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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波蘭特小鎮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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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波蘭特小鎮規則

盛茂不知道自己躲到了什麽地方。

身後,無數的怪物緊追不舍,如野狗般嗅著人的氣味追蹤他的蹤跡,他的天賦頭一次遇到了天敵,深入敵營,看不見生路。

最開始,他們分成兩隊出來以後就沒想著回去,在關寢時間之前迅速返回了辦公區。

作為藏匿信息最多的地方,辦公區有很多區域他們從來沒有機會踏足,居住區被他們大致翻了一遍,沒有收獲到有用的情報。

而中心大樓,層數越高,所隱藏的秘密也就越多。

他們小隊有陳思思這個報警器探測外掛,搜查進度本該十分順暢,至少不會遭遇到危險。

即使直面危險,盛茂也可以將危險吸引到自己身上,給她們爭取脫離危險地方的機會,等到了遠離兩個隊友的地方再使用天賦技能脫身。

然而好巧不巧的是,這些巡樓的怪物十分不講道理,完全無視了盛茂的天賦技能,對他窮追不舍。

簡直就是坑爹啊!

盛茂欲哭無淚,慌不擇路的在走廊上狂奔,光潔的地板和走廊仿佛在被無限拉長扭曲,黑洞洞的走廊盡頭深邃到仿佛能吸走人的靈魂,四周的掛畫和門窗也模糊不清。

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身體在機械般的不斷奔跑著,並且體力迅速流逝。

他必須盡快脫身,否則就會葬身怪物的口中。

終於盛茂找到了一個房間,立刻推門閃身躲了進去,還未等看清房間裏的裝飾,就馬不停蹄的滾到床底下,蜷縮起來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不要發現他,不要發現他……

劇烈奔跑過後的胸膛像是風箱般喘息著,瀕死般的感覺讓盛茂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好不容易才緩過勁來。

他等待了片刻後,才發現那些怪物似乎沒有追過來。

覺察到這一點後,盛茂的身體放松下來,額頭冷汗津津。

他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麽地方,但這個地方不能久留,他必須盡快趕回汪琪她們身邊去,否則萬一她們遇到危險就糟糕了。

那些怪物喪失了目標,說不定又會回頭追殺汪琪和陳思思,她們機動性不足,攻擊性也比較弱,必須有人在身邊保護。

緹娜那邊不知道情況如何,萬一也遇到這種怪物說不定還會受傷,現在只希望他們沒遇到怪物,和汪琪她們順利匯合,將怪物的情報告訴他們。

短暫休息了片刻後,盛茂沒有遲疑,便想移動身體。

然而剛一有動作,房門突然間被人打開了。

他立刻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如房間中輕飄飄的灰塵一般不起眼。

房間裏的腳步聲不急不緩,仿佛這是屬於他的房間,盛茂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鋪設的花紋繁覆精致的地毯上,斷定這應該是一個私人的房間。

誰會在這個辦公大樓擁有這樣一間辦公室?

而且,他究竟跑到什麽地方來了?

盛茂本來以為自己發現了重要情報,隨即意識到了這個問題,激動心情頓時朝著另一個極端轉變,渾身冰冷不敢有絲毫動彈。

他真的能在BOSS的面前全身而退嗎?

他真的,不會被發現嗎?

盛茂在床底的視野十分狹窄,只能看到面前的一小塊區域,透過地板的反光,他看到一道身影逐漸靠近這邊。

他的心跳逐漸變快了起來。

終於,來者進入了視野。

清瘦的腳腕露在外面,看上去白皙而脆弱,黑色的高檔皮鞋踏在地面上,帶著些許矜貴傲慢。

他似乎沒有發現盛茂的存在,走到桌前停下,片刻後文件翻動的聲音沙沙的響起。

盛茂的腦袋有些發暈發脹,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大的嚇人。

他決定等這個人走之後立刻離開房間,記住房間的位置,然後告訴自己的同伴。

過了一會兒,文件翻動的聲音停了下來,那人繼續在房間裏走動,同時喃喃著:“奇怪,為什麽感覺房間裏那裏不對勁?”

