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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早已咬合的命運之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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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宮說, 讓她在這裏等著, 或許櫻待會就會回來。

這樣的話怎麽聽都是借口是敷衍,但實話許悠一時半會也想不出有什麽技能是用於找人的,或許有吧,但她根本不會用。她有些喪氣地轉身,準備將倉庫稍加收拾一下就去大門口等人,然而低垂的視線卻在撞到中央的紋章後身形一下子就頓住了。

就見常年都靜寂的降靈陣正發出淡淡的光, 金色的光芒四溢, 漸漸照亮了整個倉庫。

不會吧!許悠心底一聲驚嘆,下一秒果然看到有人影出現在那降靈陣的中央。

今天的太陽很大, 所以並沒有銀色的月光,只有白熾的光照進倉庫,勾勒出那個身穿騎士裝束的少女。許悠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 耳邊仿佛回蕩著飛坦低沈的嗓音,配合著那段優美而又略帶點憂傷的旋律, 緩緩地覆述著那段代表初遇的文字。

游戲中的衛宮自白是因為眼前的少女太過美麗, 以至失去了語言。不過許悠恰恰跟他相反, 真的是因為事情來得太過突然而不知所措。

站在降靈陣上的saber此刻定定地望著她,那雙寶石般的瞳孔不帶絲毫感情。

“——我問你,你是我的master嗎?”她用凜然的聲音問道,完全和游戲中一模一樣。

許悠還有些怔楞, 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她想象,更重要的一點,衛宮士郎這會兒根本不在這裏。master和servant的關系並不止於召喚, 還需要在召喚後進行確認,沒有得到確認的契約是不完善的,會導致master看不到servant的真名以及能力參數。

不過許悠僅僅遲疑了一秒,一想到即便契約是完善的,衛宮估計也看不出saber的能力參數,瞬間她就淡定了下來。

“抱歉,你的master剛走……”眼見對面的少女露出詫異的表情,許悠勉強扯起嘴角,“那個,雖然是很奇怪的召喚,但的確是名叫衛宮士郎的人將你召喚出來的……啊,對了,雖然同樣姓衛宮,但實際上是個很熱血很富有正義感,又非常體諒女孩子的……”

saber微微蹙起的眉令許悠閉上了嘴,她擡手拍了下額頭,為自己一時嘴快而感到懊惱。

“總之,我們喝杯茶再說吧。”許悠有些沮喪地說道。

出了倉庫,許悠帶著疑惑但外表依舊嚴肅的騎士王去了客廳。還是中午,桌子上雖沒有擺上熱騰騰的飯菜,但廚房裏卻飄來一陣又一陣的飯菜香。

許悠掃了眼冒出蒸汽的電飯煲,眼神一黯,想來間桐櫻過去倉庫不止是給他們送茶水,差不多也是喊他們過去吃飯的。然而誰也沒想到,那麽巧她竟然正好在那時候說了那些話,又那麽巧間桐櫻聽到了她的話……

不管怎麽看,這樣的發展都太糟糕了。

許悠心裏不安,於是在遞了杯茶給saber後,開門見山地將事情說了一遍,主要還是關於她所知道的有關十年前包括聖杯被汙染的事。衛宮切嗣並非有意破壞聖杯,而是作為此世之惡的載體,若是讓聖杯實現他的願望,那才會導致世界毀滅,為了不讓事情往最糟糕的方向發展,衛宮切嗣才會選擇破壞聖杯。

對面的騎士王始終保持沈默,但從她緊繃的面部上不難看出她的動搖和糾結。

許悠並不是不想顧忌saber的感受,但作為參與者之一saber也有權知道一切,更何況上一次破壞聖杯的她這一次或許同樣也會破壞聖杯,若什麽都不知道的話也太可憐了。

但並非僅僅出於同情,從理性的角度來看,告訴saber一切也能免去之後不必要的誤會。

“對了,能拜托你一件事嗎,saber?”許悠心裏還有些放心不下衛宮,同樣也擔心跑走的間桐,讓她乖乖坐在這裏等,實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saber僅僅楞了下,凜然地雙眸就轉向她,“請說。”

“因為剛才發生了點事,我想出去找個人,可以麻煩你看家嗎?如果有個紫色頭發的女孩子回來,也請轉告一聲,我們馬上就會回來的。”許悠想了下,又道,“還有關於衛宮的……”

“雖然還未見過master,但有一點是不變,吾劍將與他同在。”

saber會這麽說,或許只是作為從者的表態,又或許是騎士的本能,但說著這樣的話的她並沒有過多的表情浮動,年輕卻又冷靜的臉上能看出來大概只有她是認真的這一點了。

許悠靜靜地看了她片刻,點了點頭,又打了聲招呼就出門去了。

外頭太陽還是很大,卻仍舊溫暖不了逐漸降低的氣溫。許悠披著外套出了門,站在衛宮家的門口卻不知道該往哪邊走,這一刻她無比後悔沒有帶上辛巴,如果有它在,至少能通過它使用一些搜索魔法。

許悠又看了眼時間,眼下回去把辛巴帶出來肯定是來不及了,最後她略一思考,往間桐家跑去。衛宮士郎此刻肯定是去了間桐家,盡管間桐慎二並不難纏,但難保在時間線發生錯亂的現在間桐櫻已經召喚出rider並將rider的主導權交給了間桐慎二。

