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銀杏樹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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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7章 銀杏樹07
作為開山祖師爺,空民法師在覺民寺有極其特殊的地位。
當年他應化已盡，安詳舍報，世壽一百一十九歲,信徒們都稱他為‘活菩薩’。
為感念他的恩德,覺民寺和其信眾決定以‘坐缸’之禮安排他的後事，請來當時全國技術最好的肉身佛制作師傅，為他封缸，後將其安奉在這觀音殿內供信眾瞻仰。
或許真的是法力深厚,功德無量，空民法師這尊肉身佛迄今為止都還是種花國最完美的肉身菩薩，和後院兒那棵銀杏樹合在一起，成為了覺民寺最著名的兩張名片。
但被宿堯這一鞭子這麽揮下來,金光閃閃的肉身佛瞬間就從供桌上栽了下來。
前年才重新貼上去的金箔大半都被鞭子帶過去的靈力震碎了,整個觀音殿就像是突然下了一場黃金雨,紛紛揚揚到處都是稀碎的金箔紙和瓦片灰。
但讓人驚奇的卻是裏面的肉身完好無損,絲毫沒有被破壞！仿佛宿堯剛剛那蘊含靈力的鞭打不過是給他撓癢癢,無端讓人生出一股悶氣來。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觀音殿的值守沙彌,只是還沒等他進去查看，殿內突然就發出了刺眼的白光，明明是白日,小沙彌卻連眼睛都睜不開。
殿內卻是一幅奇異的景象。
失去金裝的肉身佛黑乎乎一團,就像一具烤幹了水分的幹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但他手邊隨著他一同從供桌上落下來裂成兩半的木魚卻發出了刺眼的白光。
宿堯摩挲著逢生的鞭柄,沈默的看著那光從強到弱,下一秒,稚嫩地嬰兒啼哭聲響起，仿若一個炸雷在他耳邊響起,他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覺民寺眾人來得比他想象中快，但還是遲了！
看著已經栽倒在地，黑漆漆一團顯得頗為淒慘的空民法師肉身，大家皆怒視著宿堯這個罪魁禍首。可還沒來得及聲討他，莫名出現的嬰兒啼哭就讓在場的人和妖都差點兒驚詫地原地跳了起來。
空能方丈渾身顫抖，不可置信的往後院方向看，連帶在場的眾人也隨著他的視線往那個方向看，不知道是哪個明字輩弟子嘀咕著說了一句：“咦，後院兒那棵樹怎麽不見了？”
雖然葉子掉光了只剩樹幹，但那棵銀杏樹高約近三十米，站在覺民寺任意一個角落擡頭都能看見它，但現在卻連根枝丫都沒見著，由不得大家不感覺奇怪。
或許是他們先前被宿堯暴揍地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保不住覺民法師金身的準備，現在發現那金身只是金箔被抽沒了，肉身還完好，大家的註意力就全被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吸引過去了。
晏夫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拉著宿堯退到了觀音殿西北方的角落裏，那裏開著一扇窗，萬一情況不對，正好方便他們逃跑。
但覺民寺眾人現在根本沒有空去理他們。
空能方丈示意悟凈和兩個明字輩弟子去妥善處理還躺在地上的肉身佛，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連走帶跑，直接朝著後院嬰兒啼哭聲發出來的地方跑去。
桂花酒和艾草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確認他沒有受傷，晏夫松了一口氣，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共生契約到底強到何種程度，萬一這只妖受傷，他也會跟著受傷，豈不多生枝節？
但宿堯卻以為他在擔心他，雖然他現在心裏還是頗為不平靜，卻依然出聲安慰道：“老和尚沒出手，他們就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不用擔心！”
晏夫拉著他的手一頓，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突然說道：“那棵銀杏樹化形了。”
宿堯把逢生收了起來，沒有反駁，拉著他走出觀音殿，站在了門廊下。
C市正值初夏，天空蔚藍如洗，連一絲風都沒有。
現在已是正午時分，嬰兒的啼哭聲已經消失了，整個覺民寺安靜地可怕。
隔著高高的院墻往後院方向看，宿堯難得一本正經的問了晏夫一個問題，“你說，王於期曾經愛過空杏嗎？”
晏夫的綠眼睛幽暗難懂，看上去既清冷又孤獨，他擡起頭，也看向後院的方向，嘴角微啟，“重要嗎？”
宿堯執拗地看著他，顯然想要個答案。
嘆了一口氣，晏夫看著這只樹妖，第一次有了無可奈何地情緒。
“這不是愛。”
“那他們之間算什麽？”
宿堯不懂，他只活了七十幾年，修成人形的時間更是短的可憐。