他好像在尋找著什麽,腳步聲不斷侵蝕著盛茂的神智。

盛茂屏住呼吸,來不及細想為什麽這道聲音會這麽耳熟,在心裏瘋狂祈禱不要被發現。

搜尋了一會兒後,房間的主人一無所獲,便打消了剛才的念頭:“果然是錯覺吧?”

盛茂提起來的心,隨著他的話頓時放松下來,他沒有註意到自己的情緒被房間的主人所牽動,密切關註著他的一舉一動。

耽擱了一會兒後,盛茂聽著他的腳步聲,一步一步遠離他所在的位置。

下一刻,有人俯身看向床底,目光直直的盯著盛茂。

白發青年擁有一張很熟悉的臉龐,臉上帶著捉摸不透的笑意,綠瞳直直看向盛茂。

光潔的地板倒映著他的身影,他穿著陌生的衣服,好像在看自己玩弄的獵物會露出怎樣驚慌的表情。

那一刻,盛茂心臟驟停。

白發容樂語調溫柔,帶著笑意說:“啊,找到你了哦。”

……

容樂確信,自己遇到了難題。

他熬了大半夜完成了任務後,立刻收工回宿舍,因為先前匆忙離去,沒有告訴緹娜他們自己執行夜班任務,回去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熟練地用假條請樓長開門後,他走到緹娜的門前用暗號敲了敲門。

門後沒有動靜。

容樂有些詫異的挑眉,因為緹娜的警惕性是最好的,他不可能覺察不到門外的動靜。

如果不是出現了意外,那麽宿舍裏根本就沒有人。

他又換了盛茂的房間求證,結果依然是沒有動靜。

容樂想了想,轉頭去敲女生的門。

直到他把所有人的房門都敲了一遍後,徹底確定了他們因為某些原因集體出動,直到現在還沒回來的事實。

容樂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晚上沒看住,他們就能這麽叛逆。

“他們該不會以為我丟了吧?可真是……”

容樂摸了摸下巴。

他輕易就能推測出緹娜他們究竟是怎麽打算的。

一方面是因為他不在身邊,他們做不到心安理得的休息,另一方面是來到基金會後,一直都是容樂頂在前面承擔風險,年輕的調查員們一身本領所學沒有用武之地。

他們一個個早已心癢難耐,趁此機會出動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這個節骨眼上突然出現這種事情,很有可能帶給幕後之人可乘之機,甚至可能現在便處於他的圈套之中。

只不過想到自己猜測的那個可能性,他覺得這樣被步步緊逼也無所謂。

容樂清楚現在如果去找他們,說不定都找不齊人,從他經歷的這一系列事情來看,那個人還要比他更加急迫。

他狀似苦惱的嘆了口氣:“果然還是要靠我來拯救這些冒失的學生,誰讓我是他們的帶隊老師呢?”

他遵循著對方的步調,堪稱順從的一步步拉近與他的距離。

不可否認,對方也久違的讓他升起了興趣。

……

汪琪帶著陳思思迅速離開,盛茂將那群巡樓的怪物引走了,她必須在他堅持不住前到達安全的地點。

陳思思的能力雖然好用,但畢竟行動不便,需要她的照顧。

汪琪需要帶著陳思思與其他隊友匯合,尋求保護,並將辦公大樓夜間會出現巡樓怪物的消息告訴其他人。

等她找到其他人的時候,就見他們也正在和怪物對抗。

緹娜面色冷厲沖在最前面,幾乎埋在了怪物堆中,托爾經過訓練也有了些體術底子,只是缺乏實戰經驗,看著猙獰的怪物一邊忍不住發出驚恐的叫聲,手上不停的對著緹娜遺漏的怪物一陣亂砍。

百圖圖躲在最後面,站在安全的死角觀察戰場的局勢,精準的為隊友做出提示。

百圖圖看到她們後眼睛一亮:“你們來啦,還有盛茂呢?”

汪琪:“我們也遭遇了怪物,盛茂在為我們拖延時間!”

