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臨時重案小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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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七點的陽光零零散散的灑在長海市的各大街小巷,早高峰各個區主路上的車流開始慢慢多了起來,此起彼伏的汽笛聲疊奏出了一首專屬於清晨的“樂曲”。

難得不用趕早高峰的許餘笙,算著時間在家多擼了會貓,然後跑去擠了一把清晨的地鐵,但是一趟就被洶湧的人群擠得懷疑人生的她表示還是自己開車好點。

八點的時間,各科室的人已經前後腳的陸續到崗,作為踩點上班中的一員,許餘笙也緊跟其後。

市局法醫科的人並不多,上到師父師兄,下到實習生肖宇,算上她自己總共也就四個人,前兩個昨天集體出差了,後一個是醫科大在校學生,整個科室這幾天大概也就剩她一個。

許餘笙邊往辦公室走心裏邊盤算著等整理完昨天案子的屍檢報告,有時間要把前面堆積的卷宗也拿出來收拾一下歸到檔案室,快到門口發現辦公室裏面居然已經有人了,“肖宇,你怎麽在?”

辦公室裏,剛把電腦打開的肖宇擡頭便看見許餘笙一身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餘笙姐,你來啦!”

“今天上午你不是有課嗎?”進了屋,許餘笙徑直走到肖宇旁邊的位子坐了下來,“怎麽還跑過來。”

“今天上午的課老師臨時有事換到了下午,我在學校也沒什麽事就過來了,怕這邊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臨時趕不過來。”肖宇撓了撓後腦勺,而後又想起來什麽似的突然說道,“對了,餘笙姐,刑警隊那邊剛打電話過來說要你八點半的時候過去開會。”

許餘笙拿起自己的小黃(保溫杯)正準備去飲水機那繞了一圈,“哦,知道了,現在幾點了?”

“十五分。”

“……”許餘笙剛邁出的步子瞬間縮了回來,然後坐回了辦公桌前,“肖宇,把昨天做的記錄拿給我。”

法醫科和刑警大隊同在市局的一個樓層,隔著廊道遙遙相望,許餘笙稍微整理了屍檢記錄,出門前囑咐了下肖宇去問下檢驗科那邊結果什麽時候出來,便向著刑警隊的小會議室走去。

會議室不大,也就剛好能坐下七八個人的大小,許餘笙到的時候黎凊染和慕堯已經在裏面了。

“餘笙!”原本在和慕堯打鬧的黎凊染看到許餘笙走了進來,隨即把剛要揚起的手放了下來。

“哎喲,許大美女你終於來了!”一旁正躲的整個身形都扭曲了的慕堯,看到許餘笙簡直猶如看到了救星,“你趕快,把這個男人婆拉走!”

“餵!死騷包,你說誰男人婆呢!”黎凊染聽到這三個字就炸了鍋了,作勢就要上去打。

“我說兩位,這大清早的公眾場合打情罵俏,公然撒狗糧的不好吧!”許餘笙話音剛落就聽見兩道聲音齊刷刷的朝著她喊了過來。

“誰跟這個死騷包打情罵俏了!”

“誰跟這個男人婆打情罵俏了!”

“好好好,不是!”她立馬擡手表示投降,這兩冤家還真是一如既往啊!

“不是說開會嗎?怎麽就你倆在這。”

“不知道,我也是臨時接到的通知。”黎凊染招呼著許餘笙過來坐下,“昨晚忙活到大半夜的,大早上爬起來上班屁股都還沒坐熱就被喊過來開會了。”

許餘笙把疑惑的眼神投向慕堯。

慕堯揚了揚眉,一副哥就等著你來問的模樣,“待會……”

他的話剛說出口,會議室的門就被人從外面被人推開了。

緊接從外面走進來兩個男人。

走在最前面男人是局長曲雁文,雖然頭發已經有些發白,看起來年紀已過半百,但依舊精神頭十足,相貌堂堂,鼻梁架著一副透明的金絲框眼鏡,隱於鏡片後的雙眼透著股銳氣,整個人的氣勢內斂而不外洩。

而後面跟著進來的男人一身米色休閑西裝,深色襯衣最上的兩粒扣子被解開,敞開的領口隱約能看見男人精致的鎖骨,額間垂落著零星的兩撮碎發,一雙黑亮的眸子輕輕掠過會議室裏的每一個人,高挺的鼻梁,冷淡的薄唇,美的讓人覺得驚心動魄。

看著他,許餘笙的心第五次不爭氣的顫了顫。

“曲局,祁隊。”三個人非常有默契的齊齊站了起來。

曲雁文擺了擺手,讓大家隨意坐下。

“你們都認識了?那我就不廢話了。”曲雁文拉開椅子坐了下來,忽地又看向許餘笙,“餘笙是不是還不認識莫言?”

