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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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眼前有迷蒙的白色。
深呼吸了一口，一股草木的清香氣息便吸入肺中，很是清爽通暢。
星澤半睜開了眼。
面前是堵墻，正好起風了，頭頂一片簌簌作響，擡頭去看，才發現是有棵樹斜倚著長到圍墻外面來了。
轉過身仰頭去看天空，大太陽。
“嗨～呀～！”
星澤半伸了個大懶腰，好耶，終於跑到下位時空來了啦！
一個百年內誰也別想找到他。
“Freedom——！”
此時的星澤半剛剛瞞著所有的那些東西成功抵達下位時空，整個人興奮過度，伸手大喊，又直接一拳打在了面前那堵墻上。
也不重，就輕輕一下。
轟隆的一聲，墻體猛然坍塌。
碎石塊咕嚕著就滾到了他腳邊。
忘記調整力度參數了，好尷尬，星澤半收回手摸摸鼻子，正打算用點能力修覆一下可憐的墻壁，頭頂那棵樹卻窸窸窣窣地響了。
一個人就那麽從中一躍而下，站立在還未坍圮的一段圍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星澤半，對他說：
“你打擾到我午休了。”
說完還打了個哈欠。
初來下位時空的星澤半還未與人接觸過，不懂人際交往，對這第一位交談對象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伸手舉起來笑著說：“抱歉抱歉！”
站在墻上的人舉起了兩只手肘上的奇怪棍子，剛說完一句“做好覺悟了嗎”，眼睛又突然瞟到下面的碎石塊上，於是改口問：
“這是你一個人打穿的？”
不會要賠錢吧，嘛，畢竟是別人家的院子，星澤半撓撓臉，說了句抱歉，他其實沒錢……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對方以極快的身形速度沖下來，一拐子直接懟臉就揮了過來。
星澤半甚至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只是身體本能閃避，才堪堪躲過了。
對面的人哼笑了聲，似乎是極其滿意，追著星澤半避開的方向就再次打了上來，一拐子把後面的某堵墻給砸出了個大坑。
星澤半：……啊？
如果這就是此處時空的人表示熱情的方式，那麽他只能大為震撼。
同時——
送上一拳代表我滴熱情回應bro！
兩擊對沖，餘波炸開。
本就搖搖欲墜的墻體瑟瑟發抖。
至此，兩個人拉開了一段距離，黑發的男生勾起一側嘴角笑起來，突然問了星澤半的名字。
說起名字，這還是星澤半之前用了骰子扔出來的，把隨便翻字典選到的備選名寫在六面體上，拋到哪個算哪個，就有了現在的結果。
“星澤半。”他說
對方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後利落地一甩手臂上的拐子，一個點地就直接再次俯沖了過來。
星澤半：……啊？
我都報名兒了，你的呢？
在那根反射著陽光直晃人眼睛的棍子打上來之前，對方簡單開口，只說了一句：
“雲雀恭彌。”
這是他的名字。
.
攤販叫賣，油煙的味道，槍響是隔壁有個射擊游戲攤位。
是熱鬧的廟會。
這種人間煙火的喜氣場景，星澤半以前可沒逛過，於是一邊怒罵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麽枯草般的日子，一邊慶幸從此以後整個日本的廟會他都完全可以逛個夠。
手裏的蘋果糖似乎舔完了外面的冰糖層就不好吃了，直到星澤半看見路邊的小孩連著糖衣一口咬下去，才知道居然是那樣吃的。
完了，重新再買一個吧。
於是等爬著臺階到達神社鳥居前面的時候，星澤半手裏就有兩顆蘋果糖了。
雲雀恭彌正好從上面跳下來。
“吶，這個給你。”
遞過去的那顆蘋果糖沒有糖衣，星澤半哢擦咬了口手裏的另一個蘋果糖，口齒不清地說。
雲雀恭彌沒接過來，他接下來還要去下面的攤位上收保護費，無他，只因為這裏是他家的地盤罷了。
“等等等，你嘗一口啊，好歹意思一下嘛。”星澤半去拉人，拽住個袖子，直接把糖印在了對方嘴唇上。