曾經有一家人類住在他隔壁，那家的男主人在七中教政治，就喜歡在他的樹蔭底下備課。那個時候他還是一棵剛開了靈識，什麽都不懂的榆錢樹，對人類這種生物有種本能地好奇，所以他總是在偷窺那個政治老師。
一年、兩年，甚至是十二年，直到那家人搬走，他不僅學會了很多人類的大道理，知道了一些歷史典故，最重要的就是他學會了人類的文字。
在某個特殊時期，有兩個人在他樹根處埋了幾大箱書冊，會認字以後他就偷偷翻看了很多，但大多看不懂。
有一他印象最深刻，名字叫《奇聞志異》，裏面有個講妖怪的故事，讓他至今不解。
說得是一個人類幼時救了一只狐貍精，狐貍精修成人形以後就去找人類報恩，中間這只狐貍精過五關斬六將，不僅鬥垮了人類的原配妻子和請來的各色法師，還讓人類拋棄所有對她愛得死心塌地，最後就是人類眾叛親離，和這只狐貍精相親相愛直到了永遠。
看完這個故事，他最大的疑問就是，愛，到底是什麽呢？
你看空杏，他明明是實力強大的大妖怪，卻偏偏因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最後死掉了。甚至死之後，本體還被他以為的愛人利用到了極致。
想起剛剛觀音殿裏那只裂成兩半的木魚，宿堯眼裏都是迷茫。
在這一刻，看著這只樹妖天真懵懂地眉眼，晏夫心裏對他的戒備不由自主就松弛了下來。他擡起手，按住宿堯頭頂，就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循循善誘。
“不過就是欺騙和利用。王於期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等著空杏往裏面跳。”
“他用感情做誘餌，迫使空杏為愛犧牲。”
“這種犧牲非常愚蠢，但你是一只聰明的妖，所以遇見這樣的人，大可用逢生抽過去，打怕了，知道疼了，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宿堯暈乎乎的點點頭，乖乖地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裏。他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抓住那只大手握了上去，甚至霸道的不準晏夫掙開。
濕熱和浸涼的兩只手掌交握在了一起，晏夫低頭看了一眼，見確實掙脫不開，也沒強求，幹脆轉開了視線，“走吧，那棵剛化形的銀杏樹，怕是又要哭了！”
這話剛落，果然，編號130899魔音穿腦似得哭聲驟然響起。
後院裏，一群和尚正圍著一個幾個月大的胖娃娃焦頭爛額。
而桂花酒和艾草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看笑話。
那胖娃娃揮舞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兒，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躺在一個土坑裏哭聲震天。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嬰兒的哭啼聲，兩只妖還能用法術屏蔽了，但偏偏這是一只妖，還是一只剛剛化形並且化出的人形還是個只知道吃、睡、哭的倒黴蛋！
這哭聲穿透力極強，甚至比普通人類嬰兒更持久，並且在場的人或者妖根本沒有一個知道怎麽去哄一個哭泣地嬰兒，等宿堯和晏夫進到了後院兒的時候，一群人和妖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哪裏還記得宿堯剛剛掀翻了他們祖師爺的肉身佛。
“居士，救命啊！這小不點兒一直哭個不停，我頭都快炸了！”桂花酒哭唧唧地跑到宿堯跟前訴苦，早知道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反正這只剛化形的小妖怪歸覺民寺管，他幹嘛閑吃蘿蔔蛋操心！
艾草也滿懷希冀地看著他，甚至連空能方丈都看了過來，頭上臉上到處帶傷的明字輩法師們表情就覆雜多了，才剛被人打成了這樣，他們實在拉不下臉找這只樹妖幫忙。
被寄予厚望的宿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你們覺得我會帶孩子？”
眾人沈默了，是啊，以他這個年齡，在妖族中真得只能算個小娃娃。
這麽多年了，空能方丈年年都在佛祖面前許願，希望後院那棵銀杏樹能早日化形，但現在它真得化形了，他心裏是喜憂參半。
悟凈法師小心翼翼地踏進土坑，渾身僵硬地試探著把胖娃娃抱了起來，學著社區那些婦人的樣子盡力調整著姿勢，但那仿佛懷抱著一顆定時炸彈不敢隨意動彈的樣子實在看得讓人心累。
空能方丈突然轉頭朝站在院門口的宿堯和晏夫走過來。老和尚似乎是真得累了，同先前剛見到時相比，臉上的疲憊根本掩飾不了！
“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宿堯沖著他挑眉一笑：“我能帶上他嗎？”舉起他和晏夫交握的手在面空能方丈面前晃一晃，顯然他並不願意和這老和尚單獨談什麽話。
