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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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彭格列十代目的繼任儀式實在是排場大,整個南意的mafia家族都過來參加了後日宴。

星澤半算了算,從開始到結束大概整整持續了半個月的時間。

“好牛啊!”

彼時的星澤半雙手抱著後腦勺坐在工位上,無聊地轉著椅子玩。

安德烈從旁邊走過,手裏的文件夾拍拍椅背,讓人好好工作吧,他們門外顧問部又不是真的閑。

於是星澤半勉強起身,伸出兩根中指在鍵盤上啪啪打了幾個亂碼字符,一臉懶得幹活兒樣,當初他可不就是聽說了門外顧問部賊閑適的鬼話才加入了彭格列的嘛,話說是誰這麽不要臉地忽悠他來著……

哦對,是阿綱他爸。

所謂萬惡之源澤田家光。

距離澤田綱吉正式繼任十代目(新一世)的位置已經過去兩個月了,而星澤半加入門外顧問部也有一個半月的時間,這期間就是不停地幹活幹活,甚至因為沒有出差機會都不能溜出去玩一玩。

當天下午,星澤半就翹班了。

工位上大大方方地甩了張紙條在那兒: I'm 翹班ing。

安德烈攥著那張紙條咬牙切齒,他完全知道這人跑哪兒去了,但正因如此才不敢去抓人。

誰敢踏入那位守護者的地盤啊。

同一時刻,星澤半打著哈欠把枕頭扔在了榻榻米上,坐下、躺倒,準備進行一個踏實午睡的大動作。

雲雀恭彌就坐在對面,本人最近熱衷於研究茶道,於是桌上擺滿了茶具杯夾之類的東西,茶葉在沸水裏咕嘟嘟地煮開了,整個房間內便都彌漫開一股茶香味道。

這就讓星澤半睡得更踏實了。

對於面前的人明目張膽翹班過來自己這兒睡午覺這件事,雲雀恭彌都不能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屬於是完全合上雙目不管不問,隨便這人怎麽折騰,正好也有一周不見了。

這種程度的縱容,落在外人眼裏,怎麽看怎麽覺得是在包庇。

安德烈記仇,但又不敢冒然去招惹大佬,於是第二天星澤半回部門報道的時候就被困在椅子上了,意思很明顯,昨天翹的班在今天補回來。

到了下午,這人又跑了。

沒辦法,安德烈去了趟主樓,直接向新Boss告狀,澤田綱吉撓撓臉,說星澤學長一直就這樣,沒人管他也沒人管得住他。

“好啦安德烈,畢竟他也是把自己的工作好好完成了的,關不住就關不住吧。”澤田綱吉笑著說。

左右兩位大人物都幫著包庇,安德烈撇撇嘴,嘰咕念叨著回去了。

星澤半此時正趴在庭院的緣廊下打游戲,他完全預料到對方會去找阿綱,當然也預料到阿綱會回絕請求。

不要小瞧我們之間的羈絆kora!

好歹澤田綱吉也是他帶著長出來的孩子,沒人的時候還得喊自己一聲哥呢,怎麽會聽安德烈的話呢嘿嘿。

於是星澤半的上班時間正式從朝九晚五變成了10:00am~2:00pm。

工作完成了就翹(劃掉)下班。

已經隱隱有了多年後與橫濱某位社員上班軌跡重合的征兆。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星澤半姑且會主動且認真地完成工作了。

國木田(劃掉)某位不願說出姓名的媽媽:我恨啊啊啊啊——!

……

如此的日常平靜地過去了半年。

星澤半從浴室裏出來,擦幹了頭發拉開門進去,對面廊沿一側的拉門是打開的,清爽的晚風吹進來。

他剛跟著其他人去南部調整了難民過境的規則,在那邊滿是汙水沙礫的海灘上住了四五天,今天傍晚才回來的,就先過來洗個澡。

雲雀恭彌從廊下進來的時候,星澤半已經趴在房間裏刷著手機玩兒了,看見他進來,也就懶懶地翻個身聊表一下歡迎回來的意思。

直到夜間蟲鳴跌起時,星澤半才撐著手肘爬起來,突然說了句:

“恭彌,我想去外面看看。”

雲雀恭彌正在看風紀財團的整合匯報表,飄在空氣裏的這句話他左耳進右耳出,根本沒當回事。

“不是,我是認真的。”星澤半走過去盤腿坐下在旁邊,伸手撓一撓那張匯報材料,“不是那種翹班溜出去玩玩,是真的離開這裏。”

離開彭格列,離開意大利。

離開這個時空範圍。

雲雀恭彌擡頭,盯著星澤半看了好一會兒,開口問:

“什麽時候回來。”

“嗯……這個不好說,但一定會回來的,可以嗎?”

簡直不像是承諾的承諾。

但雲雀恭彌還是慣著人胡來,只說了句“隨便你”。

.

以東京時空為基點,2006年4月。

星澤半站在寫有“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牌子的大門前,撩了下腦後的半長發,舉得還是有點熱了,於是圈著手裏的皮筋在後腦勺處紮了個小揪揪。

沒說過在哪裏集中報道的,星澤半就在諾大的宗教學校裏亂溜達,結果還真就在路上碰到了同學。

一個黑發一個黃毛。

“哦!你就是我們這一期的最後那位同學吧!我是灰原雄,很高興認識你!!!”

