻速自轉,就連參數列表中半個多月沒有變化的生物基因活躍值也上升了0.1%。

看到數值上升的那一瞬間,言青慮松了一口氣。看來盧教授所言非虛。

言青慮希望這能盡快將它的活躍度培育至100%,但目前還沒有歷史數據讓他精準判斷培育所需時間。

言青慮又看了一會兩棵植株,確認沒什麽問題之後,便離開了實驗室回到了三樓的客臥。

回到房間後,言青慮換回睡衣,坐在床沿。

萬籟俱寂,偶有夜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房間裏只有床下的一圈隱形燈帶泛著水藍色的光,言青慮跟石像一樣凝坐不動,腦子亂如麻團……

他在想奶奶的病情,在想如何從釋景瀟那裏獲得兇手的信息,在心裏估算植株的培育周期,在想榆西辭……

榆西辭……

言青慮側身拿起放在枕頭邊的羊崽玩偶,忽然用力擰了擰它的兩只耳朵。

想到榆西辭昨天對他的所作所為,言青慮又敲了敲羊崽的腦袋。

還有腳上那個黑色的金屬腳環,他是囚犯嗎?這種東西戴在腳上跟腳銬有什麽區別?言青慮又狠狠地捏了捏羊崽的肚子。

言青慮沒有鎖門的習慣,一來家裏除了他以外,唯一的活人就是榆西辭,而榆西辭不會進他的房間;二來,初三進他房間前會提前敲門,沒有得到肯定的回覆前,初三是不會開門進來的。

這也就造成了,當榆西辭打開言青慮房間門的時候,看到他正坐在床上虐待一只羊崽玩偶的怪誕景象。

榆西辭二話沒說,拿起羊崽玩偶隨意扔在床上,抓著言青慮的手直接走向四樓。

言青慮一下子慌了:“榆西辭,你幹嘛!你放開我!我還很痛!”

榆西辭牢牢抓著他,不管言青慮怎麽掙都掙不開。榆西辭就這麽連拽帶拖地把言青慮抓回他的房間。

言青慮整個人被側摔在柔軟的床上,榆西辭其實並沒有用很多力氣去摔他,但是言青慮還是覺得這一摔把他的腦漿都要甩出去,他氣急敗壞想罵人,但心裏清楚這種時候不能再惹怒對方,只得抖著嗓音道:“你昨晚……我到現在還很痛。我不想要。”

榆西辭關掉屋內所有的燈,將言青慮翻了個身面對面拉入懷裏:“別亂動,睡覺。”

言青慮枕在榆西辭的臂彎裏,臉再往前靠一點點,就能碰到榆西辭的胸側,這個姿勢讓他不是很舒服,但他不敢調整姿勢,開口道:“就算是以前,我也幾乎都是這裏、公司和醫院三點一線,除了同事聚餐,我幾乎沒有別的社交活動。”

言青慮頓了一會,榆西辭並沒有什麽反應。看來雖然對方不允許他動,但說話還是被允許的。於是言青慮繼續說:“我不會亂跑的。你不讓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你能解開腳環嗎?我戴著很不舒服。”

頭頂飄來榆西辭淡淡一句:“不能。”

意料之中的拒絕被沒有讓言青慮放棄,他繼續提需求:“我的手機,在你那裏嗎?我已經兩天沒看手機了,不知道醫院那邊有沒有給我發關於奶奶的消息。”

“在矮幾的抽屜裏。”榆西辭在兩個方面特別好說話,一個是言青慮喜歡的生物機械研究,另一個就是言青慮的奶奶。從榆西辭斥巨資把整個二樓改造成專業實驗室這件事上就可見一斑。

言青慮說:“那我現在可以拿出來看下信息嗎?”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言青慮貓著腰爬下床,從矮幾下拿出手機。不過手機沒電關機了,榆西辭跟他的手機是同一個型號,甚至連顏色都一模一樣。他直接起身走到沙發旁的小桌旁,將手機放到榆西辭的無線充電感應器的基座上。

充了大概一分鐘的電後,言青慮順利開機,他先點進通訊軟件,確認醫院那邊沒有發來跟奶奶相關的消息後,他又點進工作郵箱。

言青慮瀏覽了一下這兩天的未讀消息,他發現所有的郵件,都被榆西辭的一助處理了……看來榆西辭真的不準備讓他去公司了……

他將手機放回基座上繼續給它充電,然後回到被窩,只不過這次他是背對著榆西辭躺下的。榆西辭對此未置一詞,只是順手環住了言青慮的腰。

就在十幾個小時前,兩個人還大吵一架,對方還對他做出與虐待無異的事情,這會兩人又貌似什麽都沒發生過似的睡在一張床上,看起來實在怪異又可笑。

言青慮說:“以後如果不做那種事的話,我可以不睡在這裏嗎?”

“不可以。”榆西辭直接拒絕他,“你以後都不許去三樓那個房間睡覺。你的生活用品,我會讓初三明天整理好,送來我的房間。”

“……”

言青慮現在無比後悔,後悔問出這句話,甚至後悔昨晚一怒之下說出了那幾句刺激榆西辭的話……

為什麽沒忍住呢?要是他忍住沒說,就不用被迫承受那種事了。現在他不僅連去上班的自由都沒有,甚至連晚上自己一個人睡覺的權利都被剝奪了。

他在心底深深嘆了一口氣,回了聲有氣無力的“哦”之後,就閉眼秒睡了。

自從言青慮不被允許出門以後,他多次嘗試與榆西辭溝通這件事卻無果。

言青慮開始消極抵抗,比如榆西辭周末白天在家的時候,他就會全天躲在實驗室裏不出來,餐點什麽的都是由初三送去二樓給他的。

再比如晚上,以往他雖然不主動,但榆西辭花樣多技術好,他被弄得動情的時候經常會哼哼兩聲,言青慮聲音本就好聽,哼哼唧唧的時候帶著微弱的顫音,就像小動物的嚶嚶叫,又性感又催/情,榆西辭很喜歡聽他發出這樣的聲音,但是現在不管榆西辭夜裏怎麽弄他,他都咬緊牙關,不再洩出一點聲音,更不要說開口求饒什麽的了。

兩個人的關系在那一夜之後變得岌岌可危。

言青慮只想跟榆西辭一拍兩散,各自安好。但榆西辭卻給他戴上了莫名其妙的腳環,還不讓他出門。

言青慮現在除了醫院,哪都去不了。他上次去醫院回來的時候,中途繞了路想去買個蛋糕,結果還沒等他到甜品店,就被四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請”上了車……

言青慮敢怒不敢言,愈加消極……

不過這一個月以來,還是有一件事能讓言青慮感到開心的,那就是多刺母樣本的基因活躍度已經到達98.8%了,按照目前的進展,不到兩天就可以到達100%。不久的將來,奶奶就能醒了!

這也是現在唯一支撐言青慮的信念了。

可惜當晚,言青慮收到了來自詹晟的電話,詹晟在電話裏只說了一句話:“奶奶病危,立刻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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