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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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今天是夏油傑上大夜班,他在更衣室脫下便裝,穿上粉紅色護士服,咦,奇怪,這扣子怎麽卡住了,兜不住啊這,好不容易將扣子扣上了,他整理了一下粉紅色護士裝的下擺短裙,穿上黑色絲襪和黑色細高跟,將頭發梳成丸子摸樣,帶上粉紅色護士帽,他對著鏡子轉了個身,滿意的點點頭。

淩晨12點30分交接班,夏油傑和另外幾名護士一起走過所有的病房,做好所有工作,觀察患者的生命體征。

交接後,夏油傑和另外一位護士面對面的坐在護士站裏,時不時去病房查看按鈴的患者情況。沒有患者按鈴時,夏油傑就坐在護士站裏,寫著護理記錄,到了淩晨4點了,需要定期巡視病房,檢查患者的生命體征和病情變化,尤其是危重病人的情況。

夏油傑走過每一個病房,將三查七對貫穿在每項工作中,他停在一個病房最角落的病床上,沈默了一會,發現了一件對一位夜班護士,特別是對兒科傳染科護士來說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

原本應該在病床上安靜睡覺的患者,一個年僅4歲的小女孩,她不見了!

怎麽可能,我淩晨12點30分交接的時候,她還好好的躺在病床上,淩晨2點我觀察著每個患者的健康的時候,她也同樣躺在病床上,我可是好好的做著夜班巡視病房工作的!

夏油傑瞪著他的小眼睛看著病床,被子裏沒有,床底下沒有,櫃子裏沒有,衛生間裏沒有,連枕頭都被他拿起來看了,全都沒有這個小女孩!

這個小女孩有點特別,她是一直上吐下瀉的癥狀,懷疑是諾如病毒。也是極少數白天晚上都沒有家長照顧的患者,吃飯是由一位年齡較大的爺爺或者外公送飯,送完飯後則直接轉身離開。

交接班的護士說她是醫院醫生的孩子,醫生的工作都比較忙,所以沒有人陪護。

夏油傑大腦一片空白,本來就因為熬夜有點不太清醒的腦袋更加漿糊了,在病床上下,病房左右,整個科室都四處尋找無果後,夏油傑和另一位上大夜班的護士,聯系了她的父母,還急急忙忙的通知了醫院保衛科,幫助查找監控尋找這位年幼的患者。

淩晨4點30分,腎病科住院部,五條悟剛剛從病房裏出來,準備為患者開一些止疼藥,走到一個十分喧鬧的病房外面,幾位護士正在安慰著一位40歲多歲的患者,她涕淚漣漣,激動的抓著護士的手想要離開科室,去尋找她失蹤的女兒。

一個穿著粉紅色護士服的護士,正不斷的向他鞠躬道歉,其他的護士好不容易才把她安撫下來,五條悟問了問,剛剛走出來的一位護士怎麽回事:

“她是這幾天才送過來的急性腎衰竭患者,今天才做了血透,女兒也生病了在兒科感染科,剛剛護士跟她說她的孩子在兒科不見了。”

護士嘆息著說道。不見了?五條悟皺了皺眉頭,但還是沒有說什麽,想要轉身回到了值班室,手裏還有十幾個病人的病歷沒有寫呢,趁夜班趕緊把病歷多寫一點。但是,五條悟看著那個粉紅色護士裝,走出病房出現在他面前時的那一刻:

五條悟整個身體都顫抖起來,呆呆的看著這個身影。哈?

粉紅色護士裝的夏油傑看著站在病房門口擋路的白大褂醫生,雖然內心為小孩子丟失了很是焦急。但是,這個醫生怎麽一直看著我,難道是被我的花容月貌吸引了。

夏油傑心裏有些得意,故作矜持的撫弄了一把額頭旁的劉海,將身體擺出一個s型的姿勢,還沒來得及用自己的小眼睛給這位醫生放個電,就看到這個醫生: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的笑的一臉猥瑣,反手從屁股兜裏掏出手機,開始圍著自己前後左右上下的四處拍照,還招呼著“來,看這裏”之類的話語,他甚至掀開了裙子想要拍裏面!

夏油傑看著邊拍照邊狂笑,就差拍大腿了,還不斷指導自己做出性感動作方便拍照的某醫生,他一記鐵拳砰的一下打到了醫生的頭上,護住自己的短裙,大喊了一聲:

變態!

淩晨6點,頭頂大包,寫了半天病歷的變態醫生五條悟,伸了個懶腰,準備走到樓道裏去抽根煙,他剛剛走到樓道處坐了下來,拿出煙,就看到一個女生,安靜的從樓上走了下來。

五條悟楞了一下,跟剛剛磨了半天,才交換了聯系方式的護士傑發給自己的照片,對比了一番,確定了她就是兒科丟失的那位4歲小女孩。

他把煙塞回白大褂,擡頭看了眼她走下來的科室:消化內科,還快速給護士傑發了條找到孩子的消息,還是一副我立了大功的得意語氣,站起來對這位小女孩露出了一個和善的微笑: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是不是從兒科裏跑出來的 payten(佩滕)啊,你手裏拿的是什麽呀?”

