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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雙雙挨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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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主, 不好了, 夫人一直咳嗽不停。”諸葛越伸手敲了敲偏房的門,道。

陸慕游身上穿著裏衣,有些匆忙地打開了房門, 能讓諸葛越大半夜將自己喊起來, 說明趙鳳仙是真的病了。

陸慕游看了諸葛越一眼,徑直向外走去,諸葛越趕忙進屋隨意抓了件外衫,追上陸慕游, 披在了陸慕游身上。

花重錦從床上爬了起來,向來作息規律的國師府鮮少半夜又奔走的聲音,花重錦有些好奇地披上衣衫, 打開了門,剛好看到陸慕游~行色匆匆走出去的身影。

花重錦連忙跟了上去,陸慕游看了一眼跟上來的花重錦,伸手攬住了花重錦的腰, 沒有放慢腳步, 卻是帶著花重錦向前走。

花重錦看了一眼陸慕游,雖然陸慕游面色如常, 但她還是能夠感受到陸慕游心中的焦急,便也沒有詢問,任由陸慕游攬著她向前快速走去。

“咳咳咳!”

趙鳳仙趴在床上,手指緊緊地攥著床單,臉有些漲紅, 不停地咳嗽著,好似要將肺都咳嗽出來。

白君半跪在趙鳳仙身前,伸手替趙鳳仙拍著後背,看見陸慕游的身影,眼中打轉的淚水嘩地流了下來。

陸慕游放開花重錦,低聲道:“你站在門口便好。”

花重錦乖巧地點了點頭,陸慕游不讓她靠近自有他的道理。趙鳳仙不太喜歡她,此刻不宜刺激趙鳳仙。況且,她身子還沒有痊愈,若是此刻被趙鳳仙傳染了傷風,反倒給陸慕游增添負擔。

陸慕游上前拉過趙鳳仙的手,將手搭在趙鳳仙的脈搏上。

“傾之,你怎麽才過來,嚇死我了。”白君梨花帶雨地拉住陸慕游,就要往陸慕游身上靠。

陸慕游躲開了白君,道:“什麽時候開始咳嗽的?”

白君抹了抹眼淚,道:“本來將將入夜的時候,夫人便有些發熱,夫人說大約是晚上開著窗著了涼,不想驚動你,說睡一晚就好了,然而就在剛才,夫人忽然劇烈地咳嗽不止,我被嚇壞了。”

陸慕游松開趙鳳仙的手,將趙鳳仙扶著坐了起來,道:“我剛剛把脈,的確是傷風的癥狀,沒有大礙。先讓宅老熬了藥吃下,若是明日再不好,我去給李院士夫人遞帖子。”

趙鳳仙看了一眼門邊,見花重錦站在門邊,哼了一聲,道:“若不是那個紅顏禍水,我也不會被氣病了。”

陸慕游嘆了一口氣,道:“母親,我不知道誰在您面前嚼了舌根子,阿錦是個好姑娘。而且陸家家大業大,若是一位攀附權貴,反而給陸家引來災禍。母親您是公主之身,父親明明心中有您,卻不敢與您親近,怕的就是功高震主啊。”

趙鳳仙瞪大了眼睛,道:“你父親心中有我?我不信。”

陸慕游又嘆一口氣,替趙鳳仙拉了拉被子,沒有說話。

一旁的花重錦看著趙鳳仙,總覺的趙鳳仙的癥狀不像傷風,具體為什麽不像,她說不上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陸慕游拉起花重錦的手,道:“母親好好休養,白娘子也回去歇著吧。我和阿錦也先回去了。”

“陸慕游,現在鳳仙公主病了,她本來就不喜歡我,若我還留在陸家,未免給公主添堵,反正我身上的傷也沒什麽大事,我明日便回去吧。”花重錦擡頭看著天上的月亮,月色如水,看起來明日是個風和日麗的好天氣。

陸慕游轉頭看向了花重錦,月色下花重錦面容坦然,眼睛明亮而有神,沒有絲毫對趙鳳仙的怨恨,陸慕游道:“你為何沒怨恨我母親?”

花重錦莞爾,“我之前有聽人說過,父母養孩子就像種果樹一樣,每天帶月荷鋤歸,澆水施肥捉蟲缺一不可,辛辛苦苦養了好多年,傾盡了所有的心血,也期待果樹有朝一日能夠結果回報。但是,就在果子馬上就要成熟的時候,冒出來一個叫做媳婦的人,毫不客氣地將果子摘掉了。”

陸慕游握緊了花重錦的手,道:“明明是我摘了果子才是,我母親應該偷著樂。”

花重錦搖了搖頭,道:“父母的心情都是一樣的,所以我理解你母親的心情,我想好好地陪你一起孝順母親,而不是讓你夾在我們中間左右為難。”

陸慕游腳步忽然停了下來,花重錦被猛地一拉,直接撲到了陸慕游懷中。

陸慕游緊緊地抱著花重錦,道:“好,明日我陪你回去。”

花重錦唇角微彎,伸手回抱住了陸慕游。

…………

第二日一大早,果然不出花重錦所料,晴空萬裏無雲。

此刻,花重錦和陸慕游低著頭站在花家的小院子裏。

花重錦朝著陸慕游做了個鬼臉,陸慕游擰緊了眉頭,用口型告訴她,好好站著!