猶豫了一瞬，空能方丈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後院原本有個涼亭，但編號130899上次發瘋把它掀翻了，重建修覆以後依然還是有點歪。一人一妖在涼亭裏坐定，都等著看老和尚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先前觀音殿那陣白光可是施主作法？”
宿堯誠實的搖了搖頭，他的靈力因為承襲自晏夫，一般是淡綠色的光暈。
空能方丈喉嚨幹澀，艱難地繼續問道：“你可看清那白光出自哪裏？”
晏夫突然擡起了頭，冷翡翠般的眼睛看著空能方丈，說道：“出自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地底下的靈脈，真得快要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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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他應化已盡，安詳舍報，世壽一百一十九歲,信徒們都稱他為‘活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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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真的是法力深厚,功德無量，空民法師這尊肉身佛迄今為止都還是種花國最完美的肉身菩薩，和後院兒那棵銀杏樹合在一起，成為了覺民寺最著名的兩張名片。
但被宿堯這一鞭子這麽揮下來,金光閃閃的肉身佛瞬間就從供桌上栽了下來。
前年才重新貼上去的金箔大半都被鞭子帶過去的靈力震碎了,整個觀音殿就像是突然下了一場黃金雨,紛紛揚揚到處都是稀碎的金箔紙和瓦片灰。
但讓人驚奇的卻是裏面的肉身完好無損,絲毫沒有被破壞！仿佛宿堯剛剛那蘊含靈力的鞭打不過是給他撓癢癢,無端讓人生出一股悶氣來。
巨大的響聲驚動了觀音殿的值守沙彌,只是還沒等他進去查看，殿內突然就發出了刺眼的白光，明明是白日,小沙彌卻連眼睛都睜不開。
殿內卻是一幅奇異的景象。
失去金裝的肉身佛黑乎乎一團,就像一具烤幹了水分的幹屍直挺挺地栽倒在地上，但他手邊隨著他一同從供桌上落下來裂成兩半的木魚卻發出了刺眼的白光。
宿堯摩挲著逢生的鞭柄,沈默的看著那光從強到弱,下一秒,稚嫩地嬰兒啼哭聲響起，仿若一個炸雷在他耳邊響起,他甚至忍不住後退了一步。
覺民寺眾人來得比他想象中快，但還是遲了！
看著已經栽倒在地，黑漆漆一團顯得頗為淒慘的空民法師肉身，大家皆怒視著宿堯這個罪魁禍首。可還沒來得及聲討他，莫名出現的嬰兒啼哭就讓在場的人和妖都差點兒驚詫地原地跳了起來。
空能方丈渾身顫抖，不可置信的往後院方向看，連帶在場的眾人也隨著他的視線往那個方向看，不知道是哪個明字輩弟子嘀咕著說了一句：“咦，後院兒那棵樹怎麽不見了？”
雖然葉子掉光了只剩樹幹，但那棵銀杏樹高約近三十米，站在覺民寺任意一個角落擡頭都能看見它，但現在卻連根枝丫都沒見著，由不得大家不感覺奇怪。
或許是他們先前被宿堯暴揍地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保不住覺民法師金身的準備，現在發現那金身只是金箔被抽沒了，肉身還完好，大家的註意力就全被那響亮的嬰兒啼哭聲吸引過去了。
晏夫不動聲色地上前兩步，拉著宿堯退到了觀音殿西北方的角落裏，那裏開著一扇窗，萬一情況不對，正好方便他們逃跑。
但覺民寺眾人現在根本沒有空去理他們。
空能方丈示意悟凈和兩個明字輩弟子去妥善處理還躺在地上的肉身佛，自己帶著剩下的人連走帶跑，直接朝著後院嬰兒啼哭聲發出來的地方跑去。
桂花酒和艾草對視一眼，也跟了過去。
確認他沒有受傷，晏夫松了一口氣，現在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共生契約到底強到何種程度，萬一這只妖受傷，他也會跟著受傷，豈不多生枝節？
但宿堯卻以為他在擔心他，雖然他現在心裏還是頗為不平靜，卻依然出聲安慰道：“老和尚沒出手，他們就都不是我的對手，所以你不用擔心！”
晏夫拉著他的手一頓，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突然說道：“那棵銀杏樹化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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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夫的綠眼睛幽暗難懂，看上去既清冷又孤獨，他擡起頭，也看向後院的方向，嘴角微啟，“重要嗎？”
宿堯執拗地看著他，顯然想要個答案。
嘆了一口氣，晏夫看著這只樹妖，第一次有了無可奈何地情緒。