“七海建人。”

兩個人的性格區分得很明顯,星澤半走過去打招呼,在口袋裏掏來掏去,拿出了一把糖給新同學。

另兩個人都頗為震驚,初印象裏就給星澤半貼了個大甜黨的標簽。

然而真正的大甜黨很快出現。

路的盡頭傳來一聲喊,三人回頭,就看到黑白無常從那邊招搖著走了過來。

灰原雄小聲地驚呼一下,又好心地對一臉迷茫的星澤半解釋,那邊的兩位就是他們的學長,當代咒術界的最強二人,五條悟和夏油傑。

emmmmm不知道,沒聽過。

星澤半完全就是因為路過不平打死咒靈,從而被觀測到的某位輔助監督拉來上學的,理由是很有潛力,是個能看見咒靈又能打死咒靈的孩子。

本來也無所事事的星澤半想了一秒就隨便答應了。

見到學長也是問好自我介紹一套流程,隨後星澤半掏糖出來,一人一把,五條悟震驚,問他好端端的一個正常人幹嘛在口袋裏負重啊。

“而且你還不好好穿校服。”五條悟伸手一指。

星澤半的咒高外套和之前在並盛時一樣,完全不系扣子任憑敞開,他聳聳肩:“對啊,就是因為外套沒有系扣子所以會被風吹起來,我就只好兩邊口袋各裝一把糖壓重嘍。”

這句話回答了並盛中學校園十大怪談——曾經有位神秘學長外套從來不系扣子,但能掏糖。

只是星澤半最終也還是沒能在咒高留下此等怪談傳說,因為第二天上課夜蛾就讓他扣上去了。

不過也沒關系,【禪院gay】的故事足以讓學弟學妹們笑一年了。

星澤半:我真是巴不得操翻這個世界[合十]。

.

由於時空的流速不同,彼此度過的時間年限都不一樣。

星澤半已經在高專讀二年級的時候,雲雀恭彌這邊也才過去一個月。

不得不說,整個世界突然安靜下來還真是讓人有些厭煩了,雲雀恭彌想,往前數這樣的日子,還得倒推到自己沒有遇見那個人的時候呢。

茶已經有些涼了,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總會有如此長時間的發呆時刻。

雲雀恭彌摸了摸茶幾的邊沿角,而後握著手柄將這壺茶倒掉了。

某一天,手機收到了消息。

是個新號碼,來自日本東京,發送過來的是張照片。

像是隨手在路上拍的,對面便利店的門口走出來幾個人,白毛墨鏡的黑毛劉海的,隱約有個黃毛入鏡但聚焦糊了,這幾個人大概在討論什麽東西,擺著手還挺激烈的。

拒絕群聚,雲雀恭彌的宗旨。

這張照片上沒有那個人,很顯然他是拍照的那個。

猶豫了幾分鐘,又涼了一壺茶的時間,雲雀恭彌撥通了這個號碼,只是隨後被提示為空號。

但照片還是在繼續發送。

有時候像是在居酒屋,有個棕發的女生在自我幹杯,有時候在某個建築頂端,白毛的邊角會入鏡,還有一次是拿了墨鏡在手上拍,不明白這副東西有什麽好顯擺,純屬迷惑行為。

星澤半似乎在用這些照片維持著和這一方的聯系。

發送得多了,聰明如雲雀恭彌也總能知道有些不對勁,很多時候他這邊半天還沒過完,甚至草壁的匯報都沒有結束,星澤半發過來的圖片已經有早中晚三個時間段的了。

是積攢了圖庫,還是說——

我們本身就已處在不同的時空。

如果是後者,雲雀恭彌能斷定那邊的時間流逝更快,換算起來,或許都已經過了一兩年了。

所以,對星澤半來說,實際上已經在外面玩了一兩年。

那麽,也還不回來嗎?

……

照片突然斷更在半年之後。

已經連續三個月沒有發送任何東西了,在此期間,星澤半發的東西從學校到社會,又到了某個天坑貧民窟,最後一段時間的照片頗有暗黑系風格,雲雀恭彌私以為這人是又跑去裏世界的某個地方玩了。

時空換算起來的話,這人也在外面浪了十幾年。

那就去找找人也無妨吧。

於是雲雀恭彌按著兩個時空相互重疊後精密計算出來的地址,找到了橫濱港口區十字路口的某家咖啡店。

門鎖不是大問題,暴力卸載。

坐在裏面給自己倒了杯茶,看著兩面的落地大玻璃以及店內的裝修風格,還真是像店主人的本人風格。

雲豆從後面跳到了他的肩膀處,啾啾地叫,門外有人回來了。

“啊?!”

一聲驚呼,塑料袋啪嗒掉地上。

雲雀恭彌轉過頭去悠哉悠哉地與人對視,兩個人都沒怎麽變,一眼看過去還是從前的少年。

雲豆從肩上跳起,俯沖著飛出去了店門外,撲棱著翅膀直飛上天空,帶起一串歌聲:

“綠たなびく並盛の

大なく小なく並がいい——”

.

“沒有什麽要說的嗎?”

“呃、我回來了?”

雲雀恭彌放下杯子,點頭: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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