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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為卿執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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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府的花園依舊是姹紫嫣紅, 可在花重錦眼中, 卻是與以往有些不同。以往是作為客人,而現在卻是作為女主人行走在這個院子中。

她初來乍到的時候,明明對於這個世界異常失望, 加之她醒來之時正是毒發之時, 她痛苦得想要自我了斷,更遑論嫁人,而現在,那人正牽著她的手, 無論是因為巫毒殿還是她的意願,現在她都是他明媒正娶承諾一生的娘子。

花重錦微微側頭,看向了側前方的陸慕游, 記憶中他從未穿過如此艷麗的顏色,現在穿著一身大紅色窄袖長衫,灼紅了她的眼睛,也灼熱了她的心。

“不好好走路, 發什麽呆?若是想要看我, 待敬完茶之後回房,郎君我什麽事情都不做, 專門讓你看好不好?”陸慕游攬住差點兒被石子絆到的花重錦,在她耳邊低聲道。

花重錦臉上一紅,惱怒地將擋路的石子提到了花叢中,道:“大丈夫自當報效朝廷,馬革裹屍。你沒聽說過嗎?認真工作的郎君最帥!”

陸慕游抿唇輕笑, 道:“既然如此,那娘子同我去書房如何,我去辦公,你在旁邊隨意看,正面側面都可以。”

花重錦語氣一轉,小手綰成蘭花指,嬌滴滴地道:“官人,小娘子我立志成為花木蘭,自然是不能在書房中看官人了。”

“卿卿想要做什麽,去做就好。若是卿卿想要成為花木蘭,我自當為卿卿披堅執銳;若是卿卿想要在屋中賞月吃茶,那我便為卿卿遮風避雨。”陸慕游伸手握住花重錦的小手,金色的戒指在朝陽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花重錦原本只是想要試探一下陸慕游,畢竟在這個年代,女子無才便是德,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她父親不祥,也就無從從父,既然出嫁了,還是要顧及一下陸慕游的想法。

“又發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這麽楞頭楞腦的。”陸慕游面帶寵溺,笑著伸手刮了一下花重錦的鼻子。

兩人笑笑鬧鬧,不一會兒便到了正堂。

“郎主,主母,夫人在屋中等候已久。”諸葛越見二人親昵得互動,微微有些驚訝,卻是沒有表現在臉上,禮數周全躬身道。

花重錦推了一把陸慕游,陸慕游放開了攬住花重錦小蠻腰的手,順勢滑下牽住了花重錦,拉著華沖進了屋中。

趙鳳仙身上穿著大紅色的比甲,頭上釵著金釵,端坐在上首。而在趙鳳仙側旁,卻是站著個身穿胭脂色衣衫的女子,正替趙鳳仙揉捏著肩膀,咋眼一看,好似這位女子才是陸慕游的新婚妻子。

“夫人,這個力道可以嗎?”女子柔柔弱弱地開口,正是白君。

趙鳳仙擡手拍了拍白君的手,白君很有默契地向後退了一步,垂手站在一側,乖巧得好似訓練有素的名犬。花重錦瞥了一眼白君,還真是扮豬吃老虎,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是滿口獠牙的豺狼吧。

“母親,我與娘子前來給母親敬茶。”陸慕游拉著花重錦跪在趙鳳仙面前,從諸葛越端過來的盤子中取過一盞茶遞到花重錦手上,而後拿過另一盞茶,舉到了趙鳳仙面前。

“母親,請喝茶。”花重錦落落大方地雙手遞過茶水,背脊挺直,禮數周全卻又不卑不亢。

趙鳳仙滿意地點了點頭,嘴上卻道:“背挺得這麽直作甚?炫耀你們年輕人體力好嗎?”

說著,趙鳳仙接過花重錦手上的茶,喝了一口,不等花重錦說話,直接將手上的紅包塞進了花重錦手中,道:“昨天的嫁衣好好收著,這是陸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以後要給你兒媳的。”

花重錦有些受寵若驚,怪不得昨日的嫁衣如此出彩。花重錦不著痕跡地捏了一把紅包,薄薄得似乎只有一張紙在裏邊,花重錦眨了眨眼睛,趙鳳仙肯承認她給她紅包,哪怕只給一個銅板她都樂意。

