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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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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天哪,問出這句話時居然會這麽緊張,可心情也隨著猜測的結束放松了下來。

心臟砰砰跳,應該是害怕聽到他的拒絕吧。

她鼓起勇氣敞開自己的心,就算被拒絕了,也不會有遺憾的是吧。

夜間的晚風輕輕拂過,掀起她鬢角輕柔的發絲。

他的眼睛在夜光中,反著淡淡的淚光,波光粼粼的,像是深邃的大海。

靜悄悄的周圍,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是。”崔盛澈脖頸上的突刺上下滑動了兩下,他垂眼看著她,漂亮的大眼睛裏卻蒙著一層霧一般濃郁。

“那你呢?”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稍一使力,將她拉進了自己。

宋詩晴能感受到男人灼熱的目光就在頭頂,她低著頭看著地面,喜歡是一回事,藏在心裏,只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可面對表白的時刻,思緒又瞻前顧後地變得覆雜。

“你的心意又是什麽呢?”男人的聲音清冷,沈郁但是強迫的。

宋詩晴擡頭看了他一眼,微蹙的眉頭始終展不平,她怕她要說不是,他整個人都要碎掉了。

seventeen現在是大勢男團,這個節骨眼上,公司絕對不會允許他談戀愛的。

這也是她一直隱藏自己心意不說的原因。

可心裏想的和手上做的終歸是不一樣,看到他難受的樣子,自己狠不下心丟下他一人不管,忍不住關心,忍不住在意,忍不住吃醋。

她腦海裏飛速閃現了她的顧慮。

可又於心不忍在他最黑暗的日子裏再給他重創一擊。

“內,我喜歡你。”宋詩晴權衡利弊後說出了自己的心意。

“是作為粉絲,還是把我看待成可以平等對待的男人?”他追問。

他腦子太清楚了,以至於她無法含糊過去。

宋詩晴:“不是粉絲的喜歡,是做好決定,誠心實意想要和你一起相處的喜歡,是想多了解你的喜歡。”

宋詩晴心臟依舊砰砰跳,震得整個胸腔也是砰砰的聲音。

崔盛澈看著眼前矮自己半截的女孩子,高挑的身材,小狐貍似;的眼睛裏總是閃著明亮的光芒,從不暗沈,他願稱之為光。

在樸恩熙的強壓下她依舊為夢想堅持了四年,而他在練習生時期,不知道逃跑了多少次,都是公司給他抓了回來。

明知和樸恩熙對著幹是螳臂當車,依舊有勇氣幹了他很久以前想幹卻又不敢做的事情,網上潑天蓋的惡言,評論,如果換做是他,可能一分鐘都撐不下去。

可是對她而言,雖然痛苦,但沒有將她擊敗。

她的臉上總是洋溢著自信又清冷溫柔的氣息,以柔克剛。

他拉過她,再一次將她抱在懷裏,薄薄的一片,可是卻很溫暖,柔順的長發,飄灑著淡淡的清香。

一切都很令人舒心。

“我也喜歡你,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時候我有多難過,你能給我個機會和你在一起嗎?”他閉上眼睛,告訴她。

不管世界再怎麽黑暗,他覺得有她的光澤為自己點亮周遭就已幸福無比。

宋詩晴也撫著他的後背,一大只獅子王一樣充滿雄性魅力的男人蜷縮在她肩頸,奄奄無力。

“我們在一起,我們一直在一起。”宋詩晴輕柔地摸摸他的腦袋。

“澈哩啊,你是不是生病了?莫非我今天發現,你怎麽也不告訴我?”

宋詩晴費力地抽出手來摸摸他的腦袋。

“怎麽都沒有人發現你生病了?”本來是一個愛笑的大男孩,seventeen的隊長,克拉的總管隊長,多麽有擔當的男人,突然變得沈郁,她看了心都要被寒冰凍了半截。

“只有你,只有你發現了。”崔盛澈擁著她,不肯放開。

盛澈有時外表看著冷酷,天生自帶上位者的壓迫,是個不需要人安慰的王者,可卻是最需要被人關心,被人照顧的。

他需要有個人時時念著自己,生病時要關心,生日時不能忘記,否則會生氣,他希望即使在角落也不會被忽略。

“我知道,wuli澈哩辛苦了~做隊長一定很辛苦吧。”

後者緊了緊手上的力,抱她更緊了些。

*

回到位於江南區的別墅時,時間已過淩晨,馬路上空無一人,和他的經紀人交接商量好後,宋詩晴拉著他進了去開門。

宋詩晴還記得崔盛澈家門的密碼,是kkuma和他的生日結合。

“走吧。”宋詩晴一直牽著他的手,也許這樣牽著他,會讓他的心裏踏實一些。

到家後,她打開家門,只感覺腳下軟軟綿綿的毛在騷刮自己,她低頭一看,kkuma嗚咽著在她腳邊蹭。

看見她身後的崔盛澈又立馬跑到他腳邊,前腳一蹬趴在他大腿上。

kkuma直立站著,軟軟白毛下兩只圓溜溜的大眼睛真摯地看著他,好像知道他今天不開心,嗚咽著表示同情。

見後者疲憊的臉上露出了少許表情,她也笑了笑 ,“kkuma,爸爸生病了,不舒服,你哄哄他。”