沒了糖衣包裹的蘋果仍然是黏糊糊的，雲雀恭彌感到唇上粘了什麽東西，轉頭看了眼旁邊的人——
啪嗒一下就把東西打掉了。
“啊——？！我買的蘋果糖！”
地上的蘋果糖死不瞑目ing。
隨著一聲喊，神社周邊的林中鳥都被驚著飛起不少，而星澤半抱住雲雀恭彌的手臂，開始大聲為自己的那顆糖申冤。
“放手。”
“為什麽啊？！”
“我要到山下去。”
“你去幹嘛，賠我那個糖嘛？”
“不可能。”
這麽冷酷無情？？？
於是星澤半幹脆抱得更緊了，雲雀恭彌拖著人直接就往臺階下走，他現在還不想打架，不然按照以往一天三頓的打法，現在就得讓星澤半“吃點宵夜”長長記性。
不過打了這麽久，星澤半的犯賤記性沒長多少，該惹的時候照樣惹。
“你賠我一下那個糖吧。”
“賠一下怎麽了？”
“不要這麽小氣嘛雲雀桑～”
“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耳邊的聲音聒噪，雲雀恭彌感到煩了，一使勁就要把人來個背摔扔出去，好巧不巧的，星澤半摟著人的手臂說犯賤話，正好準備撲上來膩歪。
力度方向一致，一個天旋地轉星澤半就在懵逼中被扔出去了。
只是他的手還死拽著雲雀的衣服，於是下一刻，雲雀恭彌也在半懵的一瞬間被拽了下去。
通往山頂神社的階梯依傍山勢而建，陡峭得很。
黑暗裏看不清臺階的級數，兩個人疊做一團咕嚕嚕地往下滾。
從山頂滾到半山腰又滾到山腳。
“哎呦我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澤半撐著手趴在地上，感覺腰啊腿啊哪兒哪兒都疼，但又像被戳到笑點了一樣止不住地想發笑。
笑得胸悶。
雲雀恭彌運氣不好，滾到山腳下的時候正好是躺在下面的那個，此時看著撐在上方的人笑得像個傻子，出聲讓他趕緊起來。
星澤半起了，又好像沒起，直接坐起來騎到了雲雀恭彌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人，告訴他：
“你賠不賠我那個糖，嗯？你要是不賠我就不起來了哼哼。”
旁邊的草叢裏窸窸窣窣地一陣動靜，嘩啦一下被人撥開，草壁矢哲從裏面鉆出來，一眼就看到……
cbsz：這就是抄近路的報應嗎？
雲雀恭彌躺在地上，倒著看見了草壁，又說了聲讓星澤半趕緊起來，下屬到了，他要去收錢了。
“哎呀讓你賠我一顆糖還磨磨唧唧的，以後女方要彩禮你也嗯嗯啊啊的，你完了雲雀恭彌，你真的、嘖嘖嘖、不行。”星澤半坐在人身上，搖著手指亂說話。
即使已經過了好幾年，這人的時空常識有所補足，但偶爾也會因為亂學知識說出一些無法無天的話來。
雲雀恭彌顯然知道身上的人是又犯傻了，懶得計較，一擡膝蓋就直接踢中了星澤半的後脊梁骨，說了句“再不起來把你賣了。”
“嗷、疼啊。”星澤半終於起來了，揉著後面的脊椎骨站起來的。
雲雀恭彌翻身站起，撣了撣衣服，轉身就走人。
草壁矢哲看見了自然連忙跟上去，順便問了句星澤半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除了他買的兩顆蘋果糖一顆被拍到了地上，另一顆滾下來的時候丟了，其餘他好得很。
雲雀收錢去了，於是星澤半又開始一個人無聊地逛廟會，打了幾把射擊游戲又撈了金魚，肚子餓了。
逛到某一處的時候有個攤主突然叫住了他，是之前賣蘋果糖的那個。
“是星澤同學吧？我認得你，雲雀先生免去了我的保護費，讓我做20顆蘋果糖給您就行！”
二十顆？！！
最後，星澤半拎著一袋子包裝好的蘋果糖坐在廟會後面的小樹林裏，抖著腿一口一個哢擦聲。
他就坐在這兒專抓廟會小情侶，哪對心懷不軌的情侶跑來小樹林裏做壞事，他就第一個出警！
只是很可惜，廟會結束都沒抓到一個，只有雲雀恭彌過來喊他回家。
星澤半哎呀哎呀地喊，說最後怎麽會是他倆待在小樹林裏了呢。
“所以，要不要趁機做點壞事呢嘿嘿～”
“你一個人死在這裏吧。”
“不是！我是指我們兩個在這裏偷偷把這袋子蘋果糖給解決了！”
“沒興趣。”
雲雀恭彌轉身就走。
於是星澤半拎著袋子追上去，一把摟上了那人的肩——彼時兩人還沒有身高差——嘻嘻哈哈地又開始胡亂說些沒營養的話。
而雲雀恭彌只是隨便聽著。
他只負責傾聽。
無論星澤半說什麽。
只此一點，是亙古不變的。
.