他們一行人倒也不算一無所獲,在大樓的資料庫裏,汪琪黑進了電腦,找到了基金會重要幹員名單,雖然因為被怪物發現導致沒有看完,但至少在最後關頭把一些資料拷貝到了U盤裏。

汪琪三言兩語的說完後,百圖圖立刻作出決定,對緹娜大喊道:“我們撤退!”

緹娜用行動表示自己殿後,陳思思沒有遲疑,立刻利用天賦技能規劃最佳逃生路線,指揮大家離開這棟大樓。

【危險預警】的作用接近於預知,從最開始只能模糊的感應兇吉,相當於比常人更敏銳一些的第六感,陳思思的天賦技能也出現一定程度的進化。

每一次選擇帶來的後果,都可以進行判斷,無論是走左側還是右側的通道,無論是選擇坐電梯還是走樓梯,她的天賦技能都會忠實的傳達自己的預判。

就這樣所有人險之又險的逃出了大樓,狼狽的站在道路上喘息著。

他們互相看了看彼此,托爾忽然反應過來:“盛茂呢?”

按理說他應該才是最先逃出來的那一個,然而現在卻沒有看見他的身影。

這種情況唯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盛茂那邊出事了。

緹娜:“我和那些怪物交戰的時候,發現它們和宿舍裏的黑影不同,它們擁有尖牙和利爪,狗一樣的追蹤能力和野獸般的戰鬥直覺。”

“既然是作為夜晚的大樓怪物出現,那麽它很有可能會克制盛茂的隱匿能力。”

此言一出眾人變色。

想要營救盛茂就要重新返回大樓,然而他們剛從裏面逃出來,自然清楚大樓裏面的危險。

可如果不救的話,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同伴落入虎口。

陳思思深吸一口氣,手放在胸口仔細感受著:“我沒辦法預測太遠的結果,未來的變數太多……但選擇進去,或許當下能在危險中尋求一絲生機。”

危險是有的,結果是不是好的並不一定。

如果是素質參差不齊,沒有被招安的玩家,恐怕早就默認拋棄了自己的隊友,就像盛茂在秋海高中的模組中遭遇到的那樣。

但他們卻不可能這麽做。

他們是隊友,是同學,是未來也會一同並肩作戰的戰友。

百圖圖笑道:“至少還有一絲生機,並不是有去無回不是嗎?”

托爾撓了撓臉頰:“如果決定進去我是讚同的。”

緹娜沒有說話,臉上還沾著怪物迸濺上的血跡,在黑夜裏更顯面色冰白,他默默握緊長刀,顯然在用行動表明自己願意的決心。

汪琪和陳思思沒有說話,但眼睛裏閃爍著淚光,顯然是有些感動。

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語調微揚:“看到你們這麽團結友愛,老師我非常欣慰啊。”

“容樂先生?!”

眾人震驚的看向突然冒出來的失蹤人士。

容樂笑容滿滿的跟他們打招呼:“都很精神嘛,不錯不錯。”

幾人目瞪口呆的看著沒事人一樣的容樂出現在他們面前,直接沖淡了剛才溫馨熱血的氛圍,變得有些滑稽。

汪琪:“你這家夥從哪兒冒出來的啊!?”

黑發綠瞳的青年隨手比劃了幾下:“就是這樣,那樣……總之就來找你們了哦。”

汪琪迅速放棄這個話題,簡潔明了的說重點:“我們沒有指示就擅自出動了,抱歉,不過現在的情況是雖然找到了一部分有用的情報,盛茂卻因不明原因被困在大樓中了。”

大小姐看上去顯然有些愧疚,原本傲嬌的雙馬尾似乎都有些蔫了。

看來這一趟折騰給他們的打擊挺大,不過夜晚的基金會自然是十分危險的,最重要的辦公大樓藏匿著無數秘密,在沒有S級藏品這種外力幹擾下,自然也露出原本猙獰的真面目。

容樂寬慰她:“基金會的危險程度和你們之前接觸過的任務不能相比,你們能拿到情報,已經很厲害了。”

緹娜:“我們現在該怎麽辦,要再殺進去嗎?”