站在趙鳳仙身後的白君臉色有些不佳,原本站在距離白君三步之遙的長夏小碎步走到白君身側,扯了扯白君的衣襟,白君調整了一下面上的表情。

趙鳳仙轉身放下花重錦遞給她的茶杯,伸手接過了陸慕游手上的茶盞,喝了一口,也遞過來一個紅包,看起來明顯比花重錦的厚。

“國師,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有家有妻子的人了,以後做事要三思而行,聽到沒?”趙鳳仙板著臉道。

“謹遵母親教誨。”陸慕游畢恭畢敬地道。

趙鳳仙點了點頭,陸慕游伸手扶著花重錦,二人一同站了起來。

白君見二人拜完了,趕忙上前,替趙鳳仙將茶盞收拾了下去,道:“花姐姐,我在夫人身邊多年,太後擔心夫人不習慣別人的照顧,特地下旨讓我回來國師府照顧夫人,你不會有意見吧?”

“既然是太後的旨意,你留下便是,左右國師府多一雙筷子的事兒,不用特意稟告我,直接與諸葛宅老說一聲便是。”花重錦笑瞇瞇地道,這番話卻是將白君置於侍女的位置。若是做客國師府,哪裏有只知會宅老的道理。

白君也跟著笑道:“花姐姐說哪裏的話,即便是太後懿旨,我也不能隨意進出國師府啊。”

白君假意沒有聽懂花重錦的話,伸手繼續替趙鳳仙揉捏著肩膀,道:“倒是花姐姐,難道不知道大婚第二天要給婆婆敬茶嗎?先不說夫人乃是公主的身份,就算只是個長輩,你也不應當來得這麽晚。”

陸慕游眼睛微一瞇,剛要開口,卻是被花重錦抓住了手,陸慕游明白花重錦的意思,這本就是女人之間的爭端,他一個郎君插~手並不妥當。

陸慕游牽住了花重錦的手,道理他都懂,但是他忍受不了自己娘子被人言語攻擊,更何況,敬茶本來就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來得晚也是他們夫妻二人的事。

花重錦小手調皮地撓了撓陸慕游的手心,似乎在告訴陸慕游,別擔心,我能應付。

白君看著二人的互動,一口銀牙快要嚼碎,偏生還要一臉純潔無瑕地等著花重錦的答覆。

花重錦驀地一笑,承陸慕游的福,她現在可是正五品的鴻臚寺卿夫人。當年一介白身她都不懼怕白君,現在更是有恃無恐。

“白娘子,我可擔不起你一句姐姐。我娘親只我一個孩兒,哪裏來得妹妹啊?你說是也不是?”花重錦游刃有餘地開口道。

這番話一出,趙鳳仙與白君面色均是一變,不同的是,趙鳳仙是一喜,白君是一驚。

趙鳳仙本打算看花重錦如何應對,若是她應對不來,她自然會開口,顯然,花重錦的優秀表現出乎她的意料。

白君則是沒有想到花重錦竟然開口毫不婉轉地懟了過來,在她心目中,花重錦一直是那個地位地下的平民白衣,她怎麽可以如此淩~辱她!

“白娘子叫我姐姐,莫不是想要嫁給傾之做小?那我可得勸白娘子一句,傾之已經說了,絕不納妾,白娘子趁早死了這條新,別把青春浪費在不值當的地方。畢竟,女子的青春寶貴得很。”花重錦苦口婆心地道。

白君氣得渾身發抖,甚至無法替趙鳳仙繼續揉肩膀。趙鳳仙看了一眼白君,心下有些不忍,雖然懷疑白君給自己下毒,畢竟沒有確鑿證據,白君也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趙鳳仙將白君拉了過來,道:“既然太後讓你陪陪我,那我也不能不管你的婚事。錦娘說得對,女子青春寶貴得很。若是你有相中的心上人,一定得跟夫人說。”

白君沒有說話,紅著眼眶看了一眼陸慕游,又低下了頭。

陸慕游不僅沒有接下白君的秋波,反而如同吃了蒼蠅一般蹙了蹙眉頭,道:“母親,阿錦身子虛弱,我們先回去了,晚些時候我還要出去一趟。”

趙鳳仙眼光繞著花重錦的肚子溜了一圈,點了點頭。

花重錦臉上一紅,任由陸慕游攬住走了出去。

走出了正廳,陸慕游只覺得空氣好了不少,沒有胭脂俗粉的侵染,只有他心尖尖上的卿卿在懷,陸慕游低聲在花重錦耳邊道:“想不想知道母親給了我多少紅包?你吻我一口,我就把我的也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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