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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狗主驚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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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胡說,我作為南越的節度使,我怎麽會怕個畜生?”餘昀吸了吸鼻子,擡頭望天,好不容易將快要飆出來的眼淚憋了回去,看起來他的心上人徐娘子根本就不記得他是哪根蔥,真是讓人心碎流淚的發現。

“你們確定不過來關心一下可憐的‘大黑狗’?”跟在花重錦身後的陸慕游優哉游哉地蹲下身,看了一眼地上半死不活的小白狗。

“哎呦!糟了!”花重錦一蹦三尺高,顧不上餘昀,沖向了小白狗。

只見地上的“大黑狗”翻著白眼,仰躺在地上,後腳還一抽一抽,頭上的毛被盡數咬了下來,露出的頭皮上還有血跡。

花重錦見陸慕游這麽靠近狗,心中便有了數,陸慕游大約只是對貓過敏,對狗不會過敏。

花重錦一把撈起“大黑狗”,迅速地塞進了陸慕游的懷裏,順勢歪著靠在陸慕游的肩膀,將陸慕游的袖子扯了上來,“國師大人,煩勞你幫我抱一下它,我暈血,哎呦,這說著我就頭暈目眩。”

“把它拿遠一點。”陸慕游嫌棄地把狗扔進了餘昀懷裏,雖然他不是潔癖之人,但對於這些血糊淋剌的東西真是敬謝不敏。

餘昀手忙腳亂地接過狗,後退了兩步。

陸慕游反手摟過花重錦,伸手輕輕替花重錦按了按太陽穴,低聲問道:“現在有沒有好一點兒。”

花重錦眼睛微瞇,胡亂地點了點頭。陸慕游雙手白凈修長,絲毫沒有過敏的跡象。

…………

遇仙茶樓芙蓉雅間,餘昀伸手將藥箱的蓋子合上,簡單地在盆子裏洗了洗手。

“沒想到餘大官人還會醫術。”花重錦抱著“大黑狗”翻來覆去地看。

“嗚~嗚~”被花重錦抱著的“大黑狗”發出可憐的叫聲,方才的攻擊實在是嚇破了它的狗膽,現在頭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智障一般。

花重錦掩面,真是慘不忍睹,本來這只狗看起來就傻傻的,現在更是坐實了“智障”的名號。這還不是問題,關鍵是她該怎麽還回去?

“花助教,我為何非要帶著條狗去找徐娘子?”餘昀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問道。

花重錦沒有忙著回答餘昀,反倒是問他,“當初,杜助教是怎麽跟你說得徐家娘子的擇偶標準?”

餘昀脫口而出,“徐家小娘子自幼傾慕會武之人,遂選郎君的標準便是習武之人。花助教,這點兒沒錯吧?”

“沒錯,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麽你就是習武之人,可是她卻對你絲毫無感?”花重錦一針見血。

餘昀若霜打了的茄子一般,道:“我也不知道啊,若是知曉原因,恐怕杜助教也不會保媒失敗。”

“笨。”一旁端著酒杯看戲的陸慕游毫不客氣地冒出一句。

“國師說得對,若是有國師萬分之一的聰慧,恐怕也不會至今無枕邊之人。”餘昀仰頭喝了一杯酒,長嘆一口氣,道,“我少年考取武狀元,至今已經十餘年,明年便滿三十,若是還不能成親,恐怕便不能自己找個心悅之人了。”

花重錦有些無語地看了一眼往人心口捅刀撒鹽的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擡手替自己倒了杯酒,若無事發生過,花重錦氣結,霽月清風個大頭鬼,心狠手辣毒舌男。

“花助教,若是心中不忿,大可說給我聽,長期憋在心裏,可是容易積怨成疾。”陸慕游開口道,“若是我手下排名首位的媒婆倒下了,作為鴻臚寺卿的我,可是很焦急。”

花重錦笑著看向了陸慕游,這貨莫不是看出來她在腹誹,即便如此,她也不能得罪頂頭上司,“國師大人說笑了,只是大人不曾若餘大官人一般抓心撓肺地思念著某個人,自然是無法體會這種心情。俗話說得好,戀愛中的男人智商都會直線下滑。”

“哪裏的俗話?”陸慕游饒有興致地追問道。

花重錦被噎了一下,擺擺手,道:“哪裏的俗話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怎麽能幫餘大官人抱得美人歸。言歸正傳,這徐家乃是詩書傳家,自然是不會讓自家女兒習武,徐小娘子又傾慕習武之人。”花重錦看了一眼陸慕游,陸慕游裝作沒有看到,別開了眼睛。

花重錦面上露出一抹笑意,小手暗戳戳地伸到桌子下面,“徐小娘子便只能通過別的法子來圓自己的夢,於是就愛上了養犬,只是我沒有想到她竟然會喜歡這種大型犬。”

陸慕游挑了挑眉毛,花重錦果然不是一般的閨秀,雖說相比起前朝,頌朝對女子寬容得多,但是皇親貴族的娘子們依舊端著面具一般的面容,很少看到如此靈動活現的面容。

花重錦也朝著陸慕游挑了挑眉,問道:“國師大人,你說,我說得對也不對?”