“昨天認識過了。”

許餘笙剛準備開口就被人給打斷,她隨即把目光投向了曲雁文旁邊坐著的人,只見他微側著頭,看向曲雁文繼續說道,“直接說正事吧。”

曲雁文聞言點了點頭,“既然都認識了,那我就直接說正事了。”

“昨天‘三不管’發生的事情大家都是第一接觸人,案子的惡劣程度也不用我來說了。”曲雁文屈指敲了敲桌,“昨晚我就接到了市裏的電話,市裏領導對這件事情非常重視,要求我們一定要盡早破案!”

“針對這件事情,局裏也立即做了指示,我們決定由祁莫言帶隊組建臨時的重案小組專門負責這件事情。”曲雁文說完頓了頓,“小組由我直屬管理,你們有什麽事情直接向我匯報,局裏會給你們提供相應的支持,一切最重要的就是要盡快破案!”

“餘笙。”一旁的黎凊染輕輕撞了撞許餘笙,歪身靠向她低聲說道,“老頭這意思你是不是也是小組成員啊?”

許餘笙斜眼看了她一眼沒有回,心也正納悶呢,曲局這一段是什麽意思。

“餘笙啊!”

還沒等許餘笙疑過三秒,就聽見曲雁文喊她,“你師父那邊我已經打電話說過了,這段時間你專門過來協助負責這起案子,法醫科那邊我會安排人過去幫忙的。”

說罷,不等許餘笙有所反應,曲雁文便站了起來,“好了,我就來說這些,不耽誤你們了,我還得去一趟市長那邊做匯報。”

曲雁文走後,三個人六只眼睛齊刷刷的都落在了祁莫言的身上。

只見他正低頭翻閱著手裏的文件,半晌擡頭,“這個案子,很難。”

許餘笙幾個人隨之一楞,任誰也沒想到會從他嘴裏突然蹦出來這麽一句話,還沒等人有所反應,接著就聽他繼續說道,“我不喜歡說廢話,這個案發現場無線索,報案人背景清白,監控屬於地域盲區,要查只能擴大範圍,但是這樣一來費時費力,可能還會沒有任何收獲,所以在確定屍源以前,所有的一切等於大海撈針。”

說完,他停了一下,看向許餘笙,“許法醫,屍檢報告大概什麽時候可以出來?”

許餘笙聞言皺皺眉,“最快可能要明天,相關的化驗結果還沒有出來,但是我現在可以提供目前我那邊的一些線索。”

祁莫言沒有說話,示意她繼續說。

“死者年齡二十歲左右,按年紀算應該是大學生,但是死者手掌手指部分有老繭,解剖發現骨關節和脊柱都有非常不同程度的磨損,應該是長期從事重活造成的舊傷。”許餘笙把手裏整理的屍檢記錄遞給了祁莫言,“死者死亡時間大概是前天晚上12點至淩晨1點之間,胃內沒有並無殘存的食物,應該已經被餓了幾天了,致死因是脖頸兩側勁動脈被切斷大致的大出血,但是他身上遍布的鞭傷和手腿背三處出現的不同程度的皮下出血顯示,死者生前應該被人加以折磨後才被割頸而死。”

“嘖,這麽狠!”許餘笙話音剛落,慕堯有些咂舌,“難道是仇殺?”

“我懷疑是。”許餘笙看了他一眼,“死者的額頭有明顯的撞擊傷,傷口較其他傷口比較舊,我懷疑可能是死者生前跟人發生沖突過程不小心造成的,我在傷口裏提取到了碎屑物,已經送到檢驗科化驗了。”

“屍體現在在哪?”祁莫言冷不防的問道。

“在石崗殯儀館。”許餘笙一楞,隨即回答道。

“帶我去看看。”

聞言許餘笙眼睛瞬間瞪大,以為自己聽錯了。

緊接著就見祁莫言對著黎凊染和慕堯說道,“你們去老城區按照昨天我們說的,把轄區內‘三不管’附近有的監控全都調出來,這辦法雖然蠢,但是是目前唯一可以做的,屍源的問題也盡快發放下去,只要找到屍源,就是這起案子的突破口。”

許餘笙眼睜睜的看著慕堯和黎凊染兩個人接到命令後先後離開了會議室,一時之間不大不小的會議室就只剩下她和祁莫言兩個人,明明昨天還說以後要少來刑警隊的,沒想到今天就要跟著一起出去。

許餘笙心裏正愁雲慘淡,就聽見祁莫言問道,“許法醫,請問可以走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

1、修改了少數錯別字

2、把頭部的擦傷改成了撞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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