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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壞人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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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壞人壞

晚上吃過飯多多就拉著周允庭去了陽臺,他打開盒子抽出兩根煙花棒給周允庭,隨即拿起放在一旁的打火機。

啪嗒一聲多多點著打火機點自己那根煙花棒,他背對著陽臺門,背對著屋裏的燈光,面前打火機微弱的光映在他眼底。

周允庭看著他,莫名想起昨天晚上周欽點煙的場景。

兩秒後多多點燃了煙花棒,絢爛花火終於照亮了他的臉。

剛要給周允庭點的時候周允庭握住他的手,將自己那根煙花棒的頂端和多多那根挨在一起,借他的火點燃自己的煙花。

煙花棒果然要晚上放才好看。

這時身邊傳來一聲貓叫,多多轉頭,看到花卷站在陽臺邊上,輕盈地跳下陽臺落在地上後擡頭看著他們的煙花。

就像多多喜歡圓的東西一樣,花卷喜歡亮的東西。

倪清已經不止一次在它的貓窩裏發現自己的首飾和宋洲的紐扣胸針之類會反光的東西了,每次拿走花卷都沒什麽反應,但過段時間那些東西依然會被花卷叼走,再拿它也還是不會阻止。

倪清不知道花卷這是什麽意思,但多多知道。

花卷告訴多多,那些東西放在桌子上的時候亮晶晶的,但它一把它們叼回貓窩就不亮了,所以它就不喜歡了。

多多見過花卷的貓窩,是那種帶屋頂的看起來和小房子一樣的貓窩,不透光,所以那些東西放進去後就不會反光了。

但再見到那些東西反光亮晶晶時,花卷還是忍不住叼走。

所以此時花卷一定很喜歡這個亮閃閃的煙花棒,多多朝它走過去蹲在他身邊,這時花卷說:“這個好亮。”

為了不讓花卷一直擡著頭看,多多將手裏的煙花棒放低了一些,說:“這是煙花棒,上面是火,很燙的,我就被燙過。”

聞言一旁的周允庭問:“什麽時候?”

多多擡頭看他,說:“我昨天早上放的時候被火花濺到手了。”

周允庭也走過來蹲在他身前:“燙到了哪只手?”

多多伸出右手。

周允庭打開陽臺上的燈握著他的手看了看,沒看到什麽明顯的傷口。他捏捏多多的手掌,說:“昨天怎麽沒告訴我?”

手裏的煙花棒燃放完畢,陽臺的燈打開了,多多的臉被傾瀉而下的燈光照亮,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翳,他說:“因為就被燙到的時候疼了一下,很快就沒事了,我給忘了。”

周允庭扔掉手裏已經熄滅的煙花棒,他還握著多多的手,剛要開口的時候一旁被忽略了的花卷開口喵了幾聲。

他不知道花卷在說什麽,但多多立刻把自己的手抽出來,猛地站起來,否認三連:“才不是!沒有!花卷你別亂說!”

周允庭有些茫然地擡頭看他,又低頭看了眼花卷,問:“它剛說什麽?”

“沒、沒有!什麽都沒說!”多多臉頰通紅,試圖裝出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放煙花,剛拿起打火機花卷又喵兩聲。

多多徹底破防,丟下打火機捂著滾燙的臉跑回了屋裏。

周允庭第一次見他這樣,低頭看花卷,問:“你罵他了?”

花卷臉上是參透一切的表情,聞言它綿長地喵了一聲,這一聲喵得意味深長,引人深思。

但周允庭聽不懂,把它抱起來放到陽臺圍墻上:“回去吧,我看多多這樣今晚也放不了煙花了,你等明晚再來找他玩。”

花卷倒也好說話,自己回了家。

將煙花棒和打火機都收起來後周允庭關掉陽臺燈回到屋裏找多多,多多躲去了臥室,用被子把自己整個蒙了起來。

“怎麽了這是?”周允庭打開床頭燈坐在床邊看他。

察覺到他試圖掀被子後多多往前一撲把前面兩個被角抓回來壓在自己身下,然後往後一縮又壓住了後面兩個被角。

他把自己裹了起來,被子裏悶悶的,他臉上的溫度根本下不去。

多多滿腦子都是花卷不久前說的話:“你們兩個怎麽和我主人他們一樣?他們是夫妻所以這樣,你們也是嗎?”

還有一句:“你害羞什麽?難道真的是?”

以及他跑回屋裏後花卷對周允庭的話:“多多喜歡你喔。”

是的,多多聽見了。

畢竟是那麽綿長的一聲,花卷每個字都是拉了長音說的,貓的聽力又很靈敏,多多想不聽見都難。

他也不知道他為什麽會害羞,花卷說他喜歡周允庭,他肯定喜歡周允庭呀,周允庭是他的主人,他不喜歡周允庭還能喜歡誰去。

不過……花卷說的喜歡好像和他認為的喜歡不是同一種。

畢竟花卷的兩位主人可不是他和周允庭這種關系。

正經歷腦中風暴的多多突然被人從背後撈了起來,他看著面前床頭櫃上亮著的臺燈楞了楞,撲騰了一下:“放我下來!”

“那不行,你把自己憋死怎麽辦?”周允庭將他身上的被子拿下來,看到他的臉後哎呀一聲,“你臉都憋紅了。”

“……”

多多像條認命的鹹魚一樣垂下頭,都不撲騰了。

給他把被子封印解開後,周允庭又把他放回床上坐著。

他揉了揉多多通紅的臉,說:“這下你有秘密瞞著我了。”

多多打開他的手,偏頭看向旁邊,有些不滿地說:“你還有秘密瞞著我呢!我有點秘密不告訴你怎麽了?”