去間桐家的路並不算太遠,下了斜坡的十字路口往西走一段路就到了,只不過許悠才轉過十字路口,原先急促的腳步就停住了。

不遠處的路邊有兩個人站著,盡管因為背光無法看清楚他們的容貌,但許悠還是一眼認出了其中一人——

那個一直溫婉的紫發少女就站在路邊,或許是忌憚著面前的男人,她手置放在胸前似乎有些害怕的樣子。

許悠完全沒料到會在這裏見到間桐櫻,或者說她沒想到會這麽湊巧這麽簡單就碰到了她。

所以楞了兩秒才意識到前面的情況不對,她擰著眉,又上前了幾步,才終於看清間桐櫻面前的人。是個她不認識但卻非常有印象的家夥,那個過去披著黃金鎧甲,此時卻僅穿著黑色外套,最古老的“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游戲中的確有這麽一幕,但那是晚上發生的。

不過眼下許悠也顧不得這些有的沒的,上前一步喊道:“櫻。”

間桐櫻整個人都怔了下,身子有些僵硬地轉過來,看向正向她走過去的許悠,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不決。

看出間桐櫻想要離開,許悠不給她機會,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櫻,對不起。”許悠說道,隨即偏頭警惕地看向邊上的金發青年。

許悠不知道這個金閃閃的家夥是不是知道她也是master,但令人奇怪的是他並沒有做什麽事情,嘴角掛著輕蔑的笑的他只是看了她一眼,隨後便越過她們走了。

這樣的發展有些奇怪,但許悠還是松了口氣,如果在這裏打起來,她或許要考慮是不是要用魔法把saber弄過來,畢竟離得那麽遠的lancer除了用令咒就沒有將他召喚過來的辦法了,而僅剩的一個令咒許悠並不想浪費在召喚這種事上。

許悠還握著間桐櫻的手,往日裏溫暖柔軟的手此刻有些冰涼,掌心處甚至還微微泛出虛汗。

感覺到手中的黏膩,許悠趕緊回頭面向間桐櫻,有些擔心地問道:“櫻,他沒有對你做什麽奇怪的事吧。”

盡管游戲中的確沒做什麽,許悠卻覺得在好多事都脫離游戲的現在什麽都有可能發生。

被問的間桐櫻渾身顫了下,許悠看著她,卻見她臉上勉強浮出一抹淺笑,帶著幾分安撫人心的味道說道:“沒,他只是問路而已。”

許悠下意識地擰了擰眉,明知她在說謊,卻不忍心戳破她。

當然,許悠是不知道吉爾伽美什說了什麽的,畢竟游戲裏也只是透過旁人看到這一幕,然而並沒有聽到對話內容。但從某人的惡趣味以及愉悅的角度出發,估計不會是什麽善意的提醒。

不過暫且先把吉爾伽美什的事放到一邊,許悠有更重要的事對間桐櫻說,有關衛宮的事。原本她是想就倉庫的話對她道歉的,或者解釋一下也行,但總有種揭人傷疤的感覺,最後她便決定,間桐櫻如果不提起或是不在意的樣子,那她也裝作不知道就好了。

“櫻,我有事要跟你說,”許悠緊緊握著間桐櫻的手,生怕她逃掉似的,“你突然走掉我和衛宮都很擔心,衛宮為了找你估計去了你家,不過他現在似乎很激動,我怕他和間桐慎二那家夥打起來……”

還有句話許悠沒說,萬一rider已經被召喚出來,那禦主權八成已經轉到間桐慎二手上。就衛宮現在一言不合就會打起來的情況,真怕他會遭到rider的攻擊。

許悠能想到這一點,間桐櫻更是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有些黏膩濕滑的手從許悠手中掙脫而出,下意識地就撫上了手背上的令咒,那被袖子擋住而幾乎沒人註意到的紅色圖案。

察覺到她這個動作,許悠僅僅看了一眼,也立刻意識到了目前的情況。

“我去把衛宮帶回來。”許悠說著,轉身準備離開。

這次輪到間桐櫻抓住她的手。感覺到手腕上傳來的阻力,許悠回頭,卻發現剛還猶豫不定的少女的神情變得堅定起來,她以不容人拒絕的口吻說道:“我跟你一起去。”

許悠極少見到如此堅決的間桐櫻,或者說眼前的少女從來溫柔如水,難得的堅持也往往體現在人妻屬性上,譬如勒令衛宮吃了飯再鍛煉啊,或是當衛宮要求幫忙做飯時,也會用說教般的話語加以拒絕,而她的理由則是學長已經那麽累了,所以做飯這種事交給她就行了。

然而此刻的間桐卻比那些時候更堅定,帶著完全不輸游戲中遠阪凜的氣勢,以決絕的、不容人反駁的眼神看著她。

有那麽一瞬間,許悠想如果是這樣的櫻,一定不會和黑聖杯同化。

“那就走吧。”許悠反手拽住間桐櫻的手,正準備使用加速魔法,腦海中卻不自覺蹦出一幕頗為有趣的畫面——

畫面中櫻穿著騎士裝去拯救士郎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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