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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喝酒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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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 酒酣耳熟, 不多時,陸慕游便不勝酒力,醉倒在桌子上。

花重錦有些無奈地看了一眼陸慕游, 幸好之前陸慕游擔心山上寒氣重, 在她肩頭披了一件披風,現在剛好披到他身上。花重錦細心地將陸慕游手上的杯子拿了下來,順手掖了掖披風,陸慕游呢喃著花重錦的名字, 花重錦唇邊露出一抹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笑意。

陸慕淵眼神閃了閃,花重錦眼中的笑意著實灼了他的眼睛。

“花家重錦,我敬你一杯。”陸慕淵起身, 手執酒壺,將花重錦面前的茶杯添上了酒。

花重錦看了一眼陸慕淵,雖然身形面具都與陸慕游一模一樣,但是她閉著眼睛都能辨別出二人。

陸慕淵放下酒壺, 一手拿著酒盞, 另一只手撐在矮桌上,緩緩地靠近花重錦, 口鼻中的酒氣噴向了花重錦。

花重錦微微矮身,從桌子上拿過了盛滿酒的茶盞,向後退了一小步,低頭瞄了一眼茶盞,茶盞下面還漂著一片茶葉碎片, 混合著酒精,卻是有種雞尾酒的感覺,雞尾酒很容易醉人,就是不知道這杯酒是否也容易讓人倒下。

陸慕淵扯了扯嘴角,一抹帶著些許酸澀的笑意轉瞬即逝。陸慕淵放下手上的酒杯,伸手將花重錦手上的茶盞奪了過來,一飲而盡,道:“錦娘倒是不必害怕我,若是我想要害你,恐怕你沒有什麽機會還站在這裏。”

花重錦摸了摸鼻子,她還真是看不清楚這個陰晴不定的兄長,不過長期浸淫在官場,她首席媒官的稱號可不是沽名釣譽,花重錦一笑,拿過酒壺斟滿了陸慕游方才用過的酒盞,學著陸慕淵的樣子一飲而盡。

“兄長說笑了,錦娘沒什麽見識,頭一次聞到如此冷冽的酒香,征楞了一下,沒想到兄長誤會了。”花重錦亮了亮空了的杯底,開口道。

“看來巫毒殿把你教得不錯啊,進可巾幗豪邁千杯不醉,退可嬌俏柔弱不勝酒力。”陸慕淵把玩著手上的杯盞,臉色猛地一變,聲音也隨之拔高,“誰給你的擔子接近傾之!”

“啪嗒!”

花重錦手上的杯子跌落在地,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就連方才飲了酒面頰上的紅潤也瞬間消散。

陸慕淵毫不憐香惜玉地捏住花重錦的下巴,迫使花重錦靠近他,兩人只有半寸之隔之時,陸慕淵捏著花重錦下巴的手指越發地收緊。

“我告訴你,陸家的人不是你們巫毒殿的渣滓可以肖想的,我視傾之若珠目,自然是不會當面駁了他的面子,將你的底細透給他,不過假以時日,他知曉了你腌臜的身份,不用我出手,他自會棄你於敝屣。”陸慕淵口中的酒氣噴在花重錦臉上,花重錦只覺得空空的胃裏泛起了惡心。

花重錦一手護住口鼻偏頭看向側後方,另一只手胡亂地推了一把陸慕淵。

陸慕淵下意識地護住面具,還是被花重錦將面具推歪了,露出了滿是刺青的面容,陸慕淵眼中殺機一閃而過,迅速地將面具重新扣在臉上,看向了花重錦。

花重錦蹲在地上幹嘔了兩聲,這才眼淚汪汪地看向了陸慕淵。

陸慕淵剛放下的心又吊了起來,陸慕淵一把掐住了花重錦的脖子,將花重錦提了起來。

“唔——”花重錦沒有料到陸慕淵會突然出手,而且力氣如此之大,讓她根本無法掙脫。

陸慕淵面上的猙獰漸漸消散,手上的力氣也逐漸減少了不少,讓花重錦得到了喘息之機。

“咳咳!”花重錦掙紮著從陸慕淵手中逃脫出來,捂著有些發紅的脖子,狠狠地咳嗽了一番,這才沙啞著嗓子,看向了陸慕淵,道:“兄長,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陸慕淵沒有再難為花重錦,攤開的手掌上一顆朱砂痣清晰可見,陸慕淵對於花重錦看到朱砂痣這件事絲毫不在意。花重錦垂下眼簾,大約在他心目中,自己若螻蟻一般,沒有任何威脅罷了。

“我不管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我也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麽,我都不在乎。但是有一點,隱世山莊坐落的位置比較特殊,也有不少陣法加持,你作為巫毒殿的人,定是服過一些藥,如果不想暴斃在這裏,最好不要有什麽床笫之事。”陸慕淵森然一笑,轉身向外走去,留下一句話:“我知道你之前做得不錯,繼續保持。”