周允庭挑眉,沒對他這番話表達什麽意見,片刻後說:“明天花卷還會來找你。”

一說起花卷多多就感覺臉上的溫度又在上升,他緊緊握著拳頭,最後扯過被子躺下:“睡覺!”

周允庭說:“你躺的是我的位置。”

多多惱羞成怒:“什麽你的,我躺了就是我的了!”

床邊的周允庭又說:“你被子蓋反了,頭和腳對調了。”

明明是很正常的提醒,但多多卻更生氣了,掀開被子撲過去想咬人,卻在剛撲過去的時候被周允庭一把抱住動彈不得。

被制裁了。

多多掙紮了一下掙不脫,一只貓就這樣失去了鬥志。他軟塌塌地賴在周允庭身上,將自身所有重量交於對方。

算啦,算啦。

雖然他還沒想明白花卷的話是什麽意思,也不知道他對周允庭究竟是哪種喜歡,但他這輩子早就和周允庭分不開了。

-

新年過後就是正月十五元宵節,這是多多第一次吃湯圓,也是他第一次知道原來人類還有這種甜甜的主食。

他很喜歡,但周允庭告訴他湯圓不好消化,要他少吃。

多多自然也很聽話,吃了幾個嘗嘗味道就沒再吃了。

元宵節過後天氣就開始慢慢暖和起來,這段時間多多一直都沒見過大橘,問花卷花卷也說沒有大橘的消息。

倒是桃子來找了他一次,問了問他具體變人的過程。

多多如實回答,幾天後桃子趁主人出去上班又偷跑出來。

它站在陽臺門外亮出指甲敲了敲玻璃,聽到噠噠噠的聲音多多轉過頭,見是桃子他起身去開門,桃子走進來,在客廳環視一圈,沒見著周允庭,於是說:“你主人也出去上班了?”

“對。”多多還沒來得及關陽臺門花卷也出現了。

多多沒註意到他,還在關門,花卷從門縫鉆進屋裏,多多被他嚇了一跳:“你怎麽不出聲,我夾到你怎麽辦?”

花卷看了眼桃子又看了看多多,問:“你們怎麽認識的?”

“因為我對他很感興趣。”桃子跳上沙發趴下,下面的話是對多多說的,“我去問過了,其實不止貓,任何動物都可以變成人,但有一個前提條件是必須要有合理的理由。”

多多眨眨眼,有些疑惑地歪了下頭:“合理的理由?”

花卷也跳上沙發,趴在桃子旁邊試圖和它貼貼。

桃子沒有拒絕,看著多多繼續說:“我把你告訴我的都轉告給了我朋友,她說你變人就是你猜的那樣,想報答你主人。”

它說到一半推開旁邊試探著要給它舔毛的花卷,繼續道:“至於怎麽變回去,我朋友說她也不清楚,她現在在一家花店裏上班,她變成人已經快一年了,一直都沒變回去。”

“所以她要我問問你,除夕那晚變回貓有沒有什麽先兆。”

多多陷入沈思,是真的沒什麽先兆啊,躲進衣櫃沒幾秒他就感覺周圍突然變得寬敞很多,他借著從櫃門的縫隙裏照進來的燈光看到自己毛茸茸的白色貓爪,發現自己變了回去。

花卷被桃子推開頗受打擊,但還是在努力貼貼,並順便插了句嘴:“重現一下當時的情景嘛,看看還能不能變回去。”

多多嘆了聲:“我試過啦,不行的。”

他特地在周允庭出門上班不在家時又進到衣櫃裏,但等了很久都沒任何變化。硬要說的話,也就是差了煙花聲。

想到這點,多多問桃子:“你朋友除夕那晚聽到煙花聲了嗎?”

“不知道,沒問。”桃子開始嫌棄花卷,走開後繼續道,“等有時間我再去問問我別的朋友,我主人平時出門都會把門窗鎖上,我很難跑出來,今天是她起晚了,所以忘記鎖陽臺門了。”

察覺到桃子赤.裸裸的嫌棄,花卷耳朵耷拉下來。

多多學著周允庭安慰他的樣子撓花卷的下巴,他想問桃子能不能帶他一起,但又想到他現在是人的身體,桃子的貓朋友見到他會不會害怕先不說,他能不能跟上他們的速度才是個大問題。

畢竟貓不需要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像什麽橫穿馬路踩踏草坪這種事貓做了沒關系,但他現在是人,他不能那樣做。

這樣想著,多多更感謝桃子和花卷幫他了。

他看了眼時間,發現現在已經下午了,再有兩個小時就到周允庭下班點了。於是多多熱情地邀請兩位留下吃飯,桃子拒絕:“不行,我主人下班回家看到我不在她會著急的,我該回去了。”

說完它便跳下沙發走向陽臺,目送它離開後桃子看向失落的花卷:“那你呢?你主人他們下班回家看不到你應該不會著急的吧?”

畢竟他們兩個關系這麽好,不用猜應該也知道花卷是來隔壁找他了吧。

不等花卷回答他繼續說:“不如讓他們一起來吧!”

聞言花卷被桃子嫌棄的悲傷瞬間被拋之腦後,它點點頭說:“好呀好呀!我們以前從來沒像這樣一起吃過飯呢!”

當周允庭看到多多發來的消息,說晚上要邀請花卷和它的兩個主人一起來家裏吃飯的時候,下班後絕不社交的他頭頂緩緩冒出一個問號,最後回覆了一個:TD

屏幕另一端的多多看著這兩個字母,想半天都不明白周允庭究竟是什麽意思,頭頂也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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