“那個孩子今天來上學了哎。”
並盛中學，風紀委員室。
星澤半側身坐在窗臺上，單腿踩在上面，早上八點，從此處可以看見學校大門口陸陸續續的學生們進校。
面包被撕成一片一片，星澤半慢條斯理地吃著，點著大門口某處的某個學生，邊嚼邊說話。
“之前好像被人在教學樓後面勒索了頓吧，應該被打了，今天腫著一只眼睛又頑強地來上學了，嘖嘖。”
雲雀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著眼睛不清楚是否睡著了，總之是沒有去接星澤半的話。
但他自顧自會說下去：“敲詐勒索且毆打低年級學生是違反風紀的吧，你不去管管啊？”
雲雀恭彌依然沒應聲。
窗邊傳來動靜，是星澤半跳下了窗臺，拍拍手走過來把搭在沙發背上的校服外套給拿了。
“你真不去管？”
：……
“真的不去啊，風紀委員長？”
：……
“行，那我去看看嘍。”
星澤半穿上了外套，念叨著往外邊走，手裏轉著一張卡，仔細看能發現是張學生證。
這是他昨天在教學樓後面撿的。
“好可憐的小孩呢。”
證件上的學生一頭棕發，大眼睛看上去呆呆的，旁邊的姓名欄上，寫著“澤田綱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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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仰頭去看天空，大太陽。
“嗨～呀～！”
星澤半伸了個大懶腰，好耶，終於跑到下位時空來了啦！
一個百年內誰也別想找到他。
“Freedom——！”
此時的星澤半剛剛瞞著所有的那些東西成功抵達下位時空，整個人興奮過度，伸手大喊，又直接一拳打在了面前那堵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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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調整力度參數了，好尷尬，星澤半收回手摸摸鼻子，正打算用點能力修覆一下可憐的墻壁，頭頂那棵樹卻窸窸窣窣地響了。
一個人就那麽從中一躍而下，站立在還未坍圮的一段圍墻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星澤半，對他說：
“你打擾到我午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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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來下位時空的星澤半還未與人接觸過，不懂人際交往，對這第一位交談對象抱有很大的好奇心，伸手舉起來笑著說：“抱歉抱歉！”
站在墻上的人舉起了兩只手肘上的奇怪棍子，剛說完一句“做好覺悟了嗎”，眼睛又突然瞟到下面的碎石塊上，於是改口問：
“這是你一個人打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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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面的人哼笑了聲，似乎是極其滿意，追著星澤半避開的方向就再次打了上來，一拐子把後面的某堵墻給砸出了個大坑。
星澤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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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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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擊對沖，餘波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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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澤半。”他說
對方點頭表示知道了，而後利落地一甩手臂上的拐子，一個點地就直接再次俯沖了過來。
星澤半：……啊？
我都報名兒了，你的呢？
在那根反射著陽光直晃人眼睛的棍子打上來之前，對方簡單開口，只說了一句：
“雲雀恭彌。”
這是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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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販叫賣，油煙的味道，槍響是隔壁有個射擊游戲攤位。
是熱鬧的廟會。
這種人間煙火的喜氣場景，星澤半以前可沒逛過，於是一邊怒罵自己之前過的都是什麽枯草般的日子，一邊慶幸從此以後整個日本的廟會他都完全可以逛個夠。
手裏的蘋果糖似乎舔完了外面的冰糖層就不好吃了，直到星澤半看見路邊的小孩連著糖衣一口咬下去，才知道居然是那樣吃的。
完了，重新再買一個吧。
於是等爬著臺階到達神社鳥居前面的時候，星澤半手裏就有兩顆蘋果糖了。
雲雀恭彌正好從上面跳下來。
“吶，這個給你。”
