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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孕婦碰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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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餵!”

只見人潮推擠中,一個身形臃腫的女子不知如何,恰好從兩個開道侍衛中間被擠了出來,直楞楞地撞到了轎夫身上。

“幹什麽呢,趕緊走開!”近旁的開道侍衛緊張地盯著倒在地上的女子。

“啊……”女子身子弓得如同蝦米一般,躺在地上□□著。眾人定睛一看,女子腹部高高隆起,應當是位孕婦,方才可能是不小心撞到了肚子。

花重錦微微瞇了瞇眼睛,國師的轎子就停在她的正前方,若說是巧合,上天未免太過於眷顧她。

花重錦看向了倒在地上抱腹□□的孕婦,孕婦側躺在地上,手緊緊地護著腹部,似乎是因為疼痛,頭低低地埋下,細碎的□□聲帶著一絲扭曲。

花重錦嘴角一抽,將目光轉開,卻是看向了國師大人的轎簾子。先不管怎麽收場,她先將貓勸進國師大人的轎子裏。

“泡泡,若是你今天鉆進了轎子裏,今晚我給你做鯉魚飯,蒸得軟軟的魚肉配上白米飯,可好吃了。”花重錦低聲在泡泡耳邊念叨著。

泡泡抖了抖耳朵,沒有搭理花重錦。

“再加一盤小魚幹,怎麽樣?”花重錦繼續蠱惑著泡泡。

泡泡又是抖了抖耳朵,還是不搭理花重錦。

“發生了何事?”國師大人的聲音從轎子中傳了出來。

“啟、啟稟大人,我們似乎撞到了一位孕婦。”撞到孕婦的轎夫說話都不太利落,若是今日因為他沖撞了國師,恐怕把他全家老小搭上都不夠,想及此,轎夫都快要哭出來。

“國師大人,您別下來吹風了,我去看看。”雲捷飛急匆匆地從後面走上前。

“啊!血!”靠近孕婦的一位娘子忽然失聲喊了出來。

“呃……”孕婦□□得更加痛苦,臉埋得更深。

花重錦正在心急,這死貓關鍵時刻掉鏈子,若是不肯配合,她怎麽驗證之前的懷疑。

“傷勢如何?”一只修長的大手撥開了轎子的窗簾,隱約可以看到國師大人的金色面具。

在花重錦懷裏裝死的泡泡忽然挺直了身子,腰背微微躬起,喉嚨裏發出一聲咕噥,在花重錦還沒反應過來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徑直跳進了國師的轎子裏。

轎子猛地一抖,陸慕游悶哼一聲,迅速將簾子放了下去。

“嫂嫂!”一個小娘子從人群中擠了進來,撲到孕婦身上。

孕婦一手扶著肚子,另一只手撐地,借著小娘子的力氣,緩緩地站起身,頭微微低垂著,趁著小娘子不註意,一把甩開小娘子,撥開眾人就往前擠。

眾人見狀,擔心碰到孕婦,趕忙讓開了一條道,倒是讓孕婦輕易地溜走了。

“國師大人,諸位侍衛,對不住了。”小娘子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見雲捷飛想要說話,擺了擺手,阻止了雲捷飛說話,繼續道,“其實方才不是我家嫂嫂,是我哥。嫂嫂懷胎七月的時候被車蹭倒了,一屍兩命,從此哥哥就時不時犯病,把自己當成懷胎七月的嫂嫂。”

言罷,小娘子又行了一禮,追著已經不見蹤影的“孕婦”跑了開去。

“郎主,無事了,是否啟程?”雲捷飛面色如常,走到轎子旁問道。

“將貓咪還給花助教。”國師伸手將貓咪送了出來,泡泡努力地轉頭看了一眼陸慕游,一臉眷戀。

雲捷飛應了一句,一只手拎過貓咪,另一手迅速掩上了簾子。

“花助教,請照看好貓咪。”雲捷飛冷冷地撂下一句話,將貓咪遞給花重錦。

“是!”花重錦趕忙接過貓咪,低頭謝過。唇角卻是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也算是對得起裝瘋賣傻的高衙內了。

方才雲捷飛雖然面色冷淡,但是肌肉卻是呈緊張狀態,而國師在將貓咪送出轎子之時,雲捷飛掩上簾子的動作又太焦急,看來她的猜測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此說來,當年致使國師昏迷的原因,正在浮出水面。

…………

“你又去了哪裏?”

