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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生死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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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跟著侍女穿梭在國師府花園的花重錦腳步頓了頓, 道:“你有沒有聽到, 好像呼救的聲音。”

侍女疑惑地轉頭看了一眼花重錦,道:“哪裏有呼救的聲音?”

花重錦停下了腳步,側耳傾聽, “剛剛似乎聽到了隱隱約約的呼救聲。”

侍女腳步沒有停頓, 也沒有回答花重錦的話,頭也不回地向前走。

“那邊好像有水聲!你……”花重錦一轉頭,只剩下她一個人站在花園中,侍女早就不知所蹤。

“……”花重錦有些無語地順著路往前走, 應該是這個方向吧?花重錦本來方向感就不佳,國師府的花園更是彎彎繞繞,即便是來了多次, 她還是搞不清楚該走哪邊。

“救命!”

花重錦腳步猛地一頓,這次她清清楚楚地聽到了有人呼救的聲音,聲音略顯微弱,夾雜著水聲, 有人落水了!

花重錦腳步一轉, 循著水聲便跑了過去。

只見池塘中落水的女子已經停止了撲騰,看來情況非常不妙。花重錦顧不上喊人, 直接跳下了池塘,一把撈住落水女子,將落水女子的頭拉出了水面。

花重錦這才看出來,落水的女子不是別人,竟是她未來的婆婆趙鳳仙。花重錦緊緊地抱好趙鳳仙的腰, 朝著池塘邊游過去,旁邊的鯉魚驚惶地躲開花重錦。

幸好池塘不大,否則以花重錦的體力,很難帶著一名成年女子遠距離游泳,花重錦沒劃幾下就到池塘邊,花重錦伸手摸了摸池塘壁,似乎有些滑,無法讓她上去。

花重錦無奈地眨了眨眼,她下來的時候根本就沒去想能不能上去,現在只能先把趙鳳仙托上去了。

花重錦深吸一口氣,一個猛子紮下去,在水中猛地一推趙鳳仙,將趙鳳仙推上了池塘邊,這才又把頭露了出來。

花重錦重重地喘息著,後背忽然傳來一陣劇痛,花重錦轉頭一看,一條水蛇狠狠地咬著她的後背,可能是方才用力推趙鳳仙的時候踩到了它,這才讓它咬了上來。

花重錦頭皮一麻,不知道哪裏來的爆發力,“噌”地竄上了池塘邊。

大約是花重錦的動作太猛,將水蛇震回了水中。花重錦趴在池塘邊喘了幾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腳,似乎沒有中毒。

花重錦顧不上處理第三度受傷的後背,趕緊爬到了趙鳳仙身旁,試了試趙鳳仙的鼻息。

趙鳳仙的鼻息幾乎感受不到,花重錦腦中迅速想著多年前學過的落水急救,手上不停,先將趙鳳仙口中的泥土和雜物清理了出來,順手把趙鳳仙的舌頭也拉了出來。

花重錦毫不猶豫地將趙鳳仙的腹部放在自己膝蓋上,深吸一口氣,用力往下一壓。

“噗……”趙鳳仙非常給面子地吐出一口水。

花重錦初步確定她的方法是正確的,一遍遍用力壓著趙鳳仙的腹部,趙鳳仙連同早晨吃得東西,全部吐了出來。

花重錦又是重重地一壓,趙鳳仙身子動了動,卻是沒有再吐出來東西,花重錦趕忙將趙鳳仙反過來。

“咳咳咳!”趙鳳仙這才喘息了幾下,道:“你這妮子下手真猛,我都已經醒了,還被你多壓了好幾下,把胃裏的東西都吐出來才算完。”

花重錦不顧形象地往後一仰,重重地躺倒在地,閉著眼睛道:“公主,您可嚇死我了,我還能憑著多年前在書上看見的方法把您救回來,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你是真的讀過書?”趙鳳仙開口問道,本來以為花重錦當時只是為了犟嘴才說自己讀過書,畢竟普通人家鮮少能送女子去讀書。

“我不僅讀過書,我還會寫字呢。哎呀!”花重錦猛地一叫,“完了,我問我娘親要的清熱解毒方子,被水泡了!”

“清熱解毒方子?是給我的?”趙鳳仙看著花重錦,忽然覺得這個身上泥泥水水的小娘子還蠻可愛的。

“可不是嘛。”花重錦閉著眼睛,感覺眼皮越來越重,“公主,您病了之後,有沒有註意一下飲食?”

“飲食?”趙鳳仙這才發覺,剛才吐了一陣,竟然精神好了許多,趙鳳仙伸手摸了摸頭,似乎也不發燒了。

“你是說……”趙鳳仙忽然覺得背脊有些發涼,再想想自己落水之前的事,趙鳳仙若有所思地看向了花重錦。

只見花重錦似乎已經睡著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著,面色有些泛紅,怎麽看都不像是正常睡著了的樣子。

“花重錦!你醒醒!”趙鳳仙趕忙上前,輕搖了兩下花重錦。

“母親!發生了什麽事!”陸慕游衣袖上還沾著點點墨汁,飛一般地沖了過來。

只見趙鳳仙和花重錦一身狼狽地一坐一趟在池塘邊上。趙鳳仙一頭一臉的汙泥臟水,頭上的點翠歪斜著快要掉下來,衣衫更不用說,烏七八糟地看出不來本來的顏色。花重錦看起來比趙鳳仙好一點,臉上微微有點汙泥,卻是難掩麗色,衣衫盡濕躺在地上,風吹亂了鬢角的頭發,顯得她臉色更加蒼白,好似隨時都會隨風而去。