“這不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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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兩年，甚至是十二年，直到那家人搬走，他不僅學會了很多人類的大道理，知道了一些歷史典故，最重要的就是他學會了人類的文字。
在某個特殊時期，有兩個人在他樹根處埋了幾大箱書冊，會認字以後他就偷偷翻看了很多，但大多看不懂。
有一他印象最深刻，名字叫《奇聞志異》，裏面有個講妖怪的故事，讓他至今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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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這個故事，他最大的疑問就是，愛，到底是什麽呢？
你看空杏，他明明是實力強大的大妖怪，卻偏偏因為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最後死掉了。甚至死之後，本體還被他以為的愛人利用到了極致。
想起剛剛觀音殿裏那只裂成兩半的木魚，宿堯眼裏都是迷茫。
在這一刻，看著這只樹妖天真懵懂地眉眼，晏夫心裏對他的戒備不由自主就松弛了下來。他擡起手，按住宿堯頭頂，就像是在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循循善誘。
“不過就是欺騙和利用。王於期從一開始就布好了局，等著空杏往裏面跳。”
“他用感情做誘餌，迫使空杏為愛犧牲。”
“這種犧牲非常愚蠢，但你是一只聰明的妖，所以遇見這樣的人，大可用逢生抽過去，打怕了，知道疼了，就不敢打你主意了！”
宿堯暈乎乎的點點頭，乖乖地把這些話記在了心裏。他不自覺地伸出了手，抓住那只大手握了上去，甚至霸道的不準晏夫掙開。
濕熱和浸涼的兩只手掌交握在了一起，晏夫低頭看了一眼，見確實掙脫不開，也沒強求，幹脆轉開了視線，“走吧，那棵剛化形的銀杏樹，怕是又要哭了！”
這話剛落，果然，編號130899魔音穿腦似得哭聲驟然響起。
後院裏，一群和尚正圍著一個幾個月大的胖娃娃焦頭爛額。
而桂花酒和艾草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看笑話。
那胖娃娃揮舞著藕節似的小胳膊小腿兒，以天為被以地為床，躺在一個土坑裏哭聲震天。
如果只是一個普通人類嬰兒的哭啼聲，兩只妖還能用法術屏蔽了，但偏偏這是一只妖，還是一只剛剛化形並且化出的人形還是個只知道吃、睡、哭的倒黴蛋！
這哭聲穿透力極強，甚至比普通人類嬰兒更持久，並且在場的人或者妖根本沒有一個知道怎麽去哄一個哭泣地嬰兒，等宿堯和晏夫進到了後院兒的時候，一群人和妖簡直就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哪裏還記得宿堯剛剛掀翻了他們祖師爺的肉身佛。
“居士，救命啊！這小不點兒一直哭個不停，我頭都快炸了！”桂花酒哭唧唧地跑到宿堯跟前訴苦，早知道他就不湊這個熱鬧了，反正這只剛化形的小妖怪歸覺民寺管，他幹嘛閑吃蘿蔔蛋操心！
艾草也滿懷希冀地看著他，甚至連空能方丈都看了過來，頭上臉上到處帶傷的明字輩法師們表情就覆雜多了，才剛被人打成了這樣，他們實在拉不下臉找這只樹妖幫忙。
被寄予厚望的宿堯嘴角控制不住的抽了抽，“你們覺得我會帶孩子？”
眾人沈默了，是啊，以他這個年齡，在妖族中真得只能算個小娃娃。
這麽多年了，空能方丈年年都在佛祖面前許願，希望後院那棵銀杏樹能早日化形，但現在它真得化形了，他心裏是喜憂參半。
悟凈法師小心翼翼地踏進土坑，渾身僵硬地試探著把胖娃娃抱了起來，學著社區那些婦人的樣子盡力調整著姿勢，但那仿佛懷抱著一顆定時炸彈不敢隨意動彈的樣子實在看得讓人心累。
空能方丈突然轉頭朝站在院門口的宿堯和晏夫走過來。老和尚似乎是真得累了，同先前剛見到時相比，臉上的疲憊根本掩飾不了！
“施主，可否借一步說話？”
宿堯沖著他挑眉一笑：“我能帶上他嗎？”舉起他和晏夫交握的手在面空能方丈面前晃一晃，顯然他並不願意和這老和尚單獨談什麽話。
猶豫了一瞬，空能方丈點了點頭，沒有反對。
後院原本有個涼亭，但編號130899上次發瘋把它掀翻了，重建修覆以後依然還是有點歪。一人一妖在涼亭裏坐定，都等著看老和尚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先前觀音殿那陣白光可是施主作法？”
宿堯誠實的搖了搖頭，他的靈力因為承襲自晏夫，一般是淡綠色的光暈。
空能方丈喉嚨幹澀，艱難地繼續問道：“你可看清那白光出自哪裏？”
晏夫突然擡起了頭，冷翡翠般的眼睛看著空能方丈，說道：“出自哪裏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地底下的靈脈，真得快要堅持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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