小狗不好站立,宋詩晴扶著它的前肢趴在崔盛澈衣角邊上,嗚咽嗚咽地發出聲音,還在一邊舔著他的衣角,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都像是懂事的孩子心疼父親一整天勞累工作的安慰。

kkuma實在可愛,崔盛澈終於有了反應,他疲倦地蹲下身子,撫摸著它的腦袋,撥開眼前軟軟綿綿的毛,眼裏沈郁的海面像是有一顆石子墜落下來,散開輕輕的波暈。

“wuli kkuma多心疼爸爸啊,這麽晚了還沒睡,就等著爸爸。”宋詩晴也揉了揉kkuma的腦袋。

崔盛澈不在的那幾天都是宋詩晴在照顧kkuma,一開始小公主以為她是來爭寵的也不喜歡她,可後來見她一番誠心地給自己準備三餐,甚至比崔盛澈還準時,便也開始親近她。

這樣被宋詩晴拽著前肢都沒有排斥她。

“kkuma,爸爸今天演唱會上表現可好了呢,親親爸爸,告訴他幸苦了。”宋詩晴拎著小狗湊到他臉頰前,kkuma是一只很有靈性的狗,主人說的話它都能聽懂。

哭嗎湊到崔盛澈臉頰前嗅了嗅,聞到他臉上厚厚的脂粉味,又嫌棄地嗚咽了聲,只用臉頰和他貼了貼。

可哪怕是這樣也引得後者露出了笑容,這一刻仿佛全身心的疲憊都散去,緊張著的心弦終於散開。

宋詩晴也看著這暖心的一幕笑了笑。

“wuli kkuma應該要睡了,小朋友這麽晚還不睡可是不利於長身體的哦。”宋詩晴將kkuma抱回懷裏,“小公主要睡覺嘍。”

宋詩晴瞥了眼崔盛澈半斂著的眼睛,黯淡無光。

短暫的快樂後帶來的是無比空虛的內心,她知道崔盛澈現在的狀態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調整過來的。

而他這個人對自己一向狠心,做不到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於是總是強迫自己,過度消耗自己。

他笑不出來,他只會更加責怪自己。

可生病這種事情又豈是一時半會兒能好的?

“去洗個澡,把妝卸了吧。”宋詩晴雙手捏著他的臉頰,逼著他正視自己,“澈哩,什麽都不要想,就好好地舒舒服服地洗個澡,你就想著明天可以睡懶覺了,明天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可以和kkuma一起去曬太陽,行嗎?”

後者無聲地點了點頭,沈重的呼吸聲示意著他現在真的很累。

宋詩晴想他應該是患焦慮癥了,許多出道未出道的愛豆都會患上這種病。

“siqing(女鵝的韓文發音),我睡不著,我一躺下來閉上眼睛就看見很多人責備我,網上也有很多罵我的人。”

宋詩晴陪著他進了他睡的房間,看著他蓋好被子,轉身正要走的時候,手腕卻被扣住。

宋詩晴轉過頭,借著暖黃的床頭燈,對上男人那雙眼睛,好像破碎的玻璃散落在黑漆的深海,小嘴嘟嘟,看起來像是和你撒嬌的豬豬包。

宋詩晴嘆了口氣坐在他身旁的地板上,“哪裏有人責備你?澈哩不是每天都油管搜索seventeen的嗎?那你應該知道,克拉都在誇你做隊長很棒,辛苦了,沒有任何克拉責備澈哩啊。”宋詩晴握著他的雙手,認真地勸說他。

時間已過淩晨一點,她困得上下眼皮子打架,可見他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又不忍心丟開他。

在外面待了一天,她累得要死,更何況他一個又彩排又演出的人?

“你知道本部長一直都說我做的不好,我沒有帶領好全隊友,我沒有發揮好每個成員的優秀潛能,我……”

宋詩晴眉毛皺了皺,本部長?

是那個看天被克拉罵想榨幹seventeen,納次人當牛馬努力賺錢養自己的本部長樸英榮?

那個帶著一副眼鏡,講話大佐味很重,平時很愛裝逼打高爾夫球又進不了球的樸英榮p社本部長?

說起來她就來氣。

專輯配置是不提升的,錢是使勁逮著粉絲薅的。

“他說你什麽了?”宋詩晴來氣,語氣都重了幾個度。

“seventeen還有兩個月就要回歸了,可是大小事雜亂無章,成員們很累,可是我提不起他們的興致,我安排不好事情,我練舞的時候老是出錯,我都管不好自己,要怎麽管好成員們?”

崔盛澈望著天花板,僵滯的眼神仿佛陷入了無邊的困境。

宋詩晴正想開口,被他的話給堵了回去,“我是不是不配做seventeen的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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