容樂搖了搖頭:“不用,我現在有秘書處的權限,可以任意通行中心大樓,即使是最頂層。”

秘書處的檢察官擁有在必要時可越過秘書長閻琉向會長匯報的權限,以防止上司出現突然聯絡不上的情況,在特殊情況下他們會被移交給會長代管。

當然,非必要情況下擅闖會長辦公室,必然會留下記錄,只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轉部門第一天就動用這種權限,容樂簡直可以稱得上一句叛逆。

見他這麽說,其他人也就放下心來,跟著他再次返回辦公樓,這一次沒有遇到巡樓的怪物,他們順利的進入了電梯。

容樂刷了權限卡,直達最頂層。

數字走向最頂層後,大門緩緩開啟,首先映入眾人眼簾的,就是寬敞的鋪滿地毯的會客廳。

厚實的地毯看上去造價昂貴,讓人忍不住放輕聲音,生怕驚擾到裏面休息的人。

只不過辦公室的主人早已做好了迎接他們的準備。

不遠處的窗邊坐著一個人,慢悠悠的開口:“我已經等你很久了,容樂。”

眾人循聲望去,全都被眼前的一幕給震驚到了。

基金會的藏品和典藏館一樣,但為什麽幕後反派也和容樂幾乎長得一模一樣啊!

白發青年笑盈盈的看著眾人倒吸一口涼氣的模樣,目光移動到最中間的那個黑發綠瞳的青年身上,唯有他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變過。

在他打量容樂的時候,容樂也在打量著他。

如果說容清與他只有五六分的相似,那麽他就跟容樂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般。

他坐在椅子上,穿著綢緞襯衫和貼身馬甲,姿態舒展,白色長發流水般在肩頭滑落,綠瞳深邃淡漠。

比起容樂,他身上更有一種宗教般的神秘和詭譎,猶如從中世紀的油畫中走出來一般,嘴角含笑,仿佛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身形,氣質,嘴角習慣性勾起的弧度,說話時的語調,唯一不同的只有那一頭白色發絲。

他的腳下,花紋繁覆的暗色地毯高貴典雅,腳邊還躺著一個被五花大綁成條狀的盛茂,見到他們後激動的在地上翻滾,堵著白布的嘴裏發出嗚嗚的聲音。

顯然,盛茂沒有回來是被他抓走了,而他的目的,顯然就是引誘容樂上鉤。

看到他的面孔後,彈幕頓時爆炸起飛。

“我的神,這是什麽等級的名場面啊?!”

“容樂,變成了白發?!”

“這波是我打我自己?”

“完了,心涼了,黑化強十倍啊,容樂怎麽會是白發容樂的對手?!”

“容樂是不是早就猜到基金會的幕後黑手是另一個自己了?”

緹娜下意識上前一步,立刻被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檢察官冷漠攔住。

這些檢察官穿著同樣的制服,如影子般悄無聲息,鋼鐵面具下的眼睛沈默冰冷,氣質如一柄出鞘的刀,仿佛一有妄動就讓他們下一秒血濺當場。

容樂知道背後的小崽子們救人心切,他用眼神示意他們不要妄動,自己則看向另一個他自己。

白發容樂微微頷首,示意他看向座位對面的棋盤,上面已經擺放好了黑白棋子。

顯然,這是在邀請他與他共同對弈。

容樂沒有受到那群檢察官的阻攔,順利的走到他對面的座位上坐下,看著眼前的棋盤。

黑與白縱橫交錯的棋盤上,充滿著無數的可能性。

從前他只有一個人默默下棋,這還是第一次能找到相互廝殺的對手。

即使這個對手的存在超乎常理,令一切都顯得那麽與眾不同,但正因如此反而更加有趣。

兩人都沒有說話,或許是因為互相都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因此沒有說廢話的必要。

他們開始了這局對弈,將其他人視若無物。

白發容樂:“你比我想的還要更沈得住氣,我以為你會在看到審判之秤後就立刻想辦法來找我。”

容樂:“畢竟這裏不是自己的地盤,在別人的組織裏,當然要遵守別人的規矩。”

他看了眼站在角落暗處裏的閻琉,他垂眸看向地面,仿佛聽不到他們交談的動靜一般。

白發容樂略帶嘲諷的說:“你原來是這麽守規矩的人嗎?”

