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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事情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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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盈楠半趴在馬背上, 有些無力地靠在慕容皓身上, 幸好慕容皓還騰出一只手攬住了她。

趙盈楠深吸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地勢發生了變化,本來有些好轉的身子又開始酸疼, 小腹從隱隱作痛一直發展到絞痛難耐, 呼吸也開始困難了起來。

趙盈楠用力咽了咽唾沫,好不容易將快要游離出去的神志拉了回來到嘴的“駙馬”二字在唇邊轉了一圈,道:“王,可否休息一下?”

慕容皓眼神閃了閃, 他尚未登位,趙盈楠應當是第一個喚他“王”之人,慕容皓低頭看了一眼趙盈楠, 這一看倒好,差一點把她嚇得扔下了馬。趙盈楠面白如鬼,白裏還透著青,嘴唇發烏, 微微顫抖著。

慕容皓視若罔聞, 無視趙盈楠的懇求,抱穩了趙盈楠, 道:“時間緊急,還請公主忍耐一下。”

趙盈楠不再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手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手心,讓自己保持著理智。

“咕谷——”

一聲悠長的鷓鴣叫從遠處傳了過來。

慕容皓“唰”地一聲從馬鞍旁的包袱裏抽出一把長劍,格擋在身前。趙盈楠眼神在長劍上轉了一圈, 覆有合上了眼睛。

隨著慕容皓的動作,侍衛們紛紛揚鞭而上,說是遲那是快,暗鏢從四面八方飛了出來,包圍圈還沒形成,侍衛已經折了大半。

“護住郎主!”有人厲色大喊道。

幾個黑衣人不知從哪裏飛身而出,揮動的劍上閃動著幽幽藍光。

未受傷的侍衛護著慕容皓往前走,而方才被暗鏢傷到的侍衛們勉力上前,拼盡了全身的力氣沖向了黑衣人。

黑衣人眼神中透出一絲嫌惡,毫不猶豫地甩出一把暗鏢,狠狠地砸向了沖來侍衛。

暗鏢阻擋了一下侍衛們的腳步,有的侍衛直接被擊殺,但沒有被擊殺的侍衛們,臉上帶著赴死的神情,繼續向前沖。

黑衣人連忙往後退,侍衛們臉上帶著匪夷所思的笑意,引爆了身上帶著的炸~藥,想與黑衣人同歸於盡。

黑衣人連忙散開,待煙霧消散之後,可謂是橫屍遍野血流漂櫓,而慕容皓跑得快要看不見蹤影。

“追!”為首的黑衣人一聲令下,其他人紛紛運起輕功,正準備追上去,只見一名與他們穿著雷同的黑衣人騎馬從後趕了過來,手上似是拿著一塊令牌,口中還喊著“等一下!”

為首的黑衣人冷眼看著那人上前,“何人敢攔之玄閣麾下清風閣行動?”清風閣乃是之玄閣的殺手組織,僅僅聽命於之玄閣閣主,若是有人敢阻攔,遇山開山遇水劈水。

後來的黑衣人連忙將手上的令牌往前送了送,道:“事情有變。”

…………

天色漸暗,長庚星已經在西方的餘暉中顯現而出。芙蓉樓曲徑通幽處,有一座玉壺亭,花重錦乖乖地坐在亭中石凳上,托著腮看著一個模糊的影子替她在旁邊照顧著藥爐。

花重錦伸手輕輕摸了摸身旁的一塊石碑,上面的花紋似乎不曾見過,花重錦好奇地問道:“這碑上刻著什麽花紋?不像是普通的蝠紋或者是篆刻的文字。”

陸慕游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藥壺,他練過丹藥無數,熬過藥湯亦是無數,卻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

“這乃是王少伯的一句詩,你可以猜猜看。”盡管神經繃成一條線,陸慕游還是回到了花重錦的問題,聲音溫和而平緩,絲毫感受不出來他緊張得渾身汗濕的樣子。

花重錦繼續伸手摸著碑上的花紋,輕輕搖了搖頭,道:“不可能啊,我摸著有點像個壺的樣子,誰閑著沒事雕這麽大一個壺到碑上?”

陸慕游忍俊不禁,心中默默計算著煎藥的時間,伸手毫不猶豫地將藥壺從火上拿了下來,手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燙紅,但是在座的兩人,一個毫不在意一個壓根兒看不見,只餘一旁假裝自己是空氣的雲捷飛嘴角微微抽搐。

“那你說是什麽?”陸慕游邊忙活著將藥倒進藥碗裏,邊回頭看了一眼花重錦,道:“要不咱們打個賭?”

花重錦撇了撇嘴,道:“不要看不起人,我可是摸索生活了半個月人。若這不是文字,那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

陸慕游看著花重錦狡黠的笑容,寵溺地笑了笑,他自然是知曉花重錦想要問什麽,不過他也打算找個時間告訴她罷了,陸慕游端著藥碗起身,朝著花重錦走了過去,道:“好,我答應你。可若是你輸了怎麽辦?”

“任憑君處置。”花重錦胸有成竹地道,她摸了半天,非常篤定這個與文字無關,不知道是哪個無聊的匠人雕刻了個壺罷了。

陸慕游從旁邊拿過一塊沸水煮過的布巾,小心地沾了沾藥水,一手托著花重錦的下巴,另一只手用布巾細致地擦拭著花重錦的眼睛。

花重錦皺著鼻子,她有些不喜歡這藥水的味道,沒有一點花香,湧進鼻子裏邊的味道全部是酸澀味,好似煮過的花椒水一般。

陸慕游不厭其煩地一遍遍擦拭著花重錦的眼睛,有些擔心道:“阿錦,你睜開眼睛看看,不知道只擦一次藥湯是否管用。”

花重錦緩緩地睜開眼睛,遠處亭臺樓閣築疊奇巧、錯落有致,而在她面前,陸慕游眼下微微發烏,眼底布滿血絲,之前的仙風道骨蕩然無存。

本來想要逗一下陸慕游,花重錦忽而有些不忍心,不忍心再讓這個為她擔驚受怕了這麽多日的男子再為她心焦。花重錦朝著陸慕游一笑,伸手緩緩撫摸上了陸慕游的臉頰,道:“你怎麽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不知道我會心疼嗎?”

陸慕游眼中迸出歡欣的光芒,將手覆上了花重錦的手,道:“阿錦,你可以看到我了是嗎?”

花重錦連連點頭,眼中已經滿是淚意。

陸慕游伸手揩了揩花重錦眼角的淚,道:“傻姑娘,別哭,一會兒再把眼睛哭壞了。剛才我們說得這塊石碑,你再看看。”

花重錦吸了吸鼻子,轉頭看向了旁邊的石碑,看形狀確實是個壺的形狀,可是又不像是個壺,四不像的樣子讓花重錦有些發懵。

陸慕游從後面抱住了花重錦,拉著她的手細細地描繪著石碑,道:“一片冰心在玉壺,這七字纂合成壺狀鐫刻於石,所以,你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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