陸慕游有些心慌地小心扶起花重錦,入手一片粘膩,陸慕游收回一只手,看了一眼手上的血跡,整只手都被染得鮮紅,陸慕游反而松了一口氣。

陸慕游一手扶好花重錦,趙鳳仙雖然不知道陸慕游要做什麽,還是上前替他扶住了花重錦,陸慕游這才空出另一只手,一把撕開花重錦背上的衣衫,花重錦背上一排細細的牙印正往外汩汩冒血。

陸慕游徹底送了一口氣,還好,不是毒蛇。若是毒蛇,便不會是一排牙印,勢必有兩個尖牙的洞。

陸慕游這才發覺他抱著花重錦的手竟然有些顫抖,陸慕游抿了抿唇,沒有言語,只是脫下長衫包好花重錦,而後將花重錦抱進懷中。

趙鳳仙也連忙站起身,跟著陸慕游向房中走去,二人一前一後,不曾說一句話,但是彼此心中的擔心都已經明了。

“快點!這邊!花重錦真是心思惡毒,可憐的夫人,身上還病著,她就這樣把夫人推進了冰冷的池塘裏!”白君的聲音混雜著亂七八糟的腳步聲從花園入口處傳了過來。

就在白君看到陸慕游一行人之時,腳步猛地頓住,聲音也戛然而止。

“讓開。”陸慕游冷冷地看了一眼白君和跟在白君身後的幾人。

白君被陸慕游眼中的冷冽逼得往後退了一步,隨著白君的動作,跟在她身後的幾人也向後退了一步。

陸慕游抱著花重錦,頭也不回地向外走去。趙鳳仙淡淡地看了白君一眼,也跟在陸慕游後面。

白君心下一沈,趙鳳仙從來沒有用這種眼神看過她,白君趕忙也跟了上去,道:“夫人,我不會水,剛剛我跑走是為了叫些回水的人來救您。”

趙鳳仙本就身子孱弱,這一落水一折騰,跟上陸慕游的腳步已經是勉強,根本顧不上回答白君的話,況且,白君剛才的作為,她在水中看得清清楚楚。白君就那麽站著,沒有一絲表情地看著她在水中掙紮,直到她力氣快要用盡了,才轉身而去。

白君見趙鳳仙沒有回答,心中更是惴惴,連忙跟在趙鳳仙身後,連聲道:“夫人,我真的不會水,若是咱倆都掉下去了,就更沒有人救咱倆了。”

陸慕游抱著花重錦輕車熟路地走進臥房,趙鳳仙見狀,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諸葛越和雲捷飛,擡步朝屋內走去。諸葛越和雲捷飛對視一眼,沒有阻攔,趙鳳仙詫異地看了一眼兩位門神,點了點頭,飛快地跟了上去。

白君見趙鳳仙走了進去,也想要擡步跟上去。

諸葛越和雲捷飛不約而同地向中間邁了一步,擋住了白君的路。

“白娘子,國師的臥房閑雜人等不得入內。”諸葛越開口道。

雲捷飛鼻孔朝上,沒有說話,臉上的鞭痕顯得雲捷飛格外兇狠。

白君行了一禮,道:“我與國師青梅竹馬,算不得閑雜人等。”

“哼,青梅竹馬?抱歉,這個臥室只能陸家人能進。”雲捷飛鼻孔哼了一聲。他一直不喜歡白君,以前白君一直以大郎君的夫人自居,現在又上趕著來貼他家郎主。

白君臉色變了變,想要往裏闖。

雲捷飛向前一步,道:“國師有令,有擅闖臥房者,以刺殺國師論處。白娘子如果真的想闖,看在白娘子與郎主青梅竹馬的份兒上,我可以給個面子,讓你選個死法。”

白君跺了跺腳,後退了一步,“我站在門口總行了吧”

雲捷飛退回門邊,一副不置可否的樣子。

白君看向一旁不曾說話的諸葛越,諸葛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似乎在說,不作死就不會死。

“喲,這是怎麽回事?不是請我來給鳳仙公主診脈的嗎?怎麽又換成了花助教?”李夫人連忙迎了上去,道。

“事出突然,懇請李夫人出手。”陸慕游開口道,“她被蛇咬了一口,應該只是無毒水蛇,保險起見,還是請李夫人看一看。”

“等一下,先把她的濕衣服換下來。”李夫人伸手攔住想要將花重錦放在床上陸慕游。

陸慕游轉了個方向,將花重錦放在旁邊的美人榻上,快走兩步從側旁的衣櫃裏拿過一件裏衣。

李夫人詫異地看著陸慕游,沒等李夫人問,陸慕游便道:“大約明日官家便會下旨,婚期定在一月後。”

李夫人了然地點了點頭,陸慕游將裏衣交給李夫人,道:“勞煩李夫人。”

李夫人接過裏衣,道:“鳳仙公主也快去換件衣衫。”

陸慕游與趙鳳仙走到外室,陸慕游朝外喊道:“雲捷飛,將雲鬢叫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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