在花重錦和陸慕游前面,花溪面帶慍色地站在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

“花重錦,現在膽子大了,翅膀硬了,學會騙娘了?說什麽有重要的事情要忙,若不是今天陸慕游告訴我,我都不知道自己閨女受了傷!”花溪伸手點了點花重錦的腦門。

花重錦一臉乖巧地擡頭,道:“娘,我不是怕您生氣擔心嗎?你說我皮糙肉厚的,受了傷抗一抗就過去了,若是您病倒了,我不得心疼死?”

花溪一轉頭,不想看花重錦,從小到大,花重錦只要闖禍了,必定得回家擺出這一幅乖巧的面容,典型地我知道錯了,下次還敢的類型。

花重錦朝著花容眨了眨眼睛,花容上前扶住了花溪,道:“夫人,小娘子也是為您好,這不身子一好就趕緊回來坦白了嗎?”

花溪甩了甩花容的手,奈何沒有甩開,花溪瞪了花容一眼,道:“你也過去站著,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花重錦眉來眼去,定是老早就知道花重錦不回家的真正原因,你也跟著瞞著我!”

花容哭喪著臉站到花重錦旁邊,朝著花重錦吐了吐舌頭,乖乖站好。

花溪訓斥完花重錦,鼻子哼了一聲,花重錦一驚,陸慕游可是當今國師,雖說掛職的鴻臚寺卿只是正三品,可是整個朝廷上下,不用跪拜官家的可就只有他一人。

陸慕游伸手握了一下花重錦的手,用行動告訴花重錦,無妨。

花溪站在臺階上,看著兩人的小動作,心中更是有一種女大不中留的憂愁感。

花溪毫不客氣地行使未來丈母娘的權利,直接像點花重錦額頭一般點了點陸慕游的額頭,道:“你還沒有將我家閨女娶回家,竟然就能讓她在你眼皮子底下受傷?你說我怎麽放心把閨女交給你?”

陸慕游被花溪的“一指禪點頭”點的往後仰了一下,趕忙穩住了身子,這對於陸慕游還真是個新奇的體驗,不管是在陸家還是到了京城,無論是武術奇才之玄閣閣主還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國師大人,還真是沒有人用手指點著他額頭訓斥他。

陸慕游趕忙畢恭畢敬地躬身道:“夫人,花重錦受傷之事的確是我不好,我沒有護住自己的女人,我保證,絕對沒有第二次,若我再犯錯……”

“就懲罰你給花重錦洗腳,還得把她的洗腳水端出去!”花溪打斷陸慕游的誓言,接口道。

陸慕游猛地擡頭看向了花溪,只見花溪沾沾自喜地惦著腳尖晃了晃,道:“怎麽,不滿意?那就再加一條,給花重錦擦腳,擦的時候還得說‘娘子我錯了’。”

陸慕游有些發楞地點頭,看了一眼偷笑的花重錦和花溪,這花家夫人怎麽不按照常理出牌?

花溪又伸手點了一把陸慕游的額頭,道:“哎,看得出來你是真心對錦娘好,我怎麽忍心讓你發毒誓?若是你真有什麽三長兩短,錦娘不得跟我拼了命?”

花重錦上前拉住了花溪的手,嗔道:“娘親,人家陸慕游還給你送了好多藥材呢。”

“是,是,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我不也沒有對你未來的夫君做什麽嗎?”花溪任由花重錦搖著她的手,正色地道:“陸慕游,這次念你是初犯,花重錦不願意計較,我也便不再計較。但是你要記住,若是花重錦再因為你而受傷,傷在兒身疼在娘心,別怪我對你不好。”

陸慕游連忙稱是,花溪這才露出笑意,招呼眾人進屋。

…………

轉眼半月過去。

花重錦坐在院子葡萄架子下面,幾年前剛剛買下院子的時候,她便栽種了葡萄,現在夏日炎炎,葡萄藤下乘涼正好。

花重錦翹著二郎腿坐在石凳上,手上把玩著一個小巧的瓷瓶,正是今天一大早黑衣人給她送的解藥。

半月有餘,趙鳳仙的傷風不但沒有好轉,反而高燒不退,開始咯血,請了李夫人去診脈,每次都說是傷風,可怎麽治就是不見好轉。

花重錦看著手上的瓷瓶,心中卻是有了些懷疑。之前總覺得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這種熟悉感是從何而來,看著手上的瓷瓶,花重錦終於憶起來這種熟悉感到底是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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