花重錦一踏進院中,就見段凱背對著他站在院子裏,興師問罪地問道。

花重錦有些無語地看著段凱,若說段凱對自己不上心,這天天追問行蹤,時不時來她家圍追截堵,比她娘親還上心她的去向,但若說段凱對自己有意,每次見面都是一臉債主的模樣。

“身為段家未過門的娘子,每天出門拋頭露面,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段凱心有不忿,責問道,“今日十五,雖然不是什麽重大日子,難道不應該去給我娘親請個安嗎?”

花重錦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你也知道這不是什麽重大日子,就算是重大日子,她都不想去面對那個老太太,何況僅僅是十五。

花重錦淺淺一笑,道:“國師大人今日為天家祈福,作為鴻臚寺的下屬,自然是要去幫忙。”

段凱看了一眼花重錦,問道:“那你倒是說說,今天有什麽事情發生?”

“無大事,遇上了個碰瓷的神經病。”花重錦輕描淡寫地略過。

“嗯,沒事多在家繡繡嫁衣,滿大街瘋,成何體統。”段凱留下一句話,轉身走了出去。

花重錦朝著段凱的背影翻了個大白眼,一轉身,只見高志浩正坐在她家墻頭上,饒有興味地看著她。

“梁上君子,有門不走,若是哪天我少了東西,可是得跟高衙內說道說道。”花重錦又翻了個白眼,一個喧賓奪主,另一個翻墻若無人之境,還真當她家是公共場所了。

高志浩摸了摸鼻子,小心翼翼地從外邊將繩梯的另一邊拽了進來,笨拙地順著繩梯爬了下來。

花重錦見狀,真是恨不得把眼球翻進腦後,本以為這廝身手敏捷,故意顯擺他的技藝,敢情是找抽來了。

“下次好好走門,萬一摔死在我這屋子裏,多不吉利。”待高志浩安全落地,花重錦這才說道。

高志浩面露得色,問道:“花助教莫不是心疼我?怕我摔傷?”

“行了,你過來有什麽事?”花重錦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問道。

高志浩挑了挑眉,“無事就不能來找你?”

花重錦蹙眉,道:“對。你我本來就不應該熟識,如果被有心知人察覺蛛絲馬跡順藤摸瓜,到時候壞了殿主的大事,咱倆都得被剝皮抽筋。”花重錦還留了半句沒有說,你是不是忘了你曾經調戲過我,桃花庵主還送了你一個大禮。

高志浩自認風流大刀闊馬地坐在石凳上,傾身道:“花助教,其實我過來是有重要情報要告訴你。”

花重錦硬忍著想要將高志浩湊過來的大鼻子砸扁的沖動,問道:“什麽情報?”

高志浩嘿嘿一笑,道:“國師府上,有個名喚旺兒的小廝,乃是替國師鋪床收拾書房的小廝。按照一般人家的習俗,小廝若是過了二十還沒有婚配,這家人家就可能被冠上苛待下人的頭銜。這國師府上雖然沒有什麽丫鬟,但是絕不會阻了下人的姻緣,可就這位旺兒卻是遲遲未曾婚配。聽聞這名小廝已有心上之人,花助教去探探?”

花重錦咧唇一笑,一巴掌敲在高志浩腦袋上,道:“深藏不露啊高衙內,我這就去探探。看看這位小廝究竟是看上了什麽人,莫不是九重天上的仙子?”

…………

依舊是國師府不遠處的巷子裏,此時國師大人還沒有下早朝,巷子外的街道上還算清凈。

花重錦坐在墻角邊上的石階上,手上拿著一串糖葫蘆。旁邊一個青衣小廝,正是旺兒。

旺兒蔫頭耷拉地蹲在花重錦腳邊,一臉喪氣。與當初初見時的意氣風發判若兩人

花重錦把糖葫蘆咬的“哢嘣”響,伸手戳了戳旺兒的頭,道:“旺兒啊,你說你也老大不小了,你說,你到現在都還沒娶媳婦,你娘多擔心啊。”

旺兒看了一眼花重錦,有些局促地道:“花助教,您就別費心思了。我就是替國師大人收拾屋子的小廝,哪兒有人要啊?況且,您是鴻臚寺排名第一的官媒,我也付不起錢。”

“哎呀,我是那種見錢眼開的媒婆嗎?我跟你說,前幾天我做了個夢,你知道我夢見誰了?”花重錦推了推旺兒,故作玄虛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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