“我自認為自己是遵守規則的人。”容樂面色不變,笑著反問,“難道你覺得自己不是嗎?”

白發容樂不因容樂的反擊而動怒:“或許吧。”

兩人安靜的下了一會兒棋。

容樂看著棋盤再次開口:“你的目標是什麽?”

白發容樂:“你猜?”

“我姑且還算了解自己,我們都會對同一件事感興趣,也會為了追逐同一個目標不斷努力。”

“其實,我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自己的對手,如果真有那麽一天,那麽我們也該成為朋友。”

容樂語調輕快:“我覺得朋友這種關系,至少也該與自己的目標並不沖突才對。”

白發容樂莞爾看著他:“是嗎……那麽還真是遺憾啊。”

“畢竟只有自己才最了解自己,我們的性格並不會為了對方改變,不是嗎?”

當心裏的那個猜測真的被確定後,容樂的心微微沈了下去。

既今為止的一切線索都在告訴他那個事實,然而真的與基金會的會長面對面交流時,他反而不知該用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他。

對面是與他相似又截然不同的存在,他們有著相似的外貌,甚至相似的手段,思維模式,卻唯獨沒有相似的立場。

那個他自己,站在了他的對立面上。

棋局之上的廝殺愈發激烈,兩人的棋路最初十分相似,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棋局的發展就能清晰的看出兩人對弈態度的不同之處。

白發容樂棋風詭譎激烈,擅長偏激且狠厲的招數,殺傷力很強,步步緊逼令人難以招架。

而容樂的棋風穩紮穩打,善於布局,如一張大網將整局棋局全部包裹在其中,每一步都精於算計,卻也不乏靈光一閃的招數。

兩人的實力不相上下,你來我往的招數以旁觀者的角度去看必然驚到冷汗直冒,其中的覆雜驚險深不可測,或許只有同道中人才能看穿他們的想法。

直到其他人有些昏昏欲睡,白發容樂忽然說:“就下到這裏為止。”

眾人精神一振,容樂垂眸看著面前的棋盤,局面已經陷入了僵局。

白發容樂雙手交疊,支著下巴:“想阻止我的話,至少也要了解我的一切吧,其他人無所謂,但你可是‘我’啊。”

“能改變我的,只有我自己,這一點我想你也很認同。”

容樂擡眸,看向笑盈盈的白發容樂。

白發容樂:“我的過去,我的未來,全部的一切,你要不要親自來看看呢?”

伴隨著他的聲音落下,主線任務的提示音也隨著他的邀請出現在容樂耳邊響起。

【基金會的存在猶如世界上的另一個典藏館,無論是制度還是人員配置都驚人的相似,審判之秤,容清,常杉,閻琉……以及世界上的另一個你。光與暗相互對立,你不禁為另一個自己的過往經歷感到好奇,你落入陰謀之中,不奮力掙紮只能被吞噬,同位體向你發出邀請,共赴這一盤無形的廝殺之局。】

【是沈淪在基金會中被同化成一份子,還是拼盡全力拯救這一切。】

【你的選擇,將改變這個模組的命運。】

容樂:“這麽浪漫的邀請,來自另一個我的口中,怎麽能忍心拒絕呢?”

他感慨道:“雖然對自己的傲慢有些覺悟,但真的遇到了以後,卻想狠狠打破你這張面具啊。”

“棋局開始之後,即使是棋手也無法預測到最後的結果,隨時都有可能被對方擊破自己的布局,然而變幻莫測的局面,才是下棋的魅力所在。”

容樂意味深長道:“正如我終究會改變你一樣。”

——他選擇了接受主線任務。

【踏上棋盤,步入局中,我是執棋者,亦是棋子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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