遞過去的那顆蘋果糖沒有糖衣，星澤半哢擦咬了口手裏的另一個蘋果糖，口齒不清地說。
雲雀恭彌沒接過來，他接下來還要去下面的攤位上收保護費，無他，只因為這裏是他家的地盤罷了。
“等等等，你嘗一口啊，好歹意思一下嘛。”星澤半去拉人，拽住個袖子，直接把糖印在了對方嘴唇上。
沒了糖衣包裹的蘋果仍然是黏糊糊的，雲雀恭彌感到唇上粘了什麽東西，轉頭看了眼旁邊的人——
啪嗒一下就把東西打掉了。
“啊——？！我買的蘋果糖！”
地上的蘋果糖死不瞑目ing。
隨著一聲喊，神社周邊的林中鳥都被驚著飛起不少，而星澤半抱住雲雀恭彌的手臂，開始大聲為自己的那顆糖申冤。
“放手。”
“為什麽啊？！”
“我要到山下去。”
“你去幹嘛，賠我那個糖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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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賠我一下那個糖吧。”
“賠一下怎麽了？”
“不要這麽小氣嘛雲雀桑～”
“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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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度方向一致，一個天旋地轉星澤半就在懵逼中被扔出去了。
只是他的手還死拽著雲雀的衣服，於是下一刻，雲雀恭彌也在半懵的一瞬間被拽了下去。
通往山頂神社的階梯依傍山勢而建，陡峭得很。
黑暗裏看不清臺階的級數，兩個人疊做一團咕嚕嚕地往下滾。
從山頂滾到半山腰又滾到山腳。
“哎呦我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星澤半撐著手趴在地上，感覺腰啊腿啊哪兒哪兒都疼，但又像被戳到笑點了一樣止不住地想發笑。
笑得胸悶。
雲雀恭彌運氣不好，滾到山腳下的時候正好是躺在下面的那個，此時看著撐在上方的人笑得像個傻子，出聲讓他趕緊起來。
星澤半起了，又好像沒起，直接坐起來騎到了雲雀恭彌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人，告訴他：
“你賠不賠我那個糖，嗯？你要是不賠我就不起來了哼哼。”
旁邊的草叢裏窸窸窣窣地一陣動靜，嘩啦一下被人撥開，草壁矢哲從裏面鉆出來，一眼就看到……
cbsz：這就是抄近路的報應嗎？
雲雀恭彌躺在地上，倒著看見了草壁，又說了聲讓星澤半趕緊起來，下屬到了，他要去收錢了。
“哎呀讓你賠我一顆糖還磨磨唧唧的，以後女方要彩禮你也嗯嗯啊啊的，你完了雲雀恭彌，你真的、嘖嘖嘖、不行。”星澤半坐在人身上，搖著手指亂說話。
即使已經過了好幾年，這人的時空常識有所補足，但偶爾也會因為亂學知識說出一些無法無天的話來。
雲雀恭彌顯然知道身上的人是又犯傻了，懶得計較，一擡膝蓋就直接踢中了星澤半的後脊梁骨，說了句“再不起來把你賣了。”
“嗷、疼啊。”星澤半終於起來了，揉著後面的脊椎骨站起來的。
雲雀恭彌翻身站起，撣了撣衣服，轉身就走人。
草壁矢哲看見了自然連忙跟上去，順便問了句星澤半沒事吧。
能有什麽事，除了他買的兩顆蘋果糖一顆被拍到了地上，另一顆滾下來的時候丟了，其餘他好得很。
雲雀收錢去了，於是星澤半又開始一個人無聊地逛廟會，打了幾把射擊游戲又撈了金魚，肚子餓了。
逛到某一處的時候有個攤主突然叫住了他，是之前賣蘋果糖的那個。
“是星澤同學吧？我認得你，雲雀先生免去了我的保護費，讓我做20顆蘋果糖給您就行！”
二十顆？！！
最後，星澤半拎著一袋子包裝好的蘋果糖坐在廟會後面的小樹林裏，抖著腿一口一個哢擦聲。
他就坐在這兒專抓廟會小情侶，哪對心懷不軌的情侶跑來小樹林裏做壞事，他就第一個出警！
只是很可惜，廟會結束都沒抓到一個，只有雲雀恭彌過來喊他回家。
星澤半哎呀哎呀地喊，說最後怎麽會是他倆待在小樹林裏了呢。
“所以，要不要趁機做點壞事呢嘿嘿～”
“你一個人死在這裏吧。”
“不是！我是指我們兩個在這裏偷偷把這袋子蘋果糖給解決了！”
“沒興趣。”
雲雀恭彌轉身就走。
於是星澤半拎著袋子追上去，一把摟上了那人的肩——彼時兩人還沒有身高差——嘻嘻哈哈地又開始胡亂說些沒營養的話。
而雲雀恭彌只是隨便聽著。
他只負責傾聽。
無論星澤半說什麽。
只此一點，是亙古不變的。
.
“那個孩子今天來上學了哎。”
並盛中學，風紀委員室。
星澤半側身坐在窗臺上，單腿踩在上面，早上八點，從此處可以看見學校大門口陸陸續續的學生們進校。
面包被撕成一片一片，星澤半慢條斯理地吃著，點著大門口某處的某個學生，邊嚼邊說話。
“之前好像被人在教學樓後面勒索了頓吧，應該被打了，今天腫著一只眼睛又頑強地來上學了，嘖嘖。”
雲雀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閉著眼睛不清楚是否睡著了，總之是沒有去接星澤半的話。
但他自顧自會說下去：“敲詐勒索且毆打低年級學生是違反風紀的吧，你不去管管啊？”
雲雀恭彌依然沒應聲。
窗邊傳來動靜，是星澤半跳下了窗臺，拍拍手走過來把搭在沙發背上的校服外套給拿了。
“你真不去管？”
：……
“真的不去啊，風紀委員長？”
：……
“行，那我去看看嘍。”
星澤半穿上了外套，念叨著往外邊走，手裏轉著一張卡，仔細看能發現是張學生證。
這是他昨天在教學樓後面撿的。
“好可憐的小孩呢。”
證件上的學生一頭棕發，大眼睛看上去呆呆的，旁邊的姓名欄上，寫著“澤田綱吉”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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