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意外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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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天色有些昏沈,就連空氣也格外的讓人覺得悶。

黎凊染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見許餘笙一個呆坐在辦公室裏,眼神浮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她徑直走到她身旁,拉過椅子一屁股坐了下來,用肩膀撞了撞她。

“你幹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昨晚做賊去了?”黎凊染挨著她說道,“還是說,昨晚你跟頭兒之間發生了什麽讓你……”

許餘笙瞥了她一眼,“收起你那齷蹉的眼神,我只是有點事情想不通而已。”

黎凊染努了努嘴,“有啥想不通的?來,說出來姐給解惑解惑。”

聞言,許餘笙轉頭看向她,半晌說道,“你說,這世界上真的有長得一樣的兩個陌生人嗎?”

“不說長得百分之百相似,不過算起來也有百分之六七十的樣子。”沒等黎凊染說話,許餘笙緊接著又自顧自的說道,“特別是那一雙眼睛,簡直是太像了。”

“長得像很正常吧,全中國人口這麽多,保不齊哪天你我也能碰上一個長得跟子像的人。”黎凊染疑惑的看著她,“你說的誰啊?怎麽一副特別難以相信的樣子。”

“一個朋友的妹妹和……”許餘笙搖搖頭,“沒事。”

黎凊染還準備問什麽的時候,就聽門口有人喊道,“黎姐,王錚說他在外面等你,讓你快些下去,車已經開出來了!”

“知道了,就來!”黎凊染向著門外喊了一嗓子,隨即又轉頭對許餘笙說,“行了,這種事沒什麽大驚小怪的,我先走了,昨天太急了,吳佳住的那個廉租房那塊還有一些人的筆錄還沒做完,我要再去一趟,銀行那邊查吳佳媽媽那筆轉款來源的事情你盯著點。”

“嗯。”許餘笙點點頭,但是緊簇的眉宇卻也沒卸下來,真的是我大驚小怪了嗎?

黎凊染前腳走沒多久,緊接著就一個小刑警從外面探頭進來,“許法醫?”

“嗯?”許餘笙扭頭看過去,“怎麽了?”

“慕哥或者祁隊在嗎?”小刑警撓了撓後腦勺,“門衛說外頭有叫譚兆峰的人找他們,說是跟他們約了的。”

“譚?”許餘笙楞了下,隨即說道,“讓他先進來吧,我去打電話叫他們。”

男人一身剪裁得當的深色西裝,閉目養神的靠坐在會議室的一隅,雙手交叉置於大腿上方,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的一瞬間,他隨即睜眼看向從門外進來的一行三人。

“譚先生。”祁莫言走到他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非常感謝您抽時間過來協助我們調查。”

“你們電話裏說的話是什麽意思?”譚兆峰直直的看著他,沈聲問道。

聞言,許餘笙正在寫記錄的手頓了頓,擡頭也看向了祁莫言。

半晌,就聽他說道,“我們目前懷疑,你女兒三年前被查出的援/交事件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麽秘密。”

譚兆峰當即手下動作一緊,深色的眸中情緒瞬息萬變,“這件事,當初是你們警方勸我們不要追究,說我女兒自殺已經是既定的事實了,過於追究只會影響她的聲譽,為了女兒我們就算不相信最後也忍了下來。現在過了三年了,你們卻自己主動來跟我說有問題?”

他冷笑了聲,說道,“在人的經久未愈的陳年舊傷上撒鹽的事情,這麽好玩嗎?”

祁莫言看著他,沒有接話,轉而從慕堯手上拿來一個文件袋,從裏面掏出了四張照片,一一擺在了他的面前,“這是四個人,目前已經有三個人被人以殘忍的手段殺害,屍體正躺在殯儀館的冰櫃裏,還有一個處於失蹤的情況。”

譚兆峰不明所以的看著他。

“而這裏面有三個人,曾經在高中時期跟你女兒關系很好。”祁莫言說著把從沈志遠宿舍搜出來的合照擺在了他面前。

“你到底什麽意思?”譚兆峰看著他一字一頓的問。

“譚先生,根據我們迄今查到的線索,我們懷疑有人在為你女兒覆仇。”祁莫言回道,“而且他已經殺了三個人了,目前還有一個正下落不明。”

“覆仇?”譚兆峰皺著眉頭,“祁隊長,我女兒當初是自殺。”

“所有我們懷疑的關於你女兒當初援/交的事情背後可能隱藏著什麽其他的隱情。”祁莫言說著指向照片裏的另外一個女生,“這個女生你應該有印象吧。”