花重錦身子震了震,方才陸慕淵一副置她於死地的姿態,忽然放開了她,難道是因為這件事情?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了花重錦床上,花重錦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旁邊的位置,入手一片涼意,花重錦睜開眼睛看向了旁邊,陸慕游早就起床出去了。

花重錦往被窩裏邊又縮了縮,雖然正值盛夏,大約是隱世山莊的緯度比較高,故而溫度有些低,這大清早還有些冷。

昨夜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喝醉酒的陸慕游扛了回來,還好陸慕游酒後比較安靜,沒有吵鬧,乖乖地配合她回到了床上,還自覺地替忙活完了才進被窩的她把被窩暖好了。

花重錦看了一眼窗外的陽光,罷了,還是早些起來看看陸慕游去了哪裏,昨夜宿醉,今天早晨可得好好吃飯,要不然腸胃準會不舒服。

“娘子,您醒了?我家郎主說了,若是您醒了想要去找二郎君,便由我帶著您去。”待花重錦起身之後,一位穿著夾棉比甲的侍女打簾走了進來,朝著花重錦福了福,開口道。

花重錦眨了眨眼睛,更加不明白這位陸家大郎君心裏在想什麽,表面上與陸慕游不合,實際上為護住陸慕游恨不得殺了她,今天又派人過來給她指路,一副惡婆婆大徹大悟既視感。

“娘子?”侍女見花重錦只是看著她發呆,試探性地又叫了一聲。

花重錦趕忙回魂,朝著侍女回了一禮,道:“勞煩娘子了。”

侍女抿唇一笑,道:“娘子叫我縹緲就好了。”

“縹緲?”花重錦一笑,看向了窗外雲煙繚繞的山峰,道:“倒是與這山澗縹緲若紗的意境相貼合。”

縹緲更是笑得露出小虎牙,“這位娘子真是妙人。”

花重錦跟著縹緲向前走著,原本有些寂靜的山中,傳來了一陣陣呼嚎聲和吶喊聲,花重錦轉頭看向了一臉淡然的縹緲,問道:“二郎君在何處?”

縹緲虛虛一指,道:“就在前方練武場。二郎君是之玄閣閣主,從小習得一身好武藝。”

花重錦沒有多問,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其中的彎彎繞繞不需要縹緲明說,她也知曉。國師素來有身子孱弱的傳聞,一方面大部分時間都用來煉丹占蔔,無暇顧及武力提升;另一方面,恐怕就是坐在高位之人的考量,畢竟手無縛雞之力的國師大人叛變以及功高震主的可能性都會大幅度減少。

花重錦偷笑一聲,至於陸慕游,想必假裝扶風弱柳也是累得很。

“什麽人在偷窺?”一位穿著短褐的郎君蹙眉低聲喝到。

花重錦趕忙想讓縹緲解釋一番,殊不知,縹緲早就不知蹤影,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練武場外圍。

“哈!”一聲中氣十足的吼聲,震得整個山頭都要抖上三抖。

花重錦眼中笑意快要漾出來,引得短褐郎君差點兒瞪直了眼睛。

陸慕游在京城中被束縛久了,現在好似飛出來牢籠的金絲雀。只見陸慕游赤~裸~著上身,身上的線條流暢似豹子一般,不會肌肉虬結成一團也不像那些不事生產的富家子弟一般肥肉松弛。

而在陸慕游周圍,圍了一圈人,看樣子應當都是練家子,有些手上還提著刀棍斧鉞,看向陸慕游的眼神裏滿是狂熱和崇拜。

“閣主,我來挑戰!”一個虬髯壯漢一甩外衫,以手撐臺子邊緣,跳上了臺子,一抱拳道。

“好,老規矩,能在我手上走三招升一級。”陸慕游拉開架勢,朝著虬髯壯漢一擡首。

“這位娘子,這是之玄閣練武的地方,您還是趕緊離開吧,若是被閣主發現了,恐怕您可就遭殃了。”短褐郎君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不被花重錦燦若夏花的笑容迷暈。

“我不過是看看而已,你們閣主又不是養在閨中的黃花大姑娘,怎生不讓人看?”花重錦揶揄道。

短褐郎君跺了跺腳,道:“這位娘子,我是為你好才勸你走,我家郎主看起來風流倜儻,實際上是個冰山疙瘩,根本不近女色,若你是來切磋武藝還好,看你這柔弱的樣子也不像會武的,肯定是沖著郎主的美色來的!你不知道,之前郎主帶著我們歷練的時候,也有女子想要洗幹凈了送上門,被郎主當成了刺客,打了個半死扔了出去。”

短褐郎君忽然住了嘴,後知後覺地看向了笑意盈盈的花重錦,顫抖地指著花重錦問道:“你是怎麽出現在這裏的!”

“好!”

練武場中發出一陣爆喝,只見陸慕游飛起一腳,將虬髯壯漢踢下了臺。

“阿錦?”陸慕游順著虬髯壯漢飛出去的方向看去,正巧看到站在練武場邊上的花重錦。

短褐郎君眼球快要瞪出來,練武場上忽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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