陸慕游微微頗為讚同地點了點頭。

餘昀抿著嘴,緩緩地在腦中將花重錦的話過了一遍,看向了花重錦,問道:“花助教一說,豁然開朗!那麽,何解?”

陸慕游唇角一勾,放下了手上的杯子,修長的手指指了指趴在花重錦膝上的智障狗,道:“再想何解之前,可能你得考慮考慮怎麽應付現在殺氣騰騰上樓梯的人!”

話音未落,“哐當”一聲巨響,芙蓉雅間的門被卸了下來,只見一位身形高挑的娘子袖子半擼,轉手將門扔向了後面的小二。

小二忙不疊地把毛巾往身上一搭,抱住了被卸下來的門,別看這似乎只是一間雅間,這可是請頌朝最好的工匠雕刻,遇仙茶樓每一扇門各有特色,要是損壞了,可不僅僅是銀子的問題。

在房門被卸下來的一瞬間,花重錦一跳而起,拎起膝蓋上的燙手山芋“大黑狗”,往前走一步,就要塞進陸慕游懷中。誰知剛一邁步,腳下不知道被什麽絆了一下,抱著“大黑狗”直挺挺地沖進了陸慕游懷中。

陸慕游也是一楞,雙手下意識地連人帶狗一起抱入懷中。

“砰!”花重錦只覺得自己撞在陸慕游胸膛上的鼻子快要斷掉了,真真是報應來得太快,她不就是剛剛使壞把陸慕游的衣襟系到了桌角上。

“吱!”“大黑狗”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只覺得自己要被這兩個人擠扁了,對於自己幾個時辰前沒忍住肉骨頭的誘惑跑出家門的行為萬分後悔。

而坐在一旁的餘昀卻是被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驚到了,看一眼抱在一起、中間還夾著條可憐狗的二人,再看一眼拆了門叉著腰眼冒怒火的杜梓依,一時間感覺自己的腦容量需要擴充一下。

“花重錦!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搶了我的生意、偷了我的狗,現在竟然還抱著我的郎君?”杜梓依恨恨地道,一副正妻捉奸現場的即視感。

“國師!”花重錦猛地直起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一把攬住陸慕游的脖子,激動地喊道。

陸慕游嫌棄地從袖子裏抽出帕子,胡亂地在花重錦臉上抹了抹,道:“花重錦,你臟死了。”

花重錦擡手接過帕子,捏住了鼻翼兩側的位置,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鼻子酸酸的,剛才一定撞塌了。陸慕游神情自然地攬住花重錦,防止她扭來扭去把自己摔了下去。

“大黑狗”嗅到了主人的味道,一個躍起從陸慕游腿上跳了下去,反正陸慕游也沒想攔著它,“大黑狗”打了個滾,高高興興地沖向了主人。

杜梓依正雙眼冒火地看著坐在陸慕游身上的花重錦,一團毛絨絨的東西蹭上了她的腳背,杜梓依低頭看了一眼,什麽東西醜不拉嘰的,頭上還纏著這麽醜的繃帶,活像個大兔子,杜梓依想也不想,擡腳踢了出去。

“汪!”“大黑狗”發出絕望而又難以置信地一聲哀嚎,杜梓依這才發覺被她踢飛的是自家的狗,顧不上又撞到頭的智商狗,杜梓依怒目圓瞪看向了花重錦。

“花重錦,你為什麽要偷我的狗?”杜梓依生氣地走進芙蓉件,轉身看了一眼樓上樓下探頭探腦的吃瓜群眾,咬了咬牙,她杜助教的熱鬧可不是人人都能看。

杜梓依一把將門從小二手上奪了過來,按在門框上,小二慌忙地在外邊扶好,這要是跌到地上,鐵定散成好幾瓣,總算是把外邊看戲眾人的視線擋了回去。

“國師,杜助教是你的知己紅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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