譚兆峰的目光隨即落在了他指尖所指的人,回道,“這個女孩是微微的好朋友,當年微微出事的時候我們曾經想找她了解情況,但是……”

“但是卻從警方這邊得到她之前自殺未遂轉了精神病院的消息。”祁莫言接過話說道。

譚兆峰點了點頭。

“我們的人昨天從她的出租屋裏搜出了一本日記本。”祁莫言說道,把吳佳的日記本拿了出來,“這裏面有說,她曾經受人脅迫以至於毀了自己好朋友的一生,還提到了有人要為譚微報仇。”

譚兆峰伸手接過日記本,雙手緊緊抓著本子的兩側,眼眶開始有些泛紅,“我…我就知道,我們家微微不會是那種女孩子,她從小那麽乖那麽聽話,怎麽可能會去做那種事情!”

“譚先生,我知道你作為受害者家屬,讓您來幫助那些可能曾經殘害你女兒的人,或許有些殘忍,但是我相信你也應該想知道當初這件事情的真相的。”

祁莫言說完,就見譚兆峰慢慢擡頭看向他,“這幾個人都是跟我女兒當初那件事情相關的人嗎?”

“我們目前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但是我相信找到兇手就能找到當初這件事情的真相。”祁莫言回道。

“我能幫你們什麽?”譚兆峰問道。

“在您女兒出事之後,或者說結案以後您有遇到過什麽特殊的事情嗎?”祁莫言問。

“特殊的事情?”譚兆峰蹙眉想了一會,“我女兒出事以後,我迫於周圍的輿論壓力還有我妻子的精神狀態搬了家。在那以後除了在我女兒忌日還有她生辰的時候會偶爾回來之外,就很少再回來這邊,但是我每次去看我女兒的時候,她的墓前都擺了她最喜歡的風信子,這個事情我後來問過陵園的管理,但是他們也不知道是誰,這個算不算?”

“算。”祁莫言點點頭。

“對了。”

隨即譚兆峰像想起了什麽似的,從兜裏掏出了一個銀制項鏈,“這個東西是我女兒的遺物,我女兒一直有個習慣會把自己特別寶貝的東西單獨的鎖在她自己做的小盒子裏,這個就是在裏面發現的,但是我和她媽媽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東西。”

項鏈款式是很多年前流行的老款式,圓圈內套著圓圈最中間最小的是一個實心的圓片,雖然看起來很古舊但是可能因為保養的不錯的原因,整體還是很有光澤感。

祁莫言伸手把項鏈接過來的時候,許餘笙的眼睛竟然也一瞬不瞬盯著它看。

半晌,就聽她忽然說道,“這個項鏈……我…我可能見過。”

她話音一落,會議室裏三個人九只眼睛齊刷刷的都落到了她的身上,好一會都沒有人再說話。

“在哪?”祁莫言的看著她問道。

許餘笙看向他,猶豫了片刻,說道,“在南旭家的一張照片裏。”

聞言,祁莫言微瞇了瞇眼。

而他身後的慕堯則楞楞的看著她,“南…南旭是誰?”

“匯興集團分公司負責人。”沒等許餘笙說話,祁莫言便說道,“慕堯,你去把人先帶回來。”

“哦…哦,我這就去。”慕堯說完便起身出去了。

“譚先生,這個項鏈我們可能需要作為證物留用,結案之後如果與本案無關的話,我們會返還的。”祁莫言扭頭對譚兆峰說道,“之後案子中您關心的那一部分,我們會給你一個完整的交代的。”

譚兆峰點了點頭,隨即在祁莫言的陪同下走出了會議室。

但是也就過了一會,剛送譚兆峰出去的祁莫言便又折了回來,他徑直的走到了一直坐在裏面發呆的許餘笙身邊坐了下來。

身邊的動靜拉回了許餘笙神游的思緒,她擡頭看了他一眼,隨即又低下頭,半晌說道,“昨天我看到譚微的照片時候,突然就知道了那天我在南旭家為什麽看到他妹妹的照片會那麽眼熟了,她們兩個真的長得很像,特別是那一雙眼睛。”

祁莫言垂眸看向手中的項鏈,項鏈中間的實心圓片上還刻一個字,雖然被摩的有些模糊了,但是不難看出是個雅字,他的指尖輕觸著這個字,問道,“他妹妹叫什麽名字?”

“叫南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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