那位小女孩擡頭看了五條悟一眼,將手往背後藏了藏,五條悟牽著她準備將她直接帶到隔壁樓的兒科,再享受一下護士傑感謝的話語, payten(佩滕),這位4歲的小女孩冷不丁的開口了:

“我殺人了,我殺了我的哥哥。”

五條悟停下腳步,露出銀色眼睛後的藍色眼睛,茫然的啊了一聲,停住了腳步。payten(佩滕)將手伸到五條悟面前,露出了一個老鼠藥包裝袋;

“我的哥哥很貪吃,他經常半夜起來偷偷的翻東西吃,所以才會送到消化內科去,我把老鼠藥放在食物裏,看著他吃了下去,他已經死了。”

消化內科病房內,五條悟,夏油傑, payten(佩滕),還有檢驗科檢驗醫師拉魯,還有其他醫生病人,全都站在這個單人病房裏, payten(佩滕)如今23歲,剛剛大學畢業,準備就讀研究生的哥哥,已經倒在病房衛生間裏,沒有了氣息。

payten(佩滕)哥哥這幾天一直都些嘔吐反胃,才進到的消化內科,據消化內科的病人護士介紹,他也是獨自一人在科室裏,沒有人陪護。經檢驗科檢驗醫師拉魯的緊急化驗,確認他是死於老鼠藥中毒,在三十分鐘內毒發身亡。

而據五條悟所說, payten(佩滕)承認了自己的罪名,是她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哥哥。兒科護士夏油傑蹲了下來,看著這位昨天還笑著給自己打招呼的小女孩:

“為什麽?他不是你的親人嗎?為什麽要殺死他?”

payten(佩滕)揚起純真的小臉,對夏油傑笑的很是開心:

“因為他死了,媽媽會很開心的。”

我是 payten(佩滕),今年四歲,我的家庭比其他人的家庭要龐大很多,我有一個哥哥,還有一個表哥,哥哥是我的父親,和他的前任妻子生的兒子,哥哥很不喜歡我的媽媽,因為所有的人都說,都是因為我的媽媽來了,所以他的媽媽才會離去。

同樣的,我的媽媽也很不喜歡我的哥哥,因為所有人都說,她是一名介入家庭的小三,但其實她是在丈夫和前妻離婚三年後,才懷孕生下了我,媽媽也很不喜歡我,因為我的到來,以及我的爺爺奶奶再三懇求下,她才勉為其難的加入了這個過於龐大的家庭。

但是我一直都知道,我的媽媽她很痛苦,她是醫科大學的教師,甚至已經做到了管理層的職位,但因為哥哥也在大學裏就讀,傳播的各種流言蜚語,導致她在學校的事業急轉直下,連日常的教學都收到了嚴重的影響,更別說升職加薪了。

雖然媽媽工作的時候很忙,忙到顧不上我,但是,我還是很喜歡在那個,在事業中閃閃發光的媽媽。

所以,媽媽不喜歡哥哥,我也不喜歡哥哥,但是,我真的很愛媽媽,我想讓她快樂起來,如果哥哥去世了,媽媽會不會開心呢?

今天的班是白班,夏油傑穿好護士服,紮好丸子,帶好護士帽。很奇怪,前天晚上明明有人去世了,但是消化內科毫無波瀾,明明有人失蹤了,大家找了一晚上,我在的兒科,也沒有給我處罰措施。

而且,年僅四歲的妹妹殺死二十三歲的哥哥,這種事情無論在哪裏都是大新聞吧,居然也沒有新聞報告後續。

他和交接班的護士走過一件件病房,停下了腳步,在那個payten(佩滕)居住的病房裏,夏油傑居然看到了payten(佩滕)一臉平靜的玩著玩具,看到了夏油傑,還若無其事的笑著對他說護士姐姐好。

夏油傑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這孩子不應該以殺人罪名已經帶去了警局調查嗎?怎麽還會一個人在病床上,他後退了一步,瘋狂的朝著護士站走去。

問過每一個護士站的護士,還有兒科的醫生們,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看著他,全都否認了payten(佩滕)殺死哥哥的事情,有兩個跟夏油傑關系很好的護士,還問他是不是上夜班後沒休息好,把夢裏的事情,當做事實了。

夏油傑渾渾噩噩的做完上午的工作,在中午吃飯時,他跑下兒科大樓,直奔隔壁樓的消化內科,來到payten(佩滕)哥哥的病床裏,卻看見payten(佩滕)哥哥津津有味的吃著盒飯,腎內科的五條悟醫生也站在病床旁看著他,什麽都沒有說。

兩人一起走了出去,一起坐在樓道裏的臺階上,一陣沈默。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前天晚上也看到了吧!”

五條悟先開口詢問道,他拿下自己的眼鏡揉了又揉,又將眼鏡重新帶上去,白大褂已經粘上了臺階上的灰塵,卻絲毫沒有在意。夏油傑將雙手插在護士服口袋裏,什麽話都沒有回,只是麻木的點點頭。

醫院門診大樓的平臺上,一個笑的兩眼彎彎,下顎有些詭異的突出,穿著紅色和服的女性咒靈,俯視著整個醫院和學校,懷裏抱著個圓形的黑色咒胎,她滿臉疼愛的撫摸著咒胎:

好孩子,你是由人類對人類的憎惡、恐懼中誕生的詛咒,吸取惡意盡早孵化吧,世界上沒有比愛更艱難的事情了,這世界上沒有比愛更扭曲的詛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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